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政书
西汉会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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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数,于是秦兼天下,废王道,立私议,灭诗书而首法令,去仁恩而任刑戮,堕名城,杀豪杰,销甲兵,折锋刃,其后民以耰锄棰挺相挞击,犯法滋众,盗贼不胜,至于赭衣塞路,群盗满山,卒以乱亡,故圣王务教化而省禁防,知其不足恃也,今陛下昭明德,建太平,举俊材,兴学官,三公有司,或由穷巷起白屋,裂地而封,宇内日化,方外向风,然而盗贼犹有者,郡国二千石之罪,非挟弓弩之过也,礼曰,男子生桑弧蓬矢以举之,明示有事也,孔子曰,吾何执,执射乎,大射之礼,自天子降及庶人,三代之道也,诗云,大侯既抗,弓矢斯张,射夫既同,献尔发功,言贵中也,愚闻圣王合射以明教矣,未闻弓矢之为禁也,且为禁者,为盗贼之以攻夺也,攻夺之罪死,然而不止者,大奸之于重诛,固不避也,臣恐邪人挟之而吏不能止,良民以自备而抵法禁,是擅贼威而夺民救也,窃以为无益于禁奸,而废先王之典,使学者不得习行其礼,大不便,书奏,上以难丞相宏,宏诎服焉。(邱寿王传。)
○赐酺
文帝初即位,赐民酺五日。(本纪服虔曰,酺音蒲,文颖曰,汉律三人以上无故群饮酒,罚金四两,今诏横赐令会聚饮食五日也。)十六年,得玉杯,令天下大酺。
景帝后元年夏,大酺五日。武帝元光二年,令民大酺五日。元朔三年,城朔方,大酺五日。太初二年,祠后土,令大酺五日。
太始三年,令天下大酺五日。昭帝元凤四年,令天下酺五日。
宣帝五凤三年,大酺五日。(并本纪。)○赐姓氏(更姓氏附)高祖封项伯等四人为列侯,赐姓刘氏。(项籍传。)娄敬劝高祖都关中,上曰,娄者刘也,赐姓刘氏。(本传。)
孝文时,吏居官者或长子孙,以官为氏,仓氏库氏,则仓库吏之后也。(王嘉传。)
武帝之初七十年间,国家亡事,为吏者长子孙,居官者以为姓号。(食货志。)
金日磾本匈奴休屠王太子也,以休屠作金人为祭天主,故因赐姓金氏云。(本传赞。)○更姓氏
汉兴,济北王田安失国,齐人谓之王家,因以为氏。(元后传。)
夏侯婴曾孙颇尚主,随外家姓,号孙公主,故滕公子孙,更为孙氏。(夏侯婴传。)周阳由其父赵兼以淮南王舅侯周阳,故因氏焉。(周阳由传。)
马宫本姓马矢,宫仕学称马氏。(本传。)京房本姓李,推律自以为京氏。(本传。)
车千秋本姓田氏,为相年老上优之,得乘小车入宫殿中,故因号车丞相。(本传。)明德马后恶其先人有反,易姓莽。(见武帝纪注。)
灌夫父张孟为灌婴舍人,得幸,荐之,至二千石,故蒙灌氏姓为灌孟。(灌夫传。)
卫青父郑季,与卫媪通生青,青有同母兄卫长君及姊子夫,故青冒姓卫氏。(卫青传。)
周公后褒鲁节侯公子宽薨,侯相如嗣,更姓公孙氏,复更为姬氏。(恩泽侯表。)○禁逾侈汉初定,与民无禁。(叙传师古曰,国家不设车旗衣服之禁。)
高祖八年,爵非公乘以上毋得冠刘氏冠,贾人毋得衣锦绣绮縠??纻罽,操兵乘骑马。(本纪。)
高祖令贾人不得衣丝乘车,重税租以困辱之,孝惠高后时,复弛商贾之律,然市井子孙,亦不得为吏。(食货志。)
文帝时,贾谊上疏曰,今民卖僮者为之绣衣丝履偏诸缘,内之闲中,是古天子后服,所以庙而不宴者也,而庶人得以衣婢妾,白縠之表,薄绮之里,緁以偏诸,美者黼绣,是古天子之服,今富人大贾嘉会召客者以被墙,庶人屋壁得为帝服,倡优下贱,得为后饰,且帝之身,自衣皂绨,而富民墙屋被文绣,天子之后,以缘其领,庶人{薛女}妾缘其履,此臣所谓舛也,岂如今定经制,使君君臣臣,上下有差,而后有所持循矣。(本传。)
武帝天汉元年秋,闭城门大搜。(本纪臣瓒曰,汉帝年纪六月,禁逾侈,七月闭城大搜索逾侈者也,师古曰,逾法度而奢侈者也。)三年秋,大搜。(本纪。)
元帝时,贡禹奏言,高祖孝文孝景皇帝,循古节仪,后世争为奢侈,转转益甚,臣下亦相放效,衣服履绔刀剑,乱于主上,主上时临朝入庙,众人不能别异,今大夫僭诸侯,诸侯僭天子,天子过天道,其日久矣,矫复古化,在于陛下,天子纳善其忠,乃下诏令太仆减食谷马,水衡减食肉兽,省宜春下苑,以与贫民,又罢角抵诸戏,及齐三服官。(本传。)
成帝永始四年,诏曰,圣王明礼制以序尊卑,异车服以章有德,方今世俗奢僭罔极,靡有厌足,公卿列侯亲属近臣,四方所则,或乃奢侈逸豫,务广第宅,治园池,多蓄奴婢,被服绮縠,设钟鼓,备女乐,车服嫁娶葬埋过制,吏民慕效,浸以成俗,其申敕有司以渐禁之,青缘民所常服,且勿止,列侯近臣各自省改,司隶校尉察不变者。(本纪。)
哀帝即位,下诏曰,制节谨度,以防奢淫,为政所先,百王不易之道也,诸侯王列侯公主吏二千石,及豪富民,多蓄奴婢田宅亡限,与民争利,百姓失职,重困不足,其议限列,有司条奏诸王列侯得名田国中,列侯在长安及公主名田县,关内侯吏民名田,皆无得过过三十顷,诸侯王奴婢二百人,列侯公主百人,关内侯吏民三十人,六十以上十岁以下,不在数中,贾人皆不得名田为吏,犯者以律论,诸名田蓄奴婢过品皆没入县官。(本纪。)
平帝元始三年,王莽奏车服制度,吏民养生送终嫁娶,奴婢田宅器械之品。(本纪。)
◎礼十二(宾礼)
○封先代后(先贤后附)殷后绍嘉侯。
成帝绥和元年二月甲子,封殷后孔子世吉适子孔何齐为殷绍嘉侯,千六百七十户,(本纪云,考求其后莫正孔吉,其封吉为殷绍嘉侯。)后六月,(本纪作三月。)进爵为公,地方百里。
哀帝建平二年,益户九百三十二。(以上并恩泽侯表。)平帝元始四年正月,更为宋公。(本纪。)周后承休侯。
武帝元鼎四年,诏封周后孽子嘉为周子南君三千户。(史纪云,其以三十里地封周后。)元帝初元五年正月,更封为周承休侯,位次诸侯王。成帝绥和元年,进爵为公,地方百里。
平帝元始四年正月,改为郑公。(以上并本纪。)周公后褒鲁侯。
平帝元始元年六月丙午,封周公后公孙相如为褒鲁侯。(本纪,恩泽侯表云,公子宽以周公世鲁顷公元孙之元孙,奉周祀,侯二千户,十一月侯相如嗣。)
孔子后褒成侯。
平帝元始元年六月丙午,封孔子后孔均为褒成侯,追谥孔子曰褒成宣尼公。(本纪恩泽侯表云,以孔子世褒成烈君霸曾孙,奉孔子祀侯二千户。)乐毅后华成君。
高帝十年,诏求乐毅有后乎,得其孙叔,封之乐乡,号华成君。(本纪。)
成帝时梅福上书曰,武王克殷,未及下车,存五帝之后,封殷于宋绍夏于杞,明著三统,示不独有也,是以姬姓半天下,迁庙之主,流出于户,所谓存人以自立者也,今成汤不祀,殷人亡后,陛下继嗣久微,殆为此也,春秋经曰,宋杀其大夫,《穀梁传》曰,其不称名姓,以其在祖位,尊之也,此言孔子故殷后也,虽不正统,封其子孙,以为殷后,礼亦宜之,何者,诸侯夺宗,圣庶夺适,传曰,贤者子孙宜有土,而况圣人又殷之后哉,昔成王以诸侯礼葬周公,而皇天动威,雷风著灾,今仲尼之庙不出阙里,孔氏子孙不免编户,以圣人而歆匹夫之祀,非皇天之意也,今陛下诚能据仲尼之素功,以封其子孙,则国家必获其福,又陛下之名,与天亡极,何者,追圣人素功,封其子孙,未有法也,后圣必以为则,不灭之名,可不勉哉,福孤远又讥切王氏,故终不见纳,初武帝时,始封周后姬嘉为周子南君,至元帝时,尊周子南君为周承休侯,位次诸侯王,使诸大夫博士求殷后,分散为十余姓,郡国往往得其大家,推求子孙,绝不能纪,时匡衡议以为王者存二王后,所以尊其先王而通三统也,其犯诛绝之罪者绝,而更封他亲为始封君,上承其王者之始祖,春秋之义,诸侯不能守其社稷者绝,今宋国已不守其统而失国矣,则宜更立殷后为始封君,而上承汤统,非当继宋之绝侯也,宜明得殷后而已,今之故宋,推求其嫡,久远不可得,虽得其嫡,嫡之先已绝,不当得立,礼记孔子曰,丘殷人也,先师所共传,宜以孔子汤后,上以其语不经,遂见寝,至成帝时,梅福复言宜封孔子后,以奉汤祀,绥和元年,立二王后,推迹古文,以《左氏》《穀梁》《世本》《礼记》相明,遂下诏封孔子为殷绍嘉公。(梅福传。)
○先代冢墓
高帝十二年十二月,诏曰,秦皇帝,楚隐王,魏安厘王,齐湣王,赵悼襄王,皆绝亡后,其与秦始皇帝守冢二十家,楚魏齐各十家,赵及魏公子亡忌各五家,令视其冢,复亡与他事。(本纪。)
◎礼十三(军礼)
○亲征汉五年十二月,围羽垓下。(刘项战争本末具高纪,不详录。)七月燕王臧荼反,上自将征之,九月虏荼。
利几反,上自击破之。
七年十月,上自将击韩王信于铜鞮,斩其将,信亡走匈奴,与其将曼邱臣王黄,共立故赵后赵利为王,收信散兵,与凶奴共距汉,上从晋阳连战乘胜,逐北至楼烦,会大寒,士卒堕指者什二三,遂至平城,为匈奴所围,七日,用陈平秘计得出,使樊哙留定代地。
八年冬,上击韩信余寇于东垣。
十年,代相国陈豨反,上自东至邯郸,上喜曰,豨不南据邯郸而阻鄣水,吾知其亡能为矣,问豨将皆故贾人,上曰,吾知与之矣,乃多以金募豨将,豨将多降,豨将赵利守东垣,高祖攻之不下,卒骂,上怒,城降,卒骂者斩之。
十一年七月,淮南王布反,召诸侯兵,上自将以击布。十二年冬十月,上破布军于会缶。
武帝元封元年冬十月,诏曰,南越东瓯,咸伏其辜,西蛮北夷,颇未辑睦,朕将巡边垂,择兵振旅,躬秉武节,置十二部将军,亲帅师焉,行自云阳,北历上郡西河五原,出长城,北登单于台,至朔方,临北河,勒兵十八万骑,旌旗径千余里,威震匈奴,遣使者告单于曰,南越王头已县于汉北阙矣,单于能战,天子自将待边,不能,亟来臣服,何但亡匿幕北寒苦之地为,匈奴詟焉。(并本纪。)
○劳军
文帝后六年,匈奴大入边,以宗正刘礼为将军,军霸上,祝兹侯徐厉为将军,军棘门,以河内守亚夫为将军军细柳,以备胡,上自劳军,至霸上及棘门军,直驰入,将以下骑出入送迎,已而之细柳军,军士吏被甲锐兵刃,彀弓弩持满,天子先驱至不得入,先驱曰,天子且至,军门都尉曰,闻军中将军之令,不闻天子之诏,有顷,上至,又不得入,于是上使使持节诏将军曰,吾欲劳军,亚夫乃传言开壁门,壁门士请车骑曰,将军约军中不得驱驰,于是天子乃按辔徐行,至中营,将军亚夫揖曰,介胄之士不拜,请以军礼见,天子为动,改容式车,使人称谢,皇帝敬劳将军成礼而去,既出军门,群臣皆惊,文帝曰,嗟乎,此真将军矣,乡者霸上棘门如儿戏耳,其将固可袭而虏也,至于亚夫可得而犯耶,称善者久之。(周亚夫传。)
○田猎
文帝时,贾山言治乱之道,曰,今方正之士,皆在朝廷矣,又选其贤者使为常侍诸吏,与之驰驱射猎,一日再三出,臣恐朝廷之解弛,百官之堕于事也,今从豪俊之臣,方正之士,直与之日日射猎,击兔伐狐,臣窃悼之,愿少衰射猎。(贾山传。)
贾谊上疏曰,夫射猎之娱,与安危之机孰急,今不猎猛敌,而猎田彘,不搏反寇,而搏畜兔,玩细娱而不图大患,非所以为安也。(本传。)
武帝召见司马相如,请为天子游猎之赋,上令尚书给肇札,相如以子虚虚言也,为楚称,乌有先生者乌有此事也,为齐难,亡是公者亡是人也,欲明天子之义,故借此三人为辞,其卒章归之于节俭,因以风谏。(司马相如传。)
武帝建元三年,南猎长杨。(东方朔传。)
司马相如尝从上至长杨,猎,是时天子方好自击熊豕,驰逐野兽,相如因上疏谏,其辞曰,臣闻物有同类而殊能者,故力称乌获,捷言庆忌,勇期贲育,臣之愚,窃以为人诚有之,兽亦宜然,今陛下好陵阻险,射猛兽,卒然遇逸材之兽,骇不存之地,犯属车之清尘,舆不及还辕,人不暇施巧,虽有乌获逢蒙之技,不得用,枯木朽株,尽为难矣,是胡越起于毂下,而羌夷接轸也,岂不殆哉,虽万全而无患,然本非天子之所宜近也,且夫清道而后行,中路而驰,犹时有衔橛之变,况乎涉丰草,聘邱虚,前有兽利之乐,而内无存变之意,其为害也不难矣,夫轻万乘之重不以为安乐,出万有一危之涂以为娱,臣窃为陛下不取,盖明者远见于未萌,而知者避危于无形,祸固多藏于隐微,而发于人之所忽者也,故鄙谚曰,家参千金,坐不垂堂,此言虽小,可以谕大,臣愿陛下留意幸察,上善之。(相如传。)
元鼎中,天子行猎新秦中,以勒边兵而归,新秦中或千里无亭徼,于是诛北地太守以下。(食货志。)
元帝永光元年正月,行幸甘泉,郊泰畤,礼毕,因留射猎,薛广德上书曰,窃见关东困极,人民流离,陛下日撞亡秦之钟,听郑卫之乐,臣诚悼之,今士卒暴露,从官劳倦,愿陛下亟反宫,思与百姓同忧乐,天下幸甚,上即日还。(本纪。)
永光五年冬,上幸长杨射熊馆,布车骑大猎。(本纪。)
成帝元延二年冬,幸长杨宫,从胡客大校猎,宿苕阳宫,赐从官。(本纪。)
其十二月,羽猎,扬雄从,以为昔在二帝三王,宫馆台榭,沼池苑囿,林麓薮泽,财足以奉郊庙,御宾客,充庖厨而已,不夺百姓膏腴谷土桑柘之地,女有余布,男有余粟,国家殷富,上下交足,故甘露零其庭,醴泉流其唐,凤巢其树,黄龙游其沼,麒麟臻其囿,神爵栖其林,昔者禹任益虞,而上下和,草木茂,成汤好田,而天下用足,文王囿百里,民以为尚小,齐宣王囿四十里,民以为大,裕民之与夺民也,武帝广开上林,南至宜春鼎胡御宿昆吾,旁南山而西至长杨五柞,北绕黄山,濒渭而东,周袤数百里,穿昆明池象滇河,营建章凤阙神明婆娑,渐台泰液,象海水,周流方丈瀛洲蓬莱,游观侈靡,穷妙极丽,虽颇割其三垂,以赡齐民,然至羽猎田车戎马器械储偫禁籞所营,尚泰奢丽夸诩,非尧舜成汤文王三驱之意也,又恐后世复修前好,不折中目泉台,故聊因校猎赋以风。(扬雄传上。)
明年上将大夸胡人以多禽兽,秋命右扶风发民入南山,西自褒斜,东至安农,南驱汉中,张罗网罝罘,捕熊罴豪猪虎豹狖玃狐兔麋鹿,载以槛车,输长杨射熊馆,以罔为周阹,纵禽兽其中,令胡人手搏之,自取其获,上亲临观焉,是时农民不得收敛,雄从至射熊馆还,上长杨赋,聊因笔墨以成文章,故藉翰林以为主人,子墨为客卿,以风。(扬雄传。)
○兵祭
高祖立为沛公,祠黄帝祭蚩尤于沛廷,(黄帝战于阪泉,定天下,蚩尤庶人之贪者,好五兵,故祠祭之。)而衅鼓。(本纪,杀牲以血涂鼓,衅呼为衅。)
武帝为伐南越,告祷于泰一,以牲荆画幡日月北斗登龙以象太一三星为泰一锋旗。(李奇曰,牡荆作幡柄也,如淳曰,牡荆荆之无子者,皆洁齐之道,晋灼曰,牡节间不相当也,月晕刻之为券,以畏病者,天文志,天极星其一明者太一也,旁三星,三公也,画一星在后,三星在前,为泰一锋旗,师古曰,李晋二说是也,以牲荆为幡竿,而画幡为日月龙及星。)命曰灵旗,为兵祷,则太史奉以指所伐国。(郊祀志。)
◎礼十四(凶礼)
○山陵(杂录附)万年陵(太上皇。)长陵(高帝。)安陵(惠帝。)霸陵(文帝。)
阳陵(景帝。)茂陵(武帝。)平陵(昭帝。)杜陵(宣帝。)渭陵(元帝。)延陵(成帝。)
义陵(哀帝。)康陵(平帝。)
小黄(昭灵后。)南陵(文帝母薄太后,元始中罢为县。)
云陵。(昭帝母赵太后,元始中罢为县,以上并本纪。)○杂录孝文治霸陵,皆瓦器,不得以金银铜锡为饰。(本赞。)东园匠令丞主作陵内器物。(百官表。)
汉兴,立都长安,徙齐田楚昭屈景,及诸功臣家于长陵,后世徙吏二千石高赀富人及豪杰并兼之家于诸陵。(地理志。)孝景五年,作阳陵邑。(本纪。)
孝武建元二年,初置茂陵邑。(本纪。)元朔二年孔臧坐为太常南陵桥坏,衣冠道绝,免。(百官表。)六年,周平为太常,坐不缮园陵,免。(百官表。)
元狩五年,丞相李蔡坐侵卖园陵道堧地,自杀。(功臣表。)
元帝即位,贡禹奏言,武帝弃天下,昭帝幼弱,霍光专事,不知礼正,妄多藏金钱财物,鸟兽鱼鳖牛马虎豹生禽,凡百九十物,尽瘗藏之,又皆以后宫女置于园陵,大失礼,逆天心,又未必称武帝意也,昭帝晏驾,光复行之,至孝宣皇帝时,陛下恶有所言,群臣亦随故事,甚可痛也,惟陛下深察古道,诸园陵女亡子者,宜悉遗,独杜陵宫人数百,诚可哀怜也。(贡禹传。)
永光四年,诸陵分属三辅,以渭城寿陵亭部原上为初陵,诏曰,安土重迁,黎民之性,骨肉相附,人情所愿也,顷者有司缘臣子之义,奏徙郡国民以奉园陵,令百姓远弃先祖坟墓,破业失产,亲戚别离,人怀思慕之心,家有不自安之意,是以东垂被虚耗之害,关中有无聊之民,非久长之策也,诗不云乎,民亦劳止,汔可小康,惠此中国,以绥四方,今所谓初陵者勿置县邑,使天下咸安土乐业,亡有动摇之心,布告天下,令明知之。(本纪。)
陈汤与将作大匠解万年相善,自元帝时,渭陵不复徙民起邑,成帝起初陵,数年后乐霸陵曲亭南更营之,万年与汤议,以为武帝时工杨光以所作数可意,自致将作大匠,及大司农中丞耿寿昌造杜陵,赐爵关内侯,将作大匠乘马延年,以劳苦秩中二千石,今作初陵而营起邑居,成大功,万年亦当蒙重赏,子公妻家在长安,儿子生长长安,不乐东方,宜求徙,可得赐,田宅俱善,汤心利之,即上封事,言初陵京师之地,最为肥美,可立一县,天下民不徙诸陵三十余岁矣,关东富人益众,多规良田,役使贫民,可徙初陵,以强京师,衰弱诸侯,又使中家以下,得均贫富,汤愿与妻子家属徙初陵,为天下先,于是天下从其计,果起昌陵邑,从徙内郡国民,万年自诡三年可成,后卒不就,群臣多言其不便者,下有司议,皆曰,昌陵因卑为高,积土为山,度便房犹在平地上,客土之中,不保幽冥之灵,浅外不固,卒徒工庸以钜万数,至艰脂火夜作,取土东山,且与谷同贾,作治数年,天下遍被其劳,国家罢敞,府藏空虚,下至众庶,熬苦之,故陵因天性,据真土,处执高敞,旁近祖考,前又已有十年功绪,宜还复故陵,勿徙民,上乃下诏罢昌陵。(陈汤传。)
孝成永始元年七月,诏曰,朕执德不固,谋不尽下,过听将作大匠万年言昌陵三年可成,作治五年,中陵司马殿门内,尚未加功,天下虚耗,百姓罢劳,客土疏恶,终不可成,朕惟其难,怛然伤心,夫过而不改,是谓过矣,其罢昌陵及故陵勿徙吏民,令天下毋有动摇之心。(本纪。)
二年,诏曰,前将作大匠万年,知昌陵卑下,不可为万岁居,奏请营作,建置郭邑,妄为巧诈,积土增高,多赋敛繇役,兴卒暴之作,卒徒蒙辜死者连属,百姓罢极,天下匮竭,常侍闳前为大司农中丞,数奏昌陵不可成,侍中卫尉长数白宜早止,徙家反故处,朕以长言下闳章,公卿议皆合长计,首建至策,闳典主省大费,民以康宁,闳前赐爵关内侯,黄金百斤,其赐长爵关内侯,食邑千户,闳五百户,万年佞邪不忠,毒流众庶,海内怨望,至今不息,虽蒙赦令,不宜居京师,其徙万年敦煌郡。(本纪。)
成帝营起昌陵,数年不成,复还归延陵,制度泰奢,刘向上疏谏曰,臣闻易曰,安不忘危,存不忘亡,是以身安而国家可保也,故贤圣之君,博观终始,穷极事情,而是非分明,王者必通三统,明天命所授者博,非独一姓也,孔子论诗,至于殷士肤敏,裸将于京,喟然叹曰,大哉天命,善不可不传于子孙,是以富贵无常,不如是,则王公其何以戒谨,民萌何以劝勉,盖伤微子之事周,而痛殷之亡也,虽有尧舜之圣,不能化丹朱之子,虽有禹汤之德,不能训末孙之桀纣,自古及今,未有不亡之国也,昔高皇帝既灭秦,将都雒阳,感寤刘敬之言,自以德不及周而贤于秦,遂徙都关中,依周之德,因秦之阻,世之长短,以德为效,故常战栗不敢讳亡,孔子所谓富贵无常,盖谓此也,孝文皇帝居霸陵,比临厕,意凄怆悲怀,顾谓群臣曰,嗟乎,以北山石为椁,用伫絮斫陈漆其间,岂可动哉,张释之进曰,使其中有可欲,虽锢南山犹有隙,使其中无可俗,虽无石椁,又何戚焉,夫死者无终极,而国家有废兴,故释之之言为无穷计也,孝文寤焉,遂薄葬,不起山坟,易曰,古之葬者,厚衣之以薪,葬之中野,不封不树,后世圣人易之以棺椁,棺椁之作,自黄帝始,黄帝葬于桥山,尧葬济阴,邱垄皆小,葬具甚微,舜葬苍梧,二妃不从,禹葬会稽,不改其列,殷汤无葬处,文武周公葬于毕,秦穆公葬于雍橐泉宫祈年馆下,樗里子葬于武库,皆无邱垄之处,此圣帝明王贤君智士,远览独虑,无穷之计也,其贤臣孝子,亦承命顺意而薄葬之,此诚奉安君父,忠孝之至也,夫周公,武王弟也,葬兄甚微,孔子葬母于防,称古墓而不坟,曰丘东西南北之人也,不可不识也,为四尺坟,遇雨而崩,弟子修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