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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正史

南史

82 万字 · 约 38 小时 59 分钟 · 49 / 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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赐群臣黄金生口铜器等物,演之所得偏多。上谓曰:“庙堂之谋,卿参其力,平此远夷,未足多建茅土。俟廓清旧都,鸣鸾东岱,不忧河山之不开也。”

二十一年,诏以演之为中领军。太子詹事范晔怀逆谋,演之觉其有异,言之文帝,晔寻伏诛。历位吏部尚书,领太子右卫率。素有心气,寝病历年。上使卧疾理事。性好举才,申济屈滞,而谦约自持,上赐女伎,不受。暴卒。文帝痛惜,赠金紫光禄大夫,諡曰贞。

子睦,位黄门侍郎,与弟西阳王文学勃忿阋,坐徙始兴郡。勃轻薄好利,位太子右卫率,加给事中,坐赃贿徙梁州。后还,结事阮佃夫、王道隆等,位司徒左长史,为后废帝所诛。演之兄子坦之,仕齐位都官郎。坦之子顗。

顗字处默,幼清静有至行,慕黄叔度、徐孺子之为人,读书不为章句,着述不尚浮华。常独处一室,人罕见其面。从叔勃贵显,每还吴兴,宾客填咽,顗不至其门。勃就之,顗送迎不越阃。勃叹曰:“吾乃今知贵不如贱也。”

顗内行甚修,事母兄孝友。兄昂一名顒,亦退素,以家贫仕为始安令。兄弟不能分离,相随之任。

齐永明年中,征拜着作郎、太子舍人、通直郎,并不起。文惠太子尝拟古诗云:“磊磊落落玉山崩。”顗闻之曰:“此 谶言也。”既而太子薨,至秋,武帝崩,郁林、海陵相次黜辱。顗素不事家产,及昂卒,逢齐末兵荒,与家人并日而食。或有馈其粱肉者,闭门不受,唯采蓴荇根供食,以樵采自资,怡怡然恒不改其乐。

梁天监四年,大举北侵,南阳乐藏为武康令,以顗从役到建邺,扬州别驾陆任以书与吴兴太守柳恽,责之不能甄善别贤。恽大惭,即表停之。卒家,所着文章数十篇。

宪字彦璋,演之从祖弟子也。祖说道,巴西、梓潼二郡太守。父璞之,北中郎行参军。

宪少有干局,为驾部郎。宋明帝与宪棋,谓曰:“卿广州刺史材也。”补乌程令,甚着政绩,太守褚彦回叹美,以为方圆可施。少府管掌烦冗,材干者并更其职,宪以吏能,累迁少府卿。 武陵王晔为会稽,以宪为左军司马。齐高帝以山阴户F,欲分为两县。武帝S曰:“县岂不可御,但用不得人耳。”乃以宪带山阴令,政声大着。孔珪请假东归,谓人曰:“沈令料事特有天才。”

后为晋安王后军长史、广陵太守。西阳王子明代为南兖州,宪仍留为冠军长史,太守如故。永明八年,子明典签刘道济赃私百万,为有司所奏,赐死。宪坐不纠,免官。后除散骑常侍,未拜,卒。当时称为良吏。

宪同郡丘仲起先是为晋平郡,清廉自立 。褚彦回叹曰 :“目见可欲,心能不乱,此杨公所以遗子孙也。”仲起字子震,位至廷尉,卒。

宪孙浚字叔源,少涉学有才干,仕梁历山阴、吴、建康三县,并有能名。

太清二年,累迁御史中丞。时台城为侯景所围,外援并至, 景表请和,求解围还江北。诏许之。遣右卫将军柳津对景盟歃。景知城内疾疫,稍无守备,因缓去期。城内知其背盟,复举烽鼓噪。后数日,景复进表请和,简文使浚往景所。景曰:“即日向热,非复行时,政欲立效求停,君可见为申闻。”浚曰:“大将军此意,意在得城。下风所闻,久已乏食,城内虽困,尚有兵粮。朝廷恐和好乖贰,已密敕外军:若台城倾覆,勿以二宫为念,当以死雪耻。若不能决战,当深壁自守。大将军十万之F,将欲何资?”景横刀于膝,瞋目叱之。浚乃正色责景曰:“河南王人臣,而举兵向阙。今朝廷已赦王罪结盟,口血未干,而复翻背。沈浚六十之年,且天子使也,奉命而行,何用见胁。”径去不顾。景叹曰:“是真司直也。”然密衔之。又劝张嵊立义,后得杀之。

江夷字茂远,济阳考城人也。祖霦,晋护军将军。父敳,骠骑谘议参军。

夷少自藻厉,为后进之美。宋武帝板为镇军行参军,豫讨桓玄功,封南郡州陵县五等侯。累迁大司马,武帝命大司马府、琅邪国事,一以委焉。

武帝受命,历位吏部尚书,吴郡太守。营阳王于吴县见害,夷临哭尽礼。以兄疾去官,后为右仆射。夷美风仪,善举止,历任以和简着称。出为湘州刺史,加散骑常侍,未之职,卒。遗令薄敛,蔬奠务存俭约 。子湛。湛字徽深,居丧以孝闻。爱文义,善弹棋鼓琴,兼明算术。为彭城王义康司徒主簿、之盛,人竞求自昵,唯湛自疏,固求外出,乃以为武陵内史。随王诞为北中郎将、南徐州刺史,以湛为长史、南东海太守,委以政事。

元嘉二十五年,征为侍中,任以机密。迁左卫将军。时改选学职,以太尉江夏王义恭领国子祭酒,湛领博士。

转吏部尚书。家甚贫,不营财利,饷馈盈门,一无所受。无兼衣馀食,尝为上所召,遇澣衣,称疾经日,衣成然后起。牛饿,御人求草,湛良久曰:“可与饮。”在选职颇有刻核之讥,而公平无私,不受请谒,论者以此称焉。

初,上大举北侵,举朝谓为不可,唯湛赞成之。及魏太武至瓜步,以湛兼领军,军事处分,一以委焉。魏遣使求昏,上召太子劭以下集议。F并谓宜许,湛谓许之无益。劭怒谓湛曰:“今三王在阨,讵宜苟执异议。”声色甚厉。坐散俱出,劭使班剑及左右推排之,殆于倾倒。劭后宴集,未尝命湛,上乃为劭长子伟之娉湛第三女,欲以和之。上将废劭,使湛具诏草。劭之入弑,湛直上省,闻叫乃匿傍小屋。劭遣求之,舍吏紿云“不在此”。兵即杀舍吏,乃得见湛。湛据窗受害,意色不桡。五子恁、恕、憼、愻、法寿皆见杀。初,湛家数见怪异,未败少日,所眠床忽有数斗血。孝武即位,追赠左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諡曰忠简公。恁位着作佐郎。恁子叀?

呑质逦模杆挝牡叟囱舫す鳌S滓云菔粽偌⑽?谓谢庄曰:“此小儿方当为名器。”少有美誉,尚孝武女临汝公主,拜驸马都尉,为丹阳丞。时袁粲为尹,见吿驹唬骸胺?流不坠,政在江郎。”数与宴赏,留连日夜。

迁中书郎。吺婺竿跏侠霞玻瑓视膳尝药,七十馀日不解衣。及累居内官,每以侍养陈请,朝廷优其朝直。初,湛娶褚秀之女,大义不终。褚彦回为卫军,重?人,先通意,引为长史。随府转司空长史,领临淮太守。转齐高帝太尉从事中郎。齐台建,为吏部郎。高帝即位,呉宰婺妇眉玻琒求自解。初,宋明帝敕叧黾唐涫鍚?从祖淳后,于是仆射王俭S:“礼无后小宗之文,近代缘情,皆由父祖之命,未有既孤之后,出继宗族也。虽复臣子一揆,而义非天属。江忠简胤嗣所 寄,唯呉蝗耍奁谑簦瑓宜还本。若不欲江愻绝后,可以呅《虗?孙。”尚书参议,谓“间世立后,礼无其文。荀顗无子立孙,坠礼之始。何琦又立此论,义无所据”。于是?还本家,诏使自量立后者。

出为豫章内史,还除太子中庶子,未拜,门客通赃利,武帝遣信检覆,叢卮丝投砸獭I仙跤泄稚跫蟠尤軸上曰:“江吶裟芰倏ぃ吮闶蔷呙蓝!鄙弦饽耸汀?

永明中,为竟陵王司马。吅梦拇牵宓谖迤罚?朝贵中最。迁侍中,历五兵尚书,东海、吴二郡太守,复为侍中,转都官尚书,领骁骑将军。王晏S武帝曰:“江吔裰氐抢窀螅?兼掌六军,慈渥所覃,实有优忝;但语其事任,殆同闲辈。天旨既欲升其名位,愚谓以侍中领骁骑,望实清显,有殊纳言。”上曰:“叧吾,为其鼻中恶。今既以何胤、王莹还门下,故有此回换耳。”

先是中书舍人纪僧真幸于武帝,稍历军校,容表有士风。谓帝曰:“臣小人,出自本县武吏,邀逢圣时,阶荣至此。为儿昏,得荀昭光女,即时无复所须,唯就陛下乞作士大夫。”帝曰:“由江叀⑿宦伲也坏么氪艘猓勺砸柚!鄙娉?旨诣叄情阶ǎ瑓便命左右曰:“移吾床让客。”僧真丧气而退,告武帝曰:“士大夫故非天子所命。”时人重叿绺瘢?不为权幸降意。

隆昌元年,为侍中,领国子祭酒。郁林废,朝臣皆被召入宫。呏猎屏牛街狭ⅲ猩⒍硗鲁抵卸ァ?

明帝即位,改领秘书监,又改领晋安王师。卒,遗令不受赙赠。诏赙钱三万,布百匹。子蒨S遵吤皇埽蚊乐?从其所请。赠散骑常侍、太常卿,諡曰敬子。子蒨。

蒨字彦标,幼聪警,读书过口便诵。选为国子生,举高第, 起家秘书郎,累迁庐陵王主簿。居父忧以孝闻,庐于墓侧,明帝敕遣斋仗二十人防之墓所。服阕,累迁建安内史。梁武帝起兵,遣甯朔将军刘諓之为郡,蒨拒之。及建邺平,蒨坐禁锢,俄被原。

历太尉临川王长史、尚书吏部郎,领右军。方雅有风格,仆射徐勉权重,唯蒨及王规与抗礼,不为之屈。勉因蒨门客翟景为子繇求昏于蒨女,不答。景再言之,乃杖景四十,由此与勉忤。勉又为子求蒨弟葺及王泰女,二人并拒之。葺为吏部郎,坐杖曹中干免官,泰以疾假出宅,乃迁散骑常侍,皆勉意也。初,天监六年,诏以侍中常侍并侍帷幄,分门下二局入集书,其官品视侍中,而非华胄所悦,故勉斥泰为之。

蒨寻迁司徒左长史。初王泰出阁,武帝谓勉云:“江蒨资历,应居选部。”勉曰:“蒨有眼患,又不悉人物。”乃止。迁光禄大夫。卒,諡肃。

蒨好学,尤悉朝仪故事,撰江左遗典三十卷,未就,卒。文集十五卷。

蒨弟昙字彦德,少学涉有器度,位侍中太子詹事,承圣初卒。昙弟禄。

禄字彦遐,幼笃学有文章,工书善琴。形貌短小,神明俊发。位太子洗马、湘东王录事参军,以气陵府王,王深憾焉。庐陵威王续代为荆州,留为骠骑谘议参军。献书告别,王答书乃致恨。

禄先为武宁郡,颇有资#,积钱于壁,壁为之倒,迮铜物皆鸣。人戏之曰:“所谓‘铜山西倾,洛锺东应’者也。”湘东王恨之既深,以其名禄,改字曰荣财,以志其忿。后为作唐侯相,卒。撰列仙传十卷行于世,及井絜锬救烁场艽剑?并以自喻。

子徽亦有文采,而清狂不慧,常以父为戏。蒨子紑。

紑字含絜,幼有孝性,年十三,父蒨患眼,紑侍疾将期月,衣不解带。夜梦一僧云:“患眼者饮慧眼水必差。”及觉说之,莫能解者。紑第三叔禄与草堂寺智者法师善,往访之。智者曰:“无量寿经云,慧眼见真,能度彼岸。”蒨乃因智者S舍同夏县界牛屯里舍为寺,乞赐嘉名。敕答云:“纯臣孝子往往感应,晋时T含遂见冥中送药,又近见智者以卿第二息梦云‘饮慧眼水 ’。慧眼则五眼之一号,可以慧眼为名。”及就创造,泄故井,井水清洌,异于恒泉。依梦取水洗眼及煮药,稍觉有瘳,因此遂差。时人谓之孝感。

南康王为徐州,召为迎主簿。紑性沈静,好庄、老玄言,尤善佛义,不乐进仕。及父卒,紑庐于墓,终日号恸不绝声,月馀乃卒。子总。

总字总持,七岁而孤,依于外氏。幼聪敏,有至性。元舅吴平侯萧劢名重当世,特所锺爱,谓曰:“尔神采英拔,后之知名,当出吾右。”

及长,笃学有文辞。仕梁为尚书殿中郎。武帝撰正言始毕,制述怀诗,总预同此作。帝览总诗,深见嗟赏。转侍郎。尚书仆射范阳张缵、度支尚书琅邪王筠、都官尚书南阳刘之遴并高才硕学,总时年少有名,缵等雅相推重,为忘年友会。之遴尝酬总诗,深相钦挹。

累迁太子中舍人。侯景寇建邺,诏以总权兼太常卿,守小庙。台城陷,避难会稽郡,憩于龙华寺,乃制修心赋。总第九舅萧勃先据广州,又自会稽往依焉。及元帝平侯景,征为始兴内史。会魏克江陵,不行,自此流寓岭南积岁。

陈天嘉四年,以中书侍郎征还。累迁左户尚书,转太子詹 事。总性宽和温裕,尤工五言七言,溺于浮靡。及为宫端,与太子为长夜之饮,养良娣陈氏为女,太子亟微行游总家,宣帝怒免之。后又历侍中、左户尚书。

后主即位,历吏部,尚书仆射,尚书令,加扶。既当权任宰,不持政务,但日与后主游宴后庭,多为艳诗,好事者相传讽翫,于今不绝。唯与陈暄、孔范、王瑳等十馀人,当时谓之狎客。由是国政日颓,纲纪不立,有言之者,辄以罪斥之,君臣昏乱,以至于灭。

祯明三年,陈亡入隋,拜上开府。开皇十四年,卒于江都,年七十六。其为自序云:“太建之时,权移群小,谄嫉作威,屡被摧黜,奈何命也。”识者讥其言浴S形募怼?长子溢,颇有文辞,性傲诞骄物,虽近属故友,不免诋欺。

历中书黄门侍郎,太子中庶子。入隋,为秦王文学,卒。

江智深,夷之弟子也。父僧安,宋太子中庶子。夷有盛名,夷子湛又有清誉,父子并贵达。智深父少无名问,湛礼敬甚简,智深常以为恨,自非节岁不入湛门。及为随王诞后军参军,在襄阳,诞待之甚厚。时谘议参军谢庄、主簿沈怀文与智深友善,怀文每称曰:“人所应有尽有、所应无尽无者,其江智深乎。”

元嘉末,除尚书库部郎。时高流官序不为台郎,智深门孤援寡,独有此选,意甚不悦,固辞不拜。后为竟陵王诞司空主簿、记室参军,领南濮阳太守,迁从事中郎。诞将为逆,智深悟其机,请假先反。诞事发,即除中书侍郎。

智深爱好文雅,辞采清赡,孝武深相知待,恩礼冠朝。上宴私甚数,多命群臣五三人游集,智深常为其首。同侣未及前,辄独蒙引进,每以越F为惭,未尝有喜色。每从游幸,与群僚相随,见传诏驰来,知当呼己,耸动愧恧,形于容貌,论者以此多之。

迁骁骑将军、尚书吏部郎。上每酣宴,辄诋群臣,并使自相嘲讦,以为欢笑。智深素方退,渐不会旨。上尝使以王僧朗戏其子景文,智深正色曰:“恐不宜有此戏。”上怒曰:“江僧安痴人,痴人自相惜。”智深伏席流涕,由此恩宠大衰。

出为新安王子鸾北中郎长史、南东海太守,行南徐州事。

初,上宠姬宣贵妃殷氏卒,使群臣议諡,智深上议曰“怀”。上以不尽嘉号,甚衔之。后车驾幸南山,乘马至殷氏墓,群臣皆骑从,上以马鞭指墓石柱谓智深曰“此柱上不容有‘怀’字“,智深益惶惧,以忧卒。

子筠,太子洗马,早卒。后废帝皇后,筠之女也。废帝即位,以后父追赠金紫光禄大夫,筠妻王平望乡君。

智深兄子概早孤,智深养之如子。概历黄门吏部郎,侍中,武陵王赞北中郎长史。

江秉之字玄叔,济阳考城人也。祖逌,晋太常。父纂,给事中。

秉之少孤,弟妹七人并幼,抚育姻娶,尽其心力。宋少帝时,为永世、乌程令,以善政着名东土。征为建康令,为政严察,部下肃然。后为山阴令,人户三万,政事繁扰,讼诉殷积,阶庭常数百人。秉之御繁以简,常得无事。宋世唯顾觊之亦以省务着绩,其馀虽复刑政修理,而未能简事。以在县有能,出补新安太守。元嘉十二年,转在临海,并以简约见称,卒于官所。得秩悉散之亲故,妻子常饥寒。人有劝其营田,秉之正色答曰:“食禄之家,岂可与农人竞利。”在郡作书案一枚,去官留以付库。

秉之宗人邃之字玄远,颇有文义,撰文释传于世,位司徒记室参军。

秉之子徽,尚书都官郎,吴令。元凶杀徐湛之,徽以党与 见诛。子谧。

谧字令和,父徽遇祸,谧系尚方。宋孝武平建邺,乃得出为于湖令,强济称职。宋明帝为兖州,谧倾身奉事,为帝所待。即位,以为骠骑参军。弟蒙貌丑,帝常召见狎侮之。

谧再迁右丞,兼比部朗。泰始四年,江夏王义恭第十五女卒,年十九,未笄,礼官议从成人服,诸王服大功。左丞孙敻重奏:“礼记‘女子十五而笄’,郑玄云:‘应年许嫁者也 。其未许嫁者,则二十而笄。’射慈云:‘十九犹为殇。’礼官违越经典,于理无据。”太常以下结免赎论,谧坐杖督五十,夺劳百日。谧又奏敻先不研辩,混同谬议,准以事例,亦宜及咎。敻又结免赎论,诏可。

出为建平王景素冠军长史、长沙内史,行湘州事。政教苛刻,僧遵道又与谧情款,随谧莅郡,犯小事,饿系郡狱。僧遵道裂三衣食之尽而死,为有司奏,征还 。明帝崩,遇赦免。

齐高帝领南兖州,谧为镇军长史、广陵太守。入为游击将军。性流俗,善趋时利。元徽末,朝野咸属意建平王景素,谧深自委结。景素事败,仅得免祸。苍梧王废后,物情尚怀疑贰,谧独竭诚归事齐高帝。升明元年,为黄门侍郎,领尚书左丞。沈攸之事起,议加高帝黄钺,谧所建也。事甯,迁吏部郎。齐建元元年,位侍中。既而骠骑豫章王嶷领湘州,以谧为长史,封永新县伯。三年,为左户尚书。诸皇子出合,用文武主帅,悉以委谧。寻敕选曰:“江谧寒士,诚当不得竞等华侪,然甚有才干,可迁掌吏部。”

谧才长刀笔,所在干职。高帝崩,谧称疾不入,F颇疑其怨不预顾命。武帝即位,谧又不迁官,以此怨望。时武帝不豫,谧诣豫章王嶷,请闲曰:“至尊非起疾,东宫又非才,公今欲何计?”武帝知之,出谧为镇北长史、南东海太守。未发,忧 甚,乃以奕棋占卦云:“有客南来,金碗玉杯。”上使御史中丞沈冲奏谧前后罪恶,请收送廷尉。诏赐死,果以金罂盛药鸩之。

子介,建武中为吴令,政亦深苛。人间榜死人髑髅为谧首,介弃官而去。

论曰:敬元夷简归誉,玄保弘懿见推,其取重于世,岂虚名也。然玄保时隆帝念,虽命禀于玄天,涠鞒瑁且唷坝?贤”之助。沈氏世传武节,而演之以业尚见知,绸缪帷幄,遂参机务。处默保闲笃素,叔源节见临危,懿德高风,所谓世有人矣。茂远自晋及陈,雅道相系,弈世载德,斯之谓焉。而总溺于宠狎,反以文雅为败,然则士之成名,所贵彬彬而已。玄叔清介着美,足以追踪古烈。令和窥觇成性,终取踬于险涂,宜矣。 南史 南史卷三十七 列传第二十七

沈庆之 宗悫

永初二年,庆之除殿中员外将军,又随伯符隶到彦之北侵。伯符病归,仍隶檀道济。道济白文帝称庆之忠谨晓兵,上使领队防东掖门,稍得引接,出入禁省。领军刘湛知之,欲相引接,谓曰:“卿在省年月久远,比当相论。”庆之正色曰:“下官在省十年,自应得转,不复以此仰累。”寻转正员将军。及湛被收之夕,上开门召庆之,庆之戎服履袜缚裤入,上见而惊曰:“卿何意乃尔急装?”庆之曰:“夜半唤队主,不容缓服。”遣收吴郡太守刘斌杀之。

元嘉十九年,雍州刺史刘道#卒,群蛮大动,征西司马朱修之讨蛮失利,以庆之为建威将军,率F助修之。修之失律下狱,庆之专军进讨,大破缘沔诸蛮。后为孝武抚军中兵参军。孝武以本号为雍州,随府西上,征蛮寇屡有功。还都,复为广陵王诞北中郎中兵参军,加建威将军、南济阴太守。雍州蛮又为寇,庆之以将军、太守复与随王诞入沔。及至襄阳,率后军中兵参军柳元景、随郡太守宗悫等伐沔北诸山蛮,大破之。威震诸山,群蛮皆稽颡。庆之患头风,好着狐皮帽,群蛮恶之,号曰苍头公。每见庆之军,辄畏 惧曰:“苍头公已复来矣。”

庆之引军出,前后破降甚F,又讨犬羊诸山蛮,缘险筑重城,施门橹甚峻。庆之连营山下,营中开门相通。又令诸军各穿池于营内,朝夕不外汲。兼以防蛮之火。顷之风甚,蛮夜下山,人提一炬烧营。火至,辄以池水灌灭之。蛮被围守日久,并饥乏,自后稍出归降。庆之前后所获蛮,并移都下,以为营户。

二十七年,迁太子步兵校尉。其年,文帝将北侵,庆之谏曰:“道济再行无功,彦之失利而反,今料王玄谟等未踰两将,恐重辱王师。”上曰:“王师再屈,别有所由。道济养寇自资,彦之中涂疾动。虏所恃唯马,夏水浩大,泛舟济河,碻磝必走,滑台小戍,易可覆拔。克此二戍,馆谷吊人,虎牢洛阳,自然不固。”庆之固陈不可,时丹阳尹徐湛之、吏部尚书江湛并在坐,上使湛之等难庆之。庆之曰:“为国譬如家,耕当问奴,织当访婢。陛下今欲伐国,而与白面书生辈谋之,事何由济?“上大笑。

及军行,庆之副玄谟。玄谟进围滑台,庆之与萧斌留守碻磝,仍领斌辅国司马。玄谟攻滑台,积旬不拔,魏太武大军南向,斌遣庆之将五千人救玄谟。庆之曰:“少军轻往,必无益也。”会玄谟退还,斌将斩之,庆之谏乃止。

萧斌以前驱败绩,欲死固碻磝,庆之以为不可。会制使至,不许退,诸将并宜留。斌复问计于庆之,庆之曰:“阃外之事,将所得专,制从远来,事势已异。节下有一范增而不能用,空议何施?”斌及坐者并笑曰:“沈公乃更学问。”庆之厉声曰:“F人虽见古今,不如下官耳学也。”玄谟自以退败,求戍碻磝。斌乃还历城。申坦、垣护之共据清口,庆之奔驿驰归。

二十九年,师复行,庆之固谏不从。以立议不同,不使北 出。是时亡命司马黑石、庐江叛吏夏侯方进在西阳五水讙动群蛮,自淮汝间至江沔,咸离其患,乃遣庆之督诸将讨之,制江、豫、荆、雍并遣军受庆之节度。

三十年,孝武出次五洲,总统群帅。庆之从巴水出至五洲谘受军略。会孝武典签董元嗣自建邺还,陈元凶弑逆,孝武遣庆之引诸军。

同部

其它

班马异同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一 班马异同 正史类 提要 【臣】等谨案班马异同三十五卷旧本或题宋倪思撰或题刘辰翁撰杨士奇跋曰班马异同三十五卷相传作于须溪观其评泊批防臻极精妙信非须溪不能而文献通考载为倪思所撰岂作于倪而评泊出于须溪耶其语亦两持不决案通考之载是书实据直斋书録解题使果出于辰翁则陈振孙时何得先为着録是固可不辨而明矣是编大防以班固汉书多因史记之旧而増损其文乃考其字句异同以参观得失其例以史记本文大书凡史记无而汉书所加者则以细字书之史记有而汉书所删者则以墨笔勒字旁或汉书移其先后者则注曰汉书上连某文下连某文或汉书移入别篇者则注曰汉书见某二书互勘长短较然于史学颇为有
班马异同论
班马异同卷一 宋倪思编 项羽本纪籍列传第七一 史记七汉书三十一项籍者字羽下相人也字羽初起时年二十四其季父项梁梁父即楚名将项燕为秦将王翦所戮者也项氏世家世为楚封扵项故姓项氏籍少时学书不成去学剑又不成去项梁怒之籍曰书足以记名姓名而己剑一人敌不足学学万人敌耳扵是项梁竒其意乃教籍以兵法籍大喜略知其意又不肯竟学项梁常有栎阳逮乃请蕲狱掾曹咎书抵栎阳狱掾史司马欣以故事得皆已项梁尝杀人与籍避仇扵吴中吴中贤士大夫皆出项梁下每吴中有大繇役及项梁常为主办阴以兵法部勒宾客及子弟以是知其秦始皇帝东稽渡浙江梁与籍俱观籍曰彼可取而代也梁掩其口曰毋无妄言族矣梁以此竒籍籍长八尺余二寸力扛
北齐书
北齐书 补帝纪第一 补帝纪第二 补帝纪第三 帝纪第四 补帝纪第五 补帝纪第六 补帝纪第七 补帝纪第八 补列传第一 补列传第二 补列传第三 补列传第四 列传第五 补列传第六 补列传第七 列传第八 列传第九 列传第十 列传第十一 列传第十二列传第十三 列传第十四 列传第十五 列传第十六 列传第十七 补列传第十八 补列传第十九 补列传第二十 补列传第二十一 补列传第二十二补列传第二十三 补列传第二十四 补列传第二十五 补列传第二十六 补列传第二十七 补列传第二十八 补列传第二十九 补列传第三十 补列传第三十一 补列传第三十二列传第三十三 列传第三十四 列传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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