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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政书

文献通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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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伟人,则必以公为首。公尽性知命,体乎自然,而行乎不得已,非蕲以文字名世者也。然自庆历以来,讫元丰四十馀年,所与人主论天下事,见於章疏者多矣,或用或不用,而皆本於礼义,合於人情,是非有考於前,而成败有验於後;及其他诗文,皆清远雄丽,读者可以想见其为人。信乎其有似於孔北海、诸葛孔明也。昔曾鲁公尝为轼言,公在人主前论大事,他人终日反复不能尽者,公必数言而决,粲然成章,皆可书而诵也。言虽不尽用然庆历以来名臣,为人主所敬,莫如公者。

※《胡文恭公集》七十卷

陈氏曰:枢密副使文恭公晋陵胡宿武平撰。晋陵之胡,自文恭始大,其犹子宗愈仍执政,子孙为侍从九卿者以十数,绍兴世将承公亦其後,至今为名族。

※《蔡君谟集》十七卷

晁氏曰:蔡襄君谟,兴化人。天圣中举进士,在庆历四谏官选中。累迁至翰林学士,权三司使。尝知福、泉、杭三州。文章清遒粹美,工书,为宋朝第一。

陈氏曰:集三十六卷,近世始刻於泉州,王十朋龟龄为序。余尝宦莆,至其居,去城三里,荔子号“玉堂红”者,正在其处,矮屋欲压头,犹是当时旧物。欧公所撰墓志石立堂下,真迹及诸公书帖,多有存者。京、卞同郡晚出,欲自附於名阀,自称为族弟,本传云尔。襄孙佃,唱名第一,京时当国,以族孙引嫌,降第二,佃终身恨之。

◎郑毅夫《郧溪集》五十卷

晁氏曰:郑獬字毅夫,安州人。少俊异,为诗赋有声,廷试第一。累选知制诰,入翰林学士。王安石不悦之,乘宰相在告,除獬知杭州。为文有豪气,峭无长语。与滕达道少相善,并嗜酒,落魄无检操。人目之为“滕屠郑沽”云。

陈氏曰:皇五年进士首选。坐知开封府不肯用按问新法,为王安石所恶而出。廷试《圜丘象天赋》,时獬与滕甫俱有场屋声,甫赋首曰:“大礼必简,圜丘自然”。自谓人莫能及。獬赋但倒一字曰:“礼大必简,丘圜自然。”甫闻之大服,果居其次云。

◎曾子固《南丰类稿》五十卷

晁氏曰:曾巩字子固,南丰人。元丰中,为中书舍人卒。子固师事欧阳永叔,早以文章名天下。壮年,其文鸷奔放,雄浑伟,其自负要自刘向,藐视韩愈以下也。晚年始在掖垣,属新官制,方除目填委,占纸肆书,初若不经意,及属草授吏,所以本法意,原职守,为之训敕者,人人不同,赡裕雅重,自成一家。欧公门下士,多为世显人,议者独以子固为得其传,犹学浮屠者所谓嫡嗣云。

陈氏曰:王震为之序。《年谱》,朱熹所辑也。按韩持国为神道碑,称《类稿》五十卷,《续》四十卷,《外集》十卷,本传同之。及朱公为《谱》时,《类稿》之外,但有《别集》六卷,以为散逸者五十卷,而《别集》所传,其什一也。开禧乙丑,建昌守赵汝砺、丞陈东得於其族孙潍者,校而刊之,因碑传之旧,定著为四十卷。然所谓《外集》者,未知何当,则四十卷亦未必合其旧也。

《朱子语录》曰:南丰文字确实。他初亦只是学为文,因学文,渐见些子道理。故文字依傍道理,不为空言。只是关键紧要处,也说得宽缓不分明。缘他见处不彻,本无根本工夫,所以如此。但比之东坡,则又较质而近理,东坡则华艳处多。

◎曾子开《曲阜集》四十卷《奏议》十二卷《西掖集》十二卷《内制》五十卷《外制》三十卷

晁氏曰:曾肇字子开,子固之弟也。登进士第。元中为中书舍人,元符末再入西掖,遂为翰林学士。前後历陈、颍、宋、泰、海、和、金陵、真、定九郡帅守。坐兄子宣贬,亦以散官汀州安置。崇宁末移台州,居京口而终。封曲阜侯。

陈氏曰:肇,元中为西掖,元符中再入,故别名《庚辰外制集》。肇制诰温润典雅,其草见初拜相制,汪玉山称之,以为得命次相之体。

◎苏明允《嘉集》十五卷

晁氏曰:苏洵字明允,眉山人。至和中,欧阳永叔得明允书二十二篇,大爱其文辞,以为贾谊、刘向不过也。以书献,除校书郎。与姚子张同编《太常因革礼》百卷,书方成而卒。治平史臣谓永叔所献明允之文甚美,大抵兵谋、权利、机变之言也。

陈氏曰:洵初入京师,益帅张文定荐之欧阳公,世皆知之;而有雷简夫者。为雄州。以书荐之张、欧及韩魏公尤力,张之知洵由简夫,世罕知之。雷之书文,亦慨慷伟丽可喜。

南丰曾氏哀词曰:明允始举进士,又举茂材异等,皆不中。归,焚所为文。闭户读书五六年,所有既富矣,乃始复为文。盖少或百字,多至千言,其指事析理,引物托谕,侈能尽之约,远能见之近,大能使之微,小能使之著,烦能不乱,肆能不流,其雄壮俊伟,若决江河而下也,其辉光明白,若引星辰而上也。

《朱子语录》曰:老苏文雄浑,其父子为文,自史中《战国策》得之,皆自小处起议论。

看老苏《六经论》,则是圣人全是以术欺天下。

老苏门只就《孟子》学作文,不理会他道理,然其文亦实是好。

◎苏子瞻《东坡前集》四十卷《後集》二十卷《奏议》十五卷《内制》十卷《外制》三卷《和陶集》四卷《应诏集》十卷

晁氏曰:苏轼子瞻,洵之长子也。轼生十年,其母授以书,闻古今成败,辄能语其要。比冠,学通经史,属文日数千言。嘉中,欧阳永叔考试礼部进士,梅圣俞与其事,得其《论刑赏》,以示永叔,至惊喜,以为异人,欲以冠多士,疑曾子固所为,乃之第二等。後以书谢,永叔见之,语客曰:“老夫当避此人放出一头地。”又以直言荐之,答策入上等。英宗在藩邸,闻其名,欲以唐故事召入翰林,宰相不可。知湖州,以表谢上,言事者摘其语以为谤,遣官逮赴御史台。初,子瞻当王安石纷更法度之际,见其事不便於民,则赋诗以讽焉。言者从而挤陷,欲之死。神宗薄其过,责置黄州。温公相哲宗,累擢中书舍人,除翰林学士承旨。绍圣中,坐草责吕惠卿制直书其罪,诬以讪谤,安置惠州,徙昌化。元符初,北还,卒於常州。初好贾谊、陆贽书,论古今治乱,不为空言。既责黄州,杜门深居,驰骋翰墨,其文一变,平生遇事所为诗骚、铭记、书校、论讠巽,率皆过人。晚喜陶渊明诗,和之几遍。为人英辩奇伟,於书无所不通。所作文章才落笔,四海已皆传诵。下至闾阎田里,外至夷狄,莫不知名。门下宾客,亦皆一世豪杰。其盛本朝所未有也。立朝知无不为,世称其忠义。尝自比范滂、孔融,议者不以为过。在黄州日,自号东坡居士,世因不呼其名,止目之为东坡云。

陈氏曰:杭、蜀本同,但杭本无《应诏集》。

《朱子语录》:东坡文字明快,但伤於巧,议论有不正当处。後来到中原,见欧公诸人了,文字方稍平。大抵以前文字平正,亦不会大段巧说。自三苏文出,学者始日趋於巧。坡文雄健有馀,只下字有不帖实处。东坡文只是大势好,不可逐一字去检点。东坡善议论,有气节,其文字晚年不衰。盖是夹杂些佛老,添得又闹热也。

◎苏子由《栾城集前集》五十卷《後集》二十四卷《第三集》十卷《应诏集》十二卷

晁氏曰:苏辙子由,洵之次子也。年十九中进士第。二十举直言,因所问极言得失,策入,或欲黜之,仁宗不许,擢商州推官。以兄得罪,从坐谪筠州监酒。宣仁临朝,相温公,擢中书舍人,代子瞻为翰林学士。未几,拜尚书左丞。绍圣初,责置雷州,後北还。凡居雷、循七年,居许十六年,杜门理旧学,於是《诗》、《春秋传》、《老子解》、《古史》书皆成,自谓得圣贤遗意。

陈氏曰:栾城,真定府县也。苏氏望赵郡,栾城元魏时属赵郡,故云。晚居颍滨,自号颍滨遗老,故集或名。

东坡苏氏曰:子由之文实胜仆,而世俗不知,乃以为不如。其为人深不愿人知之,其文如其为人。故汪洋澹泊,有一唱三叹之声,而其秀杰之气终不可没。作《黄楼赋》,乃稍自振厉,若欲以警发愦愦者。而或者便谓仆代作,此尤可笑,是殆见吾善者机也。

《朱子语录》:东坡文字较明白,子由文字不甚分晓。

平园周氏曰:吾友陆务观,当今诗人之冠冕,数劝予哦苏黄门诗。退取《栾城集》观之,殊未识其旨趣。甲申闰月,郊居无事,天寒踞炉如饿鸱,刘子澄忽自城中寄此卷相示,快读数过,温雅高妙,如佳人独立,姿态易见,然後知务观於此道真先觉也。

※《三苏年表》三卷

陈氏曰:右奉议郎孙汝听撰。汝听,当是蜀人,叙述甚详。

※《东坡别集》四十六卷

陈氏曰:坡之曾孙给事峤季真刊家集于建安,大略与杭本同。盖杭本当坡公无恙时,已行於世矣。麻沙书坊又有《大全集》,兼载《志林》,《杂说》之类,亦杂以颍滨及小坡之文,且有讹伪剿入者。有张某为吉州,取建安本所遗尽刊之,而不加考订,中载《应诏》、《策论》,盖建安本无《应诏集》也。

◎王介甫《临川集》一百三十卷

晁氏曰:王安石字介甫,抚州临川人。庆历三年进士。累除制诰。神宗在藩邸,见其文异之,召为翰林学士。熙宁三年,拜中书门下平章事,熙宁七年罢。明年再入相,九年罢。卒年六十六,谥文公。其婿蔡卞谓自先王泽竭,士习卑陋,不知道德性命之理,安石奋乎百世之下,追尧、舜、三代,通乎画夜阴阳所不能测而入於神,著杂说数数万言,其言与孟轲相上下。晚以所觉考字画奇耦横直,深造天地阴阳造化之理,著《字说》,包括万象,与《易》相表里。崇宁初,卞之兄京秉政,诏配文宣王庙。近时议者谓自绍圣以来,学术政事,败坏残酷,贻祸社稷,实出於安石云。

陈氏曰:方嘉以前,名重一世,迹其文学、论议、操守,使不至大位,则光明俊伟,不可瑕疵者。老苏曰:“使斯人而不用也,则吾言为过,而斯人有不遇之叹,孰知其祸之至此哉!”何其知之明也。

东坡苏氏曰:文字之衰,未有如今日者也,其源出於王氏。王氏之文未必不善也,而患在於好使人同已。自孔子不能使人同,颜渊之仁,子路之勇,不能以相移。而王氏欲以其学同天下。地之美者同於生物,而不同於所生。惟荒瘠斥卤之地,弥望皆黄茅白苇,此则王氏之同也。

※《王魏公集》二十卷

陈氏曰:尚书左丞王安礼和甫撰。近时厚之顺伯,其曾孙也。

※《王校理集》六十卷

陈氏曰:秘阁校理王安国平父撰。安国虽安石亲弟,意向颇不合。尤恶吕惠卿,卒为所陷,坐郑侠事,夺官归田里,亦会惠卿方叛安石故也。寻复之,命下而卒。

南丰曾氏序略曰:平甫自少巳桀然以材高见於世,为文思若决河,语出惊人,一时争诵之。其学问尤敏,而资之以不倦,至晚愈笃,博览强记,於书无所不通。其明於是非得失之理为尤详,其文闳富典重,其诗博而深矣。世皆谓平甫之诗,宜为乐歌,荐之郊庙;其文宜为典册,施诸朝廷,而不得用於世。然其文之可贵,人莫得而掩也。古今作者,或能文不必工於诗,或长於诗不必有文,平甫独兼得之,其於诗尤自喜,其忧喜哀乐感激怨怼之情,於诗见之,故诗尤多也。

※《广陵集》二十卷

陈氏曰:扬州布衣王令逢原撰。令少年有盛名,王介甫尤重之,年二十八而卒。其妻吴氏,安石夫人之女弟也,守志不嫁,一女遗孕,嫁吴师礼,其子曰说,所谓吴傅朋也。令之墓,安石铭之,後有刘发者为之传。吴氏之墓,其侄王铭之,奉使死磁州者也。

石林叶氏曰:王逢原作骚文极工,盖非徒有意言语。尝渡扬州江,中流,慨然有感,乃作《江上词》,既以为未极其意,又作《山中词》,寄示王荆公。荆公读中篇,不觉失声叹曰:“秦、汉後乃有斯人邪!自以为不及,於是与之交益密。逢原早死,文字多散落,二词世少有见者。

後村刘氏曰:昔读《广陵集》,草草用朱笔点出妙处,晚年遂再选一番。本朝诸人,惟逢原别是一种风调,如灵芝、庆出为祥瑞。半山崛强,於欧、苏无所推让,非苟叹服後生者。

※《王深父文集》二十卷

王回深父,福州侯官人。举进士中第。为亳州卫真县主簿。卒於治平二年,年四十三。

南丰曾氏文集序曰:当先王之迹熄,六艺残缺,道术衰微,天下学者无所折衷,深甫於是奋然独起,因先王之遗文,以求其意,得之於心,行之於已,其动止语默,必考於法度,而穷达得丧不易其志也。《文集》二十卷,其辞反复辩达,有所开阐,其卒盖将归於简也。其破去百家传注,推散缺不全之经,以明圣人之道於千载之後,所以振斯文於将坠,回学者於既溺,可谓道德要言,非世之别集而已也。後之潜心於圣人者,将必由是而有得,则其於世教,岂小补而已哉?呜呼深父,其志方强,其德方进,而不幸死矣!故其泽不加於天下,而其言止於此。然观其所可考者,岂非孟子所谓名世者欤?其文有片言半简,非大义所存,皆附而不去者,所以明深父之於其细行皆可传於世也。

西麓周氏曰:王深父学於欧阳公,与王介甫、曾子固、刘原甫游。其文出欧阳体而尤纯淡,序事曲折不穷,特壮伟不及也。至於摘经传语以为赋,词短而意深,有味其言哉。文章自汉、魏以来,体益下;至唐中世,韩、柳作兴之,习俗相沿,未遽尽革;加以五代乱离,死生於矛戟中而文章丧矣。国初,渐欲修复古文,天圣、明道以後,欧阳公与穆伯长、尹师鲁、石守道数君子,以大手笔倡之,流传於後,遂以欧阳公为宗,文章高下,固自有时哉!以吾观之,数君子之功,诚不可泯没,然其离合盛衰,关於世道,似亦非偶然者。古诗逮齐、梁浮靡不振,唐自陈子昂氏以前,犹未数也,开元、天宝之盛,李、杜之光焰始畏矣。同时王摩诘、孟浩然、韦苏州,片言只字,皆不入俗,惜无李、杜诗,不得不变也。王深父、曾子固不遇欧阳公,亦岂作“落霞孤鹜”等语哉!

水心叶氏曰:闻之吕氏,读王深父文序,使人长一格,《事君》、《责难》、《受人》、《抱关》诸赋,可以熟玩。自王安石、王回始有幽远遗俗之思,异於他人;而回不志於利,能充其言,非安石所能及。少假不死,及安石之用,未知与曾巩、常秩何如?士之出处,固难言也。

※《王子直文集》

王向子直,深父之弟。南丰文集序曰:子直自少已著文数万言,与其兄弟俱名闻天下,可谓魁奇拔出之才,而其文能驰骋上下,伟丽可喜者也。读其书,知其与汉以来名能文者,俱列作者之林,未知其孰先孰後。考其意,不当於理者亦少矣。然子直晚自以为不足,而悔其少作,更欲穷探力取,极圣人之指要,大行则欲发而见之事业,穷居则欲推而托之文章,将与《诗》、《书》之作者并,而文未知其孰先孰後也。然不幸早世,故虽有难得之材,独立之志,而不得及其成就,此吾徒与子直之兄深甫所以深恨也。

西麓周氏曰:子直之於深甫,犹颍滨之於东坡也,芝兰之丛,无不香者。然子直时有英气,而能力自蟠屈以就法度,可谓有意於文章也。

※《王容季文集》

王ぁ容季,子直之弟。南丰文集序曰:叙事莫如《书》。其在《尧典》,述命羲、和,宅土测日,晷星候气,揆民缓急,兼蛮夷鸟兽,其材成辅相,备三才万物之理,以治百官,授万民,兴众功,可谓博矣,然其言不过数十。其於《舜典》,则曰:“在玑玉衡,以齐七政。”盖尧之时观天以历象,至舜又察之以玑衡,圣人之法,至後世益备矣。曰七者,则日月五星。曰政者,则羲、和之所治,无不在焉。其体至大,盖一言而尽,可谓微矣。其言微,故学者所不得不尽心,能尽心,然後能自得之。此所以为经而历千馀年,盖能得之者少也。《易》、《诗》、《礼》、《春秋》、《论语》皆然。其曰测之而益深,穷之而益远,信也。世既衰,能言者益少。承孔子者,孟子而已;承孟子者,扬子而已。扬子之称孟子曰:“知言之要,知德之奥。”若扬子亦足以几乎此矣。其次能叙事,使可行於远者,若子夏、左邱明、司马迁、韩愈,亦可谓拔出之材,其言庶乎有益者也。吾友王氏兄弟,曰回深父,曰向子直,曰ぁ容季,皆善属文,长於叙事。深父尤深,而子直、容季,盖能称其兄者也,皆可谓拔出之材。令其克寿,得就其志,则将绍六艺之遗言,其可御哉!

又为墓铭曰:容季孝弟纯笃,尤克意学问,自少已能为文章,尤长於叙事。其所为文,出辄惊人。为人自重,不驰骋鬻,亦不孑孑为名。日与其兄讲唐、虞、孔子之道,以求其内。言行出处,常择义而动。其磨砻灌养而不止者,吾未能量共所至也。不幸其志未就,其材未试,而短命死矣。初,容季之伯兄回深甫,以道义文章退而家居,学者所宗,而仲兄向子直,亦以文学器识名闻当世,容季又所立如此。学士大夫以为此三人者,皆世不常有,藉令有之,或出於燕,或出於越,又不可得之一乡一国也,未有同时并出於一家。如此之盛,若将使之有为也,而不幸辄死,皆不得至於寿考,以尽其材,是有命矣。

按侯官三王之文,盖宗师欧公者也。其大家正气,当与曾、苏相上下,故南丰推服其文,而深悲其早世。然晁、陈二家书录,并不收入,《四朝国史 艺文志》仅有《王深父集》,才十卷,则止有曾序所言之半,而子直、容季之文无传焉,亦不能知其卷帙之多少,可惜也。

※《华阳集》一百卷

晁氏曰:皇朝王禹玉,其先成都人,故号“华阳”,後居开封。少好学,日诵数千言。及长,博通群书。庆历二年,廷试第二。嘉初,入翰林,至熙宁三年,始参大政。凡为学士者十五年,後拜相。薨年六十七,谥文恭。

陈氏曰:典内外制十八年,集中多大典册诏令,其诗号“至宝丹”,以其好为富贵语也。在相位无所建明,人目为“三旨相公”。元丰末命,本无异论,亦缘其备首相,不能早发大议,依违迁延,以召谗贼云。

●卷二百三十六 经籍考六十三

○集(别集)

※《司马文正公传家集》

晁氏曰:皇朝司马光君实,陕州夏县人。初以父荫入官,年二十,举进士甲科。故相庞籍荐除馆阁校理。神宗即位,擢翰林学士、御史中丞,後除枢密副使,力辞而去。元初,拜门下侍郎,继迁尚书左仆射。卒年六十八,谥文正。好学如饥之嗜食,於学无所不通,音乐、律历、天文、书数,皆极其妙。晚节尤好礼。其文如金玉帛药石也,必有於用,无益之文,未尝一语及之。集乃公自编次。公薨,子康又没,晁以道得而藏之,中更禁锢,迨至渡江,幸不失坠,後以授谢克家。刘峤刻板上之,今光州有集本。

※《范蜀公集》一百二十卷

汪玉山序:按蜀公《墓志》云:“《文集》一百卷,《谏垣集》十卷,《内制集》二十卷,《外制集》十卷,《正书》三卷,《乐书》三卷。”公,成都人也。应辰守成都凡三年,求公文集,虽搜访殆遍,来者不一,而竟无全书。盖公之没,距今八十年矣。窃意岁月愈久,则虽此不全之书,亦或未易得也,於是以意类次为六十二卷。曰《乐议》,曰《使北录》,不见於《墓志》,亦恐其初文集中未必载也,而《乐议》或特出於世俗所裒辑,今皆存之。又以《谏疏》、《内制》、《外制》、《正书》、《乐书》附之,通为一百十二卷。《正书》所得止一卷,今分为二。司马温公论《正书》,其有云舜无焚廪浚井之事,而今之《正书》无此语,岂亦非全书邪?

◎张少愚《白集》三十卷

晁氏曰:张俞字少愚。幼通悟,於书无不该贯,朝廷尝以校书郎召,表乞授其父。隐於岷山之白溪,凡六被徵召,皆不起。为文有西汉风,尝赋《洛阳怀古》,苏子美见而叹曰:“优游感讽,意不可尽,吾不能也!”

◎文与可《丹渊集》四十卷

晁氏曰:文同字与可,蜀人。进士高第。以文学名,操韵高洁,画笔尤妙。仕至太常博士、集贤校理。元丰初,出守吴兴,至宛邱驿,忽留不行,沐浴衣冠,正坐而逝。

东坡谓与可有四绝:诗一、楚词二、草书三、画四。世少知者,惟予一见识其妙处。又有诗云:“斯人定何人,游戏得自在;诗鸣草圣馀,兼入竹三昧。”他日观其飞白,复恨知与可之不尽也。

陈氏曰:东坡与之厚善,《墨君堂记》、《谷记》皆为同作。司马温公称其襟韵潇洒,如晴秋月,尘埃不到。其为人可知矣。

容斋洪氏《随笔》曰:今人但能知文与可之竹石,惟东坡公称其诗骚,又表出“美人扇坐,羞落庭下花”之句。予尝恨不见其全。比得蜀本石室先生《丹渊集》,盖其遗文也。於乐府杂咏有《秦王卷衣篇》曰:“咸阳秦王家,宫阙明晓霞。丹文映碧镂,光彩相钩加。铜螭逐银猊,压屋惊蟠。洞户锁日月,其中光景赊。

同部

其它

安徽咨议局章程
安徽咨议局章程 (一)议事细则 第一章 议事时间 第一条 凡议事以午后一钟为开议时刻,午后五钟三十分为散会时刻,三钟以后得休息三十分。如议事未毕,经议长认为必要,或议员十人以上之要求得议长许可者,亦可延长时间。 第二条 开议时刻已到,即摇铃开议。议员除照谘议局章程第三十八条应回避者,及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停止到会者外,不得无故缺席,亦不得后时不到。 第三条 开议时刻已到,而到会议员尚不及议员总数之半者,得由议长酌展开议时刻,如展至二次仍不及半者,议长即宣告散会。 第二章 议事日程 第四条 凡本局应议事件,应由议长将其次序及开议日时,编定议事日程表,先期通
熬波图
钦定四库全书 提要 熬波图 臣等谨案熬波圗元陈椿撰椿天台人始末未详此书乃元统中椿为下砂盐司因前提干旧圗而补成者也自各团灶座至起运散盐为图四十有七圗各有説后系以诗凡晒灰打卤之方运薪试莲之细纎悉毕具亦楼璹耕织圗曾之谨农器谱之流亚也序言地有瞿氏唐氏为盐提干又称提干讳守仁而佚其姓考云间旧志瞿氏实下砂望族如瞿霆发瞿电发瞿震发瞿时学瞿时懋瞿时佐瞿先知辈或为提举或为盐税几于世任盐官其地有瞿家港瞿家路瞿家园诸名皆其旧迹然作是圗者不知为谁至唐氏则旧志不载无可考见矣诸圗绘画颇工永乐大典所载已经摹尚存矩度惟原缺五图世无别本不可复补姚广孝等编辑之时虽校勘粗踈不应漏落至此盖
八旬万寿盛典
钦定四库全书 八旬万夀盛典 进表 大学士公【臣】阿桂等谨 奏【臣】等恭纂 八旬万夀盛典告成谨奉 表恭 进者【臣】等诚懽诚忭稽首顿首庆惟我 皇上 福集箕畴 夀増轩纪 堂顔四得具位录名夀而宜民 寳篆八徴省嵗日月星而来偹三乗三 履统天之御五十五叶大衍之全 万嵗乐以由庚 八袠盈乎步戍环瀛喜洽戴斗愉腾 鉴黎赤之贡牋爰 允祝 厘之请吁簮绅而载笔特摛纪盛之编粤若绕电兆禧流虹笃祜祁乙酉沩丙戌宛授受之相承文庚寅武壬辰俨后先而中立轩辕以戊生为土徳之王成汤以乙日应元鸟之祥三统云遥邈莫祥于偻祘六帝未逮但得半于添筹溯唐室之开元肇诞辰而立节丝嚢绶帯通戚里之馈饴白帝田神托民间之报赛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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