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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政书

文献通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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氏曰:曾忄造端伯撰。忄造自号至游子,采诸家金丹大药、修炼般运之术为百二十二篇。初无所发明,独黜采御之法,以为残生害道云。

※《肘後三成篇》一卷

陈氏曰:称纯阳子,谓吕洞宾也。其言《小成》七,《中成》六,《大成》五,皆导引、吐纳、修炼之事。又有《金丹诀》一卷,即此书而微不同。

※《太清养生上、下篇》二卷

陈氏曰:称赤松子甯先生。

※《上清金碧篇》一卷

陈氏曰:称烟萝子。

※《金虎铅汞篇》一卷

陈氏曰:称元君。

※《铅汞五行篇》一卷

陈氏曰:称探元子。

※《华阳真人秘诀》一卷,《吕真人血脉论》一卷

陈氏曰:前书称施肩吾,後书称傅娄景先生。

※《老子四象论》一卷,《道士柳冲用巨胜歌》一卷,《百章集》一卷

陈氏曰:《百章集》称魏伯阳。

※《逍遥子通元书》三卷,《许先生十二时歌》一卷,《金镜九真玉书》一卷

陈氏曰:并不知姓名。

※《黄帝丹诀玉函秘文》一卷

陈氏曰:文林郎蒲庚进。

※《吕公窑头坯歌》一卷

陈氏曰:以陶器为喻也。

※《龙虎金液还丹通元论》一卷

陈氏曰:称罗浮山苏真人撰。

※《金碧上经古文龙虎》传

陈氏曰:长白山人元阳子注。皆莫知何人。已上十八种共为一集。其中有《龙牙颂》及《天隐子》,各已见释氏、道家类。

※《群仙珠玉集》一卷

陈氏曰:其《序》曰:“西华真人以金丹刀圭之诀传张平叔,作《悟真篇》,以传石得之、薛道光、陈泥丸,至白玉蟾。”玉蟾者,葛其姓,福之闽清人,尝得罪亡命,盖奸妄流也。余宰南城,有寓公称其人云:“近尝过此,识之否?”余言:“不识也。此辈何可使及吾门!李士甯、张怀素之徒,皆殷监也。”是以君子恶异端。

※《列仙传》二卷

陈氏曰:汉刘向撰。凡七十二人,每传有赞,似非向撰,西汉人文章不尔也。《馆阁书目》三卷六十二人。《崇文总目》作二卷七十二人,与此合。

※《神仙传》十卷

晁氏曰:晋葛洪弟子滕升尝问洪曰:“古人之仙者,岂有其人乎?”洪答以秦阮仓所记有数百人,刘向所纂又七十一人,今後录集古之仙者,以传真识之士云。

※《续仙传》三卷

陈氏曰:唐溧水令沈汾撰。或作“玢”。

※《仙苑编珠》二卷

晁氏曰:唐王松年撰。取阮仓、刘向、葛洪所传神仙,又取经记中梁以後神仙百二十八人,比事属辞,效《蒙求》体为是书。

※《道教灵验记》二十卷

陈氏曰:蜀道士杜光庭撰。

※《王氏神仙传》四卷

晁氏曰:蜀杜光庭纂。光庭集王氏男真女仙五十五人,以谄王建。又有王虚中续纂三十人,附其後。

陈氏曰:当王氏有国时,为此书以媚之。谓光庭有道,吾不信也。

※《西山群仙会真记》五卷

陈氏曰:九江施肩吾希圣撰。唐有施肩吾,能诗,元和中进士也。而曾忄造《集仙传》称吕岩之後有施肩吾,撰《会真记》,盖别是一人也。

晁氏曰:言炼养形气,补毓精神,成内丹之法。凡三十五篇。

※《锺吕传道记》三卷

陈氏曰:施肩吾撰。叙锺离权房、吕岩洞宾传授论议。

※《降圣记五》十卷

晁氏曰:皇朝丁谓撰。大中祥符五年十月十七日,圣祖降。七年,谓请编次事迹,诏李维、宋绶、晏殊同编。天禧元年上之。

※《先天记》三十六卷

晁氏曰:皇朝王钦若集。圣祖赵讳,即轩辕黄帝也,故钦若奉诏编次传记黄帝事迹上之,赐名《先天记》。御制序冠其首。

※《集仙传》十二卷

陈氏曰:曾忄造撰。自岑道愿而下一百六十二人。

※《笈七签》一百二十卷

晁氏曰:皇朝张君房等纂。君房祥符中谪官甯海,时圣祖降,朝廷尽以秘阁道书付杭州,俾戚纶、陈尧臣校正,纶等同王钦若荐君房专其事。君房铨次,得四千五百六十五卷,於是掇其奥,总万馀条,成是书。仁宗时上之。

陈氏曰:凡经法、符、修养、服食以及传记,无不毕录。顷於莆中传录,才二册,盖节本也。後於平江天庆观《道藏》得其全,录之。

※《道藏书目》一卷

晁氏曰:皇朝邓自和撰。大洞真部八十一秩,灵宝洞元部九十秩,太上洞部三十秩,太真部九十六秩,太平部一十六秩,正一部三十九秩,凡六部,三百一十一秩。

晁氏曰:序九流者,以谓皆出於先王之官,咸有所长,及失其传,故各有弊,非道本然,特学者之过也,是以录之。又有医、卜技艺,亦先王之所不废,故附於九流之末。夫儒、墨、名、法,先王之教;医、卜技艺,先王之政,其相附近也固宜。昔刘歆既录神仙之书,而王俭又录释氏,今亦其循之者,何哉?自汉以後,九流浸微,隋、唐之间,又尚辞章,不复问义理之实,虽以儒自名者,亦不知何等为儒术矣,况其次者哉!百家壅底,正涂之弊虽息,而神仙服食之说盛,释氏因果之教兴,杂然与儒者抗衡,而意常先之。君子虽有取焉,而学之者不为其所误者鲜矣,则为患又甚於汉。盖彼八家皆有补於时,而此二教皆无意於世也。八家本出於圣人,有补於时,特学者失之,而庄、老犹足以亡晋,申、商犹足以灭秦,况二教无意於世,不自附於圣人,若学而又失之,则其祸将如何?故存之以为世戒云。

东坡苏氏《上清储祥宫碑》曰:臣谨按:道家者流,本出於黄帝、老子,其道以清静无为为宗,以虚无应物为用,以慈俭不争为行,合於《周易》“何思何虑”、《论语》仁者静寿之说。如是而巳。自秦、汉以来,始用方士言,乃有飞变化之术,《黄庭》、《大洞》之法,太上、天真、木公、金母之号,延康、赤明、龙汉、开皇之纪,天皇、太一、紫微、北极之祀,下至於丹药奇技、符小数,皆归於道家。学者不能必其有无,然臣窃论之,黄帝、老子道之,本也;方士之言,末也。

后山陈氏《白鹤观记》曰:汉两刘校中书为《七略》,其叙方技则有神仙,诸子则有道家,而老、庄并焉。天地神、三灵百神又皆出於礼官。而今之为道者合而有之,益以符咒法、捕使鬼物,皆老氏所不道也。

致堂胡氏曰:三教之名,自其徒失本真而云然。其缪悠之甚者,道家是也。儒以名学仁义道德之人,自周有之,然非一定之美称也,故孔子曰:“女为君子儒,无为小人儒,学仁义道德不失其正,君子儒也,其极则庄周所谓鲁国一人者也。学仁义道德而失其正,小人儒也,其极则庄周所谓《诗》、礼发冢者也。佛者,浮屠所谓觉也,为其道而觉,号之曰佛,则瞿昙之徒是也。若夫道,则以天下共由而得名,犹道路然,何而非道哉!得道而尽,惟尧舜、文王、孔子而巳。黄帝之言无传矣,老聃八十一篇,概之孔业,固难以大成归之。自其所见而立言,不可与天下共由也。独善其身,不可与天下共由,而名之曰道,此汉以来浅儒之论,以启後人枝流分裂之弊,岂可用也?至其後不复宗八十一篇之旨,而从方士言,乃有飞仙变化之术,丹药符之技,祷祈醮祭之法,沈沦鬼狱之论,杂然并兴,皆归於道家者流。世人从事於此者,皆曰“奉道”,奉道意以道为混沦元妙,有主有知,能与人兴祸作福之一物也,岂不远哉。佛氏固邪说,然所论虚实并行,若其三身,虽曰寓意,而实有是三人焉。道家惟老聃者,周柱下史也;其元始、太上则无是人也。无是人则何所象类,无乃邪诞之甚欤!至其经论、科仪等事,又依仿佛氏而不及者。自杜光庭为之,黄冠师资,以豢养口体,逃避税役,士大夫习而不察,和其所倡,不亦惑哉!故因武宗道门先生之命而遂言之。彼赵归真者,甯有他长,必以残生左道荧惑人主,故敬、武皆饵丹躁渴,以殒天年。如太宗之婆娑寐,宪宗之柳泌,尽此类也。苟以吹嘘呼吸巳疾引年,则司马承祯、轩辕集之徒,安肯舍万乘所问而去之哉!武宗曰:“宫中无事,与之谈道涤烦”。此以清虚之趣,盖其非僻之为也。人主惟寡欲,则邪说无自而入矣。

按:道家之术,杂而多端,先儒之论备矣。盖清净一说也,炼养一说也,服食又一说也,符又一说也,经典科教又一说也。黄帝、老子、列御寇、庄周之书所言者,清净无为而巳,而略及炼养之事,服食以下,所不道也。至赤松子、魏伯阳之徒,则言炼养而不言清静。卢生、李少君、栾大之徒,则言服食而不言炼养。张道陵、寇谦之之徒,则言符而俱不言炼养、服食。至杜光庭而下,以及近世黄冠师之徒,则专言经典科教,所谓符者,特其教中一事,於是不惟清净无为之说略不能知其旨趣,虽所谓炼养服食之书,亦未尝过而问焉矣。然俱欲冒以老氏为之宗主,而行其教。盖尝即是数说者而详其是非。如清净无为之言,曹相国、李文靖师其意而不扰,则足以致治;何晏、王衍乐其诞而自肆,则足以致乱,盖得失相半者也。炼养之说,欧阳文忠公尝删正《黄庭》,朱文公尝称《参同契》,二公大儒,攘斥异端不遗馀力,独不以其说为非;山林独善之士以此养生全年,固未尝得罪於名教也。至於经典科教之说,尽鄙浅之言,庸黄冠以此逐食,常欲与释子抗衡,而其说较释氏不能三之一,为世患蠹,未为甚钜也。独服食、符二家,其说本邪僻谬悠,而惑之者罹祸不浅,栾大、李少、君于、吉张津之徒以此杀其身,柳泌、赵归真之徒以此祸人而卒自婴其戮,张角、孙恩、吕用之之徒遂以此败人天下国家。然则柱史五千言,曷尝有是乎?盖愈远而愈失其真矣。

朱文公尝言:“佛家偷得老子好处,後来道家只偷得佛家不好处,譬如道家有个宝藏,被佛家偷去,後来道家只取得佛道瓦砾,殊可笑。”愚尝因是说而推究之:仁义礼法者,圣贤之说也,老氏以为不足为,而主於清静。清静无为者,老氏之说也,佛氏以为不足为,而主於寂灭。盖清静者,求以超出乎仁义礼法;而寂灭者,又求以超出乎清静无为者也。然曰寂灭而已,则不足以垂世立教,於是缘业之说、因果之说、六根六尘四大十二缘生之说,层见叠出,宏远微妙。然推其所自,实本老子高虚元妙之旨,增而高之,凿而深之,遂自成一家之言。而後来之道经,反从而依仿之,然较其词采则鄙劣弥甚者。盖瞿昙设教最久,嘱付其徒亦甚至,又能鼓舞天下之文人才士以羽翼之,推原其旨意之所从来,而润色其辞语之所未备,故其为书博大奇伟,不可以浅窥。若老子,则其初固未尝欲以道德五千言设教也,羽人方士借其名以自重,而实不能知其说,於是就佛经脚跟下窃其绪馀,作诸经忏,而复无羽翼润色之者,故无足观。盖佛袭老之精微,溯而上之,其说愈精微;道袭佛之粗浅,沿而下之,其说愈粗浅矣。然此论其蕴奥也。今之黄冠、释子,俱未尝究竟至此,而特以其科教之所谓济生度死、希求福利者行於世,而举世宗之,莫敢有异说。愚尝论之,二教所谓济拔幽途者,俱妄也,不足复议。至於祈求以希福之说,虽达生知命者所不为,然以理观之,则道教为优。何也?盖人之生於天地,禀气於阴阳五行,日月星辰实照临之,山川神祗实拥护之,则夫疾痛而呼吁,厄难而叩祈,首过雪愆,祈恩请福,而天地明神鉴其恳诚,为之悔祸降祥,则亦理之所有。虽曰道经中所谓天神地,祗皆领之国家之祠官,为臣庶者不当僭有所祈,然子路曰“祷尔於上下神祗”,孟子曰“虽有恶人,斋戒沐浴则可事上帝”,则亦为臣庶而言。且古今异宜,礼亦因时而以义起。古者士惟一庙,今士庶莫不祀其高、曾;古者支子不祭,今无有不祀其先者;古者有丧不祭,今亦不然。先儒讲论及此,固未尝病其僭渎,而必欲复古之礼制也。则夫臣庶士民之家,苟有灾厄,而为之祈天地,醮祭星辰,黄冠师者斋明盛服,露香叩首,达其诚悃,乃古者祝史巫觋荐信鬼神之遗意,盖理之所有,而亦人情之所不能免也。至以三清为三К,五方为五К,九天为九К,虽不能必其有无,然其说亦通,特不当指太清为老子,盖务尊其师而反流於僭妄耳。释流见道家科教之有是说也,乃从而效之,以其所谓诸佛菩萨者,美其名曰无量寿,曰消灾炽盛,曰救苦救难,而以为所求必得,所祷必应。且佛氏所谓悲闵众生而为之导师者,不过欲其脱离三业而跻之十地,除去无明而纳之真如,忏悔於既往,觉悟於方来,以共成佛道耳,祸福之司,非其任也。彼方以空寂为贤,则岂复预灾祥吉凶之事?以色相为妄,则岂复歆供养香乳之奉?乃盛作庄严,仆仆亟拜,以希福利,不亦疏乎?然则二氏,固互相仿亻效者也。理致之见於经典者,释氏为优,道家强欲效之,则见其敷浅无味;祈祷之具於科教者,道家为优,释氏强欲效之,则祗见其荒诞不切矣。

●卷二百二十六 经籍考五十三

○子(释氏)

《隋 经籍志》曰:佛经者,天竺之迦维卫国净饭王太子释迦牟尼所说。释迦当周庄王之九年四月八日,自母右胁而生,资貌奇异,有三十二相,八十二好。舍太子位,出家学道,勤行精进,觉悟一切种智,而谓之佛,亦曰佛陀,亦曰浮屠,皆胡言也。华言译之为净觉。其所说云,人身虽有生死之异,至於精神,则常不灭。此身之前,则经无量身矣。积而修习,精神清净则成佛道。天地之外,四维上下,更有天地,亦无终极,然皆有成有败。一成一败,谓之一劫。自此天地巳前,则有无量劫矣。每劫必有诸佛得道,出世教化,其数不同。今此劫中,当有千佛。自初至於释迦,巳七佛矣。其次当有弥勒出世,必经三会,演说法藏,开度众生。由是道者,有四等之果:一曰须洹,二曰斯含,三曰阿那含,四曰阿罗汉。至罗汉者,则出入生死,去来隐显,而不为累。阿罗汉巳上至菩萨者,深见佛性,以至成道。每佛灭度,遗法相传,有正、象、末三等醇ㄤ之异。年岁远近,亦各不同。末法巳後,众生愚钝,无复佛教,而业行转恶,年寿渐短,经数百千载,乃至朝生夕死。然後有大火、大水、大风之灾,一切除去之,而更立生人,又归淳朴,谓之小劫。每一小劫,则一佛出世。初天竺中多诸外道,并事水火毒龙,而善诸变幻。释迦之苦行也,是诸邪道并来嬲恼,以乱其心,而不能得。及佛道成,尽皆摧伏,并为弟子。弟子,男曰桑门,译言息心,而总曰僧,译言行乞。女曰比邱尼。皆剃落须,释累辞家,相与和居,治心修净,行乞以自资,而防心摄行。僧至二百五十戒,尼五百戒。俗人信冯佛法者,男曰优婆塞,女曰优婆夷,皆去杀、盗、淫、妄言、饮酒,是为五戒。释迦在世教化四十九年,乃至天龙人鬼并来听法,弟子得道以百千万亿数。然後於拘尸那城娑罗双树,以二月十五日入般涅。涅亦曰泥洹,译言灭度,亦言常乐我净。初,释迦说法,以人之性识根业各差,故有大乘小乘之说。至是谢世,弟子大迦叶与阿难等五百人,追共撰述,缀以文字,集载为十二部。後数百年,有罗汉菩萨相继著论,赞明其义。然佛所说,我灭度後,正法五百年,像法一千年,末法三千年,其义如此。推寻典籍,自汉巳上,中国未传。或云久巳流布,遭秦之世,所以堙灭。其後张骞使西域,盖闻有浮屠之教。哀帝时,博士弟子秦景使伊存口授浮屠经,中土闻之,未之信也。後汉明帝夜梦金神飞行殿庭,以问於朝而傅毅以佛对。帝遣郎中蔡及秦景使天竺求之,得佛经《四十二章》及释迦立像,并与沙门摄摩腾、竺法兰东还。之来也,以白马负经,因立白马寺於洛城雍门西以处之。其经缄於兰台石室,而又画像於清源台及显节陵上。章帝时,楚王英以崇敬佛法闻。西域沙门赍佛经而至者甚众。永平中,法兰又译《十住经》。其馀传译,多未能通。至桓帝时,有安息国沙门安静赍经至洛,翻译最为通解。灵帝时,有月支沙门支谶、天竺沙门竺佛朔等,并翻佛经。而支谶所译《泥洹经》二卷,学者以为大得本旨。汉太守竺融,亦崇佛法。三国时,有西域沙门康僧会,赍佛经至吴译之,吴主孙权甚大敬信。魏黄初中,国人始依佛戒,剃为僧。先是西域沙门来此,译《小品经》,首尾乖舛,未能通解。甘露中,有朱仕行者,往西域,至于阗国,得经九十章,晋元康中,至邺译之,题曰《放光般若经》。太始中,有月支沙门竺法护,西游诸国,大得佛经,至洛翻译,部数甚多。佛教东流,自此而盛。石勒时,常山沙门卫道安,性聪敏,诵经日至万馀言,以胡僧所译《维摩》、《法华》,未尽深旨,精思十年,心了神悟,乃正其乖舛,宣扬解释。时中国纷扰,四方隔绝,道安乃率门徒,南游新野,欲令元宗所在流布,分遣弟子,各趋诸方。法往诣扬州,法和入蜀,道安与惠远之襄阳。後至长安,苻坚甚敬之。道安素闻天竺沙门鸠摩罗什,思通法门,劝坚致之。什亦闻安令问,遥拜致敬。姚苌弘始二年,罗什至长安,时道安卒後巳二十载矣,什深慨恨。什之来也,大译经论,道安所正与什所译,辞义如一,初无乖舛。初,晋元熙中,新丰沙门智猛策杖西行,到华氏城,得《泥洹经》及《僧祗律》,东至高昌,译《泥洹》为二十卷。後有天竺沙门昙摩罗谶复赍胡本,来至河西。沮渠蒙逊遣使至高昌取猛本,欲相参验,未还而蒙逊破灭。姚苌弘始十年,猛本始至长安,译为三十卷。昙摩罗谶又译《金光明》等经。时胡僧至长安者数十辈,惟鸠摩罗什才德最优。其所译则《维摩》、《法华》、《成实论》等诸经,及昙无忏所译《金光明》,昙摩忏所译《泥洹》等经,并为大乘之学。而什又译《十诵律》,天竺沙门佛耶含译《长阿含经》及《四分律》,兜法勒沙门昙摩难提译《增一阿含经》。昙摩耶含译《阿毗昙论》,并为小乘之学。其馀经论,不可胜纪。自是佛法流通,极於四海矣。东晋隆安中,又有宾沙门僧伽提婆译《增一阿含经》及《中阿含经》。义熙中,沙门支法领从于阗国得《华严经》三万六千偈,至金陵宣译。又有沙门法显,自长安游天竺,经三十馀国,随有经律之处,学其书语,译而写之。还至金陵,与天竺禅师跋罗参其辩定,谓《僧祗律》,学者传之。齐、梁及陈,并有外国沙门。然所宣译,无大名部可谓法门者。梁武帝大崇佛法,於华林园中总集释氏经典,凡五千四百卷。沙门宝唱,撰《经目录》。又後魏时,太武帝西征长安,以沙门多违法律,群聚秽乱,乃诏有司尽坑杀之,焚破佛像。长安僧徒,一时歼灭。自馀征镇,豫闻诏书,亡匿得免者十一二。文成之世,又更修复。熙平中,遣沙门慧生使西域,采诸经律,得一百七十部。永平中,又有天竺沙门菩提留支,大译佛经,与罗什相埒。其《地持》、《十地论》,并为大乘学者所重。後齐迁邺,佛法不改。至周武帝时,蜀郡沙门卫元嵩上书,称僧徒猥滥,武帝出诏,一切废毁。开皇元年,高祖普诏天下,任听出家,仍令计口出钱,营造金像。而京师及并州、相州、洛州等诸大都邑之处,并官写一切经,置於寺内;又别写,藏於秘阁。天下之人,从风而靡,竞相景慕,民佛经,多於六经十百倍。大业时,又令沙门智果,於东都内道场,撰诸经目,分别条贯,以佛所说经为三部:一曰大乘,二曰小乘,三曰杂经。其馀自後人假为之者,别为一部,谓之疑经。又有菩萨及诸深解奥义、赞明佛理者,名之为论,及戒律并有大小及中三部之别。又所学者,录其当时行事,名之为记,凡十一种。今举其大数,列於此篇。

《隋志》:一千九百五十部,六千一百九十八卷。

《唐志》:二十五家,四十部,三百九十五卷(失姓名一家。元苑以下不著录七十四家,九百四十一卷)。

《宋三朝艺文志》曰:唐《开元释藏目》,凡五千四十八卷,《正元藏目》又二百七十五卷,而禅观之书不预焉。迄於皇朝,复兴翻译,太平兴国後至道二年,二百三十九卷。又至大中祥符四年,成一百七十五卷,润文官赵安仁等编纂新目,为《大中祥符法宝》。咸平初,胜奉诏编《藏经随函索隐》六百六十卷,入令诏访唐正元以後未附藏诸经益之,并令摹刻。刘安仁又分《太宗妙觉秘铨》为名《真宗法音》,集论、颂、赞、诗为三卷,以《法音旨要》为名,摹印颁行。讫於天禧末,又译成七十卷(凡大乘经三百三十四卷,大乘律一卷,大乘论二十九卷,小乘经八十一卷,小乘律五卷,西方圣贤集二十九卷)。今取传记禅律纂之书,参儒典者具之。

《宋三朝志》:五十八部,六百一十六卷。

《宋两朝志》:一百一十三部。

《宋四朝志》:十部。

《宋中兴志》:一百家,一十部,七百七十五卷。

※《四十二章经》一卷

晁氏曰:天竺释迦牟尼佛所说也。“释迦”者,华言“能仁”。

同部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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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四库全书 提要 熬波图 臣等谨案熬波圗元陈椿撰椿天台人始末未详此书乃元统中椿为下砂盐司因前提干旧圗而补成者也自各团灶座至起运散盐为图四十有七圗各有説后系以诗凡晒灰打卤之方运薪试莲之细纎悉毕具亦楼璹耕织圗曾之谨农器谱之流亚也序言地有瞿氏唐氏为盐提干又称提干讳守仁而佚其姓考云间旧志瞿氏实下砂望族如瞿霆发瞿电发瞿震发瞿时学瞿时懋瞿时佐瞿先知辈或为提举或为盐税几于世任盐官其地有瞿家港瞿家路瞿家园诸名皆其旧迹然作是圗者不知为谁至唐氏则旧志不载无可考见矣诸圗绘画颇工永乐大典所载已经摹尚存矩度惟原缺五图世无别本不可复补姚广孝等编辑之时虽校勘粗踈不应漏落至此盖
八旬万寿盛典
钦定四库全书 八旬万夀盛典 进表 大学士公【臣】阿桂等谨 奏【臣】等恭纂 八旬万夀盛典告成谨奉 表恭 进者【臣】等诚懽诚忭稽首顿首庆惟我 皇上 福集箕畴 夀増轩纪 堂顔四得具位录名夀而宜民 寳篆八徴省嵗日月星而来偹三乗三 履统天之御五十五叶大衍之全 万嵗乐以由庚 八袠盈乎步戍环瀛喜洽戴斗愉腾 鉴黎赤之贡牋爰 允祝 厘之请吁簮绅而载笔特摛纪盛之编粤若绕电兆禧流虹笃祜祁乙酉沩丙戌宛授受之相承文庚寅武壬辰俨后先而中立轩辕以戊生为土徳之王成汤以乙日应元鸟之祥三统云遥邈莫祥于偻祘六帝未逮但得半于添筹溯唐室之开元肇诞辰而立节丝嚢绶帯通戚里之馈饴白帝田神托民间之报赛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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