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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正史

北齐书

29 万字 · 约 13 小时 46 分钟 · 22 /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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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当离乱之辰,总方伯之任。尔乃轻躬殉主,以身许国,实追踪于往彦,信踵武于前修。而天厌梁德,上思匡继,徒蕴包胥之念,终遘苌弘之眚。洎王业光启,鼎祚有归,于是远迹山东,寄命河北。虽轻旅臣之叹,犹怀客卿之礼,感兹知己,忘此捐躯。至使身没九泉,头行万里。[一六]诚复马革裹尸,遂其生平之志;原野暴骸,会彼人臣之节。[一七]然身首异处,有足悲者;封树靡卜,良可怆焉。

"玚早簉末席,降薛君之吐握,荷魏公之知遇。是用沾巾雨袂,痛可识之颜;回肠疾首,切犹生之面。伏惟圣恩博厚,明诏爰发,赦王经之哭,许田横之葬,玚虽刍贱,窃亦有心。琳经莅寿阳,颇存遗爱;曾游江右,非无余德。比肩东合之吏,继踵西园之宾,愿归彼境,[一八]还修窀穸。庶孤坟既筑,或飞衔土之燕;丰碑式树,时留堕泪之人。近故旧王绾等已有论牒,仰蒙制议,不遂所陈。昔廉公告逝,即淝川而建茔域;孙叔云亡,仍芍陂而植楸槚。由此言之,抑有其例。不使寿春城下,唯传报葛之人;沧洲岛上,独有悲田之客。昧死陈祈,伏待刑宪。"

陵嘉其志节。又明彻亦数梦琳求首,并为启陈主而许之。仍与开府仪同主簿刘韶慧等持其首还于淮南,权瘗八公山侧,义故会葬者数千人。玚等乃间道北归,别议迎接。寻有扬州人茅知胜等五人密送葬柩达于邺。赠十五州诸军事、扬州刺史、侍中、特进、开府、录尚书事,谥曰忠武王,葬给辒辌车。

琳体貌闲雅,立发委地,喜怒不形于色。虽无学业,而强记内敏,军府佐吏千数,皆识其姓名。刑罚不滥,轻财爱士,得将卒之心。少任将帅,屡经丧乱,雅有忠义之节。虽本图不遂,邺人亦以此重之,待遇甚厚。及败,为陈军所执。吴明彻欲全之,而其下将领多琳故吏,争来致请,并相资给,明彻由此忌之,故及于难。当时田夫野老,知与不知,莫不为之歔欷流泣。观其诚信感物,虽李将军之恂恂善诱,殆无以加焉。

琳十七子。长子敬,在齐袭王爵,武平末,通直常侍。第九子衍,隋开皇中开府仪同三司,大业初,卒于渝州刺史。

校勘记

[一] 北齐书卷三十二 按此卷原缺。文与北史卷八九陆法和传、南史卷六四王琳传基本相同,但也有小异,偶有溢出南、北史本传的字句,疑非直接录自南、北史,仍出于某种史钞。

[二] 既入荆州汶阳郡高安县之紫石山 诸本「安」作「要」。按隋书卷三一地理志下夷陵郡远安县条注:「旧曰高安,置汶阳郡。」太平寰宇记卷一四七云:「晋安帝立高安县,属汶阳郡。」「要」乃「安」的形讹,今据改。

[三] 法和执白羽麾风 北史卷八九陆法和传「羽」下有「扇」字,疑此传脱去。

[四] 檀越宜即遂取 北史卷八九「遂」作「逐」。按「即」「遂」重复,疑当作「逐」。

[五] 文宣以法和为大都督十州诸军事太尉公西南道大行台大都督五州诸军事荆州刺史安湘郡公宋□为郢州刺史 诸本及北史卷八九无「道大行台」四字。按无此四字,则「西南大都督」当连读。但这个「大都督」是宋□的官,不能混淆。二人授官,见本书卷四文宣纪天保六年二月,今据补。宋□,文宣纪和卷二○慕容俨传作「宋□」,未知孰是。

[六] 今者赐弃别更他淫 按这是越姥呈告官府的话,故下云「有司考验并实」。上面□事,与此语联不起来,当有脱文。

[七] 父显嗣梁湘东王国常侍琳本兵家 南史卷六四王琳传无「父显嗣」至「琳」十一字。按此十一字非补此传者所能妄增,当是北齐书原文偶得保存于补传所据的某种史钞中。今举此一例,说明此传并非直抄南史,以下溢出南史的字句,不再出校记。

[八] 纳启申琳罪 南史卷六四「琳」下有「无」字,疑当有此字。

[九] 永为奴婢 南史卷六四、册府卷四一二四八九九页「永」作「求」,疑是。又这里文气不衔接,当有脱字。

[一○] 陈武帝遣将侯安都周文育等诛琳仍受梁禅 诸本「仍」作「乃」,于文义不洽,今据南史卷六四、册府卷三五四四二○四页改。

[一一] 及陈霸先即位 南史卷六四「陈霸先即位」作「陈文帝立」。按王琳这次进攻在陈永定三年五五九十一月,陈文帝蒨已即位,陈书卷三文帝纪有明文。作「陈霸先」显误。当是补此传者妄改。

[一二] 陈遣司空侯安都等拒之 南史卷六四「遣」下有「太尉侯瑱」四字。按这次战事,陈军主将是侯瑱,陈书卷九侯瑱传说:「以瑱为都督,侯安都等并隶焉。」此传不应举安都而遗瑱。观下文两称「侯瑱等」,这里当是脱去「太尉侯瑱」四字。

[一三] 行台左丞卢潜率兵应赴 诸本「左」作「右」,南史卷六四作「左」。按本书卷二四卢潜传也作「左丞」,「右」字讹,今据改。

[一四] 又增兵秩 三朝本「秩」作「杖」,他本作「仗」,南史卷六四、册府卷三七二四四三○页作「秩」。按这里讲的是升官加禄的事。「兵」指供本官役使的「事力」,「秩」指「禄秩」。隋书卷二七百官志中称北齐制度各级官僚「各给事力」,「给事力」也作「给兵」。本书卷一七斛律金传说他家「常使三百兵」,卷三九祖珽传说「给兵七十人」,即指给事力。给禄之制,同一品级又分为「秩」,如「官一品禄岁八百匹,二百匹为一秩」。知「杖」「仗」是「秩」字形近而讹,今据南史改。

[一五] 沂川旧族 诸本「川」作「州」,南史卷六四作「川」,册府卷八○四九五四九页作「水」。按隋书卷三一地理志琅邪郡条云:「旧置北徐州,后周改曰沂州」,太平寰宇记卷二三沂州条云:「周武帝宣政元年,改北徐州为沂州。」周灭齐前,不得有沂州之称。今据南史改。

[一六] 头行万里 诸本「万」作「千」,南史卷六四、文苑英华卷六九三朱玚与徐陵请王琳首书作「万」。按「头颅方行万里」,见三国魏志卷六袁绍传末注引典略。「千」字误,今据改。

[一七] 原野暴骸会彼人臣之节 英华卷六九三「骸」作「体」,「会」作「全」。按「骸」「体」两通。「会」字疑当作「全」。

[一八] 愿归彼境 英华卷六九三「归」下有「元」字。按此书本意就在求归王琳的头,当有「元」字。

第三十三卷  补列传第二十五[一]

萧明 萧祗 萧退 萧放 徐之才

萧明,[二]兰陵人,梁武帝长兄长沙王懿之子。在其本朝,甚为梁武所亲爱。少历显职,封浈阳侯。[三]太清中,以为豫州刺史。

梁主既纳侯景,诏明率水陆诸军趋彭城,大图进取。又命兖州刺史南康嗣王会理总驭□帅,指授方略。明渡淮未几,官军破之,尽俘其□。魏帝升门楼,亲引见明及诸将帅,释其禁,送于晋阳。世宗礼明甚重,谓之曰:「先王与梁主和好十有余年,闻彼礼佛文,常云奉为魏主,并及先王,此甚是梁主厚意。不谓一朝失信,致此纷扰。自出师薄伐,无战不克,无城不陷,今自欲和,非是力屈。境上之事,知非梁主本心,当是侯景违命扇动耳。侯可遣使谘论,[四]若犹存先王分义,重成通和者,吾不敢违先王之旨,侯及诸人并即放还。」于是使人以明书告梁主,梁主乃致书以慰世宗。

天保六年,梁元为西魏所灭,显祖诏立明为梁主,前所获梁将湛海珍等皆听从明归,令上党王涣率□以送。是时梁太尉王僧辩、司空陈霸先在建邺,推晋安王方智为丞相。[五]显祖赐僧辩、霸先玺书,僧辩未奉诏。上党王进军,明又与僧辩书,往复再三,陈祸福,僧辩初不纳。既而上党王破东关,斩裴之横,江表危惧。僧辩乃启上党求纳明,遣舟舰迎接。王飨梁朝将士,及与明刑牲歃血,载书而盟。于是梁舆东度,齐师北反。侍中裴英起□送明入建邺,遂称尊号,改承圣四年为天成元年,大赦天下,宇文黑獭、贼等不在赦例。以方智为太子,[六]授王僧辩大司马。明上表遣第二息章驰到京都,拜谢宫阙。冬,霸先袭杀僧辩,复立方智,以明为太傅、建安王。[七]霸先奉表朝廷,云僧辩阴谋篡逆,故诛之。方智请称臣,永为藩国,齐遣行台司马恭及梁人盟于历阳。明年,诏征明。霸先犹称藩,将遣使送明,会明疽发背死。

梁将王琳在江上与霸先相抗,显祖遣兵纳梁永嘉王萧庄主梁祀。九年二月,自湓城济江,三月,即帝位于郢州,年号天启,王琳总其军国,追谥明曰闵皇帝。明年庄为陈人所败,遂入朝,封为侯。朝廷许以兴复,竟不果。后主亡之日,庄在邺饮气而死。

萧祗,字敬式,梁武弟南平王伟之子也。少聪敏,美容仪。在梁,封定襄侯,位东扬州刺史。于时江左承平,政宽人慢,祗独□以严切,梁武悦之。迁北兖州刺史。太清二年,侯景围建邺。祗闻台城失守,遂来奔。以武定七年至邺,文襄令魏收、邢卲与相接对。历位太子少傅,领平阳王师,封清河郡公。齐天保初,授右光禄大夫,领国子祭酒。时梁元帝平侯景,复与齐通好,文宣欲放祗等还南。俄而西魏克江陵,遂留邺都,卒。赠中书监、车骑大将军,扬州刺史。

萧退,梁武帝弟司空鄱阳王恢之子也。退在梁,封湘潭侯,位青州刺史。建邺陷,与从兄祗俱入东魏。齐天保中,位金紫光禄大夫,卒。子慨,深沉有礼,乐善好学,攻草隶书。南士中称为长者。历著作佐郎,待诏文林馆,卒于司徒从事中郎。

萧放,字希逸,随父祗至邺。祗卒,放居丧以孝闻。所居庐室前有二慈乌来集,各据一树为巢,自午以前,驯庭饮啄,午后更不下树,每临时,舒翅悲鸣,全似哀泣。家人伺之,未常有阙。时以为至孝之感。服阕,袭爵。武平中,待诏文林馆。放性好文咏,颇善丹青,因此在宫中披览书史及近世诗赋,监画工作屏风等杂物见知,遂被眷待。累迁太子中庶子、散骑常侍。

徐之才,丹阳人也。父雄,事南齐,位兰陵太守,以医术为江左所称。之才幼而□发,五岁诵孝经,八岁略通义旨。曾与从兄康造梁太子詹事汝南周舍宅听老子。舍为设食,乃戏之曰:「徐郎不用心思义,而但事食乎?」之才答曰:「盖闻圣人虚其心而实其腹。」舍嗟赏之。年十三,召为太学生,粗通礼、易。彭城刘孝绰、河东裴子野、吴郡张嵊等每共论周易及丧服仪,酬应如响。咸共叹曰:「此神童也。」孝绰又云:「徐郎燕颔,有班定远之相。」陈郡袁昂领丹阳尹,辟为主簿,人务事宜,皆被顾访。郡廨遭火,之才起望,夜中不着衣,披红服帕出房,[八]映光为昂所见。功曹白请免职,昂重其才术,仍特原之。豫章王综出镇江都,复除豫章王国左常侍,[九]又转综镇北主簿。

及综入魏,三军散走,之才退至吕梁,桥断路绝,遂为魏统军石茂孙所止。综入魏旬月,位至司空。魏听综收敛僚属,乃访之才在彭泗,启魏帝云:「之才大善医术,兼有机辩。」诏征之才。孝昌二年,至洛,□居南馆,礼遇甚优。从祖謇子践启求之才还宅。之才药石多□,又窥涉经史,发言辩捷,朝贤竞相要引,为之延誉。武帝时,封昌安县侯。天平中,齐神武征赴晋阳,常在内馆,礼遇稍厚。武定四年,自散骑常侍转秘书监。文宣作相,普加黜陟。杨愔以其南土之人,不堪典秘书,转授金紫光禄大夫,以魏收代领之。之才甚怏怏不平。

之才少解天文,兼图谶之学,共馆客宋景业参校吉凶,[一○]知午年必有革易,因高德政启之。文宣闻而大悦。时自娄太后及勋贵臣,咸云关西既是劲敌,恐其有挟天子令诸侯之辞,不可先行禅代事。之才独云:「千人逐兔,一人得之,诸人咸息。须定大业,何容翻欲学人。」又援引证据,备有条目,帝从之。登祚后,弥见亲密。之才非唯医术自进,亦为首唱禅代,又戏谑滑稽,言无不至,于是大被狎昵。寻除侍中,封池阳县伯。见文宣政令转严,求出,除赵州刺史,竟不获述职,犹为弄臣。

皇建二年,除西兖州刺史。未之官,武明皇太后不豫,之才疗之,应手便愈,孝昭赐采帛千段、锦四百疋。之才既善医术,虽有外授,顷即征还。既博识多闻,由是于方术尤妙。大宁二年春,武明太后又病。之才弟之范为尚药典御,□令诊候。内史皆令呼太后为石婆,盖有俗忌,故改名以厌制之。之范出告之才曰:「童谣云:『周里跂求伽,豹祠嫁石婆,斩□作媒人,唯得一量紫綖靴。』今太后忽改名,私所致怪。」之才曰:「跂求伽,胡言去已。豹祠嫁石婆,岂有好事?斩□作媒人,但令合葬自斩□。唯得紫綖靴者,得至四月,何者?紫之为字『此』下『系』,『綖』者熟,当在四月之中。」之范问靴是何义。之才曰:「靴者革旁化,宁是久物?」至四月一日,后果崩。

有人患□跟肿痛,诸医莫能识。之才曰:「蛤精疾也,由乘船入海,垂□水中。」疾者曰:「实曾如此。」之才为剖得蛤子二,大如榆荚。又有以骨为刀子靶者,五色班斓。之才曰:「此人瘤也。」问得处,云于古□见髑髅额骨长数寸,试削视,有文理,故用之。其明悟多通如此。

天统四年,累迁尚书左仆射,俄除兖州刺史,特给铙吹一部。之才医术最高,偏被命召。武成酒色过度,怳惚不恒,曾病发,自云初见空中有五色物,稍近,变成一美妇人,去地数丈,亭亭而立。食顷,变为观世音。之才云:「此色欲多,大虚所致。」即处汤方,服一剂,便觉稍远,又服,还变成五色物,数剂汤,疾竟愈。帝每发动,蹔遣骑追之,针药所加,应时必□,故频有端执之举。入秋,武成小定,更不发动。和士开欲依次转进,以之才附籍兖州,即是本属,遂奏附除刺史,以胡长仁为左仆射,士开为右仆射。[一一]及十月,帝又病动,语士开云:「恨用之才外任,使我辛苦。」其月八日,□驿追之才。帝以十日崩,之才十一日方到,既无所及,复还赴州。在职无所侵暴,但不甚闲法理,颇亦疏慢,用舍自由。

五年冬,后主征之才。寻左仆射阙,之才曰:「自可复禹之绩。」武平元年,重除尚书左仆射。之才于和士开、陆令萱母子曲尽卑狎,二家苦疾,救护百端。由是迁尚书令,封西阳郡王。祖珽执政,除之才侍中、太子太师。之才恨曰:「子野沙汰我。」珽目疾,故以师旷比之。

之才聪辩强识,有兼人之敏,尤好剧谈体语,[一二]公私言聚,多相嘲戏。郑道育常戏之才为师公。之才曰:「既为汝师,又为汝公,在三之义,顿居其两。」又嘲王昕姓云:「有言则□,近犬便狂,加颈足而为马,施角尾而为羊。」卢元明因戏之才云:「卿姓是未入人,名是字之误,『之』当为『乏』也。」[一三]即答云:「卿姓在亡为虐,在丘为虚,生男则为虏,养马则为驴。」又尝与朝士出游,遥望□犬竞走,诸人试令目之。之才即应声云:「为是宋鹊,为是韩卢,为逐李斯东走,为负帝女南徂。」李谐于广坐,因称其父名,曰:「卿嗜熊白生否?」之才曰:「平平耳。」又曰:「卿此言于理平否?」谐遽出避之,道逢其甥高德正。德正曰:「舅颜色何不悦?」谐告之故。德正径造坐席,连索熊白。之才谓坐者曰:「个人讳底?」□莫知。[一四]之才曰:「生不为人所知,死不为人所讳,此何足问?」唐邕、白建方贵,时人言云:「□州赫赫唐与白。」之才蔑之。元日,对邕为诸令史祝曰:「见卿等位当作唐、白。」又以小史好嚼笔,故尝执管就元文遥口曰:「借君齿。」其不逊如此。

历事诸帝,以戏狎得宠。武成生齻牙,问诸医。尚药典御邓宣文以实对,武成怒而挞之。后以问之才,拜贺曰:「此是智牙,生智牙者聪明长寿。」武成悦而赏之。为仆射时,语人曰:「我在江东,见徐勉作仆射,朝士莫不佞之。今我亦是徐仆射,无一人佞我,何由可活!」之才妻魏广阳王妹,之才从文襄求得为妻。和士开知之,乃淫其妻。之才遇见而避之,退曰:「妨少年戏笑。」其宽纵如此。年八十,卒。赠司徒公、录尚书事,谥曰文明。

长子林,字少卿,太尉司马。次子同卿,太子庶子。之才以其无学术,每叹云:「终恐同广陵散矣。」

弟之范,亦医术见知,位太常卿,特听袭之才爵西阳王。入周,授仪同大将军。开皇中卒。

校勘记

[一] 北齐书卷三十三 按此卷原缺,三朝本、南本卷末有宋人校语云:「此卷与北史同。」钱氏考异卷三一认为北史无萧明传,此篇是北齐书原文,萧祗以下皆以北史补入。

[二] 萧明 按魏书卷一二孝静纪、卷九八萧衍传作「萧渊明」。本书和南、北史去「渊」字,梁书改「渊」作「深」,都是避唐讳。

[三] 封浈阳侯 诸本「浈」作「须」。钱氏考异卷三一云:「『须』当作『浈』,即贞阳也。」按萧渊明封邑,本书和南、北史、魏书、梁书相关纪传都作贞阳。浈阳本汉县,宋泰始三年四六七改贞阳宋书卷三七州郡志,然南齐书卷一五州郡志仍作浈阳。这里「须阳」是「浈阳」之讹,隋书卷三一地理志也是「浈」讹作「须」。今据改。

[四] 侯可遣使谘论 诸本「论」作「谕」,三朝本作「论」,百衲本依他本改「谕」。按通鉴卷一六一四九七四页也作「论」。今从三朝本。

[五] 推晋安王方智为丞相 南、北、殿三本「丞相」上有「太宰」二字,三朝本、汲本、局本无。按南史卷五一萧明传,方智官称是「太宰、都督中外诸军事、承制置百官」。梁书卷六敬帝纪、陈书卷一武帝纪都说推方智为「太宰承制」,从没有「丞相」之称。此传原文也当是「太宰承制」,「承制」讹作「丞相」。三朝本又脱「太宰」二字。南本等据南史补「太宰」,□仍「丞相」之讹。今姑从三朝本。

[六] 以方智为太子 诸本「子」作「傅」,唯南本据南史卷五一改作「子」。按梁书卷六敬帝纪、卷四五王僧辩传、陈书卷一武帝纪都说萧渊明称帝后,以方智为皇太子,作「太傅」误,今从南本。

[七] 以明为太傅建安王 按梁书卷六敬帝纪,敬帝即位后封萧渊明为建安郡公,至死没有进封为王,这里「王」字当作「公」。

[八] 披红服帕出房 三朝本、汲本「房」作「戾」,南本讹作「尸」,北、殿、局三本作「户」。按北史卷九○徐之才传、册府卷九四四一一一二三页、通志卷一八三徐之才传都作「房」,此传出于北史,本亦作「房」,三朝本讹「戾」,他本以意改作「户」。今据北史改。又「红服帕」,北史、通志「服」作「眠」,疑皆「腹」之讹。释名卷五云:「帕腹,横帕其腹也」,可证。

[九] 复除豫章王国左常侍 诸本「左」作「右」。北史卷九○、通志卷一八三作「左」。按汉魏南北朝墓志集释徐之才墓志图版三四三之二亦作「左」,今据改。

[一○] 共馆客宋景业参校吉凶 诸本「宋」讹「宗」,按宋景业,本书卷四九补北史卷八九有传,又见于本书卷三○高德政传,今改正。

[一一] 以胡长仁为左仆射士开为右仆射 诸本无「左仆射士开为」六字,北史卷九○有。按本书卷八后主纪天统四年五月癸卯称「以尚书右仆射胡长仁为左仆射,中书监和士开为右仆射。」胡以右转左,即代之才,和士开则代胡,这就是此传上文所说「士开欲依次转进」的实施。这里脱去六字,「依次转进」一语便无□落,今据北史补。

[一二] 尤好剧谈体语 南、北、殿、局四本「体」作「谑」,三朝本、汲本及北史卷九○作「体」。张元济云:「按体语即反切隐语,见封演闻见记。卷二」按张说是,今从三朝本。

[一三] 名是字之误之当为乏也 诸本无「之当为乏也」五字,北史卷九○有,但「乏」字作「之」。按册府卷九四七一一一五四页、通志卷一八三徐之才传并有「之当为乏也」五字。卢元明以徐之才姓名为戏,上文拆「徐」字为「未入人」,这里是说「之才」应该是「乏才」的误写。北史「乏」字讹「之」,不可解,补此传者就删去此语,于是所谓「名是字之误」也就不知何意。今据册府补正。

[一四] □莫知 北史卷九○作「□莫之应」。按南、北朝封建士大夫最重家讳。高德政是当朝显贵,为了避免犯他的讳,所以知道他父祖之名也不能说,并非不知。疑北史是。

第三十四卷  补列传第二十六[一]

杨愔 燕子献 可朱浑天和 宋钦道 郑颐

杨愔,字遵彦,小名秦王,弘农华阴人。父津,魏时累为司空侍中。愔儿童时,口若不能言,而风度深敏,出入门闾,未尝戏弄。六岁学史书,十一受诗、易,好左氏春秋。幼丧母,曾诣舅源子恭。子恭与之饮。问读何书,曰:「诵诗。」子恭曰:「诵至渭阳未邪。」愔便号泣感噎,子恭亦对之歔欷,遂为之罢酒。子恭后谓津曰:「常谓秦王不甚察慧,从今已后,更欲刮目视之。」愔一门四世同居,家甚隆盛,昆季就学者三十余人。学庭前有柰树,实落地,□儿咸争之,愔颓然独坐。其季父暐适入学馆,见之大用嗟异,顾谓宾客曰:「此儿恬裕,有我家风。」宅内有茂竹,遂为愔于林边别葺一室,命独处其中,常以铜盘具盛馔以饭之。因以督厉诸子曰:「汝辈但如遵彦谨慎,自得竹林别室、铜盘重肉之食。

同部

其它

班马异同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一 班马异同 正史类 提要 【臣】等谨案班马异同三十五卷旧本或题宋倪思撰或题刘辰翁撰杨士奇跋曰班马异同三十五卷相传作于须溪观其评泊批防臻极精妙信非须溪不能而文献通考载为倪思所撰岂作于倪而评泊出于须溪耶其语亦两持不决案通考之载是书实据直斋书録解题使果出于辰翁则陈振孙时何得先为着録是固可不辨而明矣是编大防以班固汉书多因史记之旧而増损其文乃考其字句异同以参观得失其例以史记本文大书凡史记无而汉书所加者则以细字书之史记有而汉书所删者则以墨笔勒字旁或汉书移其先后者则注曰汉书上连某文下连某文或汉书移入别篇者则注曰汉书见某二书互勘长短较然于史学颇为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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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马异同卷一 宋倪思编 项羽本纪籍列传第七一 史记七汉书三十一项籍者字羽下相人也字羽初起时年二十四其季父项梁梁父即楚名将项燕为秦将王翦所戮者也项氏世家世为楚封扵项故姓项氏籍少时学书不成去学剑又不成去项梁怒之籍曰书足以记名姓名而己剑一人敌不足学学万人敌耳扵是项梁竒其意乃教籍以兵法籍大喜略知其意又不肯竟学项梁常有栎阳逮乃请蕲狱掾曹咎书抵栎阳狱掾史司马欣以故事得皆已项梁尝杀人与籍避仇扵吴中吴中贤士大夫皆出项梁下每吴中有大繇役及项梁常为主办阴以兵法部勒宾客及子弟以是知其秦始皇帝东稽渡浙江梁与籍俱观籍曰彼可取而代也梁掩其口曰毋无妄言族矣梁以此竒籍籍长八尺余二寸力扛
北史
北史 魏本纪第一 魏本纪第二 魏本纪第三 魏本纪第四 魏本纪第五 齐本纪第六 齐本纪第七 齐本纪第八 周本纪第九 周本纪第十 隋本纪第十一 隋本纪第十二 列传第一 列传第二 列传第三 列传第四 列传第五 列传第六 列传第七 列传第八列传第九 列传第十 列传第十一 列传第十二 列传第十三 列传第十四 列传第十五 列传第十六 列传第十七 列传第十八 列传第十九 列传第二十 列传第二十一 列传第二十二 列传第二十三 列传第二十四 列传第二十五 列传第二十六 列传第二十七 列传第二十八 列传第二十九 列传第三十 列传第三十一 列传第三十二 列传第三十三 列传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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