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政书
文献通考
470 万字 · 约 223 小时 49 分钟 · 539 / 6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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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权使领丞相朱据燎鹊以祭。按刘歆说,此羽虫之孽,又黑祥也。视不明、听不聪之罚也。是时权意溢德衰,信谗好杀,二子将危,将相俱殆,睹妖不悟,加之以燎,昧道之甚者也。明年,太子和废,鲁王霸赐死,朱据左迁,陆议忧卒,是其应也。东馆,典教之府,鹊堕东馆,又天意乎?太元二年正月,封前太子和为南阳王,遣之长沙,有鹊巢其帆樯(凡墙二音)。和故官僚闻之。皆忧惨,以为樯木倾危,非久安之象。是後果不得其死。孙亮建兴二年十一月,有大鸟五见於春申,吴人以为凤凰。明年,改元为五凤。汉桓帝时,有五色大鸟,司马彪云:“政道衰缺,无以致凤,乃羽虫孽耳。”孙亮未有德政,孙峻骄暴方甚,此与桓帝同事也。按《瑞应图》,大鸟似凤而为孽者非一,宜皆是也。孙休永安三年,西陵言赤乌见。六年,白燕见於慈湖,赤雀见於豫章。
晋武帝泰始四年八月,有翟雉飞上阊阖门。天戒若曰,阊阖门非雉所止,犹殷宗雉登鼎耳之戒也。 惠帝永康元年,赵王伦谋篡,京师得异鸟,莫能名。伦使人持出,周旋城邑市以问人。积日,宫西有小儿见之,遂自言曰:“服留鸟翳。”持者即还白伦。伦使更求,又见之,仍将入宫,密笼鸟,并闭小儿户中,明日视之,悉不见。此羽虫之孽。时赵王伦有目瘤之疾,言服留者,谓伦留将服其罪也。寻而伦诛。赵王伦篡位,鹑入太极殿,雉集东堂。天戒若曰,太极东堂皆朝享听政之所,而鹑雉同日集之者,赵王伦不当居此位也。《诗》云“鹊之︹,︹鹑之奔,奔人之无良,我以为君。”其此之谓乎!寻而伦灭。孝怀帝永嘉元年二月,洛阳东北步广里地陷,有苍白二色鹅出,苍者飞翔冲天,白者止焉。此羽虫之孽,又黑白祥也。董养曰:“步广,周之狄泉,盟会地也。白者,金色,国之行也。苍为胡象,其可尽言乎?”是後,刘元海、石勒相继乱华。明帝太宁三年八月庚戌,有大鸟二,苍黑色,翼广一丈四尺,其一集司徒府,射而杀之,其一集市北家人舍,亦获焉。此羽虫之孽也,又黑祥也。及闰月戊子而帝崩,後遂有苏峻、祖约之乱。成帝咸和二年正月,有五鸥鸟集殿庭,北又白祥也。是时庾亮苟违众谋,将召苏峻,有言不从之咎,故白祥先见也。三年二月,峻果作乱,宫殿焚毁,化为莱(乌来二音),此其应也。咸康八年七月,有白鹭集殿屋。是时康帝始即位,不永之祥也。後涉再期而帝崩。按刘向曰:“野鸟入处,宫室将空。”此其应也。海西初以兴宁三年二月即位,有野雉集於相风。此羽虫之孽也。寻为桓温所废也。孝武帝太元十六年六月,鹊巢太极东头鸱尾,又巢国子学堂西头。十八年,东宫始成,十九年正月,鹊又巢其西门。此殆与魏景初同占。学堂,风教之所聚;西头,又金行之祥。及帝崩後,安皇嗣位,桓元遂篡,风教乃颓,金行不竞之象也。安帝雍熙三年,龙骧将军朱猗(於离反)戍寿阳。婢炊饭,忽有群乌集灶,竞来啄啖,婢驱逐不去。有猎狗咋杀两乌,馀乌因共啄杀狗,又啖其肉,唯馀骨存。此亦羽虫之孽,又黑祥也。明年六月,猗死,此其应也。
石虎飨群臣於太武殿前,有白雁百馀集於马道南,命射之,无所获。太史令赵揽以为“白雁集庭,宫室将空”。 扬州送黄鹄雏五,颈长一丈,声闻十馀里,泛之於元武池。
宋孝武帝大明七年十一月,大阅水师於中江,有白雀二集华盖。
梁武帝中大同元年,邵陵王纶在南徐州,坐厅事,有野鸟如数百飞屋梁上,弹射不中,俄顷失所在。京房《易飞候》曰:“野鸟入君室,其邑虚,君亡之他方。”後纶为湘东王所袭,竟致奔亡,为西魏所杀。
侯景在梁,将受锡命,陈备物於庭。有野鸟如山雀,赤觜,集於册书之上,鸺留鸣於殿。与中大同元年同占。景寻败,将亡入海中,为羊所杀。
陈後主时,蒋山有众鸟鼓翼而鸣曰:“奈何帝。”京房《易飞候》曰:“鸟鸣门阙,如人音,邑且亡。”蒋山,吴之望也。鸟於上鸣,吴邑空虚之象。及陈亡,建康为墟。又陈未亡时,有一足鸟集於殿庭,以觜画地成文,曰:“独足上高台,盛草变为灰。”独足者,叔宝独行无众之应。盛草成灰者,陈政芜秽,被隋火德所焚除也。叔宝至长安,馆於都水台上,高台之义也。
魏太武太延元年,白燕集於盛乐旧都,元鸟随之以千数;白雉三集於平阳太祖之庙。
北齐孝昭帝即位之後,有雉飞上御座。占同中大同元年。又有鸟止於後园,其色赤,形似鸭而有九头。其年帝崩。 武成胡后,生後主初,有枭升后帐而鸣。枭,不孝之鸟,不祥之应也。後主嗣位,胡后淫乱事彰,遂幽后於北宫焉。後主天统三年九月,万春鸟集仙都苑。京房《易飞候》曰:“非常之鸟,来宿於邑中,邑有兵。”周师入邺之应也。 武平七年,有鹳巢太极殿,又巢并州嘉阳殿。雉集晋阳宫御坐,获之。京房《易飞候》曰:“鸟无故巢居君门及殿屋上,邑且虚。”其年国灭。
北周静帝大象二年二月,有秃集洛阳宫太极殿。其年帝崩,後宫常虚。
隋文帝开皇初,梁主萧琮新起後,有鸿鸟集其帐隅。未几,琮入朝,被留於长安。梁国遂废。 炀帝大业四年,蜀郡获三足乌。 八年,帝征辽东,次大顿,见二大乌,高丈馀,高身朱足,游泳自若。上异之,命工图写,并立铭颂。十二年二月甲子夜,有二大鸟似雕,飞入大业殿,止於御幄,至明而去。大业末,京师宫室中,恒有鸿雁之类无数,翔集其。俄而长安不守。 十三年十一月,乌鹊巢帝帐幄,驱不能止。帝寻逢弑。
唐高祖武德初,隋将尧君素守蒲州,有鹊巢其炮机。太宗贞观十六年,立晋王为太子。雌雉集太极殿前,雄雉集东宫显德殿前。太极,三朝所会也。帝以问褚遂良,对曰:“昔秦文公时,有童子化为雉,雌者鸣於陈仓,雄者鸣於南阳。童子曰:‘得雄者王,得雌者霸。’文公遂以为宝鸡祠。汉光武得雄,遂起南阳有四海。陛下旧封秦王,故雄雉见秦地,所以彰明德也。”上悦。 十七年春,齐王为齐州刺史,好畜鸭,有啮鸭,头断者四十馀。高宗永徽四年,宋州人蔡道基舍傍有兽高丈馀,头类羊,一角,鹿形,马蹄,牛尾,五色,有翅。占曰:“鸟如畜形者,有大兵。” 五年七月辛巳,万年宫有小鸟如雀,生子大如鸠。 调露元年,鸣群飞入塞,相继蔽野。至二年正月,还复北飞,至灵夏北,悉堕地而死,视之皆无首。 武后文明後,天下屡奏雌鸡化为雄,或半化者。 中宗景龙四年六月辛巳朔,乌集太极殿梁,驱之不去。元宗开元十三年十一月戊子,雄雉驯飞泰山斋宫内。封禅,所以告成功,祀事无重於此者,而野鸟驯飞,不忌禁卫,不祥。二十五年四月,濮州两乌、两鹊、两鸲鹆同巢。陇州鹊哺慈乌。 二十八年四月庚辰,慈乌巢宣政殿拱。辛巳,又巢宣政殿拱。天宝十三载,叶县有鹊巢於车辙中。不巢木而巢地,失其所也。 肃宗至德二载三月,安禄山将武令围南阳,有鹊巢於城中炮机者三,雏成乃去。 代宗大历八年九月,武功获大鸟,肉翅狐首,四足有爪,长四尺馀,毛赤如蝙蝠,群鸟随而噪之。近羽虫孽也。
十三年五月,左羽林军有鸲鹆乳鹊二。 德宗贞元四年三月,中书省梧桐树有鹊以泥为巢。鹊巢知岁次,於羽虫为有知,今以泥露巢,遇风雨坏矣。是岁夏,郑、汴境内乌皆群飞,集魏博田绪、淄青李约境,衔木为城,高二三尺,方十里。绪、恶而焚之,信宿又然,乌口皆流血。 九年春,许州鹊哺乌雏。十年四月,有大鸟飞集宫中,食杂骨数日,获之,不食死。六月辛未晦,水鸟集左藏库。七月,怀州奏获白鹊二。十一年二月,同州进五色鹰。八月,潞州进白鹘。十一月,潭州进赤乌。十二年七月,河阳进鸲鹆二。 十三年,怀州デ巢内有黄鹊往来哺食。十四年秋,有异鸟,色青,类鸠、鹊,见於宋州郊外,所止之处,群鸟翼卫,朝夕兼稻梁以哺之,睢阳人野聚观者旬日。十八年六月,乌集徐州之滕县,兼柴为城,中有白乌一,碧乌一。 宪宗元和元年,常州鹊巢於平地。 四年十二月,群鸟夜集於太行山上。 十三年春,淄青府署及城中乌、鹊互取其雏,各以哺子,更相搏击,不能禁。穆宗长庆元年六月,郓州奏,雷泽县界有乌巢,因风坠二雏,鹊引而哺之。 敬宗宝历元年十月丙申,群乌夜鸣。文宗开成元年闰五月丙戌,乌集唐安寺,逾月散。雀集元法寺,燕集萧望之家。二年三月,真兴门外鹊巢於古冢。鹊巢知避岁,而古占又以高下水旱,今不巢於木而穴於冢,不祥。是秋,突厥鸟自塞北群飞入塞。 五年六月,有秃群飞集禁苑。,水鸟也。 武宗会昌元年,潞州长子有白颈乌与鹊斗。 宣宗大中十年三月,舒州吴塘堰有众禽成巢,阔七尺,高一尺。水禽山鸟,无不驯狎。中有如人面、绿毛、绀爪觜者,其声曰“甘”,人谓之甘虫。占曰:“有鸟非常,来宿于邑中,国有兵,人相食。”懿宗咸通七年,泾州灵台百里戍有雀生燕,至大俱飞去。京房《易传》曰:“贼臣在国,厥妖燕生雀。”雀生燕同说。十一年夏,雉集河内县署。 咸通中,吴、越有异鸟极大,四目三足,鸣山林,其声曰“罗平”。占曰:“国有兵,人相食。” 僖宗乾符四年春,庐江县北鹊巢於地。六年夏,鸱、雉集於偃师南楼及县署。刘向说:“野鸟入处,宫室将空。” 广明元年春,绛州翼城县有鸺留鸟群飞集县署,众鸟逐而噪之。光启元年、二年,复如之。鸺留,一名训狐。 中和元年三月,陈留有乌变为鹊。二年,有鹊变为乌。古者以乌卜军之胜负。乌变为鹊,民从贼之象。鹊复变为乌,贼复为民之象。三年,新安县吏家捕得雉养之,与鸡驯,月馀相与斗死。 四年,临淮涟水民家鹰化为鹅,而弗能游。鹰以鸷而击,武臣象也。鹅虽毛羽清洁,而飞不能远,无搏击之用,充庖厨而已。 光启元年十二月,陕州平陆集津山有雉二首向背而连颈者,栖集津仓庑後,数月,群雉数百来斗杀之。二年正月,乡、湖城野雉及鸢夜鸣。七月,中条山鹊焚其巢。京房《易传》曰:“人君暴虐,鸟焚其巢。” 三年十月,慈州仵城枭与鸱斗相杀。昭宗光化二年,幽州节度使刘仁恭屠贝州去,夜有鸺留鸟十数飞入帐中,逐去复来。昭宗时,有秃鸟巢寝殿隅,帝亲射杀之。天复二年,帝在凤翔,十一月丁巳,日南至,夜骤风,有乌数千,迄明飞噪,数日不止。自车驾在岐,常有鸟数万栖殿前诸树,岐人谓之神鸦。三年,宣州有鸟如雉而大,尾有火光如散星,集於戟门,明日大火,曹局皆尽,惟兵械存。
後唐明帝天成二年五月,怀州进白鹊。六月,兖州进三足乌。 废帝清泰元年十月,辛未巳时,有雉金色,自南飞入中书,止於政事堂屋脊上。吏驱之不去,良久,飞入於民家,得之(其年李愚、刘句并罢相)。
後晋高祖天福八年三月,有白乌栖於作坊桐树。
後汉高祖乾三年五月,太原进白乌。
後周太祖广顺三年六月,河南、河北诸州,旬日内无乌,既而聚泽、潞之山谷中,集於林木,压树枝皆折(是年,人疾疫甚众,至显德元年,河东刘崇为周师所败,伏尸血,流故先萌其兆)。 世宗显德元年二月,潞州高平县有鹊巢於县郭之南平地,巢中七八雏。 三年,颍州进白乌。
宋太祖乾德六年,西川兵马都监张延通献白鹊。 太宗太平兴国五年七月,秘书丞郭延钊献紫鹊。九年,江陵献绿鹊。易州献红山鹊,颍州献白雉,西京献白鸠。至道元年四月,知通利军钱昭序获赤乌以献,上曰:“乌色正如渥丹,正火德之应也。”贝州献白鹌鹑,越州献白鸲鹆。九月,京师自旦至西,群乌百馀万,飞翔有声如风,识者云“突厥雀”,亦云“蕃雀”。真宗咸平二年八月,黄州群鸡夜鸣,至冬不止。 大中祥符二年春,州见黄雀群飞蔽日,有从空坠者。占主民有役事。是岁火。延州天建节道场,有禽素质毛,赤朱丹趾,集坛侧槐树,醮罢方去。是秋,有禽白质丹朱,飞止禁中殿隅,逐之,至天书殿而隐。 三年三月,禁中有禽止殿槛,驯扰无畏,宫人以袂捧而献,采毛颈,惟饮水,不粒食。五年七月乙酉,建安军铸圣像所启道场,神雀五色、修尾黄喙,集塑像上。九月庚辰,复有神雀,丹朱黄腹,背翅青绿,集玉皇殿幕,驯扰不惊。六年十月,代州五台山有吉祥鸟见,形翅甚大,其飞也,四黄鸟导之,四鹊从之。泰山兴工,有鸟状乌,朱趾皆赤,役夫稍憩,即飞鸣作起之声,众工见其来,畚锸争进,将晡而去,日以为常,目以为催工鸟。仁宗宝元元年二月乙酉,兴州长举县有鹊,羽毛洁白,觜脚红,不类常鹊。英宗治平三年五月,太子右赞善大夫陈世献白乌。 神宗熙宁七年六月乙未,广州言,增城县凤凰见。元丰三年八月戊寅,赵州平棘县获白鹊。九月丙午,赵州获白乌。六年七月壬申,丹州生白雀。徽宗政和三年九月,大飨明堂,有鹤回翔堂上,明日,又翔於上清宫。是时,所在言瑞鹤,宰臣等表贺不可胜纪。 宣和元年九月戊午,蔡京等表贺赤乌,又贺白鹊。政和後,禁苑多为林居野店,又聚珍禽、野兽、麈鹿、鹅、禽鸟数百实其中。至宣和,每秋风夜静,禽鸟之音四彻,宛若深山大泽陂野之间,识者以为不祥。宣和末,南郊礼毕,御郊宫端诚殿。天未明,百辟方称贺,忽有正鸣於殿屋,若与赞拜声相应和,闻者骇之。时巳报女真背盟,未逾月,内禅。明年有青城之难。高宗建炎三年,上在扬州,二月辛亥,早朝,有翠羽,飞鸣行殿三匝,一再止於宰臣汪伯彦朝冠。冠者,尊服,飞鸟践之不祥。翠羽,又青祥也。刘向以为“野鸟入处,宫室将空”。一曰败亡之应。是日虏兵入扬州,有仓卒渡江之变。後二十日,伯彦罢相,寻坐贬。 四年五月丁巳,虏兵围陕府,鸢鸦数万飞噪城上,与战声相乱。虏将娄宿曰:“城当陷,急攻之。”遂失守,近羽孽也。 七年,枭鸣於刘豫後苑,又群鸟鸣於内庭,如曰:“休也”。豫恶之,募人获一枭者予钱五千。是岁,豫废,伪齐亡。 十七年二月,有白鸟六集於高坛上。近羽孽也。宰臣沈该以瑞奏。 二十七年,饶州鄱阳县有妖鸟,凫身鸡尾,长喙方足赤目,止於民屋数日,弹矢不能中。亦羽孽也。 孝宗乾道六年,邵武军泰宁县有爵飞鸣,立死於瑞宁佛刹香鼎。先是绍兴初,是邑有爵立死於丹霞佛刹之鼎,皆羽孽也。释子因释其妖谓之雀化。宁宗庆元三年春,池州铜陵县鸳鸯雄。化雌近羽孽也。
●卷三百十三 物异考十九
○凤凰
虞舜箫《韶》九成,凤凰来仪(《韶》,舜乐名。言箫见细乐之备。雄曰凤,雌曰凰,灵鸟也。仪,有容仪。备乐九奏而致凤凰,则馀鸟兽不待九而率舞)。
汉昭帝始元三年冬十月,凤凰集东海,遣使者祠其处。宣帝本始元年五月,凤凰集胶东、千乘。 四年五月,凤凰集北海安邱、淳于。 地节二年四月,凤凰集鲁郡,群鸟从之。 元康二年三月,以凤凰集,赐天下吏民爵,女子牛酒,鳏寡高年帛。 神爵二年,凤凰集京师,群鸟从者以万数。 四年冬十月,凤凰十一集杜陵。十二月,凤凰集上林。 五凤三年,鸾凤集长乐宫东阙中树上,飞下止地,文章五色。
东坡苏氏曰:《黄霸传》言,时凤凰神爵数集郡国,颍川尤多,天子以霸治行长者,下诏称扬。此可疑也。霸以为神爵,不知颍川之凤以何物为之邪?
致堂胡氏曰:孝宣之世,诚安且治矣。然方之尧、舜、成、康,可封刑措之俗,无乃尚远有不及乎,凤凰何为而屡至哉?自本始逮黄龙二十五年,天变则日食、星孛、大雨雹,地变则四十九郡同日震,山崩,坏宗庙,杀人民。以人事论之,赵、盖、杨、韩四良臣无罪而死,元康二年中,子弟杀父兄、妻杀夫者,二百四十二人。魏相以为大故者,不论他年。然则世虽安治,亦多舛逆,不得称太平决矣。凤凰表太平之瑞也,何为而至哉?宣帝继武帝之後,抚养百姓,不兴兵革,亲致康阜,其心自喜,必有窥见微意者,故争言祥瑞以侈耀之。虽然,所谓凤者,非也,何以明之?黄霸以为神爵,而神爵年号非有他异焉,乃为凤凰而名之。然则其时公以为神爵,神爵为凤凰,则凤凰群集,非而何?虽明治安而未及古,正使有凤尚不足贵,况非凤邪?此可破千载之疑而发一笑,为後世自欺之戒也。或曰,汉权归外家,自王凤始,殆天以告尔,然则尤当警惧者也。
後汉章帝元和三年正月,凤凰集肥城。五月诏曰:“乃者凤凰、黄龙,鸾鸟比集七郡(孙之柔《瑞应图》曰:“鸾鸟者,赤神之精,凤凰之佐。鸡身而毛色赤被五采,鸣中五音。人君进退有度,亲疏有序,则至也。”比,频也),或一郡再见。其赐天下吏民爵及帛有差。”安帝延光三年,新丰上言凤凰集西界亭(今新丰县西原有凤凰原,俗传云:“即此时凤凰所集之处也。”)。二月戊子,有五色大鸟集济南台县。十月,又集新丰。时以为凤凰阳明之应,故非明主则隐不见。凡五色大鸟似凤者,多羽虫之孽。是时安帝信中常侍樊丰、江京、阿母王圣及外属耿宝等谗言,免太尉杨震,废太子为济阴王,不η之异也。 章帝末,号凤凰百四十九见。时直臣何敞以为羽孽似凤,翱翔殿屋,不察也(臣昭曰:“巳论之於《敞传》。”)。记者以为其後章帝崩,以为验。按宣帝、明帝时,五色鸟群翔殿屋,贾逵以为胡降徵。帝多善政,虽有过,不及至衰缺,末年胡降二十万口,尔其验也。帝之时,羌胡外叛,谗慝内兴,羽孽之时也。《乐叶图徵》说五凤皆五色,为瑞者一,为孽者四(《叶图徵》曰:“似凤有四,并为妖:一曰,鸠喙,圆目,身义戴信婴礼膺仁负智,至则旱疫之感也;二曰发明,乌喙,大颈,翼大,身仁,戴智婴义膺信负礼,至则丧之感也;三曰焦明,长喙,疏翼,圆尾,身义戴信婴仁膺智负礼,至则水之感也;四曰幽昌,锐目,小头,大身,细足,胫若鳞叶,身智戴信负礼膺仁,至则旱之感也。”《国语》曰:“周之兴也,鸣岐。”《说文》曰:“五方神鸟,东方曰发明,南方曰焦明,西方曰,北方曰幽昌,中央曰凤凰。”)。 桓帝元嘉元年十一月,五色大鸟见济阴巳氏。时以为凤凰。此时政治衰缺,梁冀秉政阿枉,上幸亳后,皆羽孽时也(臣昭按:魏朗对策,桓帝时雉入太常、宗正府。朗说见本传注)。 灵帝光和四年秋,五色大鸟见於新城,众鸟随之,时以为凤凰。时灵帝不恤政事,常侍、黄门专权,羽孽之时也。众鸟之性,见非常斑驳,好聚观之,至於小爵希见枭者,见犹聚。
魏文帝黄初元年八月,石邑县言凤凰集。
吴孙权黄武四年,苍梧言凤凰见。 黄龙元年,夏口、武昌并言凤凰见。孙亮建兴二年,有大鸟五见於春申,吴人以为凤凰(详见《羽虫门》。) 孙皓建衡三年,西苑言凤凰集,见明年改元凤凰。
晋武帝泰始元年,郡国言凤凰见凡六。 二年,凤凰六见。 五年,凤凰见於赵国。穆帝升平四年二月,凤凰将九雏见於丰城。十一月,凤凰复见於丰城,群鸟随之。五年,凤凰见於沔北。
宋文帝元嘉十四年正月戊戌,凤凰二见於都下,众鸟随之,改其地曰凤凰里。
周武帝天和元年七月,梁州上言,凤凰集枫树,众鸟列侍以万数。
唐武后长寿三年十一月,陈州上言,苑邱县凤凰集,众鸟数万前後翊从,行列齐整,色别为群。後三日,改元仪凤。
蜀王建元年,凤凰见万岁县。
汉刘晟时,凤凰见邕州。
宋太宗端拱元年八月,有凤凰集广州清远县廨舍柏树,高六尺,众鸟随之,向东北去。 真宗景德元年五月,白州有三凤自南来,入城中,群禽周绕,至万岁寺前,栖百尺木龙树上,身长九尺,高五尺,其文五色,冠如金杯。神宗熙宁七年六月乙,未广州言增城县凤凰见。
○鸡祸
《春秋左氏传》周景王时,大夫宾起见雄鸡自断其尾。刘向以为近鸡祸也。时王有爱子子朝,王与宾阴谋欲立之。田於北山,将因兵众杀子之党,未及而崩。王子争国,王室大乱。其後,宾起诛死,子朝奔楚而败。京房《易传》曰:“有始无终,厥妖雄鸡自断其尾。”
汉宣帝黄龙元年,未央殿辂令中雌鸡化为雄(辂与路同。令音零。厩名也),毛衣变化而不鸣,不将,无距(将谓率领其群。距,鸡附足骨,斗时所用刺之)。 元帝初元中,丞相府史家雌鸡伏子,渐化为雄,冠距鸣将。 永光中,有献雄鸡生角者。京房《易传》曰:“鸡知时,知时者当死。”房以为己知时,恐当之。刘向以为房失鸡占。鸡,小畜,主司时,起居人(为人起居之节),小臣执事为政之象也。言小臣将秉君威,以害正事,犹石显也。竟宁元年,显伏辜,此其验也。或曰,显何足以当此?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