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政书
通典
206 万字 · 约 97 小时 52 分钟 · 88 / 2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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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羽曰旞。其縿,皇帝诸侯加以弧韣。闟戟,方六尺而被之以黻,唯皇帝诸侯辂建焉。闟戟、杠绸与旗同。
卤簿属车附○
秦 汉 后汉 晋 东晋 宋 后魏 隋 大唐
秦制,大驾属车八十一乘,周制,凡良车、散车不在等者,其用无常,以给游燕及恩惠之赐。从军所载辎重财货之车,车后开户。作之有功有沽,良车功多,散车功少。郑玄曰:「作之有功有沽。」沽,也,则属车之流。及周之末,诸侯有贰车九乘。秦灭九国,兼其车服,故属车八十一乘。薛综曰:「属者,相连属也,皆在后,为三行。」法驾半之。左右分行其车,皆皂盖赤里,朱轓辎,戈矛弩箙,尚书、御史所载。最后一乘悬豹尾,豹尾以前比省中。小学汉官篇曰:「豹尾过后,罢屯解围。」胡广曰:「施之道路,故须过后屯围乃得解,皆所以戒不虞也。淮南子曰『军正执豹皮,所以制正其众』也。」省中即今之仗内。
汉制,乘舆大驾,备车千乘,骑万匹,属车八十一乘,公卿奉引,太仆御,大将军参乘,祀天于甘泉用之。
后汉明帝上原陵,光武陵。大丧并因前代为大驾,用八十一乘。祀天南郊则法驾,用三十六乘。河南尹、执金吾、雒阳令奉引,奉车郎御,侍中参乘。前驱有九斿云,徐广曰:「斿车九乘,前史不记形也。」史记曰:「武王克纣,百夫荷旗以先驱。」张平子东京赋曰:「云九斿。」薛综曰:「旌旗名。」凤凰车,闟戟车,薛综曰:「闟之言函也,取四戟函车边。」皮轩车,鸾旗车,后有金钲车,黄钺车,司马法曰:「夏执玄钺,殷执白钺,周仗黄钺。」黄门鼓车。黄门令校驾,祀天南郊。祀地、明堂省什三,宗庙尤省,谓之小驾。每出,太仆奉驾,中常侍、小黄门副;尚书主者,郎令史副;侍御史,兰台令史副。皆执注,以督整车骑,谓之护驾。春秋上陵,尤省于小驾,直事尚书一人从。
晋制,大驾卤簿:先象车,鼓吹一部,十三人,中道。次静屋令,驾一,中道。式道候二人,驾一,分左右。次洛阳尉二人,骑,分左右。次洛阳亭长九人,赤车,驾一,分三道,鼓吹正二人引。次洛阳令,皂车,驾一,中道。次河南中部掾,中道。河桥掾在左,功曹史在右,并驾一。次河南尹,驾驷,戟吏六人。次河南主簿,驾一,中道。次河南主记,驾一,中道。次司隶部河南从事,中道。都部从事居左,别驾从事居右,并驾一。次司隶校尉,驾三,戟吏六人。次司隶主簿,驾一,中道。次司隶主记,驾一,中道。次廷尉明法掾,中道。五官掾居左,功曹史居右,并驾一。次廷尉卿,驾驷,戟吏六人。次廷尉主簿、主记,并驾一,在左。太仆引从如廷尉,在中。宗正引从如廷尉,在右。次太常,驾驷,中道,戟吏六人。太常外部掾居左,五官掾、功曹史居右,并驾一。次光禄引从,中道。太常主簿、主记居左,卫尉引从居右,并驾一。次太尉外督令史,驾一,中道。次西、东、贼、仓、户等曹属,并驾一,引从。次太尉,驾驷,中道。太尉主簿、舍人各一人,祭酒二人,并驾一,在左右。次司徒引从,驾驷,中道。次司空引从,驾驷,中道。三公骑令史戟各八人,鼓吹各一部,七人。次中护军,中道,驾驷。卤簿左右各二行,戟楯在外,弓矢在内,鼓吹一部,七人。次步兵校尉在左,长水校尉在右,并驾一。各卤簿左右二行,戟楯在外,刀楯在内,鼓吹各一部,七人。次射声校尉在左,翊军校尉在右,并驾一。各卤簿左右各二行,戟楯在外,刀楯在内,鼓吹各一部,七人。次骁骑将军在左,游击将军在右,并驾一。皆卤簿左右引,各二行,戟楯在外,刀楯在内,鼓吹各一部,七人。骑队,五在左,五在右,队各五十匹,命中督二人分领左右。各有戟吏二人,麾幢、揭鼓在队前。次左军将军在左,前军将军在右,并驾一。皆卤簿左右各二行,戟楯在外,刀楯在内,鼓吹各一部,七人。次黄门麾骑,中道。次黄门前部鼓吹,左右各一部,十三人,驾驷。八校尉佐仗,左右各四行,外大戟楯,次九尺楯,次弓矢,次弩,并熊渠、佽飞督领之。次司南车,驾驷,中道。护驾御史,骑,夹左右。次谒者仆射,驾驷,中道。次御史中丞,驾一,中道。次武贲中郎将,骑,中道。次九游车,中道,武刚车夹左右,并驾驷。次云车,驾驷,中道。次闟戟车,驾驷,中道,长戟邪偃向后。次皮轩车,驾驷,中道。次鸾旗车,中道,建华车分左右,并驾驷。次护驾尚书郎三人,都官郎中道,驾部在左,中兵在右,并骑。又有护驾尚书一人,骑,督摄前后无常。次相风,中道。次司马督,在前,中道。左右各司马史三人引仗,左右各六行,外大戟楯二行,次九尺楯,次刀楯,次弓矢,次弩。次五时车,左右有遮列骑。次典兵中郎,中道,督摄前却无常。左殿中御史,右殿中监,并骑。次高盖,中道,左罼,右。次御史,中道,左右节郎各四人。次华盖,中道。次殿中司马,中道。殿中都尉在左,殿中校尉在右,左右各四行,细楯一行在弩内,又殿中司马一行,殿中都尉一行,殿中校尉一行。次鼓,中道。次金根车,驾六马,中道。太仆卿御,大将军参乘。左右又各增三行,为九行。司马史九人,引大戟楯二行,九尺楯一行,刀楯一行,由基一行,细弩一行,迹禽一行,槌斧一行,力人刀楯一行。连细楯,殿中司马,殿中都尉,殿中校尉,为左右各十三行。金根车建青旗斿十二,左右将军骑在左右,殿中将军持凿脑斧夹车,车后衣书主职步从,六行,合左右三十二行。次曲华盖,中道。侍中、散骑常侍、黄门侍郎并骑,分左右。次黄钺车,驾一,在左,御麾骑在右。次相风,中道。次中书监骑左,秘书监骑右。次殿中御史骑左,殿中监骑右。次五牛旗,亦青在左,黄在中,白黑在右。次大辇,中道。太官令丞在左,太医令丞在右。次金根车,驾驷,不建旗。次青立车,次青安车,次赤立车,次赤安车,次黄立车,次黄安车,次白立车,次白安车,次黑立车,次黑安车,合十乘,并驾驷。建旗十二斿,如车色。立车正竖旗,安车斜拖之。次蹋猪车,驾驷,中道,无旗。次耕根车,驾驷,中道,赤旗十二斿,熊渠督左,佽飞督右。次御轺车,次御四望车,次御衣车,次御书车,次御药车,并驾牛,中道。次尚书令在左,尚书仆射在右,又尚书郎六人,分左右,并驾一。又治书侍御史二人,分左右,又侍御史二人,分左右,又兰台令史分左右,并骑。次豹尾车,驾一。自豹尾车后而卤簿尽矣。但以神弩二十张夹道,至后部鼓吹,其五张神弩置一将,左右各二将。次轻车二十乘,左右分驾。次流苏马六十匹。次金钺车,驾三,中道。左右护驾尚书郎并令史,并骑,各一人。次金钲车,驾三,中道。左右护驾侍御史并令史,并骑,各一人。次黄门后部鼓吹,左右各十三人。次戟鼓车,驾牛,二乘,分左右。次左大鸿胪外部掾,右五官掾、功曹史,并驾一。次大鸿胪,驾驷,钺吏六人。次大司农引从,中道,左大鸿胪主簿、主记,右少府引从。次三卿,并骑,吏四人,铃下二人,执马鞭辟车六人,执方扇羽林十人,朱衣。次领军将军,中道。卤簿左右各二行,九尺楯在外,弓矢在内,鼓吹如护军。次后军将军在左,右军将军在右,各卤簿鼓吹如左军、前军。次越骑校尉在左,屯骑校尉在右,各卤簿鼓吹如步兵、射声。次领、护、骁骑、游击校尉,皆骑,吏四人,乘马夹道,都督兵曹各一人,乘马在中。骑将军四人,骑校、角、金鼓、铃下、信幡、军校并驾一。功曹史、主簿并骑从。伞扇幢麾各一骑,鼓吹一部,七骑。次领护军,加大车斧,五官掾骑从。次骑十队,队各五十匹。将一人,持幢一人,持一人,并骑在前,督战伯长各一人,并骑在后,羽林骑督、幽州突骑督分领之。郎簿十队,队各五十人,绛袍将一人,骑、角各一人,在前;督战伯长一人,步,在后。骑皆持。次大戟一队,九尺楯一队,刀楯一队,弓一队,弩一队,五队队各五十人。黑葱褶将一人,骑校、角各一人,步,在前;督战伯长各一人,步,在后。金颜督将并领之。其属车,因后汉制。复制御衣、御书、御轺、御药等车,驾牛。阳燧四望繐窗皁轮小形车。
东晋属车,五乘而已。加绿油幢,朱丝络饰青交路,黄金涂五末,其轮毂犹素,两箱无金锦之饰,其一车又是轺车。旧仪,天子所乘驾六。太兴中,属车唯九乘,苻坚败,又得伪车辇,增为十二乘。
宋孝建中,尚书令建平王宏议:「属车起秦八十一乘及三十六乘,并不出经典,自胡广、蔡邕传说耳。又是从官所乘,非常副车正数。江左五乘,则俭不中礼。帝王文物旗旒,皆十二为节。今宜依礼十二乘为制。」
后魏道武帝天兴二年,命礼官采古法,制三驾卤簿。一曰大驾,设五辂,建太常,属车八十一乘。平城令、代尹、司隶校尉、丞相奉引,太尉陪乘,太仆御从。轻车介士,千乘万骑,鱼丽鴈行。前驱皮轩、闟戟、芝盖、云、指南;后殿豹尾。鸣笳唱,上下作鼓吹。军戎、大祠则设之。二曰法驾,属车三十六乘。平城令、代尹、太尉奉引,侍中陪乘,奉车都尉御。巡狩、小祠则设之。三曰小驾,属车十二乘。平城令、太仆奉引,常侍陪乘,奉车郎御。游宴离宫则设之。
天赐二年初,改大驾鱼丽鴈行,更为方阵卤簿。列步骑,内外为四重,列标建旌,通门四达,五色车旗,各处其方。诸王导从在甲骑内,公在幢内,侯在步内,子在刀楯内,五品朝臣夹列乘舆前两箱,官卑者先引。王公侯子车后魏制除伯男爵。旒麾盖信幡及散官服,一皆绛黑。
隋炀帝大业初,复备大驾,属车备八十一乘,并如犊车,紫通幰,朱丝络,黄金饰,驾一牛。在卤簿中,单行正道。后帝嫌多,大驾减为三十六乘,法驾宜用十二,小驾除之可也。
大唐大驾属车十二乘,大驾行幸,则分前后施于卤簿之内。若大陈设,则分左右施于卫内。其卤簿制,具开元礼。
通典卷第六十七 礼二十七 沿革二十七 嘉礼十二
天子敬父 皇后敬父母 养老
天子拜敬保傅太子及诸王见师礼附 诸王公主敬姑叔
群臣致敬太后父 群臣侍坐太子后来并公卿致敬太子
东宫臣上笺疏见公卿仪百官上表不称其名附
天子敬父虞 汉 魏 晋
虞舜践帝位,乃载天子旌旗,往朝瞽瞍,唯谨以子道。
汉高帝五日一朝太公,后加尊号为太上皇。具追尊祖考篇。
魏废帝常道公璜景元元年十一月,燕王表贺冬,称臣。帝即燕王宇之子,宇称臣,故以为疑。诏曰:「古之王者,或有不臣。今王宜依此,表不称臣乎?又当为报答。夫系大宗者,降其私亲,况所系者重耶!若便同之臣妾,朕所未安。其皆依礼典处,当务尽其宜。」有司议奏,以为:「礼莫崇于尊祖,制莫重于王典。陛下绍大宗之重,崇三祖之业。伏惟燕王体尊戚属,正位藩服,躬秉虔肃,以先万国,其于王典,阐济大顺,诚宜割以非常之制,奉以不臣之礼。臣等平议,以为:燕王章表,可听如旧式;中诏所施,宜曰皇帝敬问大王侍御。」议又云:「至于制书,国之旧典,朝廷所以辨章于天下者也。宜循法故,曰制诏燕王。」议又曰:「凡诏命、制书、奏事、上书、文书,有应称燕王者,皆云上字;其非宗庙助祭之事,不得称王名;奏事上书及吏人,皆不得触王讳:以彰殊礼,加于群后。庶上遵王典尊祖之制,俯顺圣旨敬承之心。」
晋何琦议曰:「父母之尊,拟则天地;君亲之道,资敬是同。今承受命运,君临率土,而父以子尸天禄,不敢子天子,以明王者之道,而子虽以为天子必有尊也。推斯以言,父自必臣天位之君,而子自必尊天性之父。」
皇后敬父母后汉 晋 东晋
后汉献帝皇后父、屯骑校尉不其亭侯伏完朝贺公庭,完拜如众臣;及皇后在离宫,后拜如子礼。三公八座议:「或以为,皇后天下之母也,完虽后父,不可令后独拜于朝。或以为,当交拜,令后存人子之道,完不废人臣之义。又子尊不加于父母,『虽为天王后,犹曰吾季姜』,欲令完犹行父法,后专奉子礼,公私之朝,后当独拜。或以为,皇后至尊,父亦至亲,交拜则父子无别,完拜则伤子道,后拜则损至尊,欲令公朝者完拜如众臣,于公宫后拜如子。不知四者,何是正礼?」郑玄议曰:「四者不同,抑有由焉。天子所不臣者三,其一,后之父母也。天子尚不臣,况于后乎!春秋鲁隐公二年,纪裂繻来逆女。冬,伯姬归于纪。又桓八年,祭公来,遂逆王后于纪。九年,纪季姜归于京师。或言逆女,或言逆王后,盖义有所见也。女虽嫁为邻国夫人,其尊无以加于父母;嫁于天子者,此虽己女,成言曰王后,明当时之尊,得加父母也。纪季姜归于京师,更称其字者,得行礼而戒之,其尊安可加父母耳。今不其亭侯在京师,礼事出入,宜从臣礼。若后息离宫,及归宁父母,从子礼。」丞相征事邴原驳曰:「孝经云:『父子之道,天性也。』明王之章,先陈事父之孝。女子子出,降其父母,妇人外成,不能二统耳。春秋左氏传曰:『纪裂繻来逆女。』列国尊同,逆者谦不敢自成,故以在父母之辞言之,礼敌必三让之义也。祭公逆王后于纪者,至尊以无外,辞无所屈,成言曰王后。纪季姜归于京师,尊已成,称季姜,从纪,子尊不加于父母之明文也。如皇后于公庭官僚之中,令父独拜,违古之道,斯义何施。汉高五日一朝太上皇,家令讥子道不尽,欲微感之,令太上皇拥篲却行称臣。虽去圣久远,礼文阙然,父子之义,五品之常,不易之道,宁为公私易节?公庭则为臣,在家则为父,是违礼而无常也。言子事父无贵贱,又云子不爵父。」
晋武帝太康元年,杨皇后亲蚕。仪注曰:「皇后乘辇,群臣皆拜,安昌君平立。安昌君,杨皇后父也。至坛,下辇,后乃拜安昌君。及升坛,后乃为安昌君设榻于其位。至还,后复拜。」
东晋穆帝永和九年,褚太后见父,博士胡讷议从汉邴原议。又按武帝杨后公庭之内,皇后拜安昌君也,则公羊传子尊不加于父母焉。博士徐禅依郑玄议曰:「臣闻成均之法,导以忠孝,历代同之。故郑玄意,王庭正君臣之礼,私觌全父子之亲,是大顺之道也。按先朝羊玄之,羊后之父也。公朝之敬,躬秉臣节;后之归宁,亦执子礼。虽无记注,今朝士备识。而先蚕仪,乃太康中事,至惠帝之代,玄之便自不可同汉代。四说之异,历代垂疑,此论不成,由来尚矣。」中书监何充曰:「如禅所正,可饬御史,左将军入在公庭,则修臣敬;皇太后归宁之日,则全子礼。申摄内外奉行。」太后诏:「典礼未详,情所不安。」司徒蔡谟议:「父子者,天伦之极尊也;君臣者,人爵之至敬也。先王之制,不以人爵之贵,加于天伦之尊。经曰『虽天子,必有尊也』。言有父也。是以虞舜、汉祖虽身为帝,父为匹夫,敬事之礼,不异畎亩之中,此先圣之遗范也。郑玄注礼,言『子事父,无贵贱』。又云『子不爵父,嫌卑之也』。加其爵位,犹所不敢,况乃南面而受拜乎!今皇太后虽临朝,王者之父,本无拜礼。」何充又奏:「依郑玄议,君臣,父子之道存焉。燕王称臣于魏,窦武录尚书于汉,已行之旧典也。」燕王,魏废帝父。窦武,汉窦后父。太后诏:「具所启旧典,诚无以相易,然此实所悚惧不宁者也。」何充与庾翼书:「褚将军还朝,值太后临朝,时议褚侯虽后父,乃晋臣也,宜用郑议。或谓褚生宜不拜耳,不称臣,燕王非比也。又谓窦武虽受爵太后,录尚书事,而汉无拜文为疑,故恐大义乖错。褚侯既不拜,便是异姓太上皇也。此巍巍,亦庶姓不敢安。」翼答曰:「中古以上,未有母后临朝,女主当阳者也,乃起汉耳,虽或权宜,仆所不然处也。代主虽有幼蒙,万机寄于冢宰,无以坤德陵干矣。当今后德贤明,褚侯谠正,得令参贰阿衡,遐迩之幸。议者谓燕王不足为准,窦武无拜文,此制不出贤圣也。武既受其爵位,亦无不拜理也。郑君之言,适合情礼。今太后既临天位,褚侯便是人臣,人臣而不拜君位,受官而不循天则,窃所未安。若欲远准古义,『虽为天王后,犹曰吾季姜』,秦汉以前事不与今同。汉加太上皇,太上未见崇戴,即是子为天子父为上者耳,乃见崇号位、冠帝王为非喻也。今褚侯由来晋臣,不可得准。」
养老虞 夏 商 周 后汉 魏 后魏 北齐 后周 大唐
虞氏深衣而养老,凡养老之服,皆其时王所与群臣燕之服也。有虞氏质,深衣而已。孔颖达云:「人君养老有四种:一是养三老五更;二是子孙为国死难,而王养死者父祖;三是养致仕之老;四是引户校年养庶人之老。四代皆然。」养国老于上庠,养庶老于下庠,而用燕礼。庠,养也。上庠,右学大学也,在西郊。下庠,左学小学也,在国中王宫之东。其礼尚矣。宪养气体而不乞言,宪,法也。养之为法其德行,自五帝则有斯也。有善则记之,为惇史。惇史,史惇厚者也。
夏氏燕衣而养老,改虞制而尚黑衣裳。养国老于东序,养庶老于西序,而用飨礼。东序,东胶也,亦太学,在国中王宫之东。西序在西郊。
殷人缟衣而养老,殷尚白而缟衣裳。养国老于右学,养庶老于左学,而用食礼。食音嗣。下同。
周制,玄衣而养老,玄衣素裳。养国老于东胶,胶之言纠也。养庶老于虞庠,虞庠在国之西郊,皆学名也。异者,四代相变耳。或上西,或上东,或贵在国,或贵在郊。周之小学,为有虞氏之庠制,是以名虞庠云。其立乡学亦如之。兼用虞燕夏飨殷食之礼。兼用之,备阴阳也。凡饮养阳气,凡食养阴气;阳用春夏,阴用秋冬。夏官罗氏仲春罗春鸟,献鸠以养国老。春鸟,蛰而始出者。是时鹰化为鸠。鸠与春鸟变旧为新,宜以养老助生气也。月令:仲秋,天子「养衰老,授几杖,行糜粥饮食」。行犹赐也。五十养于乡,六十养于国,七十养于学,达于诸侯。天子诸侯养老同也。八十拜君命,一坐再至,九十使人受。命谓君不亲飨食,必以其礼致之。凡三王养老,皆引年。已而引户校年,当行复除也。老人众多,非贤者不可皆养。乞言合语之礼,皆小乐正诏之于东序。乞言,养老人之贤者,因从乞善言可行者也。合语,谓乡射、乡饮酒、大射、燕射之属也。乡射记曰:「古者于旅也语。」凡大合乐,必遂养老。大合乐谓春入学释菜合舞,秋颁学合声。于是时也,天子则视学焉。遂养老者,谓用其明日也。天子视学,大昕鼓征,所以警众也。早昧爽击鼓,以召众。警犹起也。周礼:「凡用乐,大胥以鼓征学士。」众至,然后天子至,乃命有司行事,兴秩节,祭先师先圣焉。兴犹举也。秩,常也。节犹礼也。使有司摄其事,举常礼祭先师先圣。不亲祭之者,视学观礼耳,非为彼报也。有司卒事反命。告祭毕也。祭毕,天子乃入。始之养也,又之养老之处。凡大合乐,必遂养老,是以往焉。言始,始立学也。适东序,释奠于先老,亲奠之者,己所有事也。养老东序,则是视学于上庠。遂设三老五更群老之席位焉。三老五更各一人也。皆年老更事致仕者也,能更知三德五事也。天子以父兄养之,示天下之孝悌也。名以三五者,取象三辰五星,天所因以照明天下者。三老如宾,五更如介,群老如众宾也。适馔省醴,养老之珍具,亲视其所有。遂发咏焉,退修之,以孝养也。发咏谓以乐纳之。退修之谓既迎而入,献之以醴,献毕而乐阕。反,登歌清庙。反谓献群老毕,皆升就席也。反就席,乃席工于西阶上,歌清庙以乐之。既歌而语,以成之也。言父子君臣长幼之道。语,谈说也。歌备而旅,旅而说父子君臣长幼之道。下管象,舞大武。象周武王伐纣之乐也。有司告以乐阕,阕,终也。王乃命公侯伯子男及群吏曰:「反养老于东序。」终之以仁也。群吏,乡遂之官。王于燕之末,而命诸侯时朝会在此者,各反养老如此礼,是终其仁心。食三老五更,天子袒而割牲,执酱而馈,执爵而酳,冕而总干,所以教诸侯之悌也。冕而总干,亲在舞位也。三者,道成于三,谓天地人也。老者,旧也,寿也。诗云「方叔元老」,书称无遗耇老之言,则罔所愆。五者,训于五品。更者,更也,五代长子更相代,言其能以善道改更己也。故三老五更皆取有道,妻、男女完具者为之。郑玄曰:「老、更,互言之耳,皆老人更知三德五事者也。」蔡邕曰:「更当为叟。」
后汉明帝永平二年三月,以李躬为三老,桓荣为五更,帅群臣养于辟雍。月令章句曰:「三老,国老也。五更,庶老也。」应劭汉官仪曰:「三老、五更,三代所尊。安车软轮,送迎至家,天子独拜于屏。」邓辰曰:「汉直以一公为三老,五更无常。」先吉日,司徒上太傅若讲师故三公人名,用其德行年耆高者一人为三老,次一人为五更也。卢植曰:「选三公老者为三老,卿大夫中老者为五更也。」皆服都纻大袍单衣,皁缘领袖中衣,冠进贤,扶玉杖。五更亦如之,不杖。皆斋于太学讲堂。其日,乘舆先到辟雍礼殿,御坐东厢,遣使者安车软轮迎三老、五更。天子迎于门屏,交礼,道自阼阶,三老升自宾阶。至阶,天子揖如礼。三老升,东面,三公设几,九卿正履,天子亲袒割牲,执酱而馈,执爵而酳,祝鲠在前,祝饐在后。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