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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正史

元史

191 万字 · 约 90 小时 44 分钟 · 176 / 2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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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台者,谓实与宋有谋,行台以兵围之,实挈家避青崖。宋因以实为济南治中,分兵四出,所至无不下,于是太行之东,皆受实节制。庚辰三月,金河南军攻彰德,守将单仲力不支,数求救。实请于主将张林,林逗遛不行,实独以兵赴之,比至而仲被擒。实知宋不足恃。七月,谒太师木华黎于军门,挈所部彰德、大名、磁、洺、恩、博、滑、浚等州户三十万来归,木华黎承制拜实金紫光禄大夫、行尚书省事。进攻曹、濮、单三州,皆下之。偏将李信,留镇青崖,尝有罪,惧诛,乘实之出,杀其家属,降于宋。辛巳,实以兵复青崖,擒信诛之。进攻东平,金守将和立刚弃城遁,实入居之。壬午,宋将彭义斌率师取京东州县,实将晁海以青崖降,尽掠实家,义斌军西下,郡县多归之。乙酉四月,遂围东平,实潜约大将孛里海合兵攻之,兵久不至,城中食且尽,乃与义斌连和。义斌亦欲藉实取河朔,而后图之,请以兄事实。时麾下众尚数千,义斌听其自领,而青崖所掠者则留不遣。七年,义斌下真定,道西山。与孛里海等军相望,分实以帐下兵,阳助而阴伺之。实知势迫,急赴孛里海军与之合,遂与义斌战,宋兵溃,擒义斌。不旬月,京东州县复为实有。是冬,木华黎之弟带孙取彰德;明年,取濮、东平;又明年,木华黎之子孛鲁取益都,实皆有功焉。

庚寅四月,朝太宗于牛心之幄殿,帝赐之坐,宴享终日,赐以虎符。数顾实谓侍臣曰:“严实真福人也。”甲午,朝于和林,授东平路行军万户,偏裨赐金符者八人。先是,实之所统,凡五十余城,至是,惟德、兖、济、单隶东平。丁酉九月,诏实毋事征伐。

初,彰德既下,又破水栅,带孙怒其反覆,驱老幼数万欲屠之,实曰:“此国家旧民,吾兵力不能及,为所胁从,果何罪耶!”带孙从之。继破濮州,复欲屠之。实言:“百姓未尝敌我,岂可与执兵刃者同戮,不若留之,以供刍秣。”濮人免者又数万。其后于曹、楚丘、定陶、上党皆然。时兵由武关出襄、邓,实在徐、邳间,以为河南破,屠戮必多,乃载金缯往赎之,且约束诸将,毋敢妄有杀掠。灵壁一县,当诛者五万人,实悉救之。会大饥,民北徙者多饿死。又法,藏匿逃者,保社皆坐。逃亡无所托,僵尸蔽野,实命作糜粥,盛置道傍,全活者众。实部曲有逃归益都者数十人,益都破,皆获之,以为必杀,实置不问。王义深者,义斌之别将,闻义斌败,将奔河南,实族属在东平者,皆为所害。河南破,实获义深妻子,厚周恤之,送还乡里,终不以旧怨为嫌。其宽厚长者类若此。庚子卒,年五十九。远近悲悼,野哭巷祭,旬月不已。中统二年,追封实为鲁国公,谥武惠。子忠贞,金紫光禄大夫;忠济,忠嗣,忠范,忠杰,忠裕,忠祐。

忠济,一名忠翰。字紫芝,实之第二子也。仪观雄伟,善骑射。辛丑,从其父入见太宗,命佩虎符,袭东平路行军万户、管民长官,开府布政,一法其父。养老尊贤,治为诸道第一。领兵略地淮、汉,偏裨部曲,戮力用命。定宗、宪宗即位之始,皆加褒宠。忠济初统千户十有七,乙卯,朝命括新军山东,益兵二万有奇。忠济弟忠嗣、忠范为万户,以次诸弟暨勋将之子为千户,城戍宿州、蕲县,而忠济皆统之。己未,世祖南伐,诏率师由间道会鄂。亲率勇士,梯冲登城。师还,忠济选勇敢二千,别命千户将之,甲仗精锐,所向无前。大臣有言其威权太盛者,中统二年,召还京师,命忠范代之。

忠济治东平日,借贷于人,代部民纳逋赋,岁久愈多。及谢事,债家执文券来征。帝闻之,悉命发内藏代偿。东平庙学故隘陋,改卜高爽地于城东,教养诸生,后多显者。幕僚如宋子贞、刘肃、李昶、徐世隆,俱为名臣。至元二十三年,特授资德大夫、中书左丞、行江浙省事,以老辞。二十九年,赐钞万五千缗、宅一区,召其子瑜入侍。三十年,卒。忠济统理方郡凡十一年,爵人命官,生杀予夺,皆自己出。及谢去大权,贵而能贫,安于义命,世以是多之。后谥庄孝。

忠嗣,实之第三子也。少从张澄、商挺、李桢学,略知经史大义。辛亥,其兄忠济授以东平人匠总管,遥领单州防御使事。乙卯,充东平路管军万户。丁巳,从忠济略地扬州,取邵伯埭,首立战功。己未南征,从忠济渡淮,分兵出挂车岭,与宋兵相拒三昼夜,杀获甚众,始达蕲州。及渡江抵鄂,分部攻城九十余日,战甚力。师还,授金虎符。中统三年,李璮叛,宋兵攻蕲县,势张甚,徐州总管李杲哥降于宋,齐鲁山寨为宋兵所据。忠嗣从大帅按脱救蕲县,复徐州,执李杲哥杀之。攻邹之峄山、腾之牙山,多所杀获。按脱论功以闻,赐银二百两、币五十端。四年,朝廷惩青齐之乱,居大藩者,子弟不得亲政,于是罢官家居。至元十年,卒。

卷一百四十九 列传第三十六

耶律留哥

耶律留哥,契丹人,仕金为北边千户。太祖起兵朔方,金人疑辽遗民有他志,下令辽民一户以二女真户夹居防之。留哥不自安,岁壬申,遁至隆安、韩州,纠壮士剽掠其地。州发卒追捕,留哥皆击走之。因与耶的合势募兵,数月众至十余万,推留哥为都元帅,耶的副之,营帐百里,威震辽东。太祖命按陈那衍、浑都古行军至辽,遇之,问所从来,留哥对曰:“我契丹军也,往附大国,道阻马疲,故逗遛于此。”按陈曰:“我奉旨讨女真,适与尔会,庸非天乎!然尔欲效顺,何以为信?”留哥乃率所部会按陈于金山,刑白马、白牛,登高北望,折矢以盟。按陈曰:“吾还奏,当以征辽之责属尔。”

金人遣胡沙帅军六十万,号百万,来攻留哥,声言有得留哥骨一两者,赏金一两,肉一两者,赏银亦如之,仍世袭千户。留哥度不能敌,亟驰表闻。帝命按陈、孛都欢、阿鲁都罕引千骑会留哥,与金兵对阵于迪吉脑儿。留哥以侄安奴为先锋,横冲胡沙军,大败之,以所俘辎重献。帝召按陈还,而以可特哥副留哥屯其地。众以辽东未定,癸酉三月,推留哥为王,立妻姚里氏为妃,以其属耶厮不为郡王,坡沙、僧家奴、耶的、李家奴等为丞相、元帅、尚书,统古与、著拨行元帅府事,国号辽。甲戌,金遣使青狗诱以重禄使降,不从。青狗度其势不可,反臣之。金主怒,复遣宣抚万奴领军四十余万攻之。留哥逆战于归仁县北河上,金兵大溃,万奴收散卒奔东京。安东同知阿怜惧,遣使求附。于是尽有辽东州郡,遂都咸平,号为中京。金左副元帅移剌都以兵十万攻留哥,拒战,败之。

乙亥,留哥破东京,可特哥娶万奴之妻李仙娥,留哥不直之,有隙。既而耶厮不等劝留哥称帝,留哥曰:“向者吾与按陈那衍盟,愿附大蒙古国,削平疆宇。倘食其言而自为东帝,是逆天也,逆天者必有大咎。”众请愈力,不获已,称疾不出。潜与其子薛阇奉金币九十车、金银牌五百,至按坦孛都罕入觐。帝曰:“汉人先纳款者,先引见。”太傅阿海奏曰:“刘伯林纳款最先。”帝曰:“伯林虽先,然迫于重围而来,未若留哥仗义效顺也,其先留哥。”既见,帝大悦,谓左右曰:“凡留哥所献,白之于天,乃可受。”遂以白毡陈于前,七日而后纳诸库。因问旧何官,对曰:“辽王。”帝命赐金虎符,仍辽王。又问户籍几何,对曰:“六十余万。”帝曰:“可发三千人为质,朕遣蒙古三百人往取之,汝亦遣人偕往。”留哥遣大夫乞奴、安抚秃哥与俱。且命诘可特哥曰:“尔妻万奴之妻,悖法尤甚。其拘絷以来。”可特哥惧,与耶厮不等绐其众曰:“留哥已死。”遂以其众叛,杀所遣三百人,惟三人逃归。事闻,帝谕留哥曰:“尔毋以失众为忧,朕倍此数封汝无吝也。草青马肥,资尔甲兵,往取家孥。”

丙子,乞奴、金山、青狗、统古与等推耶厮不僣帝号于澄州,国号辽,改元天威,以留哥兄独剌为平章,置百官。方阅月,其元帅青狗叛归于金,耶厮不为其下所杀,推其丞相乞奴监国,与其行元帅鸦儿分兵民为左右翼,屯开、保州关。金盖州守将众家奴引兵攻败之。留哥引蒙古军数千适至,得兄独剌并妻姚里氏,户二千。鸦儿引败军东走,留哥追击之,还度辽河,招抚懿州、广宁,徙居临潢府。乞奴走高丽,为金山所杀,金山又自称国王,改元天德。统古与复杀金山而自立,喊舍又杀之,亦自立。戊寅,留哥引蒙古、契丹军及东夏国元帅胡士兵十万,围喊舍。高丽助兵四十万,克之,喊舍自经死。徙其民于西楼。自乙亥岁留哥北觐,辽东反覆,耶厮不僣号七十余日,金山二年,统古与、喊舍亦近二年,至己卯春,留哥复定之。

庚辰,留哥卒,年五十六。妻姚里氏入奏,会帝征西域,皇太弟承制以姚里氏佩虎符,权领其众者七年。丙戌,帝还,姚里氏携次子善哥、铁哥、永安及从子塔塔儿、孙收国奴,见帝于河西阿里湫城。帝曰:“健鹰飞不到之地,尔妇人乃能来耶!”赐之酒,慰劳甚至。姚里氏奏曰:“留哥既没,官民乏主,其长子薛阇扈从有年,愿以次子善哥代之,使归袭爵。”帝曰:“薛阇今为蒙古人矣,其从朕之征西域也,回回围太子于合迷城,薛阇引千军救出之,身中槊;又于蒲华、寻思干城与回回格战,伤于流矢。以是积功为拔都鲁,不可遣,当令善哥袭其父爵。”姚里氏拜且泣曰:“薛阇者,留哥前妻所出,嫡子也,宜立。善哥者,婢子所出,若立之,是私己而蔑天伦,婢子窃以为不可。”帝叹其贤,给驿骑四十,从征河西,赐河西俘人九口、马九匹、白金九锭,币器皆以九计,许以薛阇袭爵,而留善哥、塔塔儿、收国奴于朝,惟遣其季子永安从姚里氏东归。

丁亥,帝召薛阇谓曰:“昔女真猖獗,尔父起兵,自辽东会朕师,又能割爱,以尔事朕,其情贞悫可尚。继而奸人耶厮不等叛,人民离散。欲食尔父子之肉者,今岂无人乎!朕以兄弟视尔父,则尔犹吾子。尔父亡矣,尔其与吾弟孛鲁古台并辖军马,为第三千户。”薛阇受命。己丑,从太宗南征,有功,赐马四百、牛六百、羊二百。庚寅,帝命与撒儿台东征,收其父遗民,移镇广宁府,行广宁路都元帅府事。自庚寅至丁酉,连征高丽、东夏万奴国,复户六千有奇。戊戌,薛阇卒,年四十六。

子收国奴袭爵,行广宁府路总管军民万户府事,易名石剌,征高丽,有功。辛亥,睿宗以石剌为国宣力者三代,命益金更造所佩虎符赐之,佐诸王也苦及紥剌台控制高丽。己未卒,年四十五。长子古乃嗣。中统元年,征河西;三年,征李璮,破峄山,以功皆受赏。至元六年,朝廷并广宁于东京,去职,是岁卒,年三十六。子忒哥。

薛阇弟善哥,赐名蒙古歹,命从亲王口温不花。己丑,从攻破天城堡、凤翔府,以功袭充拔都鲁。壬辰,引兵三千渡河,会大军平金。后伐宋,拔光州、枣阳,由千户迁广宁尹。至元元年卒,年五十二。子天佑,袭广宁千户,改广宁县尹。

刘伯林

刘伯林,济南人。好任侠,善骑射,金末为威宁防城千户。壬申岁,太祖围威宁,伯林知不能敌,乃缒城诣军门请降。太祖许之,遣秃鲁花等与偕入城,遂以城降。帝问伯林,在金国为何官,对曰:“都提控。”即以元职授之,命选士卒为一军,与太傅耶律秃怀同征讨,招降山后诸州。太祖北还,留伯林屯天成,遏金兵,前后数十战。进攻西京,录功,赐金虎符,以本职充西京留守,兼兵马副元帅。癸酉,从征山东,攻梁门、遂城,下之。乙亥,同国王木华黎攻破燕京。丁丑,复从大军攻下山东诸州。木华黎上其功,赐名马二十匹、锦衣一袭。戊寅,同攻下太原、平阳。己卯,破潞、绛及火山、闻喜诸州县。时论欲徙闻喜民实天成,伯林以北地丧乱,人艰于食,力争而止之。部曲所获俘虏万计,悉纵之。在威宁十余年,务农积谷,与民休息,邻境凋瘵,而威宁独为乐土。尝曰:“吾闻活千人者后必封,吾之所活,何啻万余人,子孙必有兴者乎!”辛巳,以疾卒,年七十二。累赠太师,封秦国公,谥忠顺。子黑马。

黑马名嶷,字孟方,始生时,家有白马产黑驹,故以为小字,后遂以小字行。骁勇有志略,年几弱冠,随父征伐,大小数百战,出入行阵,略无惧色。尝独行,遇金兵围本部十三人,即奋剑入围,手杀金兵数人,十三人皆得脱。岁壬午,袭父职,为万户,佩虎符,兼都元帅。癸未,从国王木华黎攻凤翔,不克,回屯绛州。又从孛罗攻西夏唐兀。甲申,从按真那延攻破东平、大名。乙酉,金降将武仙据真定以叛,从孛罗讨之,破真定,武仙遁去。金将忽察虎以兵四十万复取山后诸州,黑马逆战隘胡岭,大破之,斩忽察虎。

岁己丑,太宗即位,始立三万户,以黑马为首,重喜、史天泽次之,授金虎符,充管把平阳、宣德等路管军万户,仍佥太傅府事,总管汉军。从征回回、河西诸国,及破凤翔、西和、沔州诸城堡。庚寅,睿宗入自大散关,假道于宋以伐金,命黑马先由兴元、金、房东下。至三峰山,遇金大将合达,与战,大破之,虏合达,斩首数万级,乘胜攻破香山寨及钧州,赐西锦、良马、貂鼠衣,以旌其功。会增立七万户,仍以黑马为首,重喜、史天泽、严实等次之。癸巳,从破南京,赐绣衣、玉带。甲午,从破蔡州,灭金。乙未,同都元帅答海绀卜征西川。辛丑,改授都总管万户,统西京、河东、陕西诸军万户,夹谷忙古歹、田雄等并听节制。入觐,帝慰劳之,赐银鼠皮三百为直孙衣。寻命巡抚天下,察民利病。应州郭志全反,胁从诖误者五百余人,有司议尽戮之,黑马止诛其为首者数人,余悉从轻典。

癸丑,从宪宗至六盘山。商州与宋接境,数为所侵,命黑马守之,宋人敛兵不敢犯。丁巳,入觐,请立成都以图全蜀,帝从之。成都既立,就命管领新旧军民小大诸务,赐号也可秃立。中统元年,廉希宪、商挺宣抚川、陕,时密力火者握重兵,居成都,希宪与挺虑其为变。以黑马有胆智,使乘驿矫诏竟诛之。其子诉于朝,世祖谕之曰:“兹朕命也,其勿复言。”三年,命兼成都路军民经略使。泸州被围,黑马已属疾,犹亲督转输不辍。左右谏其少休,黑马曰:“国事方急,以此死,无憾。”遂卒,年六十三。累赠太傅,封秦国公,谥忠惠。子十二人,元振、元礼显。

元振字仲举,黑马长子也。随父入蜀,立成都。会商、邓间有警,命黑马往镇商、邓,以元振摄万户,时年方二十。既莅事,号令严明,赏罚不妄,麾下宿将皆敬服之。宪宗伐宋,驻驿钓鱼山,以元振与纽邻为先锋。中统元年,世祖即位,廉希宪、商挺奏以为成都经略使总管万户。宋泸州守将刘整密送款求降,黑马遣元振往受之。诸将皆曰:“刘整无故而降,不可信也。”元振曰:“宋权臣当国,赏罚无章,有功者往往以计除之,是以将士离心;且整本非南人,而居泸南重地,事势与李全何异,整此举无可疑者。”遂行。黑马戒之曰:“刘整宋之名将,泸乃蜀之冲要,今整遽以泸降,情伪不可知,汝无为一身虑,事成则为国家之利,不成则当效死,乃其分也。”元振至泸,整开门出迎。元振弃众而先下马,与整相见,示以不疑。明日,请入城,元振释戎服,从数骑,与整联辔而入,饮燕至醉,整心服焉。献金六千两、男女五百人,元振以金分赐将士,而归还其男女。宋泸州主帅俞兴率兵围泸州,昼夜急攻,自正月至五月,城几陷,左右劝元振曰:“事势如此,宜思变通,整本非吾人,与俱死,无益也。”元振曰:“人以诚归我,既受其降,岂可以急而弃之?且泸之得失,关国家利害,吾有死而已!”食将尽,杀所乘马犒将士,募善游者赍蜡书至成都求援,又权造金银牌,分赏有功。未几,援兵至,元振与整出城合击兴兵,大败之,斩其都统一人,兴退走。捷闻,且自陈擅造金银牌罪。帝嘉其通于权变,赐锦衣一袭、白金五百两。入朝,又赐黄金五十两、弓矢、鞍辔。

黑马卒,元振居丧,起授成都军民经略使。至元七年,时议以勋旧之家事权太重,宜稍裁抑,遂降为成都副万户。十一年,命兼潼川路副招讨使。十二年卒,年五十一。子纬,数从父行军。元振卒,纬袭职,佩虎符,为万户。守潼川,创立遂宁诸处山寨。从围钓鱼山,数战有功。攻合州,授潼川路副招讨,迁副都元帅,复授管军万户,迁同知四川西道宣慰司事。入朝,进四川西道宣慰使,拜陕西行省参知政事,卒。

元礼,黑马第五子也。性沉厚有谋,常从父在军中。岁甲寅,授金符,为京兆路奥鲁万户。中统四年,迁兴元、成都等路兵马左副元帅。至元元年,迁潼川路汉军都元帅。二年九月,宋制置夏贵率军五万犯潼川,元礼所领才数千,众寡不敌,诸将登城望贵军,有惧色。元礼曰:“料敌制胜,在智不在力。”乃出战,屡破之。复大战蓬溪,自寅至未,胜负不决,激厉将士曰:“此去城百里,为敌所乘,则城不可得入,潼川非国家有矣。丈夫当以死战取功名,时不可失也。”即持长刀,大呼突入阵,所向披靡,将士咸奋,无不一当百,大败贵兵,斩首万余级,生擒千余人。捷奏,赐锦衣二袭、白金三锭、名马一匹、金鞍辔、弓矢,召入朝,命复还潼川,立蓬溪寨。元礼又奏:“嘉定去成都三百六十里,其间旧有眉州城,可修复之,屯兵以扼嘉定往来之路。”世祖从之。四年,命平章赵宝臣往视可否,或以为眉州荒废已久,立之无关利害,徒费财力。元礼力争之,宝臣是其言,遂兴役,七日而毕,宋人骇其速。元礼镇守眉州五年,召入朝,乞解官养母,从之。九年,起授怀远大将军、延安路总管,卒。

郭宝玉

郭宝玉,字玉臣,华州郑县人,唐中书令子仪之裔也。通天文、兵法,善骑射。金末,封汾阳郡公,兼猛安,引军屯定州。岁庚午,童谣曰:“摇摇罟罟,至河南,拜阏氏。”既而太白经天,宝玉叹曰:“北军南,汴梁即降,天改姓矣。”金人以独吉思忠、仆散揆行中书省,领兵筑乌沙堡,会太师木华黎军忽至,败其兵三十余万,思忠等走,宝玉举军降。木华黎引见太祖,问取中原之策,宝玉对曰:“中原势大,不可忽也。西南诸蕃勇悍可用,宜先取之,藉以图金,必得志焉。”又言:“建国之初,宜颁新令。”帝从之。于是颁条画五章,如出军不得妄杀;刑狱惟重罪处死,其余杂犯量情笞决;军户,蒙古、色目人每丁起一军,汉人有田四顷、人三丁者签一军;年十五以上成丁,六十破老,站户与军户同;民匠限地一顷;僧道无益于国、有损于民者悉行禁止之类:皆宝玉所陈也。

帝将伐西番,患其城多依山险,问宝玉攻取之策,对曰:“使其城在天上,则不可取,如不在天上,至则取矣。”帝壮之,授抄马都镇抚。癸酉,从木华黎取永清,破高州,降北京、龙山,复帅抄马从锦州出燕南,破太原、平阳诸州县。甲戌,从帝讨契丹遗族,历古徐鬼国讹夷朵等城,破其兵三十余万。宝玉胸中流矢,帝命剖牛腹置其中,少顷,乃苏。寻复战,收别失八里、别失兰等城。次忽章河,西人列两阵迎拒,战方酣,宝玉望其众,疾呼曰:“西阵走矣!”其兵果走,追杀几尽。进兵下挦思干城。次暗木河,敌筑十余垒,陈船河中,俄风涛暴起,宝玉令发火箭射其船,一时延烧,乘胜直前,破护岸兵五万,斩大将佐里,遂屠诸垒,收马里四城。辛巳,可弗叉国唯算端罕破乃满国,引兵据挦思干,闻帝将至,弃城南走,入铁门,屯大雪山,宝玉追之,遂奔印度。帝驻大雪山前,时谷中雪深二丈,宝玉请封山川神。壬午三月,封昆仑山为玄极王,大盐池为惠济王。从柘柏、速不台二先锋收契丹、渤海等诸国,有功,累迁断事官,卒于贺兰山。子德海,德山。德山以万户破陕州,攻潼关,卒。

德海字大洋,资貌奇伟,亦通天文、兵法。金末,为谋克,击宋将彭义斌于山东,败之。知父宝玉北降,遁入太行山,大军至,乃出降,为抄马弹压。从先锋柘柏西征,渡乞则里八海,攻铁山,衣帜与敌军不相辨,乃焚蒿为号,烟焰漫野,敌军动,乘之,斩首三万级。逾雪岭西北万里,进军次答里国,悉平之。乙酉,还至峥山,吐蕃帅尼伦、回纥帅阿必丁反,复破斩之。戊子春,从元帅阔阔出游骑入关中,金人闭关拒守,德海引骁骑五百,斩关入,杀守者三百人,直捣风陵渡寨,后兵不至,引还。己丑秋,破南山八十三寨,陕西平。德海导大将魁欲那拔都,假道汉中,历荆、襄而东,与金将武仙军十万遇于白河,德海提孤军转战,仙败走,斩首二万余级,复破金移剌粘哥军于邓。冬十一月,至钧州。辛卯春正月,睿宗军由洛阳来会于三峰山,金人沟地立军围之。睿宗令军中祈雪,又烧羊胛骨,卜得吉兆。夜大雪,深三尺,沟中军僵立,刀槊冻不能举。我军冲围而出,金人死者三十余万,其帅完颜哈达、移剌蒲兀走匿浮图上,德海命掘浮图基,出其柱而焚之,完颜斜烈单骑遁还洛阳。又破金将合喜兵于中牟。完颜斜烈复帅军十万来拒,战于郑,先登破之,杀其都尉左崇。以功迁右监军。壬辰正月,破金帅于黄龙冈。癸巳,取申、唐二州。甲午,河南复叛,德海往讨之,炮伤其足,以疾归,卒。

先是,太宗诏大臣忽都虎等试天下僧尼道士,选精通经文者千人,有能工艺者,则命小通事合住等领之,余皆为民。

同部

其它

班马异同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一 班马异同 正史类 提要 【臣】等谨案班马异同三十五卷旧本或题宋倪思撰或题刘辰翁撰杨士奇跋曰班马异同三十五卷相传作于须溪观其评泊批防臻极精妙信非须溪不能而文献通考载为倪思所撰岂作于倪而评泊出于须溪耶其语亦两持不决案通考之载是书实据直斋书録解题使果出于辰翁则陈振孙时何得先为着録是固可不辨而明矣是编大防以班固汉书多因史记之旧而増损其文乃考其字句异同以参观得失其例以史记本文大书凡史记无而汉书所加者则以细字书之史记有而汉书所删者则以墨笔勒字旁或汉书移其先后者则注曰汉书上连某文下连某文或汉书移入别篇者则注曰汉书见某二书互勘长短较然于史学颇为有
班马异同论
班马异同卷一 宋倪思编 项羽本纪籍列传第七一 史记七汉书三十一项籍者字羽下相人也字羽初起时年二十四其季父项梁梁父即楚名将项燕为秦将王翦所戮者也项氏世家世为楚封扵项故姓项氏籍少时学书不成去学剑又不成去项梁怒之籍曰书足以记名姓名而己剑一人敌不足学学万人敌耳扵是项梁竒其意乃教籍以兵法籍大喜略知其意又不肯竟学项梁常有栎阳逮乃请蕲狱掾曹咎书抵栎阳狱掾史司马欣以故事得皆已项梁尝杀人与籍避仇扵吴中吴中贤士大夫皆出项梁下每吴中有大繇役及项梁常为主办阴以兵法部勒宾客及子弟以是知其秦始皇帝东稽渡浙江梁与籍俱观籍曰彼可取而代也梁掩其口曰毋无妄言族矣梁以此竒籍籍长八尺余二寸力扛
北齐书
北齐书 补帝纪第一 补帝纪第二 补帝纪第三 帝纪第四 补帝纪第五 补帝纪第六 补帝纪第七 补帝纪第八 补列传第一 补列传第二 补列传第三 补列传第四 列传第五 补列传第六 补列传第七 列传第八 列传第九 列传第十 列传第十一 列传第十二列传第十三 列传第十四 列传第十五 列传第十六 列传第十七 补列传第十八 补列传第十九 补列传第二十 补列传第二十一 补列传第二十二补列传第二十三 补列传第二十四 补列传第二十五 补列传第二十六 补列传第二十七 补列传第二十八 补列传第二十九 补列传第三十 补列传第三十一 补列传第三十二列传第三十三 列传第三十四 列传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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