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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政书

文献通考

470 万字 · 约 223 小时 49 分钟 · 305 / 6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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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吴寇,而卒莫能以得志,故曰吴用木也,我用革也(楚用舟师,自康王始。考之经传,吴自成七年始入州来,暨共王卒,继侵楚。明年,败楚於皋舟之隘。是吴利在舟师,楚惧无以敌吴。後十年,康王始为舟师,以略吴疆,而吴乃灭巢。昭王时,救潜之役,令尹子常以舟师及河内而还,竟无成功。其後,囊瓦伐吴,师於豫章,吴人见舟豫章,而潜师於巢,遂败楚师。入郢之後,吴太子终累又败楚舟师,获其帅,盖楚虽以备舟,置舟师,而实莫能胜,亦地形用便有不同耳)。

△右楚兵制

秦自非子为孝王养马、渭之,封为附庸,至秦仲始大。秦仲之孙襄公,当平王初,兴兵讨西戎以救周。平王东迁,遂有岐、丰之地,列为诸侯,地与戎相错。襄公其车马,备其兵甲,武事备矣。至穆公霸西戎,始作三军。ゾ之役,三帅而车三百乘。又置陷阵(《吴子》:“秦置陷阵三万。”),鲁定公五年,秦子蒲、子虎帅车五百乘救楚,兵力益以强盛。及孝公用商鞅定变法之令,令民为什五而相收连坐,告奸者与斩敌首同赏,匿奸者与降敌同罚,民有二男以上不分异者倍其赋,有军功者各以率(音律)受上爵,为私斗者各以轻重被刑,宗室非有军功论不得为属籍。行之十年,民勇於公战,怯於私斗。又以秦地旷而人寡,晋地狭而人稠,诱三晋之人耕秦地,优其田宅,而使秦人应敌於外,大率百人则五十人为农,五十人习战,凡民年二十三,附之畴官,给郡县一月而更谓卒,复给中都一岁谓正卒,复屯边一岁谓戍卒,凡战获一首,赐爵一级(自公士至大庶长十八级,後通关内、列侯,二十级)。皆以战功相君长。长平之役,年十五以上悉发,又非商鞅之旧矣。

△右秦兵制

苏秦说燕文侯曰:“燕东有朝鲜、辽东(二水名),北有林胡、楼烦(楼烦,属雁门郡二胡国名,朔、岚已北),西有中、九原(二郡名),南有滹沱、易水,地方二千里,带甲数十万,车六百乘,骑六千匹,粟支数年。南有碣石、雁门之饶,北有枣栗之利,民虽不佃作而足於棘栗矣,此所谓之天府也。”说赵肃侯曰:“当今之时,山东之建国,莫强於赵。赵地方二千馀里,带甲数十万,车千乘,骑万匹,粟支数年。西有常山,南有河、漳,东有清河,北有燕国。臣窃以天下地图按之,诸侯之地,五倍於秦,料度诸侯之卒,十倍於秦。六国为一,并力西向而攻秦,破秦必矣。说韩宣惠王曰:”韩,氏有巩、洛、成皋之固,西有宜阳、商阪之塞,东有宛、穰(二县名)、洧水,南有陉山,地方九百馀里,带甲数十万,天下之强弓劲弩,皆从韩出。子(南方子,蛮夷柘弩,皆善材)、少府、时力、距来者(韩有子弩,又有少府所造二种之弩。按:时力,谓作之得时,力倍於常,故名时力。距来者,谓弩势劲利,足距来敌也。见《淮南子》),皆射六百步之外。韩卒超卒而射,百发不暇止,远者括蔽洞胸,近者镝心。韩卒之剑戟,皆出於冥山(冥山在朔州北)、棠(在豫州偃城)、墨阳(《淮南子》曰:“墨阳之莫邪也。”)、合赙(《战国策》作合伯,《春秋後语》则合相)、邓师、宛冯(邓国有功铸剑,因名邓师。宛人於冯池铸剑,故号宛冯。在荥阳)、龙渊、太阿(二剑名),皆陆断牛马,水截鹄雁,当敌则斩,坚甲铁幕,革抉、芮(抉音决,谓以革为射决。决,射也。音伐,谓也。芮,谓系盾之纷绶也),无不毕具。以韩卒之勇,被坚甲,疏劲弩,带利剑,一人当百,不足言也。”说魏襄王曰:“大王之地,南有鸿沟、陈、汝南、许、郾、昆阳、召陵、舞阳、新都、新妻阝;东有淮、颖、煮枣、无胥;西有长城之界;北有河外、卷、衍、酸枣,地方千里。地名虽小,然而田舍庐庑之数,曾无所刍牧。人民之众,车马之多,日夜行不绝,訇訇殷殷(訇,麾宏反。殷,音隐),若有三军之众。臣窃量大王之国不下楚。窃闻大王之卒,武士二十万(即魏氏武卒也。注见後班固《刑法志》),苍头二十万(谓以青巾裹头,以异於众。《荀子》:“魏有苍头二十万是也。”),奋击二十万,厮徒十万(厮养之卒,谓养马贱者,亦为兵)。车六百乘,骑五千匹,此其过越句践、武王远矣。说齐宣王曰:“齐南有泰山,东有琅邪,西有清河,北有勃海,此所谓四塞之国也。齐地方二千馀里,带甲数十万,粟如邱山。三军之良,五家之兵(五家,即五国),进如锋矢,战如雷霆,解如风雨,即有军役,未尝背泰山,绝清河,涉勃海也(言临淄自足,齐有军役,不用度河取二部)。临淄之中七万户。臣窃度之,不下户三男子,三七二十一万,不待发於远县,而临淄之卒,固已二十一万矣。”说楚威王曰:“楚,天下之强国也,王,天下之贤王也。西有黔中、巫郡,东有夏州、海阳,南有洞庭、苍梧,北有陉塞、郇阳。地方五千馀里,带甲百万,车千乘,骑万匹,粟支十年,此伯王之资也。”班固《汉书 刑法志》曰:“春秋之後,灭弱吞小,并为战国。稍增讲武之礼,以为戏乐,用相夸视(师古曰:“视读曰示。”)。而秦更各角抵(师古曰:“抵音丁礼反,解在《武纪》。”),先王之礼,没於淫乐中矣。雄桀之士,因辅时,作为权诈,以相倾覆,吴有孙武,齐有孙膑(师古曰:“膑音频忍反。”),魏有吴起,秦有商鞅,皆禽敌立胜。垂著篇籍。当此之时,合从、连衡(师古曰:“衡,横也。战国时、齐、楚、韩、魏、燕、赵为从,秦国为衡。从音子容反,谓其地形南北从长也。秦地形东西横长,故为衡也。”),转相攻伐,代为雌雄(师古曰:“代,亦迭也。”)。齐愍以技击︹,(孟康曰:“兵家之技巧。技巧者,习手足,便器械,积机关,以立攻守之胜。”)魏惠以武卒奋(师古曰:“奋,盛起。”),秦昭以锐士胜(师古曰:“锐,勇利。”)。世方争於功利,而驰说者以孙、吴为宗。时唯荀卿明於王道而非之曰:‘彼孙、吴者,上利而贵变诈,施於暴乱昏之国,君臣有(师古曰:“言有隙不谐和。”),上下离心,政谋不良,故可变而诈也。夫仁人在上,为下所(读作仰),犹子弟之卫父兄,若手足之头目,何可当也(,御难也)。邻国望我,欢若亲戚,芬若椒兰,顾视其上,犹焚灼仇仇,人情岂肯为其所恶而攻其所好哉?故以桀攻桀,犹有巧拙;以桀攻尧,若卵投石,夫何幸之有(师古曰:“言往必破碎。”)!《诗》曰:‘武王载旆,有虔秉钺,如火烈烈,则莫我敢遏(师古曰:“《殷颂 长发》之诗也。武王,谓汤也。虔,敬也。遏,止也。言汤建号兴师,犹本仁义,虽执戚钺,以敬为先,故得如火之盛,无能止也。”)。’言以仁义绥民者,无敌於天下也。若齐之技击,得一首则受赐金。事小敌脆,则俞可用也(师古曰:“俞,与偷同,谓苟且。”);事钜敌坚,则涣然离矣,是亡国之兵也。魏氏武卒,衣三属之甲(服虔曰:“作大甲三属,竟人身也。”苏林曰:“兜鍪也。盆领也,髀也。”如淳曰:“上身一,髀一,胫缴一,凡三属也。”师古曰:“属,联也。”),操十二石之弩,负矢五十个,置戈其上,冠胄带剑,赢三日之粮(师古曰:“个读曰{固},{固}枚也。胄,兜鍪也。冠胄带剑者,著兜鍪而又带剑也。赢,谓担负也,音盈。”),日中而趋百里(师古曰:“中,一日之中。”),中试则复其户,利其田宅(师古曰:“中试,试之而中科条也。复,谓免其赋税也。利田宅者,给其便利之处也。中音竹仲反。复音方目反。”)。如此,则其地虽广,其税必寡,其气力数年而衰,是危国之兵也。秦人,其生民也狭厄,其使民也酷烈(师古曰:“狭,地小也。隘,险固也。酷,重辱也。烈,猛威也。”)。劫之以,隐之以厄(郑氏曰:“秦地多隘,藏隐其民於隘中也。臣瓒曰:“秦政急峻,隐括其民於隘狭之法。”),狃之以赏庆,道之以刑罚(师古曰:“狃,串习也,音女救反。道读曰导。”),使民所以要利於上者,非战无由也。功赏相长,五甲首而隶五家(服虔曰:“能得著甲者五人首,使得隶役五家也。”如淳曰:“役隶五家,是为相君长。”),是最为有数,故能四者有胜於天下。然皆干赏蹈利之兵,庸徒鬻卖之道耳(师古曰:“鬻音育。”),未有安制矜节之理也(师古曰:“矜,持也。”)。故虽地广兵︹,思思常恐天下之一合而共轧已也(苏林曰:“思音慎而无礼则葸之葸。思,惧貌也。”张晏曰:“轧,践轹也。”师古曰:“思音先祀反,轧音於黠反。”)。至乎齐桓、晋文之兵,可谓入其域而有节制矣(孟康曰,“入王兵之域而未尽善也。”),然犹未本仁义之统也。故齐之技击,不可以遇魏之武卒;魏之武卒,不可以直秦之锐士(师古曰:“直,亦当也。”);秦之锐士,不可以当桓、文之节制;桓、文之节制,不可以敌汤、武之仁义。’故曰:‘善师者不陈(师古曰:“战陈之义,本因陈列为民,而名音变耳。字则作陈,更无别体。而末代学者辄改其字旁从车,非经史之本文也。今宜依古,不从流俗也。”),善陈者不战,善战者不败,善败者不亡。’若夫舜百僚,咎繇作士(师古曰:“土师,理官,谓司寇之职也。”),命以‘蛮夷猾夏,寇贼奸宄’,而刑无所用,所谓善师不陈者也。汤、武征伐,陈师誓众,而放禽桀、纣(师古曰:“谓《汤誓》、《泰誓》、《牧誓》是也。”),所谓善陈不战者也。齐桓南服︹楚,使贡周室(师古曰:“谓僖四年伐楚,次於陉,责包茅不入,王祭不供也。”),北伐山戎,为燕开路(师古曰:“谓庄三十年伐山戎,以其病燕故。”),存亡继绝,功为伯首(师古曰:“谓存三亡国,卫、邢、鲁也。伯读曰霸。”)。所谓善战不败者也。楚昭王遭阖庐之祸,国灭出亡(师古曰:“谓定四年,吴入郢,楚子出,涉睢,济江,入於中也。)。”父老送之。王曰:‘父老反矣,何患无君?’父老曰:‘有君如是其贤也!’相与从之。或走赴秦,号哭请救。(师古曰:“谓申包胥如秦乞师也。夯,古奔字。”)秦人为之出兵(师古曰:“谓秦子蒲、子武帅车五百乘以救楚也。”)。二国并力,遂走吴师(师古曰:“谓子蒲大败夫概王於沂,射之子从子西败吴师於军祥),昭王返国(师古曰:“吴师已归,楚子入郢。”),所谓善败不亡者也。若秦因四世之胜,据河山之阻,任用白起、王翦豺狼之徒,奋其爪牙,禽猎六国,以并天下(师古曰:“言如猎之取兽。”)。穷武极诈,士民不附,卒隶之徒,还为敌雠(师古曰:“谓陈胜、吴广、英布之徒也。”),起合,果共轧之(师古曰:“,疾风也,如之起,言其速也;如之合,言其盛也。,音必遥反。”)。斯为下矣。凡兵,所以存亡继绝,救乱除害也。故伊、吕之将,子孙有国,与商、周并(师古曰:“言其同盛衰也。”)。至於末世,苟任诈力,以快贪残。争城,杀人盈城;争地,杀人满野。孙、吴、商、白之徒,皆身诛戮於前,而国灭亡於後(师古曰:“孙武、孙膑、吴起、商鞅、白起也。”)。报应之,各以类至,其道然矣。”

自周室以东,诸侯强大,僭侈兵法军制,国自为政,俱非先王之旧,晋、楚、齐、秦其尤也。鲁虽弱国,而军制亦屡变,故摭《左氏内》、《外传》诸书,略考诸国之兵制。至战国时,六王争强,军政虽无可考,而略见於苏秦之说。班孟坚《西汉 刑法志》,论兵多述春秋、战国时事,颇有可考,故具载之。

秦始皇既并天下,分为三十六郡,郡置材官;聚天下兵器於咸阳,铸为锺钅;讲武之礼,罢为角。是时北筑长城四十馀万,南戍五岭五十馀万,骊山、阿房之役,各七十馀万。兵不足用而後发谪矣,其後里门之左一切发之而胜、广起(里门左,谓闾里之左。凡居者以富强为右,贫弱为左。秦役戍多富者,役尽兼取贫弱而发之也)。

山斋易氏曰:“始皇既并天下,北筑长城,南戍五岭,又有骊山、阿房之役,兵不足用,乃至发谪。先发弛刑之类,次发西贾人之类,次发治狱不直者之类,次以隐官刑徒者,次以尝有市籍者,又其次则大父母、父母尝有市籍者,先发里门之左,名闾左之戍,未及发右而二世立,复调材士五万人以卫咸阳,民不聊生,天下骚动,而胜、广起矣。是时楚兵百万,而秦发近县不及,乃赦骊山徒、奴产子以击盗。及关东盗贼益炽,又发关中卒以击之,而章邯三岁将兵,亡失已十数万,坑於降楚者又二十馀万。沛公入关而秦遂以亡。原秦之亡,皆起於兵备废弛而倚办於仓卒。高祖鉴其弊,而於郡国京师兵备严整,且内外有相制之势,汉法之善者也。

按班史以销锋镝、弛武备为秦之所以亡,山斋因而发明其说。然愚以为秦之亡,非关於兵弛也。当时尽吞六雄,威震六合,彼胡、越僻在裔夷,岂能为纤芥之害,而发百万之师以戍之。骊山、阿房之役,又复数十万,健卒壮士,虚耗於无用之时,糜烂於不切之役,盖侧目倒戈相挺而并起者皆秦兵也。《史记》言,先是诸侯吏卒繇使屯戍过秦中者,秦中吏卒遇之多无状,及章邯以秦军降诸侯,诸侯吏卒乘胜多奴虏使之,轻折辱秦吏卒,秦吏卒多怨,窃言曰:“章将军等诈吾属降诸侯。今能入关破秦大善,即不能,诸侯虏吾属而东,秦又尽诛吾父母妻子,奈何?”诸将微闻其语,以告项羽,羽乃尽坑秦卒二十馀万人。夫此二十万人者,即十馀年前王翦、王贲等将之以横行天下,诛灭六雄者也。国有兴废,而士心之勇怯顿殊,异哉!然章邯之降也,特以畏赵高之谗、二世之诛,而其兵固非小弱,亦未尝甚败衄也。而此二十万人者,亦复弭耳解甲,而曾无异辞。虽明知必蹈祸机,反幸诸侯之入关以纾祸,所谓“寡助之至,亲戚叛之”者欤!

●卷一百五十 兵考二

○兵制

汉兴,踵秦而置材官於郡国。

十一年,发巴蜀材官及中尉卒三万人皇太子卫,军霸上。惠帝七年,发车骑、材官诣荥阳。文帝三年,发中尉材官,属卫将军,军长安。景帝後二年,发车骑、材官屯雁门。武帝,王恢击匈奴,伏兵车骑、材官三十馀万,匿马邑旁谷中。

宣帝神爵元年,发三河、颍川、沛郡、淮阳、汝南材官诣金城。

易氏曰:“《刑法志》曰‘踵秦置材官、车骑於郡国’,特其略耳,其实不惟置材官而已。又曰‘武帝外有楼船’,特言用楼船以平百粤耳,其实高祖已有楼船之制也。《光武纪》注所引《汉官仪》曰:‘高祖命天下选能引关蹶张,材力武猛者以为轻车、骑士、材官、楼船,常以秋後讲肄课试,各有员数。’平地用车骑,山阻用材官,水泉用楼船。盖三者之兵,各随其地之所宜。以汉史考之,大抵巴蜀、三河、颍川诸处止有材官,上郡、北地、陇西、诸处止有车骑,而庐江、浔阳、会稽诸处止有楼船。三者之兵,虽各随其地之所宜,而郡国之兵,其制则一。有列郡,有王国,有侯国。郡有守,有都尉。都尉佐太守典武。其在王国,则相比郡守,中尉比都尉。侯国有相,秩比天子令长。每岁郡守、尉教兵,则侯国之相与焉。侯国之兵既属之郡,而王国之兵亦天子所有,不可擅用,防微杜渐,皆所以尊京师也。

京师有南、北军之屯(《汉旧仪》:“殿外门署卫尉,殿内郎署,属光禄动,南军也”),南军,卫主之(颜曰:“卫尉等在宫内。胡广云主宫阙之门内卫士。”)掌宫城门内之兵。

《百官表》:“卫尉掌宫门卫屯兵。”而《高后纪》言周勃既入北军,尚有南军,乃令平阳侯告卫尉,无纳吕产。时吕禄为将军,掌北军。产为相国,掌南军。太尉已入北军,尚有南军,故未敢诵言诛产。已告卫尉毋纳相国产殿门。产欲入未央宫为乱,弗得入,盖产所将南军,当在殿庐之内。及宣帝用张安世为卫将军,两宫卫尉、城门、北军兵属焉。不言南军。盖卫即南军也。戾太子变,时京师兵尽发,独不闻发南军,盖卫士从上在甘泉故也。以此知南军为宫城兵,而卫尉主之。

古者环卫有二等,宫伯则领贵游子弟,宫正则领宫徒役事,汉有卫郎、卫兵,亦此制欤!(卫尉典卫兵,郎中令典卫郎)武帝更名郎中令名光禄勋。掌宿卫宫殿门户。其属者有诸郎。掌守门户。出充车骑(凡郎官皆上直。执戟宿卫,出充车骑,惟议郎不在直中)。中郎有五官、左、右三将(车、户、骑三将见《百官表》)。

易氏曰:“或曰,汉制有卫郎、卫兵。卫兵既属卫尉,为南军,而郎中令均是宿卫,故《表》、《志》皆列於卫尉之前,而论者皆编为南军,若谓郎中令所领皆郎,不可以军言,则守门户、出充车骑,孰谓其非军也?郎而非军,宣帝胡为出之以击羌哉?此说殆不其然。抑尝考之,郎卫、兵卫,固均为宿卫之职,而郎中令、卫尉所掌,又皆宫门内外之事。按郎中令乃秦官,武帝更其名为光禄勋。《前表》,光禄勋掌宫门户,卫尉掌宫殿门卫屯兵;《後志》,光禄勋掌宿卫宫殿门户。卫尉掌宫门卫士,宫门徼巡事。其职实有相关者。《旧仪》曰:‘殿外门舍属卫尉,殿内门舍属光禄勋。’职之相关,特有内外之别耳。此正《周官》所谓宫正、宫伯之职。然兵卫之属卫尉者号为南军,固可考而知。若遂以光禄勋列於南军,则有所不可考者。汉光禄勋之职,属官:中郎有五官、左、右三将,秩比二千石;郎中有车、户、骑三将,秩比千石;以下如议郎、中郎,秩比六百石;侍郎比四百石;郎中比三百石,职任固不轻矣。而当时以二千石以上子弟及明经、孝廉、射策甲科、博士弟子高第及尚书奏赋、军功良家子充之,其後又期门、羽林皆属焉,是皆亲近天子之官,别为一府,非可谓之南军也。所谓守门户、充车骑者,若今之环卫出为天子导从仪卫而已,非可以军名也。宣帝之击羌,特以死事之子孙、羽林孤儿用之,非谓所掌之郎而尽使之从军。不然,文帝自代邸入未央宫,夜拜宋昌为卫将军,领南北军;张武为郎中令,行殿中。以是观之,则张武自别领郎卫之职,宋昌自兼领南北军之职,兵卫、郎卫,分为二职,则知郎卫非南军明矣。

武帝时,置期门、羽林(皆宿卫官,属南军)。

《东方朔传》:“上始微行,常用饮酎己。八、九月中,与侍中常侍武骑及待诏陇西、北地良家子能骑射者期诸殿门,故有期门之号。”以六郡良家子选给(六郡谓陇西、天水、北地、上郡、西河也),掌执兵迭从,以材力为官,名将多出焉(甘延寿以良家子善骑射为羽林,投石超距,绝於等伦,尝超逾羽林亭楼,由是迁为郎,试弁,为期门。霍光都肄郎羽林)。

建元三年,初置比郎,无员,多至千人,有仆射,秩比千石。太初元年初置,名曰建章营骑,後更名羽林骑。又取从军死事者之子孙养羽林,教以五兵,号曰羽林孤儿(少壮令从军)。羽林有令、丞。宣帝令中郎将、骑都尉监羽林,秩比二千石。(蔡质《汉仪》曰:“羽林有左监,主羽林左骑八百;右监主右骑九百人。”)又有羽林黄头郎(《枚乘传 注》:“习水战者也。”),平帝又更期门为虎贲,主宿卫此光禄勋所领之兵(师古曰:“羽林宿卫之官,言其如羽之疾,如林之多。”吴氏《能改斋漫录》曰:“此说非也。按《晋志》:‘羽林军四十五在营室星之南,一曰天军,主军骑。’则汉名军以羽林,法天文耳。”)。

章氏曰:“南军有郎卫、兵卫,掌天子宿卫;北军止於护城,轻重不侔矣。汉世凡大丧,自诸郎卫皆发。而宣帝之葬霍光,光武之葬吴汉,则诏以北军护送。章怀太子曰:‘不以南军,重之也。’又:‘王国人不得宿卫,亲属犯法人不得宿卫。’如龚遂为楚王常侍,三举孝廉,以王国人不得宿卫;萧望之以甲科为郎,坐从弟犯法,则不得宿卫。季冬或正月,天子行幸曲台,临飨卫士,劝以农桑,令就田里,必观以角而後遣,则南军之重可知矣。”

北军,中尉主之,掌京城门内之兵。

《百官表》:“中尉,秦官,掌巡徼京师,属官有中垒、寺互、武库(兵器所)、都船四令丞。又有式道左右候、候丞,及左右京辅都尉、尉丞兵卒皆属焉。”是中尉所职,乃巡徼京师,以此知北军为京城兵,而中尉主之也。

山斋易氏曰:“北军徼巡京师,属中尉,别有垒垣军门在京城。按《胡建传》云:‘监军御史穿北军垒垣为贾区,军正丞胡建斩之。’而中垒校尉实掌北军垒门内,则是北军自有垒垣军门。惟北军有垒垣军门,必有汉节而後入。《高纪》:‘上将军吕禄、相国吕产颛兵秉政,太尉周勃欲入北军而不得入,乃令纪通持节,矫内勃北军。’又《武纪》:‘征和元年,发三辅为士,大搜上林,闭长安城门索。’又《汉帝年纪》:‘大搜长安中,闭城门十五日,待诏征官多饿死。’是北军在长安城内,苟无汉节,虽以太尉之尊,军门得以拒之,不得辄入,其法甚严也。然北军之垒错列长安城内,不近宫城。惟南宫列於宫垣,北军亦不得入,《江充传》:‘贵戚近臣多奢僭,充皆举劾,奏请没入军马,令身诣北军击匈奴。

同部

其它

安徽咨议局章程
安徽咨议局章程 (一)议事细则 第一章 议事时间 第一条 凡议事以午后一钟为开议时刻,午后五钟三十分为散会时刻,三钟以后得休息三十分。如议事未毕,经议长认为必要,或议员十人以上之要求得议长许可者,亦可延长时间。 第二条 开议时刻已到,即摇铃开议。议员除照谘议局章程第三十八条应回避者,及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停止到会者外,不得无故缺席,亦不得后时不到。 第三条 开议时刻已到,而到会议员尚不及议员总数之半者,得由议长酌展开议时刻,如展至二次仍不及半者,议长即宣告散会。 第二章 议事日程 第四条 凡本局应议事件,应由议长将其次序及开议日时,编定议事日程表,先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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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四库全书 提要 熬波图 臣等谨案熬波圗元陈椿撰椿天台人始末未详此书乃元统中椿为下砂盐司因前提干旧圗而补成者也自各团灶座至起运散盐为图四十有七圗各有説后系以诗凡晒灰打卤之方运薪试莲之细纎悉毕具亦楼璹耕织圗曾之谨农器谱之流亚也序言地有瞿氏唐氏为盐提干又称提干讳守仁而佚其姓考云间旧志瞿氏实下砂望族如瞿霆发瞿电发瞿震发瞿时学瞿时懋瞿时佐瞿先知辈或为提举或为盐税几于世任盐官其地有瞿家港瞿家路瞿家园诸名皆其旧迹然作是圗者不知为谁至唐氏则旧志不载无可考见矣诸圗绘画颇工永乐大典所载已经摹尚存矩度惟原缺五图世无别本不可复补姚广孝等编辑之时虽校勘粗踈不应漏落至此盖
八旬万寿盛典
钦定四库全书 八旬万夀盛典 进表 大学士公【臣】阿桂等谨 奏【臣】等恭纂 八旬万夀盛典告成谨奉 表恭 进者【臣】等诚懽诚忭稽首顿首庆惟我 皇上 福集箕畴 夀増轩纪 堂顔四得具位录名夀而宜民 寳篆八徴省嵗日月星而来偹三乗三 履统天之御五十五叶大衍之全 万嵗乐以由庚 八袠盈乎步戍环瀛喜洽戴斗愉腾 鉴黎赤之贡牋爰 允祝 厘之请吁簮绅而载笔特摛纪盛之编粤若绕电兆禧流虹笃祜祁乙酉沩丙戌宛授受之相承文庚寅武壬辰俨后先而中立轩辕以戊生为土徳之王成汤以乙日应元鸟之祥三统云遥邈莫祥于偻祘六帝未逮但得半于添筹溯唐室之开元肇诞辰而立节丝嚢绶帯通戚里之馈饴白帝田神托民间之报赛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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