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政书
文献通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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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氏曰:晦庵朱侍讲熹以方氏本校定,凡异同定归一,多所发明,有益後学。《外集》皆如旧本,独用方本益大颠三书。愚按方氏用力於此集勤矣,《外集》删削甚严,而存此书,以见其邀速常语初无崇信之说,但欲明世问答之伪,而不悟此书为伪之尤也。盖由欧公跋语之故。不知欧公自以《易大传》之名与己意合,从而实之。此自通人之一蔽,东坡固尝深辩之。然其谬妄,三尺童子所共识,不待坡公也。今朱公决以为韩笔无疑,方氏未足责,晦翁识高一世,而其所定者乃尔,殆不可解。今按《外集》第七卷曰“疑误”者,韩郁注云,潮州灵山寺所刻,末云“吏部侍郎、潮州刺史”者,非也。退之自刑部侍郎贬潮,晚乃由兵部为吏部,流俗但称韩吏部尔。其书盖国初所刻,故其谬如此。又潮本《韩集》不见有此书,使灵山旧有此,刻集时何不编入?可见此书之妄也。然其妄甚白,亦不待此而明。朱子《韩文考异序》曰:南安韩文出莆田方氏,近世号为佳本,予读之信然,然犹恨其不尽载诸本同异,而多折衷於三本也。原三本之见信,杭、蜀以旧阁、以官,其信之也则宜。然如欧阳公之言,韩文印本初未必误,多为校雠者妄改。亦谓如《罗池碑》改“步”为“涉”,《田氏庙》改“天明”为“王明”之类耳。观其自言,为儿童时得蜀本韩文於随州李氏,计其岁月,当在天禧中年。且其书已故敝脱略,则其摹印之日,与祥符杭本,盖未知其孰先孰後。而嘉蜀本又其子孙明矣。然而犹曰:“二十年闻人有善本者,必求而改正之。”则固未尝必以旧本为是,而悉从之也。至於秘阁、官本,则亦民所献,掌故令史所抄,而一时馆职所校耳。其所传者,岂真作者之手藁?而正之者,岂尽刘向、扬雄之伦哉?读者正当择其文理意义之善者而从之,不当但以地望形势为重轻也。抑韩子之为文,虽以“力去陈言”为务,而又必以文从字顺,各识其职为贵。读者或未得此权度,则其文理意义,正自有未易言者。是以予於此书,姑考诸本之同异而兼存之,以待览者之自择,区区妄意,虽或窃有所疑,而不敢偏有所废也。
※《柳柳州文集》四十五卷《外集》二卷
晁氏曰:唐柳宗元子厚也。河东人。贞元九年进士,中博学宏词科,授校书郎,终於柳州刺史。宗元少精敏绝伦,为文章卓伟精微,既窜斥,湮厄感郁,一寓诸文,仿《离骚》数十篇,读者悲恻。在柳州,进士走数千里从学,经指授者,文辞皆有法。世号“柳柳州”。刘禹锡序之。韩退之言,吾尝评其文,深雄雅健,似司马子长,崔、蔡不足多也。安定皇甫於文章少所推让,亦以退之之言为然。
陈氏曰:刘禹锡序,言编次其文为三十二通,退之之志若祭文,附第一通之末。今世所行本皆四十五卷,又不附志文,非当时本也。或云沈元用所传穆伯长本。
※《柳先生集》四十五卷《外集》二卷《别录》二卷《摭异》一卷《音释》一卷《附录》二卷《事迹本末》一卷
陈氏曰:方崧卿既刻韩集於南安,其後江阴葛峤为守,复刊柳集以配之,《别录》而下皆峤所裒集也。《别录》者,《龙城录》及《法言注》五则。《龙城》,近世人之伪作。
※《重校添注柳文》四十五卷《外集》二卷
陈氏曰:姑苏郑定刊於嘉兴,以诸家所注辑为一编,曰《集注》,曰《补注》,曰章,曰孙,曰韩,曰张,曰董氏,而皆不注其名。其曰“重校”,曰“添注”,则其所附益也。
※《韩柳音辩》二卷
陈氏曰:南剑教授新安张敦颐撰。绍兴八年进士也。
※《刘宾客文集》三十卷《外集》十卷
晁氏曰:唐刘禹锡梦得也。中山人。贞元九年进士,登博学宏词科,贬朗州司马。元和十年召还,欲任以南省郎,作《玄都观看花诗》讥忿当路,出为播州刺史。裴度以母老为请,得易连州。入为主客郎中,复作《游玄都诗》以诋权近,俄分司东都,迁宾客。会昌时,加检校礼部尚书,卒。禹锡少工文章,恃才而废,老年寡所合,乃以文章自。素善诗,晚节尤精。白居易推为“诗豪”,尝言其诗“在处应有神物护持”。禹锡早与柳宗元为文章之友,称“刘柳”,晚与白居易为诗友,号“刘白”。虽诗文似少不及,然能抗衡二人,信天下之奇才也。
陈氏曰:集本四十卷,逸其十卷。常山宋次道裒辑其遗文,得诗四百七篇,杂文二十二篇,为《外集》,然未必皆十卷所逸也。
梦得自言,吾友柳议曹尝谓吾文隽而膏,味无穷,炙而愈出也。
後村刘氏曰:刘宾客梦得所作诗,雄浑老苍,沈著痛快,小家数不能及,绝句尤工。又曰:梦得历德、顺、宪、穆、敬、文、武七朝,其诗尤多感慨,惟“在人虽晚达,於树比冬青”之句,差闲婉。《答乐天》云:“莫道桑榆晚,为霞尚满天”。亦足以见其精华,老而不竭。
※《韦处厚集》七十卷
唐中书侍郎平章事韦处厚撰。刘禹锡序略曰:按公未为近臣以前,所著词赋、赞论、记述、铭志,皆文士之词也,以才丽为主。自入为学士,至宰相以往所执笔,皆经纶制置,财成润色之词也,以识度为宗。观其发德音,福生人,沛然如时雨;褒元老,论功臣,穆然如景风。命相之册和而庄,命将之诰昭而毅。荐贤能,其气似孔文举,论经学,其博似刘子骏,发十难以摧言利者,其辩似管夷吾。
※《裴晋公集》二卷
陈氏曰:唐宰相裴度中立撰。
※《李观文编》三卷《外集》二卷
晁氏曰:唐李观元宾也,华之从子。贞元八年进士,中宏词科,终太子校书郎。观为文不袭前人,时谓与韩愈相上下。议者以观文未极,愈老不休,故擅名。陆希声大顺中编观文,为之序,以为观尚辞,故辞胜理,愈尚质,故理胜辞,虽愈穷老,终不能加观之辞,观後愈死,亦不能逮愈之质云。其後蜀人赵昂又得其《安边书》至《晁错论》一十四首,为《後集》二卷。顷年,予从父詹事公掌诰命,尝以“四之日”为“四日”,不学者哄然以为非。今观集中亦云尔,乃知本於此。
陈氏曰:元宾与韩退之贞元八年同年进士。明年试博学宏词,观中其科,而愈不在选。《颜子不贰过论》,其年所试文也。又一年,观年二十九而卒,愈为之志铭。使观不死,岂可量哉!
※《欧阳集》十卷
晁氏曰:唐欧阳詹行周也。泉州人。终国子四门助教。初,闽人不肯北官,及常衮为观察使,兴学劝士,举进士自詹始,与韩愈、李观、李绛贞元八年联第,皆天下选,时称“龙虎榜”云。此集李贻孙纂,韩退之作詹哀辞,称詹甚美,大意谓詹觅举京师,将以为父母荣也。又云其德行信於朋友。而唐小说载詹惑太原一妓,为赋“高城巳不见,况复城中人”之诗,卒为之死。今集中亦载焉。若然,则詹之志岂在其父母哉!有德行者乃尔邪?
陈氏曰:詹亦韩愈同年进士,考其集中,各有《明水赋》。詹亦蚤死,愈为之《哀辞》,尤拳拳焉。李翱作传,而李集不载。其序,福唐廉使李贻孙所为也。詹之为人,有《哀辞》可信已。黄璞何人?斯乃有太原函髻之谤。好事者喜传之,不信愈而信璞,异哉!“高城不可见之句”,乐府此类多矣,不得以为实也。
※《吕衡州集》十卷
晁氏曰:唐吕温和叔也。一字化光。河中人。贞元十四年进士。以善韦执谊、王叔文起家,再命左拾遗,同张荐使吐番,元和初使还,累迁知御史杂事,再贬道州刺史,徙衡州。温从梁肃,为文章规摹左氏,藻赡精富,流辈推尚。刘禹锡为编次其文,序之云,古之为书,先立言而後体物,贾生之书首《过秦》,而荀卿亦後其赋。故断自《人文化成论》至《诸葛武侯庙记》为上篇。今集先赋诗,後杂文,非禹锡本也。
陈氏曰:温本善韦、王,偶使绝域,得免在“八司马”之数,而终以好刻败。与窦群羊、士谔昵比,倾诬宰相李吉甫,谪死。屡校不惩,至於灭耳,此所以为小人欤!
●卷二百三十三 经籍考六十
○集(别集)
※《李文公集》十八卷
晁氏曰:唐李翱习之也。凉武昭王之後,贞元十四年进士,调校书郎,知制诰。会昌初,终山南东道节度使。翱性峭鲠,论议无所屈,仕不得显官,怫郁无所发。从韩愈为文,词致浑厚,见推当时。集皆杂史,无歌诗,前有苏舜钦序,云:唐之文章称韩、柳,翱文虽词不逮韩,而理过於柳。
陈氏曰:蜀本分二十卷,集中无诗。独有《戏赠》一篇,拙甚,非其作也。习之为文,源委於退之,但才气不能及耳。
石林叶氏曰:李习之文辞高古,几可追配韩退之,然不长於作诗,故集中无传。今惟《传灯录》载其《赠药山僧》一篇云:“炼得身形似鹤形,千株松下两函经,我来欲问西来意,在青天水在瓶。”气格与其文全不相类。韩退之《远游联句》,亦记其一联云:“前之讵灼灼,此去信悠悠”。终篇不再见。或云退之以其不工之,使不复与也。
◎白乐天《长庆集》七十一卷
晁氏曰:唐白居易乐天也。《唐史》云太原人,居易诗中自序生於郑州荥阳。贞元十七年进士,中拔萃科。元和初,制策一等,调尉,入翰林为学士。太和初,迁刑部侍郎。会昌初,以刑部尚书致仕。居易於文章精切,然最工诗。初,颇以规讽得失,及其多,更下偶俗好,当时士人争传。鸡林贾国相,率篇易一金。与元微之酬唱,故号“元白”,与刘禹锡齐名,号“刘白”。在杭州,自类诗稿分讽谕、闲、感伤、杂律四类。《前集》五十卷,有元稹序,《後集》二十卷,自为序纪。又有《续後集》五卷,今亡三卷。予尝谓乐天进退以义,风流高矣。与刘禹锡游,人谓之“刘白”,而不陷入司马党中;与元稹游,人谓之“元白”,而不陷北司党中;又与杨虞卿为姻家,而不陷牛、李党中。呜呼!叔世有如斯人之彷彳弗者乎?独集後载《闻李崖州贬三绝句》,其言浅俗,似幸其祸败者,余固疑非乐天之语,及以编年书考之,崖州贬时,乐天殁将逾年,或曰浮屠某作也。
陈氏曰:《长庆集》五十卷,元微之为序,《後集》二十卷,自为序,今又《续後集》五卷,自为记,前後七十五卷,时会昌五年也。墓志乃云集前後七十卷,当时预为志,时未有《续後集》,今本七十一卷,苏本、蜀本编次亦不同,又有《外集》一卷,往往皆非乐天自记之旧矣。《年谱》,维扬李璜德邵所作,楼大防参政得之,以遗吴郡守李伯珍谏议刻之。余尝病其疏略牾,且号为《年谱》,而不系年,乃别为《新谱》,刊附集首。
※《白集年谱》一卷
陈氏曰:知忠州汉嘉何友谅以居易旧治既刊其《文集》,又作《年谱》,刊之集首。始余为谱,既成,妹夫王永叔永守忠录寄之,则忠已有此谱,视余谱详略互见,亦各有发明。其辩《李崖州三绝》非乐天作,及载晁子止之语,谓“与杨虞卿为姻家,与牛僧孺为师生,而不陷牛、李党中”,与余暗合,因并存之。详见《新谱》末章。
颍滨苏氏曰:士虽不遇如乐天,入为从官,以谏诤显,出为牧守,以循良称,归老泉石,忧患不及其身,而文词足以名世,可以老死而无憾矣。又曰:乐天每闲冷衰病发於咏叹,辄以公卿投荒﹃死不获其终者自解,予亦鄙之;至其《闻文饶谪朱崖三绝句》,刻尤甚,乐天虽陋,盖不至此。盖乐天之徒浅陋不学者附益之耳!
《诗史》:沈存中谓乐天诗不必皆好,然识趣可尚,章子厚谓不然,云乐天识趣最浅狭,谓诗中言“甘露之事”,几如幸祸。乐天为王涯所谗,谪江州司马,其诗谓“当君白首同归日,是我青山独住时”。虽私雠可快,然朝廷当此不幸,臣子不当形之歌咏。东坡谓“乐天岂幸人之祸者?盖悲之也。”
晁氏《法藏碎金》曰:白氏集中颇有遣怀之作。故达道之人,率多爱之。余友李公维录出其诗,名曰《养恬集》,余亦如之,名曰《助道》。其辞语出於经教法门,用此弥缝其阙,而直捷晓悟於人也。
平园周氏曰:香山诗语平易,文体清驶,疑若信手而成者,观遗稿,则窜定甚多。
《朱子语录》曰:乐天,多说其清高,其实爱官职。诗中凡及富贵处,都说得口津津地涎出。
◎元稹《长庆集》六十卷《外集》一卷
晁氏曰:唐元稹微之也。河南人。擢明经,书判入等,授校书郎。元和初,举制科,对策第一,拜左拾遗。在江陵与监军崔潭峻善,潭峻以稹歌诗奏御,穆宗赏悦,除祠部郎中,知制诰。未几入翰林,为中书舍人、承旨学士。长庆二年,拜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稹为文长於诗,与白居易齐名,号“元和体”,往往播乐府,穆宗在东宫,妃嫔近习皆诵之,宫中呼元才子。及知制诰,变诏书体,务纯厚明切,盛传一时。有《长庆集》百卷,今亡其四十卷。又有《外集》一卷,诗五十二篇,皆宫体也。
陈氏曰:《中兴目录》止四十八卷,又有《逸诗》二卷。稹尝自汇其诗为十体,其末为艳诗,晕眉约鬓,匹配色泽,剧妇人之怪艳者。今世所传《李娃》、《莺莺》、《梦游春》、《古决绝句》、《赠双文》、《示杨琼》诸诗,皆不见於六十卷中。意馆中所谓逸诗者,即其艳体者邪?稹初与曰乐天齐名,文章相上下,出处亦不相悖,晚而欲速,比依奄宦得相卒,为小人之归,而居易始终全节。呜呼!为士者可以监矣。
※《戴叔伦述稿》十卷《外诗》一卷《书状》一卷
晁氏曰:唐戴叔伦幼公也。润州人。为人温雅,善举止。中进士第。累迁容管经略使,政治称最。德宗赐《中和诗》,世以为荣。代还,请为道士,未几卒。集有《马总序》,或题曰《会录》。《唐史》但云师事萧颖士,初不称其能诗,以时人少其诗骨气绵弱故也。
※《符载集》十四卷
晁氏曰:唐符载字厚之,岐襄人。幼有宏达之志,隐居庐山,聚书万卷,不为章句学。贞元中,李巽江西观察荐其才,授奉礼郎,为南昌军副使,继辟西川韦皋掌书记,泽潞郄士美参谋,历协律郎,监察御史,元和中卒。段文昌为《墓志》,附於后。集皆杂文,末篇有数诗而已。集前有崔郡、王湘《送符处士归觐序》,皆云载蜀人,以比司马、王、扬云。
※《张登集》六卷
晁氏曰:唐张登,性刚洁介特,始以巾褐就辟,历卫佐、廷尉平,监察御史。贞元中,改河南府士曹掾,迁殿中侍御史、漳州刺史。居七年,坐公累受劾,吏议侵诬,感疾卒。权德舆为之序甚详,以公、景阳比之。《国史补》亦称登长於小赋,气宏而密,不容,有织成隐起,结采蹙金之状。其旧集诗赋之外,书、启、序、述、志、记、铭、诔合一百二十二,篇今存者才六十馀首。
※《樊宗师集》一卷《绛守园池记注》一卷
陈氏曰:唐谏议大夫南阳樊宗师绍述撰。韩文公为《墓志》,称《魁纪公》三十卷,《樊子》三十卷,诗文千馀篇,今所存才数篇耳,读之殆不可句。有王晟者,天圣中为绛ヘ,取其《园池记》,章解而句释之,犹有不尽通者。孔子曰:“辞达而已矣。”为文而晦涩若此,其湮没弗传宜哉。
陈氏曰:《国史补》云,元和之後,文章则学奇於韩愈,学涩於樊宗师。退之作樊《墓志》,称其为文不剽袭。观《绛守居园池记》,诚亦太奇涩矣。本朝王晟、刘忱皆为之注解,如“瑶翻碧潋嵬眼Е耳”等语,皆前人所未道也。欧阳公跋《绛守居》:偶来登览周四隅;异哉樊子怪可吁,心欲独去无古初。穷荒探幽入有无,一语诘曲百盘纡;孰云已出不剽袭,句断欲学《盘庚书》。
後山陈氏曰:欧阳公谓退之为《樊宗师墓志》,便似樊文,其始出於司马子长,子长为《长卿传》,如其文,惟其过之,故兼之也。
※《皇甫持正集》六卷
晁氏曰:唐皇甫持正也。睦州人。元和元年进士。仕至工部郎中。裴度辟东都判官。度修福先寺,求碑文於白居易,怒曰:“近扌舍而远徵居易,请从此辞!”度谢之。即酣饮,援笔立就。度赠车马缯采甚厚,怒曰:“吾自为《顾况集序》,未尝许人,今碑字三千,一字三缣,何遇我薄邪?”度笑曰:“不羁之才也”。从而酬之。今集杂文三十八篇而已,《况集序》在而碑已亡矣。
陈氏曰:轻傲不羁,非裴公钜德,殆不能容之矣。今集才至数十篇,碑不复存,意其多所亡逸。然之矜负如此,固不苟为人人作,人亦未必敢求之也。
容斋洪氏《随笔》曰:皇甫、李翱,虽为韩门弟子,而皆不能诗。浯溪石有一诗,为元结而作,其辞云:“次山有文章,可惋只在碎。然长於指叙,约洁多馀态,心语相应,出句多分外。於诸作者,拔戟成一队。中行虽富剧,粹美君可盖。子昂感遇佳,未若君雅裁。退之全而神,上与千载对。李、杜才海翻,高下非可概。文於一气,为物莫与大。先王路不荒,岂不仰吾辈。石屏立衙衙,溪口扬素濑。我思何人知,徙倚如有待。”味此诗,乃论唐人文章尔,风格殊无可悉也。
※《沈亚之集》十卷
晁氏曰:唐沈亚之字下贤。长安人。元和十年进士。泾原李汇掌书记,为秘书省正字。长庆初,补乐阳尉。四年,为福建都团练副使,事徐晦,後累迁殿中丞、御史内供奉。大和三年,柏耆宣慰德州,取为判官。耆罢,亚之贬南康尉,後终郢州掾。亚之以文词得名,狂躁贪冒,辅其为恶,故及於贬。常游韩愈门,李贺、杜牧、李商隐俱有拟下贤诗,亦当时名辈所称许云。此本之後有景文宋公题字,称得之於端明李学士,编次无伦,盖唐本也。予颇爱其能造语,然其本极舛误,颇正是之,且裒其遗阙者数篇,及贺、牧、商隐三诗附於后。
※《孟东野集》十卷(详见诗集)
陈氏曰:唐溧阳尉武康孟郊东野撰。集惟末卷有书二篇,赞一篇,馀皆诗也。郊,贞元十二年进士。
◎杜牧《樊川集》二十卷《外集》一卷
晁氏曰:唐杜牧牧之也。京兆人。太和二年进士,复举制科。会昌中,以考功郎中知制诰,终中书舍人。牧善属文,刚直有奇节,敢论列大事,指陈利病。为诗清致豪迈,人号小杜,以别甫云。临终自为墓志,悉焚所为文。其甥裴廷翰辑其编次,其文後序。樊川,盖杜氏所居。《外集》旨诗也。
陈氏曰:牧,许之孙,在天台录外集诗一篇,别见诗集类,未知是否。牧才高,俊迈不羁,其诗豪而艳,有气概,非晚唐人所能及也。
後村刘氏曰:杜牧、许浑同时,然诗各自为体,牧於唐律中常寓拗峭,以矫时;浑则不然,如“荆树有花兄弟乐,橘林无实子孙忙”之类,律切丽密或过牧,而抑扬顿挫不及也。二人诗不著姓名亦可辨。樊川有《续别集》三卷,十之八九皆浑诗,牧佳句自多,不必又取他人诗益之,若《丁卯集》割去许多杰作,则浑诗无一篇可传矣。牧仕宦不至南海,《别集》乃存南海府罢之作,甚可笑。
◎李商隐《樊南甲集》二十卷《乙集》二十卷又《文集》八卷
晁氏曰:唐李商隐义山也。陇西人。开成二年进士。令狐楚奏为集贤校理,楚出汴、滑、兴元,皆表幕府,尝补太学博士。初,为文瑰迈奇古,及从楚学,俪偶长短,而繁缛过之。旨意能感人,人谓其横绝前後无俦者。今《樊南甲》、《乙集》,皆四六,自为序,即所谓繁缛者。又有古赋及文共三卷,辞旨恢谲,末景文序传中称“诡怪则商隐”,盖以此。诗五卷,清新纤艳,故旧史称其与温庭筠、段成式齐名,时号“三十六体”云。
陈氏曰:商隐,令狐楚客。後从王茂元、郑亚辟,二人皆李德裕所善,坐此为令狐所憾,意坎Б以终。《甲》、《乙集》皆表、章、启、牒四六之文。既不得志於时,历佐藩府,又依卢弘正、柳仲郢,故其所作应用若此之多。商隐本为古文,令狐楚长於章奏,遂以授商隐,所作当时以为工,以近世四六较之,未见其工也。
《谈苑》:商隐为文,多检阅书册,左右鳞次,号“獭祭鱼”。
石林叶氏曰:唐人学老杜,惟李商隐一人而已。虽未尽造其妙,然精密华丽,亦自得其彷彳弗。故国初钱文僖与杨大年、刘中山皆倾心师尊,以为过老杜,一时翕然从之,好事者次为《西昆集》,所谓“昆体”者也,至欧阳文忠公始力排之。然宋为公兄弟虽尊老杜,终不废商隐。虽王荆公亦与之,尝为蔡天启言:“学诗者未可遽学老杜,当先学商隐,未有不能为商隐而能为老杜者。”故公诗晚年亦微乐於华巧,其所好者然也。
※《玉生集》三卷
陈氏曰:李商隐自号。此集即前卷中赋及杂著也。
※《会昌》一品集二十卷《别集》十卷《外集》四卷
晁氏曰:唐李德裕文饶也。赵郡人。宰相吉甫之子。少力於学,既冠,卓荦有大节,不喜与诸生试有司。宪宗时,以荫补校书郎。穆宗初,擢翰林学士,号令大典,皆出其手,进中书舍人,召兵部尚书、中书门下平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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