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政书
通典
206 万字 · 约 97 小时 52 分钟 · 43 / 2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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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左,竹使符第一至第十左。诸金侯皆假铜兽符、竹使符,第一至第五。名山大泽不以封。盐铁金银铜铁锡及竹园、别都、宫室、园圃皆不以属国。诸王言曰令,境内称之曰殿下。公侯封郡县者言曰教,境内称之曰第下。自称皆曰寡人。相以下公文上事,皆诣典书。世子主国,其文书表疏仪式如臣,而不称臣。文书下群官,皆言告。诸王公侯国官皆称臣,上于天朝皆称陪臣,有所陈皆曰上疏。其公文曰言事。梁南平元襄王伟,好学重士,四方游士当世知名者,莫不毕至。齐世有清溪宫,改为芳林苑,赐伟为宅,穿筑种植,与宾客游其中,梁世藩邸之盛无过。
五等诸公位视三公,班次之。开国诸侯位视孤卿、重号将军、光禄大夫,班次之。开国诸伯位视九卿,班次之。开国诸子位视二千石,班次之。开国诸男位视比二千石,班次之。
王国置傅、相、公以下则台各为选置之,皆掌知百姓事。郎中令、将军、常侍、典书令、典卫长。伯、子无典卫。典祠以下,自选备上。诸官多同前代。若王加将军开府,则置长史、司马及记室、掾属、祭酒、主簿、录事等官属。张绾字孝卿,自中军宣城王长史徙御史中丞。武帝使宣旨曰:「为国之急,唯在执宪直绳,用人本不限升降。晋宋代周闵、蔡廓并以侍中为之,卿勿疑是左迁。」时宣城王府资重,故有此旨。嗣王则唯置郎中令、中尉、常侍、大农。藩王则无常侍,制与后汉同。
陈置九等,公主有家令之制。郡有王,嗣王,藩王,开国郡、县公,开国县侯,开国县伯,开国县子,开国县男,沐食侯,乡、亭侯,关内侯,关外侯。
鄱阳王之封也,遣度支尚书萧睿持节兼太宰告于太庙、五岳,尚书王质持节兼太宰告于太社。
凡亲王起家则为侍中。若将军方得有佐吏,无将军则无府,止有国官。皇太子子,冢嫡者封王,依诸王起家,余子并封公,起家中书郎。诸王子并诸侯代子,起家给事。三公子起家员外散骑侍郎。令仆子起家秘书郎。若员满,亦为版法曹,虽高半阶,资级秘书郎下。次令仆子起家著作佐郎,亦为版行参军。此外有扬州主簿、太学博士、国常侍、奉朝请、嗣王行参军,并起家官,未合发诏。
皇弟、皇子府置师、长史、司马、从事中郎、咨议参军、友、掾属、记室等官。其嗣王、藩王府,则递减之。王国置郎中令、将军、常侍、典祠令、舍人等官。其嗣王、藩王,则递减其员。诸王公参佐等官,仍为清浊,或为选司补用,亦有府牒拜授者,不拘年限,去留随意。在府之日,唯宾游宴赏,时复循参,更无余事。若随府王在州,其僚佐等或亦得预催督。若其驱使,便有职务。其衣冠子弟,多自修立。非气类者,惟利是求,暴物乱政,皆此之类。
后魏道武皇始元年,始封五等。至天赐元年,减五等之爵,始分为四,曰王、公、侯、子,除伯男之号。皇子及异姓元功上勋者封王。皇族及始藩王皆降为公,诸公降为侯,侯、子亦以此为差。于是封王者十人,公者二十二人,侯者七十九人,子者百有三人。王封大郡,公封小郡,侯封大县,子封小县。其后复加伯男焉。
孝文太和十八年诏:「凡王、公、侯、伯、子、男开国食邑者,王食半,公三分食一,侯伯四分食一,子男五分食一。」
旧制,诸镇将刺史假五等爵及有所贡献而得假爵者,皆得世袭。延兴二年,诏革此类,不得世袭。又旧制,诸以勋赐官爵者,子孙世袭并袭军号。后改降五等,始革之,止袭爵而已。
凡公主皆嫁于宾附之国;朝臣子弟,虽名族美彦,不得尚焉。后魏道武帝因见汉书娄敬说高帝,欲以鲁元公主妻匈奴,良久,故立此制。又江阳王女卒,灵太后诏赠乡主。
诸王侯亦各有师、友、文学、侍郎、掾属、舍人等官。时王国舍人应取八族及清修之门,咸阳王禧乃取任城王隶户为之,深为孝文所责。公主有家令丞。高平公主薨,欲使公主家令居庐制服。太常博士常景曰:「妇人无专国之理。妇人为君,男子为臣,古礼所不载,则家令不得纯臣,公主不得为正君,明矣。」乃寝。
北齐有王、公、侯、伯、子、男六等之爵。王位列大司马上,非亲王则在三公下,封内之调,尽以入台,三分食一,公以下四分食一。王置师一人,余官大抵与晋、宋、梁制不异。公主则置家令、丞等官。
后周制封爵,郡县亦有公、侯、伯、子、男五等爵者,皆加开国。授柱国大将军开府仪同者,并加使持节大都督。皇弟、皇子置友及学士等员外,余吏阙闻。
隋开皇中,制国王、郡王、国公、郡公、县公、侯、伯、子、男,凡九等。樊子盖进爵封为济公,言其公济天下,特为立名,无此郡国。至炀帝,唯留王、公、侯三等,余并废之。
皇伯叔、昆弟、皇子,是为亲王,及大长公主、长公主皆置官属。亲王置师、友、文学、长史、司马、咨议掾、主簿、录事、功曹、记室、户仓兵骑法士等曹参军、东西阁祭酒参军事、典签等员。嗣王则无师、友。诸王公以下置官属,各递减。炀帝更名王府参军为诸司书佐,属参军则直以属为名,改国令为家令,余以国为名者皆去之。
诸公主各置家令、丞、主簿、谒者、舍人等员,郡主唯无主簿。
大唐高祖初受禅,以天下未定,广封宗室从弟及侄年始孩童者数十人,皆封为郡王。
太宗即位,问侍臣曰:「遍封宗子,于天下便乎?」尚书右仆射封德彝对曰:「不便。历观往古封王者,今日最多。两汉以降,惟封帝子及亲兄弟。若宗室疏远者,非有大功如周之郇、滕,汉之贾、泽,并不得滥叨名器,所以别亲疏也。先朝敦睦九族,一切封王,爵命既崇,多给力役,盖以天下为私,殊非至公驭物之道也。」太宗然之,曰:「理天下本为百姓,非欲劳百姓以养己之亲也。」于是率以属疏降爵,惟有功者数人得王,余并封县公。
贞观二年十二月,太宗谓公卿,欲使子孙长久,社稷永安,其理如何?尚书右仆射、宋国公萧瑀对曰:「臣观前代国祚所以长久者,莫不封建诸侯以为盘石之固。秦并六国,罢侯置守,二代而亡。汉有天下,参建藩屏,年踰四百。魏晋废之,不能永久。封建之法,实可遵行。」始议列土之制。
礼部侍郎李百药上议,大略曰:「自古皇王君临宇内,莫不受命上玄,飞名帝箓,缔构遇兴王之运,殷忧属启圣之期。魏武携养之资,汉高徒役之贱,非止意有觊觎,推之亦不能去也。若其狱讼不归,菁华已竭,虽帝尧之光被四表,大舜之上齐七政,非止情存揖让,守之亦不可固焉。以放勋、重华之德,尚不能克昌厥后,是知祚之长短,必在天时,政或盛衰,有关人事。宗周卜代三十,卜年七百,虽沦胥之道斯极,而文武之器犹在,斯则龟鼎之祚已悬定于杳冥也。而著述之家,多守常辙,莫不情忘今古,理蔽浇淳,欲以百王之季,行三代之法也。谓琢琱成朴,以质代文,刑措之教一行,登封之礼云毕,然后定疆理之制,议山河之赏,未为晚焉。」
中书侍郎颜师古又论,大略曰:「臣愚以为当今之要,莫如量其远近,分置王国,均其户邑,强弱相济,画野分疆,不得过大,闲以州县,杂错而居,互相维持,永无倾夺。使各守其境而不能为非,协力同心则足扶京室。」
特进魏征又议,大略曰:「自隋氏乱离,百殃俱起,黎元涂炭,十不存一。始蒙圣帝,敷至仁以流玄泽,沐春风而沾夏雨。一朝弃之为诸侯之隶,众心未定,或致逃亡。其未可一也。既立诸侯,当建社庙,礼乐文物,仪卫左右,顿阙则理必不安,麤修则事有未暇。其未可二也。大夫卿士,咸资禄俸,薄赋则官府困穷,厚敛则人不堪命。其未可三也。王畿千里,征税不多,至于贡赋所资,在侯甸之外。今并分为国邑,京师府藏必虚,诸侯朝宗,无所取给。其未可四也。今燕秦赵代,俱带蕃夷,黠羌旅拒,匈奴未灭,追兵内地,远赴边庭,不堪其劳,将有他变,难安易动,悔或不追。其不可五也。」
六年,监察御史马周上笺,太略如李百药,谓:「宜赋以茅土,畴其户邑,必有材行,随器方授,则虽其翰翮非强,亦可以获免尤累。昔汉光武不任功臣以吏事,所以终全其代者,良得斯术也。愿陛下深思其宜,使夫得奉天恩而子孙终其福禄也。」
十一年六月,诏荆王元景等二十一王为诸州都督、刺史,咸令子孙代代承袭,非有大故,无或黜免。其后并不愿行,乃止。后定制,皇兄弟、皇子为王,皆封国之亲王。龙朔二年制,诸王子嫡者封郡王,任职从四品下叙。其众子封郡公,从五品上叙。贞观中,王珪奏曰:「三品以上遇亲王于涂,皆降乘,违法申敬,有乖仪准。」太宗曰:「卿皆自尊而卑吾子乎?」魏征曰:「自古迄今,亲王班次三公之下。今三品皆天子列卿及八座之长,为王降乘,非王所宜当也。」诏从之。亲王府各置官属,凡府官、国官,王未出阁则皆不置。领亲事帐内二府及国官。太子男封郡王,其庶姓卿士功业特盛者,亦封郡王。自至德元年至大历三年,封异姓为王者,凡百一十二人。其次封国公,其次有郡县开国公侯伯子男之号,亦九等,并无官土。其加实封者,则食其封。分食诸郡,以租调给。自武德至天宝,实封者百余家。自至德二年至大历三年,食实封者二百六十五家,凡食四万四千八百六十户。
十六年制,王府官以四考为限。高宗时滕王元婴、江王元祥、蒋王恽、虢王凤,俱以贪暴为吏人所患,有授其府官者,皆比岭外荒裔,为之语曰:「宁向儋、崖、象、白,不事江、滕、蒋、虢。」
嗣圣二年,初置公府官员。
武太后天授二年,又置皇孙官员。皇姑为大长公主,后亦谓之长长公主。姊妹为长公主,女为公主,皆封国,视正一品。常乐长公主者,高祖之女,寿州刺史赵瑰妻也。武太后初临朝,越王贞欲举事,瑰遣使许以兵应之。公主谓其使曰:「为我报越王,与其进不与其退。汝郡王傥男子也,当不黜至今不动。」及贞败,主亦遇害也。太子女为郡主,封郡,视从一品。亲王女为县主,封县,视正二品。凡诸王及公主,皆以亲为尊。皇之昆弟妹先拜于皇子,上书称启。
神龙初,下诏革之。二年闰正月敕:「公主府设官属。镇国太平公主仪比亲王。长宁、安乐唯不置长史,余并同亲王。宜城、新都、定安、金城等公主,非皇后生,官员减半。其金城公主以出降吐蕃,特宜置司马。」
至景龙四年六月,停公主府,依旧邑司。时安乐公主,中宗女,恃宠骄恣,欲皇后临朝,冀得自立为皇太女,遂同谋鸩弒,既诛,废为庶人。
唐隆元年六月敕:「公主置府,近有敕总停。其太平公主有崇保社稷功,其镇国太平公主府,即宜依旧。」酸枣县尉袁楚客奏记于中书令魏元忠曰:「女在内,男在外,男女有别,刚柔分矣,中外斯隔,阴阳着矣,岂可相滥哉!然而幕府者,丈夫之职,非妇人之事。今诸公主并开建府僚,崇置官秩,若以女家处男职,所谓长阴而抑阳也,而望阴阳不,风雨无爽,其可乎?窃谓非致远之计,乖久安之策。书曰:『事不师古,以克永世,匪说攸闻。』此之谓也。君侯不正,谁正之哉!」
开元四年三月制,诸封国自始封至曾孙者,其封户三分减一。
十年,加永穆公主封千户。初永穆等各封五百户,左右以为太薄。上曰:「夫百姓租赋者,非吾有也。斯皆宗庙社稷苍生是为尔。边隅战士出万死不顾一生,所赏赐纔不过一二十匹。此辈何功于人,顿食厚封,约之使知俭啬,不亦可乎!」左右以长公主皆二千户,请与比。上曰:「吾尝读后汉书,见明帝曰『朕子不敢望先帝子』,车服下之。吾未尝不废卷叹息。如何欲令此辈望长公主乎?」左右不敢复言。至是公主等车服不给,故加焉。自后公主皆封千户,遂成其例。凡诸王及公主以下所食封邑,皆以课户充。州县与国官、邑官,共执文帐,准其户数,收其租调,均为三分,其一入官,其二入国。公所食邑则全给焉。
二十年五月敕:「诸食邑实封,并以三丁为限,不须一分入官。其物仍令封随庸调送入京。」
亲王府置傅一人,师范辅导,参议可否。初置王师,景云二年改为傅。咨议参军一人,匡正幕府,谘谋庶事。友一人,陪随左右,拾遗补缺。文学二人,修撰文章,雠校经史。东西阁祭酒各一人,接引宾客。长史、司马各一人,通判。掾一人,通判功、仓、户三曹。属一人,通判兵、骑、法、士四曹。主簿一人,覆省教命。史二人,记室参军二人,掌表启书疏,宣行教命。录事参军一人,受事句检。录事一人,功曹、仓曹、户曹、兵曹、骑曹、法曹、士曹等参军各一人,各有所主。参军二人,行参军四人,掌出使及杂检校。典签二人。宣传教命。亲事府置典军、副典军各二人,掌守卫陪从。执仗亲事、执弓刀卫从。执乘亲事各十六人,供进骑乘。亲事三百三十三人。帐内府置典军、副典军各二人,掌仪卫陪从,兼知鞍马等。帐内六百六十七人。亲王国施行公文准等署式。嗣王以下府准此。国令一人,大农二人,通判国司。尉二人,分判。丞一人,监印句稽。小吏有差。若府主薨,则诸府佐视事帐内,过葬追退。虽无妻子,亦准此。其国官听终丧。若有袭爵者,听其回事。诸公主邑司有家令、丞、录事各一人。并隶宗正寺,出降者不置。
通典卷第三十二 职官十四
州郡上
司隶校尉 州牧刺史 总论州佐别驾 治中 主簿 功曹书佐 部郡国从事典郡书佐 祭酒从事 中正 都督总管节度团练都统等使附 都护
司隶校尉
司隶,周官也,掌五隶之法,辨其物而掌其政令,五隶,谓罪隶、四翟之隶也。物谓衣服、兵器之属。帅其民而捕盗贼。
汉武帝征和四年,初置司隶校尉,持节,从中都官徒千二百人,中都官,京师诸官府。捕巫蛊,督大奸猾。督谓察视之。后罢其兵。察三辅、三河、弘农。晋志曰:「汉武帝初置十三州刺史各一人。又置司隶校尉,察三辅、三河、弘农七郡。」元帝初元四年,去节,后诸葛丰为司隶又加节,寻复去之。司隶去节,自丰始也。诸葛丰为司隶,无所回避,京师语曰:「闲何阔,逢诸葛。」言闲者何久阔不相见,以逢诸葛故也。侍中许章以外属贵幸,宾客犯法,与章相连。丰欲劾奏,适逢章出,丰驻车举节招章曰:「下!」欲收之。章驰去,丰奔车逐之,章突入殿得免。因此成帝遂收丰节。成帝元延四年省。绥和二年,哀帝复置,但为司隶,除校尉字。冠进贤冠,属大司空,比司直。司隶掌察皇太子以下,行马内事皆主之。专道而行,专席而坐。初除,皆谒两府。两府谓丞相、御史也。惟涓勋初为司隶,不肯谒丞相、御史大夫,后为翟方进奏免。又汉书曰:「鲍宣字子都。明经,为司隶。丞相孔光行园陵,官属行驰道中,宣使敛止丞相掾史,没入其车马,摧辱宰相。事下御史中丞,官欲捕,从事闭门不纳。宣坐闭拒使者,大不敬,下狱。博士弟子王咸举幡太学下,曰:「欲救鲍司隶者,会此下。」诸生会者千余人。朝日,遮丞相孔光自言,丞相车不得行。宣罪减死一等。列异记曰:「自宣至子永孙昱,俱为司隶校尉,其为公皆复乘骢马。京师歌之曰:『鲍氏骢,三入司隶再入公。马虽疲,行步工。」又王骏为司隶校尉,奏免丞相匡衡。又盖宽饶为司隶,亦无所回避。
后汉复为司隶校尉,所部河南尹、河内、右扶风、左冯翊、京兆尹、河东、弘农凡七郡,治河南洛阳。北齐书曰:「后汉凡皇族不得典三河,盖忌其亲而惜形迹之地。」无所不纠,唯不察三公。后汉江冯上言「宣令司隶校尉督察三公」,陈元议以为不宜使有司省察公辅,乃止。廷议处九卿上,朝贺处公卿下。鲍永为司隶,鲍恢为都官从事,并不避强御。诏策曰:「贵戚且当敛手,以避二鲍。」鲍永子昱,复为司隶,初拜,使封胡降檄。光武遣问昱曰:「有所怪否?」对曰:「臣闻故事,通官文书不着姓,又当司徒露布,怪使司隶下书而着姓也。」上曰:「吾欲令天下知忠臣之子复为司隶。」又中常侍王甫、曹节等用事,尚书令阳球常唾手拊髀曰:「当令阳球作司隶,此辈敢尔。」后及拜司隶,球列车骑导从,当入司隶府,雒阳贼捕掾皆故墨绶公府掾孝廉也,邀见道侧。球怒曰:「雒阳都邑,吏当得熊虎敢搏噬者,乃用鼷鼠当校尉车耶?不足污鞭杖,且举扑之。」于是威风振烈。明日诣阙谢恩,遂表劾王甫,自临考,父子皆死于杖下,乃磔甫尸,署曰「贼臣王甫」。于是权门股栗,皆雀目鼠步。曹节见甫尸,乃收泪入言球罪。帝徙为卫尉。球叩头曰:「愿假臣一月,必令豺狼鸱鸮悉伏其辜。」又,李膺字符礼,拜司隶校尉。张让弟朔为野王令,贪残无道,畏膺而逃藏让舍柱中。膺率将吏破柱取朔,付狱杀之。让诉冤于帝,帝召让膺。膺曰:「昔仲尼为鲁司寇,七日而诛少正卯。今臣到官已积旬,惧以淹流为,不意获速疾之罪。乞留五日,克殄元恶。」帝谓让曰:「汝弟之罪也。」自是宦官屏气,休沐不敢复出。帝问其故,并叩头泣曰:「畏李司隶。」凡司隶属官,有从事史十二人。其都官从事史,至为雄剧,主察百官之犯法者。胡腾字子升,辟荆州部南阳从事,遇桓帝南巡至南阳,千骑万乘,呼召求索,不可堪。腾奏曰:「天子无外,乘舆所在,即为京师。请荆州刺史比司隶,臣比都官从事,南阳守比河南尹,宛令比雒阳令。」许之。于是大将军亡马,西曹掾召腾。腾乃作都官从事鹄头召掾,掾乃觉,膝行辞谢,由是不敢辄有呼召。
魏晋司隶与二汉同。刘聪僭号,置左右司隶。司隶于端门外坐,在诸卿上,绝席。其入殿,按本品秩在诸卿下,不绝席。魏锺会为司隶,虽在外司,时政损益,当世与夺,无不必综。晋诸公赞云:「刘毅字仲雄,为司隶,奏太尉何曾、尚书刘寔父子及羊琇、张佗等所犯狼藉。司郡守令事相连及观风投印绶者甚众,皆以为毅能继诸葛丰、盖宽饶。初以司隶官属制置如州仪,而俗称之司州。见太康记。及魏晋,乃以京辅所部定名,置司州,以司隶校尉统之。及东晋渡江,罢司隶校尉官,变其职为扬州刺史。
后魏、北齐为司州牧。
后周有司隶下大夫,掌五隶及徒者,捕盗贼囚执之事,属大司寇。
隋初有雍州牧。后炀帝置司隶台,有大夫一人,掌诸巡察。薛道衡为司隶大夫,别驾二人,分察畿内,一人按东都,一人按京师。后又罢司隶台。裴蕴为御史大夫,欲重己权,令虞世基奏罢司隶刺史以下官属。而留司隶从事之名,不为常员,临时选京官清明者权摄以行。
大唐无司隶校尉,而有京畿采访使,亦其职也。
州牧刺史
黄帝立四监,以治万国。
唐有九州岛。
舜置十二州,有牧。
夏为九州岛牧。
殷周八命曰牧。
秦置监察御史。
汉兴省之。至惠帝三年,又遣御史监三辅郡,察词讼,所察之事凡九条,监者二岁更之。常以十月奏事,十二月还监。其后诸州复置监察御史。文帝十三年,以御史不奉法,下失其职,乃遣丞相史出刺并督监察御史。武帝元封元年,御史止不复监。至五年,乃置部刺史,掌奉诏六条察州,凡十二州焉。汉制,刺史以六条问事,非条所问即不省。一条,强宗豪右田宅踰制,以强凌弱,以众暴寡。二条,二千石不奉诏书,遵承典制,背公向私,旁诏守利,侵渔百姓,聚敛为奸。三条,二千石不恤疑狱,风厉杀人,怒则任刑,喜则任赏,烦扰刻暴,剥截黎元,为百姓所疾,山崩石裂,妖祥讹言。四条,二千石选署不平,苟阿所爱,蔽贤宠顽。五条,二千石子弟恃怙荣势,请托所监。六条,二千石违公下比,阿附豪强,通行货赂,割损正令。居部九岁,举为守相。成帝绥和元年,以为刺史位下大夫而临二千石,轻重不相准,乃更为州牧,秩真二千石,位次九卿,九卿缺以高第补。是时,何武与翟方进奏曰:「古选诸侯贤者以为州伯。今部刺史居牧伯之位,选第大吏,所荐位高至九卿,所恶立退,任重职大。春秋之义,用贵理贱,不以卑临尊。刺史位下大夫,而临二千石,轻重不相准。请罢刺史,更置州牧,以应古制。」奏可。哀帝建平二年,复为刺史。时朱博又奏曰:「汉家立置郡县,部刺史奉使典州,督察郡国,吏人安宁。故事,居部九岁举为守相,其有异材功效著者辄登擢。秩卑赏厚,咸劝功乐进。今增秩为牧,以高第补九卿,其中材则苟自守而已,恐功效陵夷,奸宄不禁。臣请罢牧,置刺史如故。」奏可。元寿二年,复为牧。何武字君公,为扬州刺史,举奏二千石吏必先露章,服罪者为亏除,免之而已,不复极法,九江太守戴圣行治多不法,前刺史以其大儒,多优容之。武使从事廉得其罪,圣惧,自免。后毁武于朝,武闻之,终不扬其恶。黄霸为扬州刺史,治有绩,汉宣诏赐车盖,特高一丈,别驾主簿车,缇油屏泥于轼前,以彰有德。
后汉光武建武十八年,复为刺史。外十二州各一人,其一州属司隶校尉。汉刺史乘传周行郡国,无适所治,中兴所治有定处。旧常以八月巡行所部,常以秋分行部,郡国各遣一吏迎之界上。录囚徒,考殿最。不称职者为殿,其有能者为最。初岁尽诣京都奏事,中兴但因计吏,不复自诣京师。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