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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政书

文献通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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谪出朔方(张晏曰:吏有罪,一;亡命,二;赘婿,三;贾人,四;故有市籍,五;父母有市籍,六;大父母有市籍,七:凡七科也)。

昭帝元凤元年,武都氐人反,发三辅、太常徒皆免刑击之。宣帝神爵元年,发三辅、中都官徒弛刑诣金城。武帝天汉四年,发勇敢士出朔方。昭帝始元元年,募吏民及发犍为、蜀郡命击益州(注云:‘常兵不足,故推选取精勇。闻命奔走,谓之命。’)。宣帝本始二年,选郡国吏三百石伉健习射者皆从军。

文帝用晁错言,募民徙塞下。

错上言:“臣闻秦时北攻胡貉,筑塞河上(师古曰:‘貉音莫客反。’),南攻扬粤(张晏曰:‘扬州之南越也。’),置戍卒焉。其起兵而攻胡、粤者,非以卫边地而救民死也,贪戾而欲广大也,故功未立而天下乱。且夫起兵而不知其势,战则为人禽,屯则卒积死。夫胡貉之地,积阴之处也,木皮三寸,冰厚六尺(文颖曰:‘土地寒故也。’)。食肉而饮酪,其人密理,鸟兽毳毛(师古曰:‘密理,谓其肌肉也。毳,细毛也。’),其性能寒(师古曰:‘能读曰耐,此下能暑亦同。”),扬粤之地,少阴多阳,其人疏理,鸟兽希毛,其性能暑。秦之戍卒不能其水土,戍者死於边,输者偾於道(服虔曰:“偾,仆也。”如淳曰:“偾音奋。”),秦民见行,如往弃市,因以谪发之,名曰‘谪戍’。先发吏有谪及赘婿、贾人,後以尝有市籍者,又後以大父母、父母尝有市籍者,後入闾取其左(孟康曰:“秦时复除者居闾之左,後发役不供,复役之也。或云:直先发取其左也。”师古曰:‘闾,里门也,居闾之左者,一切皆发之,非谓复除也。解在《食货志》。’)。发之不顺,行者深怨,有背畔之心。凡民守战至死而不降北者,以计为之也(师古曰:“北,谓败退。”)。故战胜守固,则有拜爵之赏,攻城屠邑,则得其财卤以富家室,故能使其众蒙矢石,赴汤火(师古曰:“蒙,冒犯也。”),视死如生。今秦之发卒也,有万死之害,而亡铢两之报,死事之後,不得一算之复(师古曰:“复,复除也,音左自反。”),天下明知祸然烈及己也(师古曰:“猛火曰烈,取以喻耳。”)。陈胜行戍,至於大泽,为天下先倡,天下从之如流水者,秦以威劫而行之之敝也。胡人衣食之业,不著於地(师古曰:“著音直略反。”),其势易以扰乱边境。何以明之?胡人食肉饮酪,衣皮毛,非有城郭田宅之归居也,如飞鸟走兽放於广野,美草甘水则止,草尽竭水则移。以是观之,往来转徙,时至时去,胡人之生业,而中国之所以离南调也。今使胡人数处转牧行猎於塞下,或当燕、代,或当上郡、北地、陇西,以候备塞之卒,卒少则入。陛下不救,则边民绝望而有降敌之心。救之,少发则不足;多发,远县才至,则胡又已去。聚而不罢,为费甚大;罢之,则胡复入。如此连年,则中国贫苦而民不安矣。陛下幸忧边境,遣将吏发卒以治塞,甚大惠也。然令远方之卒守塞,一岁而更,不知胡人之能,不如选常居者,家室田作,且以备之。以便为之高城深堑,具蔺石,布渠答(服虔曰:“蔺石,可投人石也。”苏林曰:“渠答,铁疾藜也。”如淳曰:“蔺石,城上雷石也。墨子曰,城上二步一渠,立程长三尺,冠长十尺,臂长六尺;二步一答,广九尺,长十二尺。”师古曰:“蔺石,如说是也。渠答,苏说是也。雷音来内反。”),复为一城其内,城百五十步。要害之处,通川之道,调立城邑,毋下千家(师古曰:“调,谓算度之也。总计城邑之中令有千家以上也。调音徒钓反。”),为中周虎落(郑氏曰:“虎落者,外蕃也。若今时竹虎落也。”苏林曰:“作虎落於塞要下,以沙布其表,旦视其迹,以知匈奴来入,一名天田。”师古曰:“苏说非也。虎落者,以竹蔑相连遮落之也。”)。先为室屋,具田器,募罪人及免徒复作令居之(张晏曰:“募民有罪自首,除罪定输作者也。复作如徒也。”臣瓒曰:“募有罪者及罪人遇赦复作竟其日月者,今皆除其罚令居之也。”师古曰:“瓒说是也。复音扶目反。”)。不足,募以下奴婢赎罪及输奴婢欲以拜爵者。不足,募民之欲往者。皆赐高爵,复其家。予冬夏衣,廪食,能自给而止(师古曰:“初徙之时,县官且廪给其衣食,於後能自供赡乃止也。”)。郡县之民,得买其爵,以自增至卿(孟康曰:“《食货志》所谓乐卿者也,其位从卿而无职也。”师古曰:“孟说非也。乐卿,武帝所置耳,错之上书,未得豫言之也。然三等爵内无有卿名,盖谓其等总同列卿者也。”)。其亡夫若妻者,县官买予之。人情非有匹敌,不能久安其处。塞下之民,禄利不厚,不可使久居危难之地。胡人入驱而能止其所驱者,以其半予之(言胡人入为寇,驱略汉人及畜产,而他人能止得其所驱者,令其本主以半赏之)。县官为赎(张晏曰:“得汉人,官为赎也。”师古曰:“此二句之言,谓官为备价赎之耳。张说则非也。”)其民。如是,则邑里相救助,扶胡不避死,非以德上也(师古曰:“言非以此事欲立德义於主上也。”),欲全亲戚而利其财也。此与东方之戍卒不习地势而心畏胡者,功相万也。以陛下之时,徙民实边,使远方亡屯戍之事,塞下之民父子相保,亡系虏之患,利施後世,名称圣明,其与秦之行怨民,相去远矣。”上从其言,募民徙塞下。错复言:“陛下幸募民相徙,以实塞下,使屯戍之事益省,输将之费益寡(如淳曰:“将,送也。或曰,将,资也。”),甚大惠也。下吏诚能称厚惠,奉明法(师古曰:“称,副也。”)存恤所徙之老弱,善遇其壮士,和辑其心而勿侵刻,使先至者安乐而不思故乡,则贫民相募而劝往矣。臣闻古之徙远方以实广虚也(师古曰:“所以充实宽广虚空之地。”),相其阴阳之和,尝其水泉之味,审其土地之宜,观其草木之饶,然後营邑立城,制里割宅,通田作之道,正阡陌之界,先为筑室,家有一堂二内,门户之闭(张晏曰:“二内,二房也。”),置器物焉。民至有所居,作有所用,此民所以轻去故乡而劝之新邑也(师古曰:“之,往也。”)。为置医巫,以救疾病,以修祭祀,男女有昏,死生相恤,坟墓相从,种树畜长,室屋完安,此所以使民乐其处而有长居之心也。臣又闻古之制边县以备敌也,使五家为伍,伍有长;十长一里,里有假士;四里一连,连有假五百(服虔曰:“假音假借之假。五百,帅名也。”师古曰:“假,大也,音工雅反。”);十连一邑,邑有假候。皆择其邑之贤材有护(师古曰:“有保护之能者也,今流俗书本护字作护,妄改之耳。”),习地形知民心者。居则习民於射法,出则教民於应敌,故卒伍成於内,则军正定於外。服习收成,勿令迁徙(师古曰:“各守其业也。”)。幼则同游,长则共事。夜战声相知,则足以相救;昼战目相见,则足以相识。爱之心,足以相死。如此而劝以厚赏,威以重罚,则前死不还踵矣(师古曰:“还读曰旋,旋踵,回旋其足也。”)。所徙之民,非壮有材力,但费衣粮,不可用也,虽有材力,不得良吏,犹亡功也。陛下绝匈奴不与和亲,臣窃意其冬来南也(师古曰:“意,疑之也。”),壹大治之,则终身创矣(师古曰:“创,惩艾也,音初亮反。”)。欲立威者,始於折胶(苏林曰:“秋气至,胶可折,弓弩可用,匈奴常以为候而出军。”),来而不能困,使得气去(师古曰:“使其得胜逞志气而去。”),後未易服也。”

光武以幽、冀、并州兵定天下,始於黎阳立营,领兵骑常千人,以谒者监之,号黎阳兵。其後又以扶风都尉部在雍县,以凉州近羌,数犯三辅,将兵卫护园陵,故俗称雍营。而京师南北军如故,於北军则并胡骑、虎贲二校为五营,以北军中候易中垒以监之;於南军则光禄勋省、车、户骑三将及羽林令,都尉省旅贲及卫士一丞。

建武之初,禁网尚阔,但以玺书发兵,未有虎符之信。杜诗上疏曰:“臣闻兵者国之凶器,圣人所谨,旧制发兵,皆以虎符,其馀调发,竹使而已。符第合会,取为大信,所以明著国命,敛持威重也。者发兵,但用玺书,或以诏令,如有奸人诈伪,无由知觉。愚以为军旅尚兴,贱虏未殄,召兵郡国,宜有重谨,可立虎符,以绝奸端。昔魏之公子,威倾邻国,犹假兵符以解赵围,若无如姬之仇,则其功不显。事有烦而不可省,费而不得已,盖谓此也。”书奏,从之。

建武六年,诏罢郡国都尉,并职太守,无都试之法,惟京师款兵如故。七年,罢天下轻车、骑士、材官、楼船及军假吏,悉还民伍,惟更赋如故。九年,省关都尉。十三年,罢左右将军。二十二年,罢诸边郡亭候吏卒。

光武罢都尉,然终建武之世,已不能守前法。罢尉省校,辄复临时补置。七年,罢长水、射声二十校尉。十五年,复更增屯骑长水、射声三校尉。九年,省关都尉。十九年复置函谷关都尉,而天下亦往往复置都尉。

明帝以後,又岁募郡国中都官死罪系囚出戍,听从妻子,自占边县以为常。凡徙者,皆给弓弩衣粮,於是北胡有变则置度辽营(明帝时);南蛮或叛,则置象林兵(和帝时);羌犯王辅,则置长安、雍二尉(安帝时);鲜卑寇居庸,则置渔阳营(安帝时)。其後盗作缘海,稍稍增兵(顺帝时),而魏郡、赵国、常山、中山六百一十六坞,河内通谷冲要三十三坞,扶风、汉阳、陇道三百坞(《西羌传》),置屯多矣。

灵帝中平五年,望气言:“京师当有大兵。”何进於是劝帝大发四方兵,讲武於平乐观,躬擐甲胄,称无上将军以厌。始置西园八校尉,以小黄门蹇硕为上军校尉,袁绍为中军校尉(《传》云佐军),鲍鸿为下军校尉,曹操为典军校尉,赵融为左军校尉,冯芳为助军右校尉,夏牟为左校尉,淳于夔为右校尉,凡八人,谓之西园军,皆统於硕。

章氏曰:“高祖之世,南北二军不出,而民兵散在郡国,有事以羽檄召材官、骑士以备军旅。文帝始以铜虎符代檄,当时各因其地,以中都官号将军将之(如魏为北地将军,周灶为陇西将军),事已则罢。京师止南北军为中尉缇骑、郎中令诸郎、城门校尉屯兵。北军属太尉,南军属卫尉。武帝更太尉为大司马、大将军,以中尉材官出征,恐京师无重兵而生变,於是分北军为八校,以中垒领之。又恐北军之权太重,故於光禄勋增羽林、期门之兵,此武帝以南北军相制之意。唐人盖知之矣,时异南北军,皆郡国番上无定在之兵也(详见前)。自武帝置八校,大抵以习知胡越人充之,则募兵始此。期门、羽林,皆家世为之,则长从如此(期门,父死子代;羽林孤儿乃子孙,见《表》、《志》)。盖自是有养兵之病,而京师之兵制坏矣。元狩以後,兵革数动,民多买复,调发之士益鲜,於是发及调吏,次及谪民,次及谪戍,次及七科谪,异时以隶於都尉者充兵,故其伍符甚整也。及常兵不足,调及他众,甲伍必紊,而郡国之兵制又坏矣。是以昭、宣以来,其弊日甚。始元元年,募民及发命者击益州。元凤元年,遣太常、三辅徙免刑击氐。五年,发三辅及郡国恶少、吏有告劾亡者屯辽东。本始二年,又选郡国吏三百石伉健习骑射者从军。神爵元年,又发三辅、中都官徒弛刑,及应募飞射士、孤儿,胡、越骑诣金城以益边。夫募及奔命,调及恶少,发及刑徒,选及三百石吏,而又以羽林、飞、胡骑、越骑从事,是南北军出矣。纷纷无复旧制,皆自武帝启之(按武帝时,事越则会稽、豫章,击朝鲜则举辽东,开西南夷则巴蜀,南北军犹未出,至宣帝击羌,而始出矣)。及光武之一起而变之,兵制荡然矣(光武置黎阳兵,罢郡国都试,省都尉。明帝而後,募囚戍边,置诸营事,并见前)。自光武罢都试,而外兵不练。虽疆场之,广屯增戍,列营置坞,而国有征伐,终藉京师之兵以出。盖自建武迄於汉衰,匈奴之寇,鲜卑之寇,岁岁有之,或遣将出击,或移兵留屯(如永平中伐匈奴,留兵伊吾庐城,至肃宗二年罢之之类是也),连年暴露,奔命四方,而禁旅无复镇卫之职矣。至安帝永初,募入钱,得为虎贲、羽林、缇骑营士,而营卫之选亦衰矣。桓帝延熹,诏减羽林、虎贲不任事者半俸,则京师之兵亦单弱矣。外之士兵不练,而内之卫兵不精,设若盗起一方,则羽檄被於三边,兴发甲卒,取办临时;战非素具,每出辄北,於是羌寇转盛,移兵赴远,民不堪命。永和二年,交趾、九真二郡之兵至於反叛,无亦罢於奔命之过欤?此其兴兖、豫之卒,击象林万里之寇,李固所以力争也。永建,方且令郡举五人教习战射,又方募为陷陈(《羌传》:‘任尚募以击羌。’),召为积射(《鲜卑传》:‘邓远以击鲜卑。’),召为义从(东汉有羌胡义从,盖取西边羌胡之愿从者为兵也。董卓正以羌胡义从兵入乱京师),大抵创立名号,荡无良法。桓、灵之世,虽能委任段,尽灭诸寇,而中平元年,黄巾遂作,所在盗贼,不可胜数,於是置八都尉。黄巾既殄,而萧墙之祸作。盖自中世以後,令出房帷,政归台阁,宦戚更领兵权,迭相倾夺,然五营畏服中人,陈蕃、窦武欲诛宦官,北军不助武等而助宦官,遂又夷灭何、武。袁绍惩其事,故欲藉外兵以除之,於是内置园校,阳尊阉宦,外重州牧,实召边将(董卓以并州牧将兵)。阉宦虽除,而董卓之祸已成。义兵四起,郡牧争政,汉遂三分。原汉盛衰,皆兵之由,而光武实为之(光武徒见自西都之季都试或以为患,韩延寿以试士僭拟不道诛,而翟义之讨王莽,李通之劝光武,皆因秋试之日,因勒军旅、诛守长、号令起军,遂罢都试之法)。”

昭烈初置五军,其将校略如汉,而兵有突将无前、ク、叟青羌散骑、武骑之别。诸葛亮卒,蜀兵耗矣。

《诸葛亮传》:“街亭之败,戮马谡以谢众,上疏曰:‘自臣到汉中,中期年耳,然丧赵、阳群、马玉、阎芝、丁立、白寿、刘、邓铜等及曲长、屯将七十馀人,突将无前、ク、叟、青羌散骑、武骑一千馀人,此皆数十年之内所纟斗合四方之精锐,非一州之所有,若复数年,则损三分之二,将何以图敌?’”

●卷一百五十一 兵考三

○兵制

魏制略如东汉,南北军如故。

魏武为相国,置武卫营,相府以领军主之。

文帝增置中营,於是武卫、中垒二营,以领军将军并五校统之。是时有中、左、右、前军各一帅,又有中护、中领军、领护军将军各一人。

黄初中,复令州郡典兵,州置都督,寻加四征、四镇将军之号,又置大将军,都督中外兵之柄世在司马氏,而魏祚移矣。

吴多舟师,而兵有解烦、敢死两部,又有车下虎士(《甘宁传》:“从攻合肥,疫疾,军旅皆已引出,唯车下虎士千馀人。”),丹阳青巾(《孙皓传》:“丹阳太守沈莹领丹阳锐卒刀五千,号曰青巾兵,屡捷。”),交州义士(《步骘传》:“权遣吕岱代骘,骘将交州义士万人出长沙。”),及健儿、武射之名。调度亦无法(健儿见《凌统》、《甘宁传》,武射吏见《骆统传》),大率强者为兵,羸者补户(见《陆逊传》),至有二百馀家辄皆料取,以他郡羸民迁补其处(《陈武传》:“武子表领新安都尉。初,表所受赐复人得二百家,在会稽新安县。表简视其人皆堪好兵,乃上疏陈让,乞以还官,充足精锐。诏曰:‘先将军有功於国,国家以此报之,卿何得辞。’表乃称曰:‘今除国贼,报父之仇,以人为本。空枉此劲锐以为童仆,非表志也。’皆辄料取以充部伍。所在以闻,权甚嘉之。下郡县,料正户羸民,以补其处。”)。其後又以五子分将,而吴遂亡。

晋文帝置二卫(中卫、後卫),三部司马(前驱、由基、强弩),以中领之军领之。

武帝以伐吴,遂分左、右各一将军,又置羽林、虎贲、上骑、异力四部,皆领於骁骑。又有左、右、前、後四军,四护军领之。凡二卫、左、右、前、後骁骑七军,皆以中军将军羊祜领之(祜罢,改北中军候)。

帝惩魏氏孤立,大封同姓。大国三军,兵五千人;次国二军,兵三千人;小国一军,兵千五百人。

太康元年,既平吴,诏悉去州郡兵。

诏曰:“昔自汉末,四海分崩,刺史内亲民事,外领兵马。今天下为一,当韬戢干戈,刺史分职,皆如汉氏故事,悉去州郡兵,郡置武吏百人,小郡五十人。”交州牧陶璜上言:“交、广东西数千里,不宾属者六万馀户,至於服从官役才五千馀家,二州唇齿,唯兵是镇。又宁州诸夷,接据上流,水陆俱通,州兵未宜约损,以示单虚。”仆射山涛亦言不宜去州郡武备,帝不听。及永宁以後,盗贼群起,州郡无备,不能禽制,天下遂大乱,乃涛所言然。其後刺史复兵民之政,州镇愈重矣。

元帝南渡,有大将军、都督、四镇、四征、四平之号,然调兵不出三吴,大发毋过三万,每议出讨,多取奴兵。

自用刁协议,後皆以奴为兵。王道子发诸郡奴,号曰乐属,庾翼发六州奴北伐是也。

汉主刘聪置辅汉等十六大将军,各配兵二千,以诸子为之。又置左右司隶,各领户二千馀万,万户置一内史。单于左右辅,各主六夷十万落。万落置一都尉。赵王石虎命司冀、青、徐、幽、并、雍七州之民,五丁取三,四丁取二,合邺城旧兵满五十万,兴舡万艘,自河通海,运千一百万斛於乐安城,徙辽西、北平、渔阳万馀户於兖、豫、雍、洛四州之地,兴屯田,括民马得万馀。大阅於宛阳,欲以击燕。又制征士五人出军一乘,牛二头,米十五斛,绢十疋,调不办者斩,民至鬻子以共军须,犹不能给,死者相望。

秦王苻坚下诏大举入寇,民每十丁遣一兵,其良家子二十以下有材勇者皆拜羽林郎。良家子至者三万馀骑。

宋文帝元嘉二十七年,大举伐魏,以兵力不足,悉发青、冀、徐、豫、二兖三州三五民丁,倩使暂行,符到十日装束。缘江五郡集广陵,缘淮三郡集盱眙。又募中外有马步众艺武力之士应科者,皆加厚赏。江南白丁轻进易退,卒以败师。

晋氏南迁,以扬州为京畿,所资皆出焉。以荆、江为重镇,甲兵所聚尽在焉。常使大将居之,三州户口居江南之半。宋孝武恶其大,故分扬州、浙东五郡,置东扬州,治会稽,分荆、湘、江、豫州之郡,置郢州,治江夏。罢南蛮校尉,迁其营於建康。

齐高祖受禅。自泰始以来,内外多虞,将帅各募部曲,屯聚建康。李安上表请自非淮北常备,外馀军悉皆输遣,若亲近宜以随身者听限人数。上从之。武帝末年,魏孝文欲迁都洛阳,声言南伐,诏发扬、徐州民丁,广设诏募以备之。

後魏明元帝置四厢大将,又放十二时,置十二小将。诏诸州六十户出戎马一疋,大阅於东郊,署将帅,以山阳侯奚斤为前军,众三万;阳平王熙等十二将各一万骑。帝临白登,躬自校览。其後又诏天下户二十输戎马一疋,大牛一头,六部人羊满百口者,调戎马一疋。

太武真君十一年,遣师南伐,围盱眙,遗臧质书曰:“吾今所遣斗兵,尽非我国人,城东北是丁零与胡,南是氐、羌。设使丁零死,正可减常山、赵郡贼;胡死,减并州贼;氐、羌死,减关中贼。卿杀之无所不利。”

孝文帝定都洛阳、选武勇之士十五万人为羽林、虎贲,以充宿卫。其後诏军士自代来者,皆以为羽林、虎贲。司州民十二夫调一吏,以供公私力役。

宣武时,源怀奏:“边镇事少,而置官猥多。沃野一镇,自将以下八百馀人,请一切五分损二。”从之。

孝明时,任城王澄以北边镇将选举弥轻,恐贼虏边,山陵危迫,奏求重镇将之选,修警备之严。诏公卿议之。廷尉少卿袁翻议,以为:“比缘边州郡,官不择人,唯论资级。或值贪之人,广开戍逻,多置帅领,或用其左右姻亲,或受人货财请属,皆无防寇之心,唯有聚敛之意。其勇力之兵,驱令抄掠,若值︹敌,即为奴虏;如有执获,夺为已富。其羸弱老小之辈,微解金铁之工,少娴草木之作,无不搜营穷垒,苦役百端。自馀或伐木深山,或芸草平陆,贩贸往还,相望道路。此等禄既不多,赀亦有限,皆收其实绢,给其虚粟,穷其力,薄其衣,用其功,节其食,缘冬历夏,加之疾苦,死於沟渎者什常七八。是以邻敌伺,扰我疆场,皆由边任不得其人故也。愚谓自今已後,南北边诸番及所统郡县、府佐、统军至於戍主,皆令朝臣王公已下,各举所知,必选其才,不拘阶级。若称职及败官,并所举之人,随事赏罚。”太后不能用。及正光之末,北边盗贼群起,遂逼旧都,犯山陵,如澄所虑。

李崇长史钜鹿魏兰根说崇曰:“昔缘边初置诸镇,地广人稀,或徵发中原强宗子弟,或国之肺腑,寄以爪牙。中年以来,有司号为府户,役同厮养,宦婚班齿,致失清流,而本来族类,各居荣显,顾瞻彼此,理当愤怨。宜改镇立州,分置郡县,凡是府户,悉免为民。人仕次叙,一集其旧,文武兼用,威恩并施。此计若行,国家无北顾之忧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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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四库全书 提要 熬波图 臣等谨案熬波圗元陈椿撰椿天台人始末未详此书乃元统中椿为下砂盐司因前提干旧圗而补成者也自各团灶座至起运散盐为图四十有七圗各有説后系以诗凡晒灰打卤之方运薪试莲之细纎悉毕具亦楼璹耕织圗曾之谨农器谱之流亚也序言地有瞿氏唐氏为盐提干又称提干讳守仁而佚其姓考云间旧志瞿氏实下砂望族如瞿霆发瞿电发瞿震发瞿时学瞿时懋瞿时佐瞿先知辈或为提举或为盐税几于世任盐官其地有瞿家港瞿家路瞿家园诸名皆其旧迹然作是圗者不知为谁至唐氏则旧志不载无可考见矣诸圗绘画颇工永乐大典所载已经摹尚存矩度惟原缺五图世无别本不可复补姚广孝等编辑之时虽校勘粗踈不应漏落至此盖
八旬万寿盛典
钦定四库全书 八旬万夀盛典 进表 大学士公【臣】阿桂等谨 奏【臣】等恭纂 八旬万夀盛典告成谨奉 表恭 进者【臣】等诚懽诚忭稽首顿首庆惟我 皇上 福集箕畴 夀増轩纪 堂顔四得具位录名夀而宜民 寳篆八徴省嵗日月星而来偹三乗三 履统天之御五十五叶大衍之全 万嵗乐以由庚 八袠盈乎步戍环瀛喜洽戴斗愉腾 鉴黎赤之贡牋爰 允祝 厘之请吁簮绅而载笔特摛纪盛之编粤若绕电兆禧流虹笃祜祁乙酉沩丙戌宛授受之相承文庚寅武壬辰俨后先而中立轩辕以戊生为土徳之王成汤以乙日应元鸟之祥三统云遥邈莫祥于偻祘六帝未逮但得半于添筹溯唐室之开元肇诞辰而立节丝嚢绶帯通戚里之馈饴白帝田神托民间之报赛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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