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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政书

通典

206 万字 · 约 97 小时 52 分钟 · 187 / 259

会员可开白话

浚沟堑以防之,指山川以导之,召才能以任之,述奇正以教之:如此,则虽敌人有雷电之疾,而我亦有所待也。若兵无先备则不应卒,卒不应则失于机,失于机则后于事,后于事则不制胜而军覆矣。故吕氏春秋云:『凡兵者,欲急捷,所以一决取胜,不可久而用之矣。』或曰:『兵之情虽主速,乘人之不及;然敌将多谋,戎卒辑睦,令行禁止,兵利甲坚,气锐而严,力全而劲,岂可速而犯之邪?』答曰:若此则当卷迹藏声,蓄盈待竭,避其锋势,与其持久,安可犯之哉!廉颇之拒白起,守而不战;宣王之抗武侯,抑而不进是也。」

掩袭

后汉末,庐江太守刘勋理皖城,今同安郡。恃兵强士勇,横于江、淮之闲,无出其右者。孙策恶之。时已有江左,自领会稽太守,使人卑辞厚币而说之曰:「海昏上缭宗人数欺下国,患之有年矣,击之,路由不便,幸因将军神武而临之。且上缭国富廪实,吴娃越姬充于后庭,明珠大贝被于帑藏,取之可以资军,虽蜀郡成都金碧之府未能过也。策愿举敝邑,躬率士卒,以为外援。」勋然之。刘晔谏曰:「上缭虽小,而城坚池深,守之则易,攻之则难,不可旬日而拔也。且兵见疲于外,而国虚于内,孙策多谋而善用兵,乘虚袭我,将何御之。而将军进屈于敌,退无所归,羝音低羊触藩羸力为反其角,不能退,不能进,其在兹乎。」勋不从。遂大兴师伐上缭,其庐江果为策所袭。勋穷蹙,遂奔于曹公。

后汉末,袁绍将许攸降曹公,言曰:「今袁氏辎重有万余两,屯军无严备,今以轻兵袭之,不虑而至,燔其积聚,不过三日,袁氏自败。」公大喜,选精锐步骑,皆用袁氏军旗帜,衔枚缚马口,夜从闲道出,人把束荛薪,所历道有问者曰:「何之?」曰:「袁公恐曹操掠抄后军,还兵以益备。」闻者信以为然,皆自若。既至,围屯,大放火,营中惊乱,大破之,尽燔其粮谷宝货,绍故败。

后汉末,蜀将关羽遣糜芳守南郡,羽领兵围樊。吴主遣将吕蒙屯陆口,蒙外倍修恩厚,与关羽结好。羽多留兵备南郡,恐蒙有变。蒙上疏曰:「羽讨樊而多留兵,必恐蒙图其后故也。蒙常有病,乞分众还建业,以理病为名。羽闻之,必彻备,徐以大军泝江驰上,袭其空虚,则南郡可下,而羽易擒耳。」吴主然之。蒙遂称病,而还建业。羽果稍撤备,而悉众赴樊城。蒙遂发兵,逆流而上,伏甲于舟,使更衣为商人,以理征棹,达曙兼行,过羽所置屯戍辄缚之,羽遂失惊。师次于南郡,袭夺其城。羽吏士攻樊城未下,闻城已陷,而家属无恙,见待甚于平时,无复斗心,稍稍而散。羽竟为吴师所擒,荆州遂平。

东晋末,宋武帝秉政,刘毅为荆州刺史,每多异同之议。裕率兵讨之,遣裨将王镇恶先袭,至豫章口,豫章口去江陵城二十里。自镇恶进路,扬声刘蕃上。先是,毅称病,表请从弟衮州刺史蕃为副。毅谓为信然,不知见袭。镇恶自豫章口舍船步上,小将蒯恩军在前,镇恶次之。舸留一二士,卒之次者。对舸岸上竖六七旗,每旗下安一鼓。语所留人:「计我将至城,便长严,令如后有大军状。」次又分队在后,令烧江津船舰。镇恶径前袭城,语前军:「若有问者,但云刘衮州至。」津戍及百姓皆言刘蕃实上,晏然不疑。未至城五六里,逢毅亲将朱显之与十许骑、步从者数十,欲出江津,问是何人?答曰:「刘衮州至。」显之驰前问蕃在所,答云:「在后。」显之既至毕后,不见蕃,而见军人担彭排战具,又遥见江津船舰已被焚烧,烟焰张天,而鼓严之声甚盛,知非蕃上,便跃马驰去告毅:「外有大军,似从下上,垂已至城,江津船悉被火烧矣。」行命闭诸城门。镇恶亦驰进,军人缘城得入,门犹未及下关,因得开大城东门。大城内,毅凡有八队,带甲千余,已得戒严。蒯恩入东门,便北回击射堂,前攻金城东门。镇恶入东门,便直击金城西门。军分攻金城南门。毅金城内东从旧将士,犹有六队千余人;西将及能细直吏快手,复有二千余人。食时就斗,至中晡,西人退散及归降略尽。镇恶入城,便因风放火,烧大城南门及东门。金城内亦未信裕自来。镇恶军人与毅东来将士,或有是父兄子弟中表亲者,镇恶因命斗且共语,众并知刘裕自来,人情离懈。一更许,厅事前阵散溃。毅左右兵犹闭东西合拒战,镇恶虑暗夜自相伤犯,乃引军出,绕金城,开其南面以为退路。毅虑南有伏兵,三更中,率左右三百许人开北门突出城,于佛寺自缢死。

大唐高宗遣将薛仁贵、郭待封等伐吐蕃大非川,将进赴乌海,仁贵谓待封曰:「乌海险远,车行艰涩,若引辎重,将失事机。又破贼即回,不烦转运,彼多瘴疠,无宜久留。大非川岭上宽平,足堪置栅。可留二万人,作两栅,辎重并留栅内。吾等轻锐倍道,掩其未整,即扑灭之矣。」仁贵遂率众先行,至河口遇贼,击破之,斩获甚众,收其牛羊万余头。

甘言厚币乘懈袭之

东晋初,石勒伪推奉晋幽州刺史王浚,浚不疑,勒于是轻骑袭幽州,以火宵行。至易水,浚督护孙纬驰遣白浚,引军拒勒。浚将佐咸请出击勒,浚怒曰:「石公来,正欲奉戴我也,敢言击者斩。」乃命设飨以待之。勒晨至蓟,叱门者开门。疑有伏兵,先驱牛羊数千头,声言上礼,实欲填诸街巷,使兵不得发。浚乃惧,或坐或起。勒入城,升其厅事,命甲士执浚,立之于前,数其罪恶而诛之,遂陷幽州。

梁末,侯景反,陷建业。高州刺史李迁仕据大皋图逆,召高梁太守冯宝。宝欲往,其妻沈氏止之曰:「刺史无故不合召太守,此诈君,欲为反耳。顷者京师危迫,羽檄征兵遍于郡县,刺史称疾不赴,缮甲训兵,今已备矣,而更召君,往必见留,追君兵众,此意可知矣。鱼不可脱于泉,愿且勿行,遣使谲之,曰身疾笃,请遣妻传意,并送土物以省之。彼闻喜,必无防,为君取之如反掌耳。」实从之。于是沈氏自将千人,皆藏短兵,步担杂物,唱言琛货,先书报迁仕曰:「太守冯宝疾笃,谨令妻沈氏传启,并奉土贡,以资军费。」迁仕大悦,出迎,沈氏因释担出刃,大破之,迁仕脱身而遁。沈氏入据其州,尽收其众。

通典卷第一百五十五 兵八

避锐 坚壁持久候隙破之 坚壁挫锐 不战挫锐 敌饥以持久弊之 因敌饥乘其弊而取之 因敌三鼓气衰败之 致敌力疲夹攻败之 阵久疲致败 出其不意 击其不备 攻其不整 先设备而胜

孙子曰:「锐卒勿攻。强而避之,避其所长也。彼府库充实,士卒强盛,则当备避以待其虚。欲以弱制强,不若变也。少而逃之,高壁垒,勿与战也。彼众,我之师寡,不可敌,则当自逃,守匿其形。不若则能避之。引兵备之,强弱不敌,势不相若,则引军避,待利而动。故小敌之坚,大敌之擒。小不能当大也。言小国不量其力,敢与大邦为仇,虽权时坚城固守,然后必见擒获。春秋传曰:「既不能强,又不能弱,所以败也。」无邀正正之旗,无击堂堂之阵,此理变者也。正正者,整齐也。堂堂者,大也,威盛貌。正正者,孤特之象也。言敌前有孤特之兵,后有堂堂之阵,必有倚伏诈诱之谋,审察以待,勿轻邀截也。此理变诈。是故朝气锐,昼气墯,暮气归。善用兵者,避其锐气,击其墯归,此理气者也。」避其精锐之气,击其懈墯、欲归,此理气者。故曹刿曰:「夫战,勇气也。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彼竭我盈,故克之。」

避锐

战国魏武侯问吴起曰:「暴寇卒至,掠吾田野,取吾牛马,则如之何?」起曰:「暴寇之来,必精且强。善守勿应,潜伏路傍。暮去必卒,朝乘重装。骁骑逐击,势必莫当。遇我伏内,如雪逢汤。」

后汉末,袁尚据邺,率兵围击兄谭于南皮,留苏由、审配守。曹公围邺,尚还救邺,诸将皆以为「此归师,人自为战,不如避之」。公曰:「尚从大道来,当避之;若循西山来者,此成擒耳。」尚果循西山来,临滏音父水为营。夜遣兵犯围,公逆击破走之,城中崩溃。

东晋末,宋武帝伐南燕慕容超,岭南贼卢循、徐道覆乘虚袭建业。循多疑少决,每欲以万全为虑,谓道覆曰:「大军未至,晋吏部尚书孟昶便睹风自裁,大势言之,自当计日溃乱。今决胜负于一朝,既非必定之道,且杀伤士卒,不如按兵待之。」宋武奔还拒守。宋武曰:「贼若新亭直上,且当避之;回泊蔡洲,乃成擒耳。」于是登石头城以睹循军,初见引向新亭,宋武顾左右失色。既而回泊蔡洲。道覆犹日日欲上,循禁之。使羸老悉乘舟舰向白石。宋武虑其从白石步上,乃率刘毅、诸葛长民北出拒之。贼遂率众数万屯丹阳郡。宋武率诸军驰归。众虑贼过江,咸谓当径还拒战。宋武乃先引军还石头,众莫之晓。是日大热,三军疲顿,既入城,解甲息士,洗浴饮食,久之,乃出列阵于南塘。参军褚叔度、朱龄石率劲勇千余人过淮。贼数千,皆长刀矛鋋,精甲耀日,奋跃争进。龄石所领多鲜卑,善步,并结阵以待之。贼短兵弗能抗,死伤者数百人,乃退走。

坚壁持久候隙破之

蜀先主率大众东伐吴,吴将陆逊拒之。蜀主从建平连围至夷陵界,立数十屯,以金帛爵赏诱动诸夷,先遣将吴班以数千人于平地立营,欲以挑战。诸将皆欲击之,逊曰:「备举军东下,锐气始盛,且乘高守险,难可卒攻,攻之纵下,犹难尽克,若有不利,损我大势,非小故也。今但且奖励将士,广施方略,以观其变。若此闲则是平原广野,当恐有焱音标沛交驰之忧。今缘山行军,势不得展,自当疲顿于木石之闲,徐制其弊耳。」备知其计不行,乃引伏兵八千人,从谷中出。逊曰:「所以不听诸君击班者,揣之必有巧故也。」诸将并曰:「攻备当在初,今乃令入五六百里,相衔持经七八月,其诸要害已固守,击之必无利矣。」逊曰:「备是猾虏,更尝事多,其军始集,思虑精专,未可干也。今住已久,不得我便,兵疲意沮,计不复生,犄角此寇,正在今日。」乃攻一营,不利。逊曰:「吾已晓破之之术。」乃令各持一把茅,以火攻拔之。俄尔势成,遂率诸军同时俱攻,破四十余营。备升马鞍山,陈兵自绕。逊督促诸军四面蹙之,土崩瓦解,死者万数。备因夜遁。

坚壁挫锐

春秋时,晋将栾书伐楚。将战,楚晨压晋军而阵。压窄其未备。军吏患之。裨将范音盖趋进,曰:「塞井夷灶,阵于军中,而疏行户郎反首。疏行首者,当阵前决开营垒,为战道。晋、楚唯天所授,何患焉?」书曰:「楚师轻窕,土凋反。固垒而待之,三日必退。退而击之,必获胜焉。」终败楚师。

秦将王翦率兵六十万击楚,楚王悉国中兵以拒之。王翦至,坚壁而守之,不肯战。楚兵数出挑战,终不出。王翦日休士洗沐,而善饮食拊循之,亲与士卒同食。久之,王翦使人问军中戏乎?对曰:「方投石超距。」于是王翦曰:「士卒可用矣。」楚又数挑战而秦不出,乃引而东。翦因举兵追之,令壮士击,大破楚军鄿南,因而灭其国。

汉景帝初,吴王濞反,总兵渡淮,与楚战,遂败棘壁,乘胜前,锐甚。梁孝王恐,遣六将军击吴,又败,梁两将士卒皆还走。梁数使使报汉大将周亚夫求救,亚夫不许。又使使恶乌路反亚夫于帝,帝使人告之救梁,亚夫复守便宜,不行。梁使韩安国及楚死事相弟张羽为将军,楚相张尚,谏吴王而死。乃得颇败吴兵。吴兵欲西,梁城守坚,不敢西,即走亚夫军,会下邑。吴师欲战,亚夫坚壁,不肯战。吴粮绝,卒饥。数挑战,遂死奔亚夫壁,亚夫终不出。军中夜惊,内相攻,扰乱至帐下,亚夫卧不起,顷之,复定。吴士卒多饥死,遂以叛散。

后汉更始初,光武在河北击铜马贼于鄡,吴汉将突骑来会清阳。贼数挑战,光武坚营自守;有出卤掠者,辄击取之,卤与虏同,掠夺取之。绝其粮道。积月余日,贼食尽,夜遁去,追至馆陶,大破之。受降未尽,而高湖、重连贼从东南来,与铜马余众合,光武复与大战于蒲阳,悉破降之。

魏末,吴将诸葛恪围新城,司马景王使镇东将军毌丘俭、扬州刺史文钦等拒之。俭、钦请战,景王曰:「恪卷甲深入,投兵死地,其锋未易当。且新城小而固,攻之未可拔。」遂命诸将高垒以弊之。相持数月,恪攻城力屈,死伤太半。景王乃令钦督锐卒趣合榆,要其归路,俭帅诸军以为后继。恪惧而遁,钦逆击,大破之,斩首万余级。

十六国前赵刘曜遣将讨氐羌,大酋权渠率众保险阻,曜将游子远频败之。权渠欲降,其子伊余大言于众中曰:「往日刘曜自来,犹无若我何,况此偏师自欲降乎!」遂率劲卒五万人,晨压子远垒门。左右劝出战,子远曰:「吾闻伊余有专诸之勇,庆忌之捷,士马之强,人百匪敌;其父新败,怒气甚盛;且西戎劲悍,其锋不可拟也。不如缓之,使气竭而击之,此曹刿之胜也。」乃坚壁不战。伊余有骄色。子远候其无备,夜分,誓众秣马蓐食;先晨,具甲扫垒而出;迟直吏反明,设覆而出战,擒伊余于阵,尽俘其众。

宋桂阳王休范举兵于浔阳,已发东下,宋朝惶骇。宋相齐高帝议曰:「昔上流谋逆,皆因淹缓,至于覆败。休范必远惩前失,轻兵急下,乘我无备。今应变之术,不宜在远,若偏师失律,则大沮众心。宜顿新亭、白下,坚守宫掖、东府、石头以待。贼千里孤军,后无委积,求战不得,自然瓦解。请顿新亭以当其锋。」休范果败。

大唐武德中,太宗领兵征薛仁杲于折思历反之恕反城。贼有十余万,兵锋甚锐,数来挑战。诸将咸请战,太宗曰:「我士卒新经挫衄,锐气犹少,贼骤胜,必轻进好斗。我且闭壁以折之。待其气衰而后击,可一战而破,此万全计也。」因令军中曰:「敢言战者斩!」相持者久之。贼粮尽,军中颇携贰,其将翟长孙、梁胡郎率所部相继来降。太宗知仁杲心腹内离,谓诸将曰:「可以战矣。」令行军总管梁实营于浅水原以诱之。賊大將宗羅自恃驍悍,求戰不得,氣憤者久之,及是盡銳攻梁實,冀逞其志。梁實固險不出,以挫其鋒,羅攻之愈急。太宗度贼已疲,复谓诸将曰:「彼气将衰,吾当取之必矣。」申令诸军,迟明合战。复令将军庞玉阵于浅水原南,出贼之右,以先饵之。羅併軍共戰,玉軍幾敗。太宗亲御大军,奄自原北,出其不意。羅回師相拒,我師表裏齊奮,呼聲動天。羅氣奪,於是大潰。

武德中,太宗率师往河东讨刘武周,江夏王道宗时年十七,从军。太宗登玉壁城睹贼,顾谓道宗曰:「贼恃其众,来邀我战,汝谓如何?」对曰:「群贼锋不可当,易以计屈,难与力竞。今深壁高垒,以挫其锋。乌合之徒,莫能持久,粮运致竭,自当离散,可不战而擒。」太宗曰:「汝意见暗与我合。」后贼果食尽夜遁,追及介州,一战败之。

不战挫锐

大唐武德中,李靖随河闲王孝恭讨萧铣,师至于清江,克铣,遣其将乘胜入北江,铣悉兵以拒之。孝恭将战,李靖止之曰:「楚人轻锐,难与争锋。今新失荆门,尽兵出战,此救败之师也,非其本图,势不能久。一日不战,贼必两分,留轻兵以抗我,退羸师以自守,此即势隳力弱,击之必捷。」孝恭不从,遣靖按营,自以锐师水战。孝恭果败,奔于南岸。河闲违之而败。

敌饥以持久弊之

后汉初,河南贼董宪招诱五校余贼步骑数千人屯建阳,去昌虑三十里。光武亲征,至蕃,音反。去宪所百里。诸将请进,帝不听,知五校乏食当退,敕各坚壁以待其弊。顷之,五校粮尽,果引去。帝乃亲临,四面攻宪,三日,大破之。

后汉王霸、马武既破周建、苏茂营,贼复聚众挑战,霸坚卧不出,军吏皆曰:「茂前日已破,今易击也。」霸曰:「不然。苏茂客兵远来,粮食不足,故数挑战,以徼吉尧反一切之胜。徼,要也。一切,犹权时也。今闭营休士,所谓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茂、建既不得战,乃引还营。其夜,建兄子诵反,闭城拒之,茂、建遁去,诵以城降。

后汉末,青州黄巾众百余万入兖州界,刺史刘岱欲击之,鲍信谏曰:「今贼众百万,百姓皆震恐,士卒无斗志,不可敌也。观贼众群辈相随,军无辎重,唯以钞掠为资。今不若畜士众之力,先为固守,使彼欲战不得,攻则不能,其势必离散,然后选精锐据其要害,击之可破也。」岱不从,遂与战,果为所杀。刘岱违之而败。

后汉末,荀攸从曹公征张绣。攸言曰:「绣与刘表相恃为强,然绣以游军仰食表,表不能供也,势必离。不如缓军以待之,可诱而致也。」不从。表果救之,军不利。曹公谓攸曰:「不用君言至是。」曹公违之而败。

隋炀帝征高丽,九军已渡鸭渌水,粮尽,议欲班师。诸将多异同,又不测帝意。会高丽国相乙支文德来诣其营,都将宇文述不能执,文德逃归。述内不自安,遂与诸将更进追击。时文德见军中多饥色,欲疲述众,每斗便北,述一日之中七战皆捷,既恃骤胜,又内逼群议,于是遂进逼平壤城。文德伪降,述料攻之未可卒拔,因而班师,文德随击之,大败。文德七战七北,迁延令敌饥疲,亦同持久之义。

隋末,宇文化及弒炀帝后,率兵来攻李密于黎阳。密知化及粮且尽,因伪与和,以弊其众。化及弗之悟,大喜,恣其兵食,冀密馈之。会密下有人获罪,亡投化及,具以告密情。化及大怒,其食又尽,乃渡永济渠,与密战于童山之下,自辰达酉。密为流矢所中,丁仲反。顿于汲县。化及掠汲郡,北趣魏县。其将陈知略、张童仁等率所部兵归于密者,前后相继。

大唐武德初,刘武周据太原,使其将宋金刚屯于河东。太宗往征之,谓诸将曰:「金刚悬军千里,深入吾地,精兵骁将,皆在于此。武周自据太原,专倚金刚,以为捍蔽。金刚虽众,内实空虚,虏掠为资,意在速战。我坚营蓄锐,以挫其锋,分兵汾、隰,冲其心腹,彼粮尽计穷,自当遁走。当待此机,未宜速战。」于是遣刘弘等绝其粮道,其众遂馁,金刚乃遁。

因敌饥乘其弊而取之

汉王以项籍约中分天下,汉欲西归,张良、陈平说曰:「汉有天下太半,而诸侯皆附之。楚兵疲食尽,此天亡之时也,不如因其饥而遂取之。今释之不取,所谓养虎自遗患也。」从之,终灭羽。

因敌三鼓气衰败之

春秋时,齐师伐鲁。鲁庄公将战,曹刿请从,公与之同乘。战于长勺,公将鼓之,刿曰:「未可。」齐人三鼓,刿曰:「可矣。」齐师败绩。公问其故,对曰:「夫战,勇气也。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彼竭我盈,故克之。」

晋将毌丘俭、文钦反,司马景王遣邓艾督太山军屯乐嘉,钦将攻艾,景王衔枚径造乐嘉。钦子鸯,年十八,勇冠三军,谓钦曰:「及其未定,请登城鼓噪,击之可破也。」既谋而行,三鼓噪而钦不能应,鸯退,相与引而东。景王谓诸将曰:「钦走矣。」发锐军以追之。诸将曰:「钦旧将,鸯少而锐,引军内入,未有失利,必不走也。」王曰:「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鸯三鼓而钦不应,其势已屈,不走何待。」钦将遁,鸯曰:「不先折其势,不得去也。」乃与骁骑十余推锋陷阵,所向皆披靡,遂引去。王遣骁骑八千翼而追之,钦父子与麾下走保项。俭闻钦败,弃众宵遁淮南。安风津都尉追俭,斩之。

致敌力疲夹攻败之

后汉初,光武遣将王霸、马武击河南贼周建于垂惠。贼帅苏茂将五校兵四千余人救建,而先遣精骑遮击马武军粮,武往救之。建从城中出兵夹击武,武恃霸之援,战不甚力,为茂、建所败。武军奔过霸营,大呼求救。霸曰:「贼兵盛,出必两败,努力而已。」闭营坚壁。军吏皆诤之。霸曰:「茂兵精锐,其众又多,吾吏士心恐,而马武与吾相恃,两军不一,此败道也。今闭营固守,示不相援,贼必乘胜轻进;马武无救,其战自倍。如此,茂众疲劳,吾承其弊,乃可克也。」茂、建果悉出兵攻武。合战良久,霸军中壮士路润等数十人断发请战。霸知士心锐,乃开营后,出精骑袭其背。茂、建前后受敌,惊乱败走。

十六国前燕慕容俊已克幽、蓟,至于冀州,冉闵帅骑拒之,与俊将慕容恪相遇于魏昌。闵将董闰言于闵曰:「鲜卑乘胜气劲,不可当也,请避之以溢其气,然后济师以击之,可以捷也。」闵怒曰:「吾成师以出,将平幽州,斩慕容俊。今遇恪而避之,人将侮我矣。」闵威名素震,燕众咸惮之。恪谓诸将曰:「闵勇而无谋,一夫之敌耳。虽有甲兵,不足击也。吾今分军为三部,掎角以待之。闵性轻锐,又知吾军势非敌,必出万死冲吾中军。吾今贯甲厚阵以俟其至,诸军但励卒,从傍须其战合,夹而击之,必克。」闵与恪遇,十战皆败之。恪乃以铁锁连马,简善射鲜卑勇而无刚者五千,方阵而前。闵乘骏马,左仗双刃矛,右执钩戟,顺风击之,斩鲜卑三百余级。俄而燕骑大至,围之数周。闵众寡不敌,跃马溃围东走,行二十里,为恪所擒。

阵久疲致败

大唐武德中,太宗围王充于东都,窦建德悉众来救,太宗顿武牢拒之。建德阵于汜音祀水东,弥亘数里。诸将有惧色,太宗将数骑登高丘以观之,谓诸将曰:「贼起山东,未见大敌,今渡险而嚣,是军无政令;逼城而阵,有轻我心也。我按兵不出,待彼气衰,阵久卒饥,必将自退,追而击之,何往不克。

同部

其它

安徽咨议局章程
安徽咨议局章程 (一)议事细则 第一章 议事时间 第一条 凡议事以午后一钟为开议时刻,午后五钟三十分为散会时刻,三钟以后得休息三十分。如议事未毕,经议长认为必要,或议员十人以上之要求得议长许可者,亦可延长时间。 第二条 开议时刻已到,即摇铃开议。议员除照谘议局章程第三十八条应回避者,及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停止到会者外,不得无故缺席,亦不得后时不到。 第三条 开议时刻已到,而到会议员尚不及议员总数之半者,得由议长酌展开议时刻,如展至二次仍不及半者,议长即宣告散会。 第二章 议事日程 第四条 凡本局应议事件,应由议长将其次序及开议日时,编定议事日程表,先期通
熬波图
钦定四库全书 提要 熬波图 臣等谨案熬波圗元陈椿撰椿天台人始末未详此书乃元统中椿为下砂盐司因前提干旧圗而补成者也自各团灶座至起运散盐为图四十有七圗各有説后系以诗凡晒灰打卤之方运薪试莲之细纎悉毕具亦楼璹耕织圗曾之谨农器谱之流亚也序言地有瞿氏唐氏为盐提干又称提干讳守仁而佚其姓考云间旧志瞿氏实下砂望族如瞿霆发瞿电发瞿震发瞿时学瞿时懋瞿时佐瞿先知辈或为提举或为盐税几于世任盐官其地有瞿家港瞿家路瞿家园诸名皆其旧迹然作是圗者不知为谁至唐氏则旧志不载无可考见矣诸圗绘画颇工永乐大典所载已经摹尚存矩度惟原缺五图世无别本不可复补姚广孝等编辑之时虽校勘粗踈不应漏落至此盖
八旬万寿盛典
钦定四库全书 八旬万夀盛典 进表 大学士公【臣】阿桂等谨 奏【臣】等恭纂 八旬万夀盛典告成谨奉 表恭 进者【臣】等诚懽诚忭稽首顿首庆惟我 皇上 福集箕畴 夀増轩纪 堂顔四得具位录名夀而宜民 寳篆八徴省嵗日月星而来偹三乗三 履统天之御五十五叶大衍之全 万嵗乐以由庚 八袠盈乎步戍环瀛喜洽戴斗愉腾 鉴黎赤之贡牋爰 允祝 厘之请吁簮绅而载笔特摛纪盛之编粤若绕电兆禧流虹笃祜祁乙酉沩丙戌宛授受之相承文庚寅武壬辰俨后先而中立轩辕以戊生为土徳之王成汤以乙日应元鸟之祥三统云遥邈莫祥于偻祘六帝未逮但得半于添筹溯唐室之开元肇诞辰而立节丝嚢绶帯通戚里之馈饴白帝田神托民间之报赛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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