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政书
通典
206 万字 · 约 97 小时 52 分钟 · 82 / 2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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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大功之末可以嫁子,小功之末可以娶妇』。下章云『己虽小功,既卒哭,可以娶妻』。己有小功丧,则父便应有大功丧。以义例推之,小功卒哭可以娶妻,则大功卒哭可以娶妇邪?」有舅姑曰妇。无舅姑曰妻。范答曰:「按礼『大功之末,可以冠子嫁子』。此于子已为无服也。以己尚在大功丧中,犹未忍为子娶妇,近于欢事也。故于冠子嫁子则可,娶妇则不可矣。己有缌麻之丧,于祭亦废,婚亦不通矣,况小功乎!」崧又曰:「礼『己虽小功,既卒哭,可以娶妻』。己有小功,则父有大功。己既小功卒哭可娶妻,则父大功卒哭可娶妇,将不嫌邪?」汪曰:「五服之制,各有月数,月数之内,自无吉事,故曰『缞麻非所以接弁冕也』。春秋左氏传:齐侯使晏子请继室于晋,叔向对曰:『寡君之愿也。缞绖之中,是以未敢请。』时晋侯有少姜之丧耳。礼贵妾缌,而叔向称在缞绖之中。推此而言,虽轻丧之麻,犹无婚姻之道也,而敦本敬始之义,每于婚冠见之矣。杂记曰『大功之末可以嫁子,小功之末可以娶妇』。按大功之末,犹未忍为子娶妇,小功之末,乃为子娶耳。而下章云『己虽小功,卒哭,可冠、娶妻也』。二文诚为相代,寻此旨,为男女失时或继嗣未立者耳,非通例也。礼,男三十而娶,女二十而嫁。至于仲春会男女,便云:『于此时也,奔者不禁』。此亦是权礼,非经常之典也。」崧又访于江彪,彪答曰:「按『大功之末可以嫁子,小功之末可以娶妇』。又『己小功卒哭,可以娶妻』。此悉是明文正例,当不如范语。为此议者,皆于为婚之主也。娶妇则父为主,娶妻则己为主,故父大功之末不得行此嘉礼,至于己小功之末则可行之。又礼称娶妻,则是无父之正文。谓大功之末娶妇,于礼例犹尚不安。今所为者重,所亏者轻。又准时人由来之比,自不致嫌。」于是崧依议为儿婚。
祖无服父有服可娶妇嫁女议晋 宋
晋刘嗣问徐野人曰:「嗣去年十二月,有周惨,欲用六月婚,儿服早已除。大人本无服,便是一家主,想无复异?」徐答曰:「此议本据祖为孙儿婚,自平吉可得娶妻,不计儿之有惨也。」嗣弟损又重问野人曰:「诸贤唯云祖尊一家,得为婚主。若便婚,损疑速也。」徐答曰:「今归重于王父,理无取于迟速。」损重问曰:「礼云『嫁女之家,三夜不息独;娶妇之家,三日不举乐』。得不有轻不?又『大功之末,可以嫁女』,则男不得婚。向家是嫁女,今是兄子婚,男女讵无异邪?」向家亦是祖无服,而父有周惨,得嫁女。徐答曰:「秉烛寝乐,居然轻重,故嫁娶殊品。至于今事,理本分涂,唯取归重极尊,而不别异男女也。」
宋向歆问何承天曰:「父有伯母惨,女服小功。祖尊统一家,年末可得嫁孙女不?」何答曰:「吾谓祖为婚主,女身又小功服,不嫌于婚。」郑尚书曰:「祖为婚主,女父不与婚事,意谓可婚。」周续之曰:「礼,『己虽小功,可以冠、娶妻』,则女身虽有服,谓出门无嫌也。伯母义服,而祖为家主,于理可通。」徐野人曰:「礼许变通。记所称父大功者,当非有祖之家。又公羊传云:『不以父命辞王父命。』推附名例,义在尊无二上,容或可通理邪!」
降服大功末可嫁姊妹及女议晋 宋
晋南阳中正张辅言司徒府云:「故凉州刺史扬欣女,以九月二十日出赴姊丧殡,而欣息俊因丧后二十六日,强嫁妹与南阳韩氏,而韩就扬家共成婚姻。韩氏居妻丧,不顾礼义,三旬内成婚,伤化败俗,非冠带所行。下品二等,本品第二人,今为第四。请正黄纸。」梁州中正梁某言:「俊居姊丧嫁妹,犯礼伤义,贬为第五品。」
宋江氏问裴松之曰:「从兄女先克此六月与庾长史弟婚,其姊蔡氏去三月亡,葬送已毕。从兄无嗣,兄子简为后。今与从妹同服大功。大功末可以嫁子,不知无父而兄有大功服,可复嫁妹不?」答曰:「意谓父有大功,尚可嫁子;兄在大功,理无不可。今所未了者,未知女身大功,亦可得嫁不?又降而在大功,得与本服九月者同不?见宗涛答范超伯问,『娶妇之与嫁子,轻重有一等之差,己身小功可以娶妻,女身大功何为不可以嫁』。谓此言为是,但其论降在大功者,如为不尽。吾以为聘纳礼重,故探其本情;适人差轻,故以见服为断。礼无降在大功不可嫁子之文,不应于外生疑。且有下殇小功之丧,过五月便可以娶,降在九月者,过三月而后嫁,计其日月,亦一等之谓也。」荀伯子难裴曰:「本不谓父可而兄反不可,今所疑谓父兄及女身并不可耳。按礼,小功之初,不妨嫁子,其末则可以娶妻。下殇之小功则不可,以所本是周服故也。今降在大功,亦本是周服,何容复于降杀之内以行婚姻之礼邪?礼云大功之末可以嫁子者,自是论本服耳;所以不明降在大功不可者,正以下殇之小功,足以包之也。若谓降与不降必其不殊者,其兄弟出后、姊妹出适,便再降为小功矣,请问居此小功服,在始亦可即以嫁子乎?三月卒哭,又可以娶妻乎?奚独慈于下殇而薄于出降之甚邪?」何承天通裴难荀曰:「婚礼吉而非乐,贵不失时。元康中有犯丧者,为宪司所纠,都无降服大功嫁女之弹,彼岂轻犯周制,重犯功服邪?固于礼自通,不应致议耳!足下谓下殇小功不可娶,足以包降在大功不可嫁。夫彻乐兴嗣亲之感,继烛发离别之悲。唱行重于和从,受礼轻于纳聘,既有一等之差,本服周者虽不得娶,何疑得嫁邪?若本降为大功不可嫁者,大功降为小功亦不可娶,岂独下殇小功而已乎?斯不然矣。」宗炳称何议降大功可嫁子,为人所疑,云:「要正以下殇小功不可娶,举轻以包重,谓长殇大功亦不可嫁者,意谓非也。且子嫁降亲,生离恒山之苦,禽鸟犹哀,况在人理。其哀既深,则吉实轻,故情安于大功之末。娶纳吉庆为重,吉重故可于小功卒哭。夫举重之不可,何妨轻者初自可乎!而反云举轻明重,其义不例。夫衔孔怀之哀,从厘降之命,而与新婚者同,其不可哉。若使亲表脱有其例,当断其可乎?」
李嵩为息邃婚张康女,未成礼而康有姊丧,已葬,二家婚皆务速,书问太常冯怀。怀曰:「降服不与正服同者,谓居处之节耳。大功之末可以冠子嫁子,明冠宜时成,嫁宜及时。先儒云『末者,服半之后也』。张氏所服既半,将非所疑。」嵩又以父在大功则子应小功,父服在末则子服除者可也。今降服虽末,而子未除,以疑问丁纂。纂曰:「服末情杀,可行吉事。」
又魏放之问孔琳之曰:「降在大功,当得嫁女不?」答曰:「吾意,降者似不得婚。记称『大功之末可以嫁子,小功之末可以娶妻,下殇之小功则不可』,按如此文,唯云降者不可娶妻,不云不可嫁子,此便是得嫁也。」傅都官驳孔议曰:「娶妻嫁子虽为不同,然可以例求也。何者?小功绝哭之后可以娶妻,至于下殇之小功则不可也。本服重而降在小功,既不得同小功而娶妻,本服周而降在大功,岂可同大功而嫁子乎?」孔答曰:「娶妻事重,嫁子事轻。今若云不可纳妇,容可以嫁子为难耳。既不明不可以嫁子,而独明不可以以娶妻,事重非其类矣。」傅难曰:「今举重以明轻,何以谓之不类?」孔答曰:「傅意谓本周而在大功小功者,则不得冠子、嫁子、纳妇、娶妻四事。夫冠嫁纳妇三事,皆子身之吉事,事不在己;娶妻一事,非在他人,亲己身之吉事。在子则轻,在身则重。轻故可行之于服末,重必卒哭而后可。以降杀之明义,亦既差降,则事何必齐。今若欲征其文,观雩知旱者,则应明轻者犹不可,则重者不言自彰。而今独言小功之殇不可以娶妻,指是言重者不可也,重者自不可,轻者自可有差,何得轻必从重邪?」傅曰:「按礼葬后卒哭,之与服末,故是一语,直辞异耳。」孔答曰:「以葬后便为末,虞毕乃卒哭。且未与卒哭若果实同而名异者,则当迭言小功之末可以纳妇娶妻,如大功之末迭言可以冠子嫁子,何以别更起条云『己虽小功卒哭可以娶妻』邪?推文明矣。」
宋庾蔚之曰:「昔为礼记略解,已通此议。大功重而嫁轻,小功轻而娶重,故大功之末可以嫁,小功之末可以娶也。所以然者,下殇小功,本周亲者,以其殇折之痛,既人情所哀,不可以娶。长殇大功,邻于成人大功,接于齐缞,犹亲服之内,于情差申,冠嫁之事可同于成人之大功,故不言长殇大功之不嫁也。」
降服丧已除犹在本服月内可嫁议晋
晋谢琰问车胤曰:「人有妹丧,降服已除,本服未周,可得嫁不?」答曰:「礼,小功不税,音他外反。降在小功者则税。是推本情,不计见服也。时人有以此婚嫁者,仆常疑之。」孙腾答:「人有卜日除服便以婚,况降服已除,礼有大断,此都无疑。」
同姓婚议殷 周 汉 晋
昔人皇之代,始有夫妇之道。
殷以上而婚不隔同姓。
周制,则不娶宗族。礼记曰:「娶妻不娶同姓,以厚其别也。厚犹远也。按礼记大传云:「四世而缌,服之穷也。五世袒免,杀同姓也。六世亲属竭矣。其庶姓别于上,而戚单于下,婚姻可以通乎。」又云:「系之以姓而弗别,缀之以食而弗殊,虽百世而婚姻不通者,周道然也。」故买妾不知其姓,则卜之。」妾或时非媵,取于贱者,世无本系。许慎五经异义:「诸侯娶同姓。今春秋公羊说:『鲁昭公娶于吴,为同姓也,谓之吴孟子。』春秋左氏说:『孟子,非小君也,不成其丧,不当讥。』又按易曰:『同人于宗,吝。』言同姓相娶,吝道也。即犯诛绝之罪,言五属之内禽兽行,乃当绝。」
汉吕后妹嫁吕平。王莽娶宜春侯王咸女,后称曰宜春氏。
晋刘颂,汉广陵王后,临淮陈矫本刘氏子,与颂近亲,出养始改姓陈。颂女适陈氏,时人讥之。若同姓得婚,论如虞陈之类,礼所不禁,同姓不殖,非此类也。难者不能屈。
濮阳太守刘嘏与同姓刘畴婚。司徒下太常诸博士议,非之。嘏以为:「同姓有庶姓,有正姓,有复姓,有单姓。锺云出于锺离之后,胡母与胡公同本。复锺单锺,复胡单胡,今年共婚,不以损一字为疏,增一字为亲;不以共其本为悔,取其同者为吝。宜理在可通,而得明始限之别,故婚姻不疑耳。今并时比族,年齐代等,至于庶姓,礼记书其别于上,始祖正姓明其断于下,以之通议,则人伦无阙。按太常总言博士议述叙姓变为始祖者,始此姓为祖也。此既非礼所谓始祖为正姓之义,即便弃经从意,谓义可通,如今众庶之家,或避国讳遁仇逃罪变音易姓者,便皆可言是始祖正姓,为婚之断,如此礼称『附远厚别』『百代不通』之义,复何所施乎?此惑之甚者也。论者又以为开通同姓婚,则令小人致滥。按礼自有限禁,之外,本自礼所不责。不可以不禁、礼所不应责者,而云通礼所应责也。王皆、王沈、魏晋名儒,同周室之后共婚者,二门谱第皆存。昌黎张仲娶范阳张琏妹,谘张公而后婚。今日若考经据事,足以取正。唯大府裁之。」
嘏又与卞壸疏云:「尧妻舜女,其代不远。又春秋云『毕原酆郇,文之昭;邘晋应韩,武之穆』。代俗之所惑,上惑尧舜之代,下惑应韩之昭穆,欲追过尧舜邪,则经历圣人。论者或谓巍巍荡荡之德,可以掩尧舜之疵;或谓代近姓异,可以通应韩之婚:岂其然哉!若代近姓异,可以通应韩之婚,则周公立百代之限,礼记云『娶于异姓,附远而厚别』,此二义复何所施?如其不然,则明始限之外,尧舜可以婚;理终之后,应韩可以通。尧舜之婚,以正姓分绝于上;应韩之通,庶姓异终于下也。绝则无系,终则更始,断可识矣。」
壸以嘏书示朝贤光禄大夫荀崧。答卞云:「如嘏所执,苟在限内,虽远不可;苟在限外,不远可通也。吾无以异之。王伯舆,郑玄高隽弟子也,为子稚宾娶王处道女,当得礼意,于时清谈,尽无讥议。今难者虽苦,竟不能折其理。春秋不伐有辞,谓嘏不应见责。」
庾蔚之谓:「嘏据王者必有始祖,始祖为正姓,共始祖之后,则百代不得通婚。故鲁娶于吴,为失礼。嘏云『尧舜之婚,以正姓分绝于上』者,当谓各立始祖则可通婚也。又云『应韩之通,以庶姓理终于下』者,当谓帝王递代,始祖既谢,属籍亦废,则为理终于下,亦可通婚也。嘏虽明始限之外与理终之后,皆可得通婚,而未有亲疏之断。昭穆祚胤,无代不有,若周代既迁,属籍已息,应韩之婚,以其昭穆久远。今所疑虽在始限之外理终之后而亲未远者,当以何断?按礼云『六代亲属竭矣』。故当宜以此为断邪?若周室已迁,无复后稷之始祖,则当以别子及始封为判。今宗谱之始,亦可以为始祖也。古人数易姓,姓异不足明非亲,故婚姻必原其姓之所出。末代不复易姓,异姓则胡越,不假复寻其由出,同姓必宜本其由。是以各从首易,不为同姓之婚。且同姓之婚,易致小人情巧,又益法令滋章。嘏在边地,无他婚处,居今行古,致斯云耳。」
内表不可婚议魏
魏袁准正论曰:「或曰:『同姓不相娶,何也?』曰:『远别也。』曰:『今之人外内相婚,礼欤?』曰:『中外之亲近于同姓,同姓且犹不可,而况中外之亲乎!古人以为无疑,故不制也。今以古之不言,因谓之可婚,此不知礼者也。』或云:『国语云:「同德则同姓,同姓虽远,男女不相及;异德则异姓,异姓虽近,男女相及也。」斯言何故也?』曰:『此司空季子明有为而言也。文公将求秦以反国,不敢逆秦故也。季子曰:「子于子圉,道路之人也。」咎犯曰:「将夺之国,而况妻乎!」赵衰曰:「有求于人,必先从之。」此不既了乎!』」
外属无服尊卑不通婚议大唐
大唐永徽元年,御史大夫李干佑奏言:「郑州人郑宣道先聘少府监主簿李玄乂妹为妇,即宣道堂姨。玄乂先虽执迷,许其姻媾,后以情礼不合,请与罢婚。宣道经省陈诉,省以法无此禁,判许成亲。何则?同堂姨甥,虽则无服,既称从母,何得为婚?又母与堂姨,本是大功之服,大功以上,礼实同财,况九月为服,亲亦至矣。子而不子,辱以为妻,名教所悲,人伦是弃。且堂姑堂姨,内外之族,虽别而父党母党,骨肉之恩是同,爱敬本自天性。禽兽亦犹知母,岂可令母之堂妹降以为妻?从母之名,将何所寄。古人正名远别,后代违道任情,恐寖以成俗。然外属无服而尊卑不可为婚者,非止一条,请付群官详议,永为后法。」左卫大将军纪王慎等议:「父之姨及堂姨母,父母之姑舅姊妹,堂外甥,并外姻无服,请不为婚。」诏可。
通典卷第六十一 礼二十一 沿革二十一 嘉礼六
君臣服章制度袍附○黄帝 唐 虞 夏 殷 周 秦 后汉
魏 晋 宋 齐 梁 陈 后周 隋 大唐
上古穴处衣毛,未有制度,后代以麻易之。先知为上以制其衣,后知为下复制其裳,衣裳始备。
黄帝、尧、舜垂衣裳,盖取诸乾坤,故衣玄而裳黄。旁观翚翟草木之华,乃染五色,始为文章以表贵贱,而天下理。虞书曰:「予欲观古人之象,日、月、星辰、山、龙、华虫作缋,宗彝、藻、火、粉米、黼、黻絺绣。」备十二章。玄衣绣裳,上六章在衣,下六章在裳。上画下绣。
夏殷之代,相袭无变。
周官司服掌王之吉凶衣服。大裘以祀天,大裘,羔裘,祀天示质也。以其祀天,故以大言之。衮冕服享先王,升日月于旌旗。服备九章:一曰龙,二曰山,三曰华虫,四曰火,五曰宗彝,皆画以为缋;六曰藻,七曰粉米,八曰黼,九曰黻,皆絺以为绣。则衮之衣五章,裳四章,凡九。鷩冕服享先公,鷩,画鷩翟,谓华虫也。其衣三章,裳四章,凡七。毳冕服祀四望山川,毳,画虎蜼,谓宗彝也。其衣三章,裳二章,凡五也。蜼音维癸反。絺冕服祭社稷五祀,絺,刺粉米无画,其衣一章,裳二章,凡三。玄冕服祭群小祀。其衣无文,裳刺黻而已。凡冕服,皆玄衣纁裳。凡兵事韦弁服,以韦为弁,又以为衣裳。春秋传曰,晋郄至衣「韦之跗注」是。朝则皮弁服,视外内朝之事。其服十五升,白布衣,积素以为裳。王受诸侯朝觐于庙,则衮冕。凡甸,冠弁服。甸,田猎也。冠弁,委貌。其服缁布衣,亦积素以为裳。司裘仲秋献良裘,良,善也。仲秋鸟兽毛毨,因其良时而用之。仲秋所献善裘者,为八月誓狝田所用,故献之。郑司农云:「良裘王所服。」季秋献功裘。功裘,人功微麤,谓狐青麛裘之属也。
公之服,自衮冕而下如王之服;侯伯之服,自鷩冕而下如公之服;子男之服,自毳冕而下如侯伯之服;孤之服,自絺冕而下如子男之服;卿大夫之服,自玄冕而下如孤之服;士之服,自皮弁而下如大夫之服。其斋服有玄端素端。自公之衮冕,至卿大夫之玄冕,皆其朝聘天子及助祭之服。诸侯非二王后,其余皆玄冕而祭于己。杂记曰:「大夫冕而祭于公,弁而祭于己;士弁而祭于公,冠而祭于己。」大夫爵弁自祭家庙,唯孤耳。其余皆玄冠,与士同。玄冠自祭其庙者,其服朝服玄端。
秦制,水德,服尚袀玄。袀音均。
后汉光武践祚,始修郊祀。天子冕服,从欧阳氏说。三公、九卿、特进侯、朝侯、侍祠侯,从夏侯氏说。祀天地明堂,皆冠旒冕,衣裳皆玄上纁下,一服而已。明帝永平中,议乘舆备文,日月十二章,刺绣文。东观书曰:「永平二年正月,公卿议春南北郊,东平王苍议曰:『高皇帝始受命创业,制长冠以入宗庙。光武受命中兴,建明堂,立辟雍。陛下以圣明奉遵,以礼服龙衮,祭五帝。礼阙乐崩,久无祭天地冕服之制。接尊事神,絜斋盛服,敬之至也。日月星辰,山龙华藻,天王衮冕十有二旒,以则天数;旗有龙章日月,以备其文。』」三公、诸侯用山龙九章,九卿以下用华虫七章,皆备五采,大佩,赤舄絇履,以承大祭。百官执事者,冠长冠,皆祗服。五岳、四渎、山川、宗庙、社稷诸沾秩祠,皆袀玄服,绛缘领袖为中衣,绛葱,示其赤心奉神也。其五郊迎气,衣帻葱各如方色云。百官不执事者,各服长冠袀玄以从。大射礼于辟雍,公卿诸侯大夫行礼者,冠委貌,衣玄端素裳。郑玄曰:「端者取其正也。」郑众曰:「衣襦裳者为端。」执事者冠布弁,衣缁麻衣,皁领袖,下素裳。若冠通天冠,服衣深衣制,有袍,随五时色。梁刘昭曰:「袍者,或曰周公抱成王宴居,故施袍。『孔子衣逢掖之衣。』逢掖其袖,合而逢大之,近今袍者也。今下至践更小史,皆通制袍,单衣,皁缘领袖中衣,为朝服云。」
魏氏多因汉法,其所损益之制,无闻。按后汉志:「孝明皇帝永平二年,诏从欧阳、夏侯二家所说,制冕服。乘舆刺绣文,公卿以下织成文。」据晋志云:「魏明帝以公卿衮冕之饰,拟于至尊,多所减损,始制服刺绣,公卿织成。」未详孰是。
晋因不改。大祭祀,衣皁上绛下,前三幅,后四幅,衣画而裳绣,日月星辰凡十二章。素带广四寸,朱里,以朱缘裨饰其侧。中衣以绛缘领袖。赤皮为韨,绛葱,赤舄。未加元服则皁纱袍,绛缘中衣,绛葱,黑舄。又朝服,通天冠,绛纱袍,皁缘中衣。拜陵则黑介帻,单衣。杂服有青赤黄白黑五色纱袍。其武弁,素服单衣。公卿助祭郊庙,王公山龙以下九章,卿华虫以下七章。其缁布冠,衣黑而裳素,中衣以皁缘领袖。葱褶之制,未详所起,近代车驾亲戎、中外戒严服之。无定色,冠黑帽,缀黑标,标以缯为之,长四寸,广一寸,腰有络带以代鞶革。中官紫标,外官绛标。又有纂严戎服而不缀标,行留文武悉同。
宋因之,制平天冕服,不易旧法。更名韨曰蔽膝。其未加元服、释奠先圣、视朝、拜陵等服,及杂色纱裙、武冠素服,并沿旧不改。王公助祭郊庙,章服降杀亦如之。其冠委貌者,衣黑而裳素,中衣以皁缘领袖。玄冠、韦弁、绛韦戎衣,复依汉法。葱褶因晋不易,腰有络带以代鞶革。中官紫标,外官绛标。又有纂严戎服,而不缀标,行留文武悉同。其畋猎巡幸,则唯从官戎服,带鞶革。文帝元嘉中,巡幸、搜狩、救庙水火皆如之。
明帝泰始四年,诏曰:「车服之饰,象数是遵。故盛皇留范,列圣垂制。朕近改定,今修成六服,沿时变礼,所施之事,各有条叙,便可载之典章。朕以大冕纯玉缫,玄衣黄裳,祀天宗明堂。又以法冕,玄衣绛裳,祀太庙,元正大会朝诸侯。又以饰冕,紫衣红裳,小会宴飨,送诸侯,临轩会王公。又以绣冕,朱衣裳,征伐、讲武、校猎。又以纮冕,青衣裳,耕稼、飨国子。又以通天冠,朱纱袍,为听政之服。」
泰始六年正月,有司奏:「被敕皇太子正冬朝贺,合着衮冕九章不?」仪曹郎丘仲起议:「按周礼,公自衮冕以下。郑注:『衮冕以至卿大夫之玄冕,皆其朝聘天子之服也。』伏寻古之上公,尚得服之,皇太子以倅副之尊,率土瞻仰,愚谓宜式遵盛典,服衮九章以朝贺。」诏可。
齐因制平天冠服,不易旧法,郊庙临朝所服也。旧衮服用织成,建武中,明帝以织太重,乃采画为之,加金饰银薄,时亦谓为天衣。通天冠服,绛纱袍,皁缘中衣,乘舆临朝所服,臣下皆同。拜陵则黑介帻,服无定色。举哀临丧,白帢单衣,亦谓之素服。王公助祭,平冕服,山龙以下九章,卿七章,皆画皁绛缯为之。葱褶相因不改。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