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史藏 · 正史

北齐书

29 万字 · 约 13 小时 46 分钟 · 24 / 37

会员可开白话

远,有人伦鉴裁,朝野甚悲惜之。赠□将军、青州刺史,谥曰文。所著文章十四卷,行于世。齐之郊庙诸歌,多卬所制。子乂嗣,袭爵始平侯。

王松年,少知名。文襄临并州,辟为主簿,累迁通直散骑常侍,副李纬使梁。还,历位尚书郎中。魏收撰魏书成,松年有谤言,文宣怒,禁止之,仍加杖罚。岁余得免,除临漳令,迁司马、别驾、本州岛大中正。孝昭擢拜给事黄门侍郎。帝每赐坐,与论政事,甚善之。孝昭崩,松年驰驿至邺都宣遗诏,发言涕泗,迄于宣罢,容色无改,辞吐谐韵。宣讫,号恸自绝于地,百官莫不感恸。还晋阳,兼侍中,护梓宫还邺。诸旧臣避形□,无敢尽哀,唯松年哭甚流涕,朝士咸恐。武成虽忿松年恋旧情切,亦雅重之。以本官加散骑常侍,食高邑县干,[六]参定律令,前后大事多委焉。兼御史中丞。发晋阳之邺,在道遇疾卒。赠吏部尚书、并州刺史,谥曰平。第三子卲,最知名。

刘祎,字彦英,彭城人。父世明,魏兖州刺史。祎性弘裕,有威重,容止可观,虽昵友密交,朝夕游处,莫不加敬。好学,善三礼,吉凶仪制,尤所留心。魏孝昌中,释巾太学博士。累迁雎州刺史,边人服其威信,甚得疆埸之和。世宗辅政,降书褒□,云:「以卿家世忠纯,奕代冠冕。贤弟贤子,并与吾共事,怀抱相托,亦自依然。宜勖心力,以副所委,莫虑不富贵。」秩满,径归乡里侍父疾,竟不入朝。父丧,沉顿累年,非杖不起。世宗致辟,祎称疾不动。五子,璇、、璞、瑗、瓒,并有志节,为世所称。[七]

校勘记

[一] 北齐书卷三十五 按此卷原缺,宋本、三朝本及南本卷末有宋人校语云:「此卷与北史同。」按李构传□籍贯历官与北史卷四三本传不同,且称齐帝庙号;刘祎北史无传。此二传当是据高氏小史之类的史钞补。其它各传出于北史,字句也偶有异同。

[二] 杨愔阖门改葬托诹之顿作十余墓志 三朝本、百衲本无「改」字,「托」作「讫」。按志石置于墓穴,岂有葬讫而作志之理。今从南北等本。

[三] 人间所无预代下出为吏人所怀 诸本及北史卷三八「人间所无,预代下出」作「民间无所预,代去北史作下日」。三朝本如上摘句,册府卷六八八八二○四页作「人间所无,预代下民所出」。按这里美化封建官吏,□事虚伪,已不待论。三朝本和册府说他暂时代垫,则以后仍要征收,若如他本及北史,说成「民间无所预」,去事实更远。今从三朝本。

[四] 中书舍人兼中书侍郎 诸本「侍郎」作「郎中」,北史卷二八陆卬传作「侍郎」。按中书省无郎中。御览卷六○○二七○一页引三国典略称「高澄嗣渤海王,闻谢挺、徐陵来聘,遣中书侍郎陆昂于滑台迎劳」,时间亦相当。知北史是,今据改。下云「除中书侍郎」,乃是正除,非重复。

[五] 在帝席赋诗卬必先成 北史卷二八、册府卷八五○一○一一二页无「帝」字。御览卷六○○二七○一页引三国典略亦无。按上文说的是陆卬接待梁使,所云赋诗即在此种宴会上,「帝」字疑衍。

[六] 食高邑县干 诸本「干」作「侯」。按「食干」是北齐制度,屡见本书和北史,隋书卷二七百官志中也有纪载。「侯」应称「封」,从无食某县侯的纪载。今据北史卷三五王松年传改。

[七] 五子璇璞瑗瓒并有志节为世所称 御览卷三七九一七五二页引北齐书云:「刘祎五子,并有志行,为世所称。璇字祖玉,聪敏机悟,美姿仪,为其舅北海王昕所爱。顾座曰:『可谓珠玉在傍,觉我质秽』。」按册府卷八八三一○四六二页也有这一段,只是误以为刘祎,作「刘祎聪敏机悟」云云,下全同御览。此段文字为北齐书刘祎传佚文无疑。原文当详刘璇始末,五子也必不止□璇一人。

第三十六卷  补列传第二十八[一]

邢卲

邢卲,字子才,[二]河间鄚人,魏太常贞之后。父□,魏光禄卿。卲小字吉,少时有避,遂不行名。年五岁,魏吏部郎清河崔亮见而奇之,曰:「此子后当大成,位望通显。」十岁,便能属文,雅有才思,聪明强记,日诵万余言。族兄峦,有人伦鉴,谓子弟曰:「宗室中有此儿,非常人也。」少在洛阳,会天下无事,与时名胜专以山水游宴为娱,不暇勤业。尝因霖雨,乃读汉书,五日,略能遍记之。后因饮谑倦,方广寻经史,五行俱下,一览便记,无所遗忘。文章典丽,既赡且速。年未二十,名动衣冠。尝与右北平阳固、河东裴伯茂、从兄罘、河南陆道晖等至北海王昕舍宿饮,相与赋诗、凡数十首,皆在主人奴处。旦日奴行,诸人求诗不得,卲皆为诵之,诸人有不认诗者,奴还得本,不误一字。诸人方之王粲。吏部尚书陇西李神□大相钦重,引为忘年之交。

释巾为魏宣武挽郎,除奉朝请,迁著作佐郎。深为领军元叉所礼,叉新除尚书令,[三]神□与陈郡袁翻在席,叉令卲作谢表,须臾便成,以示诸宾。神□曰:「邢卲此表,足使袁公变色。」孝昌初,与黄门侍郎李琰之对典朝仪。自孝明之后,文雅大盛,卲雕虫之美,独步当时,每一文初出,京师为之纸贵,读诵俄遍远近。于时袁翻与范阳祖莹位望通显,文笔之美,见称先达,以卲藻思华赡,深共嫉之。每洛中贵人拜职,多凭卲为谢表。尝有一贵胜初受官,大集宾食,翻与卲俱在坐。翻意主人托其为让表。遂命卲作之。翻甚不悦,每告人云:「邢家小儿尝客作章表,[四]自买黄纸,写而送之。」卲恐为翻所害,乃辞以疾。属尚书令元罗出镇青州,启为府司马。遂在青土,终日酣赏,尽山泉之致。

永安初,累迁中书侍郎,所作诏诰,文体宏丽。及尒朱荣入洛,京师扰乱,卲与弘农杨愔避地嵩高山。[五]普泰中,兼给事黄门侍郎,寻为散骑常侍。太昌初,□令恒直内省,给御食,[六]令覆按尚书门下事,凡除大官,先问其可否,然后施行。除□将军、国子祭酒。以亲老还乡,诏所在特给兵力五人,并令岁一入朝,以备顾问。丁母忧,哀毁过礼。

后杨愔与魏收及卲请置学。[七](奏曰:

"世室明堂,显于周、夏;[八]一黉两学,盛自虞、殷。所以宗配上帝,以着莫大之严;宣布下土,以彰则天之轨。养黄发以询哲言,育青衿而敷教典,用能享国长久,风徽万祀者也。爰暨亡秦,改革其道,坑儒灭学,以蔽黔黎。故九服分崩,祚终二代。炎汉勃兴,更修儒术。故西京有六学之义,东都有三本之盛。逮自魏、晋,拨乱相因,兵革之中,学校不绝。仰惟高祖孝文皇帝禀圣自天,道镜今古,列校序于乡党,敦诗书于郡国。但经始事殷,戎轩屡驾,未遑多就,弓剑弗追。世宗统历,聿遵先绪,永平之中,大兴板筑。续以水旱,戎马生郊,虽逮为山,还停一篑。而明堂礼乐之本,乃郁荆棘之林;胶序德义之基,空盈牧竖之迹;城隍严固之重,阙砖石之功;墉构显望之要,少楼榭之饰。加以风雨稍侵,渐致亏坠。非所谓追隆堂构,仪刑万国者也。伏闻朝议以高祖大造区夏,道侔姬文,拟祀明堂,式配上帝。今若基址不修,乃同丘畎,即使高皇神享,阙于国阳,宗事之典,有声无实。此臣子所以匪宁,亿兆所以伫望也。

"臣又闻官方授能,所以任事,事既任矣,酬之以禄。如此则上无旷官之讥,下绝尸素之谤。今国子虽有学官之名,无教授之实,何异兔丝燕麦,南箕北斗哉?

"昔刘向有言,王者宜兴辟雍、陈礼乐以风天下。夫礼乐所以养人,刑法所以杀人,而有司勤勤,请定刑法,至于礼乐,则曰未敢。是敢于杀人,不敢于养人也。臣以为当今四海清平,九服宁宴,经国要重,理应先营,脱复稽延,则刘向之言征矣。但事不两兴,须有进退。以臣愚量,宜罢尚方雕靡之作,颇省永宁土木之功,并减瑶光材瓦之力,兼分石窟镌琢之劳,及诸事役非世急者,三时农隙,修此数条。使辟雍之礼,蔚尔而复兴;讽诵之音,焕然而更作。美榭高墉严壮于外,槐宫棘寺显丽于中。更明古今,重遵乡饮,敦进郡学,精课经业,如此则元、凯可得之于上序,游、夏可致之于下国,岂不休欤!

"灵太后令曰:「配飨大礼,为国之本,比以戎马在郊,未遑修缮。今四表晏宁,当□有司,别议经始。」")

累迁太常卿、[九]中书监,摄国子祭酒。是时朝臣多守一职,带领二官甚少,卲顿居三职,并是文学之首,当世荣之。文宣幸晋阳,路中频有甘露之瑞,朝臣皆作甘露颂,[一○]尚书符令卲为之序。及文宣皇帝崩,凶礼多见讯访,□撰哀策。后授特进,卒。

卲率情简素,内行修谨,兄弟亲姻之间,称为雍睦。博览坟籍,无不通晓,晚年尤以五经章句为意,穷其指要。吉凶礼仪,公私谘禀,质疑去惑,为世指南。每公卿会议,事关典故,卲援笔立成,证引该洽,帝命朝章,取定俄顷。词致宏远,独步当时,与济阴温子升为文士之冠,世论谓之温、邢。巨鹿魏收,虽天才艳发,而年事在二人之后,故子升死后,方称邢、魏焉。虽望实兼重,不以才位傲物。脱略简易,不修威仪,车服器用,充事而已。有斋不居,坐卧恒在一小屋。果饵之属,或置之梁上,宾至,下而共噉。天姿质素,特安异同,士无贤愚,皆能顾接,对客或解衣觅虱,且与剧谈。有书甚多,而不甚校。见人校书,常笑曰:「何愚之甚,天下书至死读不可遍,焉能始复校此。且误书思之,更是一适。」妻弟李季节,才学之士,谓子才曰:「世间人多不聪明,思误书何由能得。」子才曰:「若思不能得,便不劳读书。」与妇甚疏,未尝内宿。自云尝昼入内合,为狗所吠,言毕便抚掌大笑。性好谈赏,不能闲独,公事归休,恒须宾客自伴。事寡嫂甚谨,养孤子恕,慈爱特深。在兖州,有都信云恕疾,便忧之,废寝食,颜色贬损。及卒,人士为之伤心,[一一]痛悼虽甚,竟不再哭,宾客吊慰,抆泪而已。其高情达识,开遣滞累,东门吴以还,所未有也。[一二]有集三十卷,见行于世。子大宝,有文情。孽子大德、大道,略不识字焉。

校勘记

[一] 北齐书卷三十六 按此卷原缺,后人以北史卷四三邢卲传补,但删节很多,字句也有异同。

[二] 邢卲字子才 诸本「卲」作「邵」,他处也或作「劭」。按「卲」与「劭」通,作「邵」误。今一律作「卲」,他处不再出校记。

[三] 叉新除尚书令 诸本及北史卷四三邢卲传,「除」下衍「迁」字,据册府卷八三九九九六一页、通志卷一五五邢卲传删。

[四] 邢家小儿尝客作章表 诸本「尝」作「当」,三朝本、百衲本作「尝」,北史卷四三作「常」。按「客作」连文,即受人雇佣之意。袁翻讥笑邢卲为贵人作章表有同受雇。作「尝」或「常」是,后人不解客作之意,臆改为「当」。今从三朝本。

[五] 及尒朱荣入洛京师扰乱卲与弘农杨愔避地嵩高山 诸本及北史卷四三「荣」作「兆」,册府卷九四九一一一七○页作「荣」。按北史卷四八尒朱荣传称永安三年五三○八月荣被杀前,扬言赴洛阳,「京师人怀忧惧,中书舍人邢子才之徒已避之东出」。又本书卷三四杨愔传补也□愔与邢卲隐居嵩山事于尒朱荣被杀前。知作「兆」误,今据册府改。

[六] 给御食 诸本「御食」作「御史」,南本、局本作「御食」。按「给御史」不易解释。通志卷一五五也作「食」,本书卷三一王晞传称「朝晡给与御食」,知作「御食」是。今从南本。

[七] 后杨愔与魏收及卲请置学 南、北、汲、殿、局五本「请置学」下有「及修立明堂」五字,三朝本、百衲本及北史卷四三无。又北史「魏收」作「魏元□」。钱氏考异卷三九北史邢卲条云:「按史□此事于太昌北魏孝武帝年号五三二之后,元叉死已久,北齐书以为魏收者为近之。然考之魏书李崇传卷六六,此奏实出于崇,与杨愔、魏收、邢卲诸人初不相涉。」按此传所云杨愔等所请乃是置学。这时元叉、李崇都已前死。明是杨愔等请置学之奏文已缺,北史误本将同卷李崇传文羼入邢卲传。以北史补北齐书此传者又沿其误。唯北史和较早的北齐书版本尚无「及修建明堂」五字,而李崇之奏,□以请修建明堂为主,令人有文不对题之感。明人校勘北齐书,为之补苴漏洞,又增此五字,可谓错上加错。今从三朝本无五字,下文自「奏曰」以下至「别议经始」共六百六十三字本非此传中语,今用括号标出,以示区别。

[八] 世室明堂显于周夏 北史卷四三、册府卷六○三七二四一页无此八字。按这是李崇奏文的开头见魏书卷六六,北史羼入邢卲传时当亦有此八字,后人校北史者见上只说杨愔等请建学,与明堂无关,故径删去。取北史补此传时,八字尚未删。

[九] 累迁太常卿 北史卷四三「累迁」下多出五百六十八字,当是补此传者删节。

[一○] 文宣幸晋阳路中频有甘露之瑞朝臣皆作甘露颂 诸本「文宣」作「世宗」,北史卷四三无此二字。册府卷五五一六六一○页、通志卷一五五作「文宣」。按通志传文即录自北史,疑北史本亦有此二字。此传亦出北史,北史例称帝谥,这里忽称世宗庙号,明是补此传者所改或所据北史已脱去,以意增。今据上文,称邢卲以太常卿兼中书监、国子祭酒。本书卷四三许惇传□惇与邢卲争大中正事,即称邢卲官为中书监,又说许惇凭附宋钦道,出卲为刺史。宋钦道得势已在高洋晚年,则邢卲为中书监也必在高洋时,可证他作甘露颂不可能在高澄世宗时。又邢卲甘露诗、甘露颂今存艺文类聚卷九八,通篇都只歌颂皇帝,不及宰辅,高澄未登帝位,也不像高澄当国时的作品。今据册府、通志改。

[一一] 养孤子恕慈爱特深至及卒人士为之伤心 张森楷云:「按北史邢臧传卷四三言子恕仕隋,卒于沂州长史,则卲不得见其卒也。」按本书卷四九马嗣明传补□他为邢卲子大宝诊脉,预知其不出一年便死,果「未期而卒」,事在高洋时。知死者是卲子大宝,而非其侄恕。「及卒」当作「及子大宝卒」,脱「子大宝」三字。

[一二] 东门吴以还所未有也 诸本无「门」字,南本依北史卷四三增。按东门吴子死不忧,见列子力命篇,令从南本。

第三十七卷  补列传第二十九[一]

魏收

魏收,字伯起,小字佛助,巨鹿下曲阳人也。曾祖缉,祖韶。[二]父子建,字敬忠,赠仪同、定州刺史。收年十五,颇已属文。及随父赴边,好习骑射,欲以武艺自达。荥阳郑伯调之曰:"魏郎弄戟多少?"收惭,遂折节读书。夏月,坐板□,随树阴讽诵,积年,板□为之锐减,而精力不辍。以文华显。

初除太学博士。及尒朱荣于河阴滥害朝士,收亦在围中,以日晏获免。吏部尚书李神□重收才学,奏授司徒记室参军。永安三年,除北主客郎中。节闵帝立,妙简近侍,诏试收为封禅书,收下笔便就,不立稿草,[三]文将千言,所改无几。时黄门郎贾思同侍立,深奇之,白帝曰:[四]"虽七步之才,无以过此。"迁散骑侍郎,寻□典起居注,并修国史,兼中书侍郎,时年二十六。

孝武初,又诏收摄本职,文诰填积,事咸称旨。黄门郎崔□从齐神武入朝,熏灼于世,收初不诣门。□为帝登阼赦,云"朕托体孝文",收嗤其率直。正员郎李慎以告之,□深愤忌。时节闵帝殂,令收为诏。□乃宣言:收普泰世出入帏幄,一日造诏,优为词旨,然则义旗之士尽为逆人;又收父老,合解官归侍。南台将加弹劾,赖尚书辛雄为言于中尉綦□,乃解。收有贱生弟仲同,先未齿录,因此怖惧,上籍,遣还乡扶侍。孝武尝大发士卒,狩于嵩少之南旬有六日。时天寒,朝野嗟怨。帝与从官及诸妃主,奇伎异饰,多非礼度。收欲言则惧,欲默不能已,乃上南狩赋以讽焉,时年二十七,虽富言淫丽,而终归雅正。帝手诏报焉,甚见褒美。郑伯谓曰:"卿不遇老夫,犹应逐兔。"

初神武固让天柱大将军,魏帝□收为诏,令遂所请。欲加相国,问品秩,收以实对,帝遂止。收既未测主相之意,以前事不安,求解,诏许焉。久之,除帝兄子广平王赞开府从事中郎,收不敢辞,乃为庭竹赋以致己意。寻兼中书舍人,与济阴温子升、河间邢子才齐誉,世号三才。时孝武猜忌神武,内有间隙,收遂以疾固辞而免。其舅崔孝芬怪而问之,收曰:"惧有晋阳之甲。"寻而神武南上,帝西入关。

收兼通直散骑常侍,副王昕使梁,昕风流文辩,收辞藻富逸,梁主及其□臣咸加敬异。先是南北初和,李谐、卢元明首通使命,二人才器,并为邻国所重。至此,梁主称曰:"卢、李命世,王、魏中兴,未知后来复何如耳?"收在馆,遂买吴婢入馆,其部下有买婢者,收亦唤取,遍行奸秽,梁朝馆司皆为之获罪。人称其才而鄙其行。在途作聘游赋,辞甚美盛。使还,尚书右仆射高隆之求南货于昕、收,不能如志,遂讽御史中尉高仲密禁止昕、收于其台,久之得释。

及孙搴死,司马子如荐收,召赴晋阳,以为中外府主簿。以受旨乖忤,频被嫌责,加以棰楚,久不得志。会司马子如奉使霸朝,收假其余光。子如因宴戏言于神武曰:"魏收天子中书郎,一国大才,愿大王借以颜色。"由此转府属,然未甚优礼。

收从叔季景,有才学,历官著名,并在收前,然收常所欺忽。季景、收初赴并,顿丘李庶者,故大司农谐之子也,以华辩见称,曾谓收曰:"霸朝便有二魏。"收率尔曰:"以从叔见比,便是耶输之比卿。"耶输者,故尚书令陈留公继伯之子也,愚痴有名,好自入市肆,高价买物,商贾共所嗤玩。收忽季景,故方之,[五]不逊例多如此。

收本以文才,必望颖脱见知,位既不遂,求修国史。崔暹为言于文襄曰:"国史事重,公家父子霸王功业,皆须具载,非收不可。"文襄启收兼散骑常侍,修国史。武定二年,除正常侍,领兼中书侍郎,仍修史。魏帝宴百僚,问何故名人日,皆莫能知。收对曰:"晋议郎董勋答问礼俗云:『正月一日为鸡,二日为狗,三日为□,四日为羊,五日为牛,六日为马,七日为人。』"时邢卲亦在侧,甚恧焉。自魏、梁和好,书下纸每云:"想彼境内宁静,此率土安和。"梁后使,其书乃去"彼"字,自称犹着"此",欲示无外之意。收定报书云:"想境内清晏,今万国安和。"梁人复书,依以为体。后神武入朝,静帝授相国,固让,令收为启。启成呈上,文襄时侍侧,神武指收曰:"此人当复为崔光。"四年,神武于西门豹祠宴集,谓司马子如曰:"魏收为史官,书吾等善恶,闻北伐时,诸贵常饷史官饮食,司马仆射颇曾饷不?"因共大笑。仍谓收曰:"卿勿见元康等在吾目下趋走,谓吾以为勤劳,我后世身名在卿手,勿谓我不知。"寻加兼著作郎。

收昔在洛京,轻薄尤甚,人号云"魏收惊蛱蝶"。文襄曾游东山,令给事黄门侍郎颢等宴。文襄曰:"魏收恃才无宜适,[六]须出其短。"往复数番,收忽大唱曰:"杨遵彦理屈已倒。"愔从容曰:"我绰有余暇,山立不动,若遇当涂,恐翩翩遂逝。"当涂者,魏;翩翩者,蛱蝶也。文襄先知之,大笑称善。文襄又曰:"向语犹微,宜更指斥。"愔应声曰:"魏收在并作一篇诗,对□读讫,云:『打从叔季景出六百斛米,[七]亦不辨此。』远近所知,非敢妄语。"文襄喜曰:"我亦先闻。"□人皆笑。收虽自申雪,不复抗拒,终身病之。

侯景叛入梁,寇南境,文襄时在晋阳,令收为檄五十余纸,不日而就。又檄梁朝,令送侯景,初夜执笔,三更便成,文过七纸。文襄善之。魏帝曾季秋大射,普令赋诗,收诗末云:"尺书征建邺,折简召长安。"文襄壮之,顾诸人曰:"在朝今有魏收,便是国之光采,雅俗文墨,通达纵横。我亦使子才、子升时有所作,至于词气,并不及之。吾或意有所怀,忘而不语,语而不尽,意有未及,收呈草皆以周悉,此亦难有。"又□兼主客郎接梁使谢珽、徐陵。侯景既陷梁,梁鄱阳王范时为合州刺史,文襄□收以书喻之。范得书,仍率部伍西上,刺史崔圣念入据其城。文襄谓收曰:"今定一州,卿有其力,犹恨『尺书征建邺』未□耳。"

文襄崩,文宣如晋阳,令与黄门郎崔季舒、高德正,吏部郎中尉瑾于北第掌机密。转秘书监,兼著作郎,又除定州大中正。时齐将受禅,杨愔奏收置之别馆,令撰禅代诏册诸文,遣徐之才守门不听出。天保元年,除中书令,仍兼著作郎,封富平县子。

二年,诏撰魏史。四年,除魏尹,故优以禄力,专在史阁,不知郡事。初帝令□臣各言尔志,收曰:"臣愿得直笔东观,早成魏书。"故帝使收专其任。又诏平原王高隆之总监之,署名而已。帝□收曰:"好直笔,我终不作魏太武诛史官。"始魏初邓彦海撰代记十余卷,其后崔浩典史,游雅、高允、[八]程骏、李彪、崔光、李琰之徒世修其业。浩为编年体,彪始分作纪、表、志、传,书犹未出。宣武时,命邢峦追撰孝文起居注,书至太和十四年,[九]又命崔鸿、王遵业补续焉。下讫孝明,事甚委悉。济阴王晖业撰辨宗室录三十卷。收于是部通直常侍房延佑、司空司马辛元植、国子博士刁柔、裴昂之、尚书郎高孝干专总斟酌,[一○]以成魏书。

同部

其它

班马异同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一 班马异同 正史类 提要 【臣】等谨案班马异同三十五卷旧本或题宋倪思撰或题刘辰翁撰杨士奇跋曰班马异同三十五卷相传作于须溪观其评泊批防臻极精妙信非须溪不能而文献通考载为倪思所撰岂作于倪而评泊出于须溪耶其语亦两持不决案通考之载是书实据直斋书録解题使果出于辰翁则陈振孙时何得先为着録是固可不辨而明矣是编大防以班固汉书多因史记之旧而増损其文乃考其字句异同以参观得失其例以史记本文大书凡史记无而汉书所加者则以细字书之史记有而汉书所删者则以墨笔勒字旁或汉书移其先后者则注曰汉书上连某文下连某文或汉书移入别篇者则注曰汉书见某二书互勘长短较然于史学颇为有
班马异同论
班马异同卷一 宋倪思编 项羽本纪籍列传第七一 史记七汉书三十一项籍者字羽下相人也字羽初起时年二十四其季父项梁梁父即楚名将项燕为秦将王翦所戮者也项氏世家世为楚封扵项故姓项氏籍少时学书不成去学剑又不成去项梁怒之籍曰书足以记名姓名而己剑一人敌不足学学万人敌耳扵是项梁竒其意乃教籍以兵法籍大喜略知其意又不肯竟学项梁常有栎阳逮乃请蕲狱掾曹咎书抵栎阳狱掾史司马欣以故事得皆已项梁尝杀人与籍避仇扵吴中吴中贤士大夫皆出项梁下每吴中有大繇役及项梁常为主办阴以兵法部勒宾客及子弟以是知其秦始皇帝东稽渡浙江梁与籍俱观籍曰彼可取而代也梁掩其口曰毋无妄言族矣梁以此竒籍籍长八尺余二寸力扛
北史
北史 魏本纪第一 魏本纪第二 魏本纪第三 魏本纪第四 魏本纪第五 齐本纪第六 齐本纪第七 齐本纪第八 周本纪第九 周本纪第十 隋本纪第十一 隋本纪第十二 列传第一 列传第二 列传第三 列传第四 列传第五 列传第六 列传第七 列传第八列传第九 列传第十 列传第十一 列传第十二 列传第十三 列传第十四 列传第十五 列传第十六 列传第十七 列传第十八 列传第十九 列传第二十 列传第二十一 列传第二十二 列传第二十三 列传第二十四 列传第二十五 列传第二十六 列传第二十七 列传第二十八 列传第二十九 列传第三十 列传第三十一 列传第三十二 列传第三十三 列传第三
北齐书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