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正史
北齐书
29 万字 · 约 13 小时 46 分钟 · 27 /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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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云与国同忧戚,劝上行,语"其多事老母,似道女侍中陆氏"。帝以问韩长鸾、穆提婆,□令高元海、段士良密议之,□人未从。因光府参军封士让启告光反,遂灭其族。
珽又附陆媪,求为领军,后主许之。诏须覆奏,取侍中斛律孝卿署名。孝卿密告高元海,元海语侯吕芬、穆提婆云:"孝征汉儿,两眼又不见物,岂合作领军也。"明旦面奏,具陈珽不合之状,□书珽与广宁王孝珩交结,无大臣体。珽亦求面见,帝令引入。珽自分疏,并云与元海素相嫌,必是元海谮臣。帝弱颜不能讳,曰:"然。"珽列元海共司农卿尹子华、太府少卿李叔元、平准令张叔略等结朋树党。遂除子华仁州刺史,叔元襄城郡太守,叔略南营州录事参军。陆媪又唱和之,复除元海郑州刺史。珽自是专主机衡,总知骑兵、外兵事。内外亲戚,皆得显位。后主亦令中要数人扶侍出入,着纱帽直至永巷,出万春门向圣寿堂,每同御榻论决政事,委任之重,□臣莫比。
自和士开执事以来,政体隳坏,珽推崇高望,官人称职,内外称美。复欲增损政务,沙汰人物。始奏罢京畿府,并于领军,事连百姓,皆归郡县。宿卫都督等号位从旧官名,文武章服并依故事。又欲黜诸阉□及□小辈,推诚朝廷,为致治之方。陆媪、穆提婆议颇同异。珽乃讽御史中丞丽伯□令劾主书王子□纳贿,[一三]知其事连穆提婆,欲使赃罪相及,望因此坐,□及陆媪。犹恐后主溺于近习,欲因后党为援,请以皇后兄胡君瑜为侍中、中领军,又征君瑜兄梁州刺史君璧,欲以为御史中丞。陆媪闻而怀怒,百方排毁,即出君瑜为金紫光禄大夫,解中领军,君璧还镇梁州。皇后之废,颇亦由此。王子□释而不问。珽日益以疏,又诸宦者更共谮毁之,无所不至。后主问诸太姬,悯默不对,及三问,乃下□拜曰:"老婢合死,本见和士开道孝征多才博学,言为善人,故举之,比来看之,极是罪过,人实难知。老婢合死。"后主令韩长鸾检案,得其诈出□受赐十余事,以前与其重誓不杀,遂解珽侍中、仆射,出为北徐州刺史。珽求见后主,韩长鸾积嫌于珽,遣人推出□阁。珽固求面见,坐不肯行。长鸾乃令军士牵曳而出,立珽于朝堂,大加诮责。上道后,令追还,解其开府仪同、郡公,直为刺史。
至州,会有陈寇,百姓多反。珽不关城门,守埤者皆令下城静坐,街巷禁断行人,□犬不听鸣吠。[一四]贼无所闻见,不测所以,疑惑人走城空,不设警备。珽忽然令大叫,鼓噪聒天,贼大惊,登时走散。后复结阵向城,珽乘马自出,令录事□军王君植率兵马,仍亲临战。贼先闻其盲,谓为不能拒抗。忽见亲在戎行,弯弧纵镝,相与惊怪,畏之而罢。时穆提婆憾之不已,欲令城陷没贼,虽知危急,不遣救援。[一五]珽且战且守十余日,贼竟奔走,城卒保全。卒于州。
子君信,涉猎书史,多诸杂艺。位兼通直散骑常侍,聘陈使副,中书郎。珽出,亦见废免。君信弟君彦,容貌短小,言辞□讷,少有才学。隋大业中,位至东平郡书佐。郡陷翟让,因为李密所得,密甚礼之,署为记室,军书羽檄皆成其手。及密败,为王世充所杀。
珽弟孝隐,亦有文学,早知名。词章虽不逮兄,亦机警有辩,兼解音律。魏末为散骑常侍,迎梁使。时徐君房、庾信来聘,名誉甚高,魏朝闻而重之,接对者多取一时之秀,卢元景之徒并降阶摄职,更递司宾。孝隐少处其中,物议称美。
孝隐从父弟茂,颇有辞情,然好酒性率,不为时重。大宁中,以经学为本乡所荐,除给事,以疾辞,仍不复仕。珽受任寄,故令呼茂,茂不获已,暂来就之。珽欲为奏官,茂乃逃去。
校勘记
[一] 北齐书卷三十九 按此卷原缺,后人以北史卷三二崔季舒传、卷四七祖珽传补,但文字也间有异同。
[二] 父瑜之 诸本"瑜之"作"子瑜",三朝本、百衲本作"瑜之"。按魏书卷五七崔挺传见从弟瑜之,即崔季舒父。北史卷三二崔挺传云:"珽从父子瑜",意谓珽从父之子名瑜,瑜之双名去"之"字。后人校北齐书,误读北史,以"子瑜"二字连读,遂改"瑜之"为"子瑜",误。今从三朝本。
[三] 移门下机事总归中书 诸本"总"下衍"管"字,今据北史卷三二崔季舒传删。
[四] 季舒等家属男女徙北边 按下云:"妻女子妇配奚官,"则妇女不徙北边。这句"男女"当作"男子"。
[五] 尚书右外兵郎中 诸本"右外兵郎中"作"右丞兵部郎中"。按隋书卷二七百官志,北齐无兵部,五兵尚书所属有右外兵曹,郎中一人。诸本皆误,今从北史卷三二改。
[六] 由此大有受纳至以为戏乐 三朝本、百衲本、汲本、局本及册府卷七三○八六八六页此段作"大文绫并连珠孔雀罗等百余疋,令诸妪掷樗蒲,调新曲。招城市年少,歌为娱。游诸倡家,与陈元康、穆子容、任冑、元士亮等为声色之游。"按南、北、殿三本此段全同北史卷四七祖珽传,当即依北史改。北齐书补本祖珽传的原文当如三朝本及册府,乃是删节颠倒北史文字而成。然文义不如北史明白,今从南本。
[七] 宣神武教给城局参军事过典签高景略疑其定不实 三朝本、百衲本及册府卷七三○八六八六页"事"字在"典签"下作"过典签事",他本及北史卷四七、册府卷八三九九九六一页作"事过典签",又"疑其"下无"定"字。按此句文字疑有讹脱。但南北朝时州长官的批示、命令必经典签复核,所以说"事过典签",今从他本及北史。
[八] 皆有受纳据法处绞上寻舍之又盗官遍略一部事发 南本无"据法处绞,上寻舍之"八字,当是脱文。北本、殿本依北史卷四七改作"皆有受纳,而谘取教判□盗官遍略一部,时又除殿本讹"际"珽秘书丞兼中书舍人。还邺后其事皆发。"三朝本、百衲本、汲本、局本及册府卷七三○八六八六页并如上摘句。按北齐书此传补入时原文当同三朝等本,乃节录北史,括取大意,而"据法处绞,上寻舍之"八字又为北史所无。合上"皆有受纳"一条观之,知此传虽出北史,□非直钞,颇疑也采自某种史钞,于北史本有增删,非补此传者所改窜。此段文字可通,北本乃补所不必补,今从三朝本。
[九] 文宣付从事中郎王士雅推检 北史卷四七"雅"字注"阙",册府卷七三○八六八六页亦无此字。通志卷一五五作"淹",乃涉下"平阳公淹"而衍。疑"士"下本阙一字,作"雅"也因涉下"推"字而衍误。
[一○] 文宣每见之 诸本"见"作"规",北史卷四七及册府卷七三○八六八六页作"见",南本据北史改。按"规"是"规劝",于文义不协,当因涉上"陆元规"而讹,今从南本。
[一一] 为中劳使 北史卷四七"中"作"申"。疑"中"字讹。
[一二] 乃疏侍中尚书令赵彦深侍中左仆射元文遥侍中和士开罪状 三朝本、百衲本、北本、汲本、殿本无"侍中左仆射元文遥"八字,南本、局本依北史卷四七增。按下文祖珽明以"士开、文遥、彦深"并提,这里不应删去文遥,北本也因知其不合,于"和士开"下加一"等"字。今从南本。
[一三] 珽乃讽御史中丞丽伯□令劾主书王子□纳贿 诸本"□"作"律",百衲本作"□"。按"丽伯□"当是"郦伯伟"之讹。伯伟历见魏书卷四二郦范传,本书卷三○崔暹传补,北史卷三○虑潜传、卷八一刘昼传及八琼室金石补正卷二二李功曹墓志。其人乃郦范孙,名中,历官御史及冀州、仁州刺史,赵郡太守。武平四年五七三与卢潜等守寿阳,为陈所虏。祖珽当国在武平三年,这时伯伟为御史中丞,时间亦无不合。当是"郦"省作"丽","伟"讹作"□",当时彳旁常写作□,"□"即"律"字,三朝本已下各本遂径作"律。"
[一四] 街巷禁断行人□犬不听鸣吠 三朝本、百衲本、汲本,无"不听鸣吠"四字,南、北、殿、局四本及北史卷四七有但南本"不听"讹"不敢"。按册府卷六九一八二四一页也有此四字,当是三朝等本脱去,今从北、殿诸本。
[一五] 虽知危急不遣救援 三朝本、百衲本、汲本"遣"作"追",下无"救援"二字。他本依北史改作。按"不追"意谓不追其还邺,似亦可通。但当时城方被围,即使穆提婆对祖珽没有仇恨,也不应忽追刺史入朝。今从他本。
第四十卷 补列传第三十二[一]
尉瑾 冯子琮 赫运子悦 唐邕 白建
尉瑾,字安仁。父庆宾,为魏肆州刺史。瑾少而敏悟,好学慕善。稍迁直后。司马子如执政,瑾取其外生皮氏女,由此擢拜中书舍人。既是子如姻戚,数往参诣,因与先达名辈微相款狎。世宗入朝,因命瑾在邺北宫共高德正典机密。肃宗辅政,累迁吏部尚书。世祖践祚,赵彦深本子如宾僚,元文遥、和士开并帝乡故旧,共相荐达,任遇弥重。又吏部铨衡所归,事多秘密,由是朝之几事,颇亦预闻。寻兼右仆射,摄选,未几即真。病卒。世祖方在三台饮酒,文遥奏闻,遂命彻乐罢饮。
瑾外虽通显,内阙风训,闺门秽杂,为世所鄙。然亦能折节下士,意在引接名流,但不别之。及官高任重,便大躁急,省内郎中将论事者逆即瞋詈,不可谘承。既居大选,弥自骄狠。子德载嗣。
冯子琮,信都人,北燕主冯跋之后也。父灵绍,度支郎中。子琮性聪敏,涉猎书传,为。肃宗除领军府法曹,[二]典机密,摄库部。肃宗曾阅簿领,试令口陈,子琮闇对,无有遗失。子琮妻,胡皇后妹也。迁殿中郎,加东宫管记。又奉别诏,令共胡长粲辅导太子,转庶子。
天统元年,世祖禅位后主。世祖御正殿,谓子琮曰:"少君左右宜得正人,以卿心存正直,今以后事相委。"除给事黄门侍郎,领主衣都统。世祖在晋阳,既居旧殿,少帝未有别所,诏子琮监造大明宫。宫成,世祖亲自巡幸,怪其不甚宏丽。子琮对曰:"至尊幼年,纂承大业,欲令敦行节俭,以示万邦。兼此北连天阙,不宜过复崇峻。"世祖称善。
及世祖崩,仆射和士开先恒侍疾,秘丧三日不发。子琮问士开不发丧之意。士开引神武、文襄初崩并秘丧不举,至尊年少,恐王公有贰心,意欲普追集□风堂,然后与公详议。时太尉录尚书事赵郡王叡先恒居内,预帷幄之谋,子琮素知士开忌叡及领军临淮王娄定远,恐其矫遗诏出叡外任,夺定远禁□之权,因答云:"大行,神武之子,今上又是先皇传位,□臣富贵者皆是至尊父子之恩,但令在内贵臣一无改易,王公已下必无异望。世异事殊,不得与霸朝相比。且公出宫门已经数日,[三]升遐之事,行路皆传,久而不举,恐有他变。"于是乃发丧。
元文遥以子琮太后妹夫,恐其□成太后干政,说赵郡王及士开出之,拜郑州刺史,即令之任。子琮除州,非后主本意,中旨殷勤,特给后部鼓吹,加兵五十人,并听将物度关至州。未几,太后为齐安王纳子琮长女为妃,子琮因请假赴邺,遂授吏部尚书。其妻恃亲放纵,请谒公行,贿货填积,守宰除授,先定钱帛多少,然后奏闻,其所通致,事无不允,子琮亦不禁制。俄迁尚书右仆射,[四]仍摄选。和士开居要日久,子琮旧所附托,卑辞曲躬,事事谘□。士开弟休与卢氏婚,子琮检校趋走,与士开府僚不异。是时内官除授多由士开奏拟,[五]子琮既恃内戚,兼带选曹,自擅权宠,颇生间隙。琅邪王俨杀士开,子琮与其事。就内省绞杀之。子琮微有识鉴,及位望转隆,宿心顿改。擢引非类,以为深交;纵其子弟,官位不依伦次;又专营婚媾,历选上门,例以官爵许之,旬日便验。子慈正。
赫连子悦,字士欣,勃勃之后也。魏永安初,以军功为济州别驾。及高祖起义,侯景为刺史,景本尒朱心腹,子悦劝景起义,景从之。除林虑守。世宗往晋阳,路由是郡,因问所不便。悦答云:"临水、武安二县去郡遥远,山岭重迭,车步艰难,若东属魏郡,则地平路近。"世宗笑曰:"卿徒知便民,不觉损干。"子悦答云:"所言因民疾苦,不敢以私润负心。"世宗云︰"卿能如此,甚善,甚善。"仍□依事施行。在郡满,更征为临漳令。后除郑州刺史,于时新经河清大水,民多逃散,子悦亲加恤隐,户口益增,治为天下之最。入为都官尚书,郑州民八百余请立碑颂德,有诏许焉。后以本官兼吏部。子悦在官,唯以清勤自守,既无学术,又阙风仪,人伦清鉴,去之弥远,一旦居铨衡之首,大招物议。由是除太常卿,卒。
唐邕,字道和,太原晋阳人,其先自晋昌徙焉。父灵芝,魏寿阳令。邕少明敏,有治世才具。太昌初,或荐于高祖,命其直外兵曹,典执文帐。
邕善书计,强记默识,以干济见知,擢为世宗大将军府参军。及世宗崩,事出仓卒,显祖部分将士,镇压四方,夜中召邕支配,造次便了,显祖甚重之。显祖频年出塞,邕必陪从,专掌兵机。识悟闲明,承受敏速,[六]自督将以还,军吏以上,劳□由绪,无不谙练,每有顾问,占对如响。或于御前简阅,虽三五千人,邕多不执文簿,暗唱官位姓名,未常谬误。七年,于羊汾堤讲武,令邕总为诸军节度。事毕,仍监宴射之礼。是日,显祖亲执邕手,引至太后前,坐于丞相斛律金之上,启太后云:"唐邕强干,一人当千。"仍别赐锦彩钱帛。邕非唯强济明辨,然亦善揣上意,进取多途,是以恩宠日隆,委任弥重。显祖又尝对邕白太后云:"唐邕分明强记,每有军机大事,手作文书,口且处分,耳又听受,实是异人。"一日之中,六度赐物。又尝解所服青鼠皮裘赐邕,云:"朕意在车马衣裘与卿共弊。"十年,从幸晋阳,除兼给事黄门侍郎,领中书舍人。显祖尝登童子佛寺,望□州城曰:"此是何等城?"或曰:"此是金城汤池,天府之国。"帝云:"我谓唐邕是金城,此非金城也。"其见重如此。其后语邕曰:"卿劬劳既久,欲除卿作州。频□杨遵彦更求一人堪代卿者,遵彦云比遍访文武,如卿之徒实不可得,所以遂停此意。卿宜勉之。"显祖或时切责侍臣不称旨者:"观卿等举措,不中与唐邕作奴。"其见赏遇多此类。
肃宗作相,除黄门侍郎。于华林园射,特赐金带宝器服玩杂物五百种。天统初,除侍中、□州大中正,又拜护军,余如故。邕以军民教习田猎,依令十二月,月别三围,以为人马疲敝,奏请每月两围。世祖从之。后出为赵州刺史,余官如故。世祖谓邕曰:"朝臣未有带侍中、护军、中正作州者,以卿故有此举,放卿百余日休息,至秋间当即追卿。"迁右仆射,又迁尚书令,封晋昌王,录尚书事。属周师来寇,丞相高阿那肱率兵赴援,邕配割不甚从允,因此有隙。肱谮之,遣侍中斛律孝卿宣旨责让,留身禁止,寻释之。车驾将幸晋阳,□孝卿总知骑兵度支,事多自决,不相询□。邕自恃从霸朝以来常典枢要,历事六帝,恩遇甚重,一旦为孝卿所轻,负气郁怏,形于辞色。帝平阳败后,狼狈还邺都。邕惧那肱谮之,恨斛律孝卿轻己,遂留晋阳,与莫多娄敬显等崇树安德王为帝。信宿城陷,邕遂降周,依例授仪同大将军。卒于凤州刺史。
邕性识明敏,通解时事,齐氏一代,典执兵机。凡是九州岛军士、四方勇募,强弱多少,番代往还,及器械精粗、粮储虚实,精心勤事,莫不谙知。自大宁以来,奢侈糜费,比及武平之末,府藏渐虚。邕度支取舍,大有裨益。然既被任遇,意气渐高,其未经府寺陈诉,越览词牒,条数甚多,俱为宪台及左丞弹纠,并御注放免。司空从事中郎封长业、太尉记室□军平涛并为征官钱违限,邕各杖背二十。齐时宰相未有挝挞朝士者,至是甚骇物听。
邕三子。长子君明,开府仪同三司。开皇初,卒于应州刺史。次子君彻,中书舍人。隋顺、戎二州刺史,大业中,卒于武贲郎将。少子君德,以邕降周伏法。
齐朝因高祖作相,丞相府外兵曹、骑兵曹分掌兵马。及天保受禅,诸司监咸归尚书,唯此二曹不废,令唐邕白建主治,谓之外兵省、骑兵省。[七]其后邕、建位望转隆,各为省主,令中书舍人分判二省事,故世称唐、白云。
白建,字彦举,太原阳邑人也。初入大丞相府骑兵曹,典执文帐,明解书计,为同局所推。天保十年,兼中书舍人。肃宗辅政,除大丞相骑兵参军。河清三年,突厥入境,代、忻二牧悉是细马,合数万匹,在五台山北□谷中避贼。[八]贼退后,□建就彼检校,续使人诣建间领马,送定州付民养饲。建以马久不得食,瘦弱,远送恐多死损,遂违□以便宜从事,随近散付军人。启知,□许焉。戎乘无损,建有力焉。武平末,历特进、侍中、中书令。
建虽无他才,勤于在公,属王业始基,戎寄为重,建与唐邕俱以典执兵马致位卿相。晋阳,国之下都,每年临幸,征诏差科,责成州郡。本藩僚佐爰及守宰,谘承陈请,趋走无暇。诸子幼稚,俱为州郡主簿,新君选补,必先召辟。男婚女嫁,皆得胜流。当世以为荣宠之极。武平七年卒。
校勘记
[一] 北齐书卷四十 按此卷文甚简略,后无论赞,但称齐帝庙号,文字也与北史不同。钱氏考异卷三一认为似经后人删改,或北齐书此卷已亡,后人以高氏小史补。
[二] 性聪敏涉猎书传为肃宗除领军府法曹 南本、局本及册府卷七九九九四九一页无"除"字,他本皆有。按若无"除"字,则是肃宗高演官领军将军时,冯子琮为领军府法曹,但据本书卷六孝昭纪补不言高演曾为此官。北史卷五五冯子琮传云:"性识聪敏,为外祖郑伯猷所异。"此传"为"字下当有脱文。南本、册府以"为"字从下读,以"除"字为衍文,恐非。
[三] 且公出宫门已经数日 北史卷五五"出"上有"不"字。按本书卷五○和士开传,高湛病,士开即"入侍汤药",死时,士开在宫内,秘丧三日不发。数日之内,不出宫门可知。此云:"出宫门已经数日",与事实不符。册府卷四六五五五三五页作"公出门已经数日","出门"指出家门,与"不出宫门"意同,这里非脱"不"字,即衍"宫"字。
[四] 俄迁尚书右仆射 诸本"右"作"左",北史卷五五、册府卷四八二五七五○页、卷六三八七六五四页作"右"。按子琮自武平二年四月迁右仆射,七月被杀,并未迁官,作"左"误,今据北史改。参见卷八校记。
[五] 是时内官除授多由士开奏拟 北史卷五五"内官"作"内外",疑北史是。
[六] 承受敏速 诸本"受"作"变",北史卷五五唐邕传、册府卷七八九九四九一页作"受"。按文义作"承受"较长,册府本出北齐书而与北史同,知"变"字讹,今据册府改。
[七] 谓之外兵省骑兵省 诸本无"骑兵省"三字。按二人分治外兵、骑兵两省,下文称"各为省主"可证。此传脱去三字,今据北史卷五五补。
[八] 在五台山北□谷中避贼 册府卷六六二七九一八页无"北"字,下有"经二十余日"五字,当是此传脱文。
第四十一卷 列传第三十三
暴显 皮景和 鲜于世荣 綦连猛 元景安 独孤永业 傅伏 高保宁
暴显,字思祖,魏郡斥邱人也。祖喟,魏琅邪太守、朔州刺史,因家边朔。父诞,魏恒州刺史、左□将军,乐安公。显幼时,见一沙门指之曰:"此郎子有好相表,大必为良将,贵极人臣。"语终失僧,莫知所去。
显少经军旅,善于骑射,曾从魏孝庄帝出猎,一日之中手获禽兽七十三。孝昌二年,除羽林监。[一]中兴元年,除襄威将军、晋州车骑府长史。后从高祖于信都举义,授中坚将军、散骑侍郎、帐内大都督,加安东将军、银青光禄大夫,屯留县开国侯。天平二年,除渤海郡守。元象元年,除云州大中正,兼武□将军,加镇东将军。二年,除北徐州刺史,当州大都督。从高祖与西师战于邙山,高祖令显守河桥镇,据中潬城。武定二年,除征南将军、广州刺史。侯景反于河南,为景所攻,显率左右二十余骑突出贼营,拔难归国。时高岳、慕容绍宗等讨景,即配显士马,随岳等破景于涡阳。武定六年,拜太府卿。从世宗平王思政于颍川,授颍州刺史。七年,转郑州刺史。八年,加骠骑将军,进侯为公,通前食邑一千三百户。天保元年,加□大将军,刺史如故。三年,[二]与清河王高岳袭历阳,取之。为赃货,解郑州,大理禁止。处断未讫,为合肥被围,遣与步汗萨、慕容俨等同攻梁北徐州。擒刺史王强。与梁秦州刺史严超达战于泾城,[三]破之。五年,授仪同三司。其年,又与高岳南临汉水,攻下梁西楚州,获刺史许法光。于时梁将萧循与侯瑱等围慕容俨于郢州,复以显为水军大都督,从摄口入江救之。[四]师还,加开府仪同三司,赏帛五百疋。十年,食幽州范阳郡干。干明元年,除车骑大将军。皇建元年,转封乐安郡开国公。二年,除赵州刺史。河清元年,迁洛州刺史。二年,复除朔州刺史,秩满归。天统元年,加特进、骠骑大将军,封定阳王。四年卒,年六十六。
皮景和,琅邪下邳人也。父庆宾,魏淮南王开府中兵参军事。正光中,因使怀朔,遇世乱,因家广宁之石门县。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