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正史
元史
191 万字 · 约 90 小时 44 分钟 · 212 / 241
史藏 · 正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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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死则一门绝矣。约原其情,杖一百而遣之。冠州民有兄讦其弟厌诅者,谳之,则曰:“我求嗣也。”索《授时历》验其日良信,乃立纵之使还。拜枢密副使,视事,明日召见赐酒,帝谓左右曰:“人言彦博老病,朕今见之,精力尚强,可堪大任也。”是夕,知院驸马塔失帖木儿宿卫,帝戒之曰:“彦博非汝友,宜师事之。”
至治元年,英宗即位,帖木迭儿复相,约辞职不出。二年,以年七十致仕。三年,丞相拜住一新政务,尊礼老臣,传诏起约,复拜集贤大学士,商议中书省事,以其禄居家,每日一至中书省议事,至治之政,多所参酌。又尝奉诏与中书省官及他旧臣,条定国初以来律令,名曰《大元通制》,颁行天下。朝廷议罢征东省,立三韩省,制式如他省,诏下中书杂议,约对曰:“高丽去京师四千里,地瘠民贫,夷俗杂尚,非中原比,万一梗化,疲力治之,非幸事也,不如守祖宗旧制。”丞相称善,奏罢议不行。高丽人闻之,图公像归,祠而事之,曰:“不绝国祀者,王公也。”泰定元年,奉诏廷策天下士,第八剌、张益等八十五人,始增乙科员额至一十五人。
天历元年,文宗践祚,约入贺,赐宴大明殿,帝劳问甚欢。时年七十有七,平居襟度和粹,谦抑自持,后进谒见,必加礼貌;俸禄所入,布散姻族,外及贫士;从父居贫,月奉钱米馈肴膳,事之如父;岁时朔望,携子姓至先茔,殿拜怀恋,谨时祭及五祀,动稽古礼,邦人以为矜式。至顺四年二月己酉卒,年八十二,皇太后闻之嗟悼,以尚酝二尊,遣徽政院臣临吊致奠,敕中书省以下赙赠有差。是月庚申,葬城西冈子原。
约平生著作,有《史论》三十卷、《高丽志》四卷、《潜丘稿》三十卷,行于世。子思诚,奉议大夫、秘书监著作郎。
王结
王结,字仪伯,易州定兴人。祖逖勤,以质子军从太祖西征,娶阿鲁浑氏,自西域徙戍秦陇,又徙中山,家焉。结生而聪颖,读书数行俱下,终身不忘。尝从太史董朴受经,深于性命道德之蕴,故其措之事业,见之文章,皆悉有所本。宪使王仁见之,曰“公辅器也。”年二十余,游京师,上执政书,陈时政八事,曰:立经筵以养君德,行仁政以结民心,育英材以备贡举,择守令以正铨衡,敬贤士以厉名节,革冗官以正职制,辨章程以定民志,务农桑以厚民生。其言剀切纯正,皆治国之大经大法,宰相不能尽用之。时仁宗在潜邸,或荐结充宿卫,乃集历代君臣行事善恶可为鉴戒者,日陈于前,仁宗嘉纳焉。武宗即位,以仁宗为皇太子。大德十一年,命置东宫官属,以结为典牧太监,阶太中大夫。近侍以俳优进,结言:“昔唐庄宗好此,卒致祸败,殿下方育德春宫,视听宜谨。”仁宗优纳之。
仁宗即位,迁集贤直学士。出为顺德路总管,教民务农兴学、孝亲弟长、戢奸禁暴,悉登于书,俾朝夕阅习之。属邑巨鹿沙河有唐魏征、宋璟墓,乃祠二公于学,表其言论风旨,以厉多士。迁扬州,又迁宁国,以从弟绅佥江东廉访司事,辞不赴。改东昌路,境有黄河故道,而会通堤遏其下流,夏月潦水,坏民麦禾。结疏为斗门以泄之,民获耕治之利。
至治二年,参议中书省事。时拜住为丞相,结言:“为相之道,当正己以正君,正君以正天下;除恶不可犹豫,犹豫恐生它变;服用不可奢僣,奢僣则害及于身。”丞相是其言。未几,除吏部尚书,荐名士宋本、韩镛等十余人。泰定元年春,廷试进士,以结充读卷官。迁集贤侍读学士、中奉大夫。会有月食、地震、烈风之异,结昌言于朝曰:“今朝廷君子小人混淆,刑政不明,官赏太滥,故阴阳错谬。咎征荐臻,宜修政事,以弭天变。”是岁,诏结知经筵,扈从上都。结援引古训,证时政之失,冀帝有所感悟。中宫闻之,亦召结等进讲,结以故事辞。明年,除浙西廉访使,中途以疾还。岁余,拜辽阳行省参知政事。辽东大水,谷价翔踊,结请于朝,发粟数万石,以赈饥民。召拜刑部尚书。
天历元年,文宗即位,拜陕西行省参知政事,改同知储庆司事。二年,拜中书参知政事,入谢光天殿,以亲老辞,帝曰:“忠孝能两全乎?”是时迎立明宗于朔方,明宗命文宗居皇太子位,于是遣大臣奉宝北迓。近侍有求除拜赏赉者,结曰:“俟天子至议之。”初,上都之变,失皇太子宝,更铸新宝,近侍请视旧制宜加大,结曰:“此宝当传储嗣,不敢逾旧制也。”或致人于死,而籍其妻孥赀产者,结复论之。近侍益怒,谮诋日甚,遂罢政。又命为集贤侍读学士,丁内艰,不起。
元统元年,复除浙西廉访使,未行,召拜翰林学士、资善大夫、知制诰同修国史,与张起岩、欧阳玄修泰定、天历两朝实录。拜中书左丞。中宫命僧尼于慈福殿作佛事,已而殿灾,结言僧尼亵渎,当坐罪。左丞相疾革,家人请释重囚禳之,结极陈其不可。先时,有罪者,北人则徙广海,南人则徙辽东,去家万里,往往道死。结请更其法,移乡者止千里外,改过听还其乡,因著为令。职官坐罪者,多从重科,结曰:“古者刑不上大夫,今贪墨虽多,然士之廉耻,不可以不养也。”闻者谓其得体。至元元年,诏复入翰林,养疾不能应诏。二年正月二十八日卒,年六十有二。
结立言制行,皆法古人,故相张珪曰:“王结非圣贤之书不读,非仁义之言不谈。”识者以为名言。晚邃于《易》,著《易说》一卷,临川吴澄读而善之。及卒,公卿唁于朝,士大夫吊于家,曰:“正人亡矣。”四年五月,诏赠资政大夫、河南江北等处行中书省右丞、护军,追封太原郡公,谥文忠。有诗文十五卷行于世。
宋瑽
宋瑽,字弘道,潞州长子人,金兵部员外郎元吉之孙。瑽善记诵,年十七,避地襄阳,已而北归,屏居河内者十有五年。赵璧经略河南,闻其名,礼聘之。中统三年,擢翰林修撰。李璮畔,璧行中书省事于济南,至元五年,大兵守襄阳,璧行元帅府事,瑽皆从焉,军事多所咨访。六年,高丽权臣林衍废其国王,而立其弟温,诏遣国王头辇哥暨璧将兵讨之,以瑽为行省员外郎,持诏徙江华岛居民于平壤。复命,慰劳良厚,仍赐衣段,授河南路总管府判官,不赴。十三年,入为太常少卿,属省官制行,兼领籍田署事。十六年,太子以耆德召见,应对详雅,大惬睿旨,自是数蒙召问,侍讲经幄,开谕为多。十八年,除秘书监。十九年,江西分地当署郡邑守令,皆命瑽铨举。二十年,初立詹事院,首命瑽为太子宾客。每燕见,优赐容接,多所锡赉。二十三年卒,有《秬山集》十卷行于世。
张伯淳
张伯淳,字师道,杭州崇德人。少举童子科,以父任铨受迪功郎、淮阴尉,改扬州司户参军,寻举进士,监临安府都税院,升观察推官,除太学录,入本朝。至元二十三年,授杭州路儒学教授,迁浙东道按察司知事。二十八年,擢为福建廉访司知事。岁余,有荐伯淳于帝前者,遣使召问。明年,入见,帝问冗官、风宪、盐策、楮币,皆当时大议,所对悉称旨,命至政事堂,将重用之,固辞,遂授翰林直学士,进阶奉训大夫,谒告以归。授庆元路总管府治中,行省檄按疑狱衢、秀,皆得其情。大德四年,即家拜翰林侍讲学士。明年,造朝,扈从上都。又明年卒。有文集若干卷,藏于家。
卷一百七十九 列传第六十六
贺胜
贺胜,仁杰子也,字贞卿,一字举安,小字伯颜,以小字行。尝从许衡学,通经传大义。年十六,入宿卫,凝重寡言,世祖甚器重之。大臣有密奏,辄屏左右,独留胜,许听之。出则参乘舆,入则侍帷幄,非休沐不得至家。至元二十四年,乃颜叛,帝亲征,胜直武帐中,虽亲王不得辄至。胜传旨饬诸将,诘旦合战,还侍帝侧,矢交帐前,胜立侍不动。乃颜既败,帝还都,乘舆夜行,足苦寒,胜解衣,以身温之。帝一日猎还,胜参乘,伶人蒙采毳作狮子舞以迎驾,舆象惊,奔逸不可制,胜投身当象前,后至者断靷纵象,乘舆乃安。胜退,创甚,帝亲抚之,遣尚医、尚食视护。拜集贤学士,领太史院事,诏赐一品服。卢世荣、桑哥秉政,势焰熏灼,胜父仁杰留守上都,不肯为之下,桑哥欲阴中之,累数十奏,帝皆不听。
至元二十八年,桑哥败,罢尚书省,政归中书。帝问谁可相者,胜对曰:“天下公论,皆属完泽。”遂相完泽,而以胜参知政事。三十年,佥枢密院事,迁大都护。大德九年,胜父仁杰请老,以胜代为上都留守,兼本路都总管、开平府尹、虎贲亲军都指挥使。既至,通商贾,抑豪纵,出纳有法,裁量有度,供亿不匮,民赖以安。诸权贵子弟奴隶有暴横骄纵者,悉绳以法。至大三年,进光禄大夫、左丞相,行上都留守,兼本路总管府达鲁花赤。寻又加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奉圣州民高氏,籍虎贲,以赀雄乡里,身死子幼。有达官利其财,使其部曲强娶高氏妇。胜白帝,斥之,高氏以全。岁大饥,辄发仓廪赈民,乃自劾待罪。帝报曰:“祖宗以上都之民付卿父子,欲安之也。卿能如此,朕复何忧,卿其视事。”民德之,为立祠上都西门外。帝闻之,复命工写其像以赐,俾传示子孙。未几,以足疾请老,不许,曰:“卿卧护足矣。”赐小车,出入禁闼。
初,开平人张弼,家富。弼死,其奴索钱民家,弗得,殴负钱者至死。有治其狱者,教奴引弼子,并下之狱。丞相铁木迭儿受其赂六万缗,终不为直。胜素恶铁木迭儿贪暴,居同巷,不与往来。闻弼事,以语御史中丞杨朵儿只。杨朵儿只以语监察御史玉龙帖木儿、徐元素。遂劾奏丞相,逮治其左右,得所赂事实以闻。帝亦素恶铁木迭儿,欲诛之。铁木迭儿走匿太后宫中,太后为言,仅夺其印绶而罢之。及英宗即位,在谅暗中,铁木迭儿遂复出据相位,乃执杨朵儿只及中书平章政事萧拜住,同日戮于市。且复诬胜乘赐车迎诏,不敬,并杀之。胜死之日,百姓争持纸钱,哭于尸傍甚哀。泰定初,诏雪其冤,赠推忠宣力保德功臣、太傅、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追封秦国公,谥惠愍。至正三年,加赠推忠亮节同德翊戴功臣、太师、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追封泾阳王,改谥忠宣。
子二人:惟一,开府仪同三司、中书左丞相、监修国史;惟贤,太中大夫、同知上都留守司事。孙均,太子詹事。
杨朵儿只
杨朵儿只,河西宁夏人。少孤,与其兄皆幼,即知自立,语言仪度如成人。事仁宗于藩邸,甚见倚重。大德丁未,从迁怀孟。仁宗闻朝廷有变,将北还,命朵儿只与李孟先之京师,与右丞相哈剌哈孙定议,迎武宗于北藩。仁宗还京师,朵儿只讥察禁卫,密致警备,仁宗嘉赖焉,亲解所服带以赐。既佐定内难,仁宗居东宫,论功以为太中大夫、家令丞,日夕侍侧,虽休沐不至家,众敬惮之。会兄卒,涕泣不胜哀,仁宗怜之,存问优厚。事寡嫂有礼,待兄子不异己子,家人化之。进正奉大夫、延庆使。武宗闻其贤,召见之,仁宗曰:“此人诚可任大事,然刚直寡合。”武宗顾视之,曰:“然。”
仁宗始总大政,执误国者,将尽按诛之,朵儿只曰:“为政而尚杀,非帝王治也。”帝感其言,特诛其尤者,民大悦服。帝他日与中书平章李孟论元从人材,孟以朵儿只为第一,帝然之,拜礼部尚书。初,尚书省改作至大银钞,视中统一当其二十五,又铸铜为至大钱,至是议罢之。朵儿只曰:“法有便否,不当视立法之人为废置。银钞固当废,铜钱与楮币相权而用之,昔之道也。国无弃宝,民无失利,钱未可遽废也。”言虽不尽用,时论是之。迁宣徽副使,御史请迁为台官,帝以宣徽膳用,素不会计,特以委之,未之许也。有言近臣受贿者,帝怒其非所当言,将诛之,时张珪为御史中丞,叩头谏,不听。朵儿只言于帝曰:“诛告者失刑,违谏者失谊。世无诤臣久矣,张珪真中丞也。”帝喜,竟用珪言,拜朵儿只为侍御史。帝宴闲时,群臣侍坐者,或言笑逾度,帝见其正色,为之改容,有犯法者,虽贵幸无所容贷。怨者因共谮之,帝知之深,谮不得行。拜资德大夫、御史中丞。中书平章政事张闾以妻病,谒告归江南,夺民河渡地,朵儿只以失大体,劾罢之。江东、西奉使斡来不称职,权臣匿其奸,冀不问,朵儿只劾而杖之,斡来愧死。御史纳璘言事忤旨,帝怒叵测,朵儿只救之,一日至八九奏,曰:“臣非爱纳璘,诚不愿陛下有杀御史之名。”帝曰:“为卿宥之,可左迁为昌平令。”昌平,畿内剧县,欲以是困纳璘。朵儿只又言曰:“以御史宰京邑,无不可者。但以言事而得左迁,恐后之来者用是为戒,不肯复言矣。”帝不允。后数日,帝读《贞观政要》,朵儿只侍侧,帝顾谓曰:“魏徵古之遗直也,朕安得用之。”对曰:“直由太宗,太宗不听,徵虽直,将焉用之。”帝笑曰:“卿意在纳璘耶?当赦之,以成尔直名也。”有上书论朝政阙失,面触宰相,宰相怒,将取旨杀之。朵儿只曰:“诏书云:言虽不当,无罪。今若此,何以示信天下!果诛之,臣亦负其职矣。”帝悟,释之。于是特加昭文馆大学士、荣禄大夫,以奖其直言。
时位一品者,多乘间邀王爵、赠先世。或谓朵儿只眷倚方重,苟言之,当可得也,朵儿只曰:“家世寒微,幸际遇至此,已惧弗称,尚敢求多乎!且我为之,何以风厉侥幸者!”迁中政院使。未几,复为中丞,迁集贤大学士,为权臣铁木迭儿所害而死,年四十二。
初,武宗崩,皇太后在兴圣宫,铁木迭儿为丞相,逾月,仁宗即位,因遂相之。居两岁,得罪斥罢,更自结徽政近臣,复再入相,恃势贪虐,凶秽愈甚,中外切齿,群臣不知所为。御史中丞萧拜住拜中书右丞,又拜平章政事,稍牵制之。朵儿只自侍御史拜御史中丞,慨然以纠正其罪为己任。上都富民张弼杀人系狱,铁木迭儿使大奴胁留守贺伯颜出之,及强以他奸利事,不能得。一日,坐都堂,盛怒,以官事召留守,将罪之,留守昌言:“大奴所干非法,不敢从,他实无罪。”铁木迭儿语诎,得解去。朵儿只廉得其所受弼赃巨万万,大奴犹数千,使御史徐元素按得实,入奏。而御史亦辇真又发其私罪二十余事。帝震怒,有诏逮问,铁木迭儿逃匿,帝为不御酒数日,以待决狱,尽诛其大奴同恶数人,铁木迭儿终不能得。朵儿只持之急,徽政近臣以太后旨,召朵儿只至宫门,责以违旨意者。对曰:“待罪御史,奉行祖宗法,必得罪人,非敢违太后旨也。”帝仁孝,恐诚出太后意,不忍重伤咈之,但罢其相位,而迁朵儿只为集贤学士。帝犹数以台事问之,对曰:“非臣职事,臣不敢与闻。所念者,铁木迭儿虽去君侧,反得为东宫师傅,在太子左右,恐售其奸,则祸有不可胜言者。”
仁宗崩,英宗犹在东宫,铁木迭儿复相,乃宣太后旨,召萧拜住、朵儿只至徽政院,与徽政使失里门、御史大夫秃忒哈杂问之,责以前违太后旨之罪。朵儿只曰:“中丞之职,恨不即斩汝,以谢天下。果违太后旨,汝岂有今日耶!”铁木迭儿又引同时为御史者二人,证成其狱。朵儿只顾二人唾之曰:“汝等尝得备风宪,乃为是犬彘事耶!”坐者皆惭俯首,即起入奏。未几,称旨执朵儿只,载诸国门之外,与萧拜住俱见杀。是日,风沙晦冥,都人汹惧,道路相视以目。
英宗即位,诏书遂加以诬罔大臣之罪。铁木迭儿权势既成,毫发之怨,无不报者,太后惊悔,而帝亦觉其所谮毁者皆先帝旧臣。未及论治,而铁木迭儿以病死。会有天灾,求直言,会议廷中,集贤大学士张珪、中书参议回回,皆称萧、杨等死甚冤,是致不雨。闻者失色,言终不得达。及珪拜平章,即告丞相拜住曰:“赏罚不当,枉抑不伸,不可以为治。若萧、杨等冤,何可不亟昭雪也!”丞相善之,遂请于帝,诏昭雪其冤,特赠思顺佐理功臣、金紫光禄大夫、司徒、上柱国、夏国公,谥襄愍。朵儿只死时,权臣欲夺其妻刘氏与人,刘氏剪发毁容以自誓,乃免。子不花。
不花幼有才气,能以礼自持,好读书,善书。初,仁宗闻而召之,应对称旨,欲以为翰林直学士,力辞。后遭家难,益自励节为学,以荫补武备司提点,转佥河东廉访司事。尝出按部民,有杀子以诬怨者,狱成,不花谳之,曰:“以十岁儿,受十一创,且彼以斧杀怨,必尽其力,何创痕之浅,反不入肤耶!”遂得其情,平反出之。河东民饥,先捐己赀以赈,请未得命,即发公廪继之,民遂赖不死。天历初,文宗入继大统,除通政院判,将行,值陕西诸军拒诏,郡邑守吏率民逃之。不花独率众出御,呼西人谕之曰:“民者,祖宗艰难所致,国家大事,何与于民。汝等既昧逆顺,又欲残此无辜,吾有为民死尔,不汝从也。”阵溃,遂见杀。二仆亦见执,曰:“吾主既为国死,吾纵为人奴,今苟得生,他日何以见吾主于地下,不若死从吾主。”欲起杀仇,仇要斩之。至顺二年,赠嘉议大夫、礼部尚书,以褒其忠。
萧拜住
萧拜住,契丹石抹氏也。曾祖丑奴,有膂力,善骑射,识见明敏,仕金为古北口屯戍千户。岁庚午,国兵南下,金将招灯必舍遁,丑奴于暮夜潜领兵三千人力战,不克,矢中其胸,遂开关,遣使纳降。太祖命丑奴袭招灯必舍,追及平、滦,降之。因攻取平、滦、檀、顺、深、冀等州,及昌平红螺、平顶诸寨,又两败金兵于邦君甸,授檀州军民元帅。太祖方西征,丑奴驿送竹箭弓弩弦各一万,擢檀顺昌平万户,仍管打捕鹰房人匠,卒于官。后追封顺国公,谥忠毅。弟老瓦,始以杨城渔寨来降,为丑奴弟充质子,多立战功,袭檀州。节度使言安以水栅未下,阴诱汤河川人叛去,老瓦追之不克,死焉。丑奴子青山,中统元年袭万户。至元十一年,从丞相伯颜平宋。还,授湖北提刑按察使。追封顺国公,谥武定。青山子哈剌帖木儿,少事裕宗于东宫,典宿卫,仕为檀州知州。追封顺国公,谥康惠。
拜住,乃哈剌帖木儿之子也。尝从成宗北征,特授檀州知州,入为礼部郎中,擢同知大都路总管府事,出知中山府,以忧去官。属仁宗过中山,有同官者谮于近侍曰:“知府去官,实惮迎候烦劳耳。”帝颔之。适行田野间,见老妪,问之曰:“府中官孰贤?”妪对曰:“有萧知府,余不知也。”复过神祠,有数老人焚香罗拜,遣问之曰:“汝辈何所祷?”合辞对曰:“萧知府奔丧还,欲速其来,是以祷也。”帝意遂释。武宗即位,起复为中书左司郎中,出为河间路总管,召为右卫率使,迁户部尚书,遂拜御史中丞。皇庆元年,迁陕西行中书省右丞。延祐三年,进中书平章政事,除典瑞院使,超授银青荣禄大夫、崇祥院使。
英宗即位之十有九日,右丞相铁木迭儿怨拜住在省中牵制其所为,又发其奸赃、专制等事,遂请依皇太后旨,并前御史中丞杨朵儿只皆杀之。帝曰:“人命至重,刑杀非轻,不宜仓卒。二人罪状未明,当白太后,使详谳之,若果无冤,诛之未晚。”竟杀之,并籍其家,语见杨朵儿只及铁木迭儿传。泰定间,赠守正佐治功臣、太保、仪同三司、柱国,追封蓟国公,谥忠愍。拜住之死,有吴仲者,潜守其尸,三日不去,竟收葬之。
卷一百八十 列传第六十七
耶律希亮
耶律希亮,字明甫,楚材之孙,铸之子也。初,六皇后命以赤帖吉氏归铸,生希亮于和林南之凉楼,曰秃忽思,六皇后遂以其地名之。宪宗尝遣铸核钱粮于燕,铸曰:“臣先世皆读儒书,儒生俱在中土,愿携诸子,至燕受业。”宪宗从之,乃命希亮师事北平赵衍。时方九岁,未浃旬,已能赋诗。岁丙辰,宪宗召铸还和林,希亮独留燕。岁戊午,宪宗在六盘山,希亮诣行在所。已而铸扈从南伐,希亮亦在行。明年,宪宗崩于蜀,希亮将辎重北归陕右。
又明年,为中统元年,世祖即位,阿里不哥反,遣使召主将浑都海。铸说浑都海等入朝,皆不从,则弃其妻子,挺身来归。既而浑都海知铸去,怒,遣百骑追之不及。乃使百人监视希亮母子,迫胁使从行,自灵武过应吉里城,至西凉甘州。阿里不哥遣大将阿蓝答儿自和林帅师至焉支山,希亮见之。阿蓝答儿问:“而父安在?”希亮曰:“不知,与吾父同任事者宜知之。”浑都海怒,诟曰:“我焉得知之,其父今亡命东见皇帝矣!”希亮曰:“若然,则何谓不知!”阿蓝答儿熟视浑都海曰:“此言深有意焉。”诘希亮甚急。希亮曰:“使吾知之,亦从而去,安得独留!”阿蓝答儿以为实,免其监莅。既而阿蓝答儿、浑都海为大兵所杀,其残卒北走,众推哈剌不花为帅。希亮潜匿甘州北黑水东沙陀中。殿兵已过十余里,有寻马者适至,老婢漏言,众奄至,驱至肃州。哈剌不花与铸有婚姻之好,又哈剌不花在蜀时,尝疾病,铸召医视之,遗以酒食,因释希亮缚,谓曰:“我受恩于汝父,此图报之秋也。”及抵沙州北川,希亮与兄弟徒步负任,不火食者数日。是冬,涉雪逾天山,至北庭都护府。二年,至昌八里城。夏,逾马纳思河,抵叶密里城,乃定宗潜邸汤沐之邑也。时六皇后之妹主后位,与宗王火忽皆欲东觐。希亮母密知其事,携希亮入见,已而事不果。冬,至于火孛之地。三年,定宗幼子大名王闵其不能归,遗以币帛鞍马,乃从大名王至忽只儿之地。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