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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正史

南史

82 万字 · 约 38 小时 59 分钟 · 69 / 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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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通子敞之割炙食之,即载出新亭,四面火炙之焦熟,敞车载钱设盐蒜,雇百姓食撤一脔,赏钱一千。徒党并母肉遂尽。

纶锁在第,舍人诸昙粲并主帅领仗身守视。免为庶人。经三旬乃脱锁,顷之复封爵。后预饯衡州刺史元庆和,于座赋诗十二韵,末云“方同广川国,寂寞久无声”。大为武帝赏,曰:“汝人才如此,何虑无声。”旬日间,拜郢州刺史。

太清二年,位中卫将军、开府仪同三司。侯景构逆,加征讨大都督,率F讨景。将发,帝诫曰:“侯景小竖,颇习行阵,未可以一战即殄,当以岁月图之。”纶发白下,中江而浪起,有物荡舟将覆,识者尤异之。及次锺离,景已度采石,纶乃昼夜兼道,旋军入赴。济江,中流风起,人马溺者十一二。遂率西丰公大春、新淦公大成等步骑三万发京口,将军赵伯超请从径路直指锺山,出其不意,纶从之。F军奄至,贼徒大骇,分为三道攻纶,纶大破之。翌日,贼又来攻,日晚贼稍退。南安侯骏以数十骑驰之,贼回拒骏,骏部乱,贼因逼大军,大军溃。 纶至锺山战败,奔还京口。军主霍俊见获,贼送于城下,逼云已禽邵陵王。俊扌碇嗽唬骸巴跣∈Ю?粮尽还京口。俊为托逻所获,非军败也。”贼以刀背驱其髀,俊色不变,贼义而舍之。俊,中书舍人灵超子也。

三年正月,纶与东扬州刺史大连等入援至骠骑洲,进位司空。台城陷,纶奔禹穴,东土皆附。临城公大连惧将害己,乃图之。纶觉乃去。至寻阳,寻阳公大心欲以州让之,不受。

大宝元年,纶至郢州,刺史南平王恪让州于纶,纶不受。乃上纶为假黄钺、都督中外诸军事。纶于是置百官,改听事为正阳殿,内外斋省悉题署焉。而数有变怪,祭城隍神,将烹牛,有赤蛇绕牛口出。南浦施安幄帐,无何风起,飘没于江。

于时元帝围河东王誉于长沙既久,誉请救于纶,纶欲往救之,为军粮不继遂止。乃与元帝书曰:“道之斯美,以和为贵,况天时地利不及人和。岂可手足肱支,自相屠害。即日大敌犹强,天雠未雪。余尔昆弟,在外三人,如不匡救,安用臣子。如使逆寇未除,家祸仍构,料今访古,未或弗亡。夫征战之理,义在克胜。至于骨肉之战,愈胜愈酷,捷则非功,败则有丧,劳兵损义,亏失多矣。侯景之军所以未窥江外者,政为蕃屏盘固,宗镇强密。若自相鱼肉,是谓代景行师,景便不劳兵力,坐致成效,丑徒闻此,何快如之!”元帝复书,陈誉有罪不可解围之状。纶省书流涕曰:“天下之事,一至于斯!”左右闻之,莫不掩泣。于是大修器甲,将讨侯景。

元帝闻其盛,乃遣王僧辩帅舟师一万以逼纶。纶将刘龙武等降僧辩,纶遂与子踬等十馀人轻舟走武昌。沙门法磬与纶有旧,藏之岩石之下。时纶长史韦质、司马姜伟先在外,闻纶败,驰往迎。元帝复遣将徐文盛追攻之。纶复收卒屯于齐昌郡,将引魏军共攻南阳。侯景将任约袭纶,纶败走。定州刺史田龙祖 迎纶,纶惧为所执,复归齐昌。行收兵至汝南,魏所署汝南城主李素孝者,纶之故吏,开城纳之。纶乃修复城池,收集士卒,将攻竟陵。魏闻之,遣大将杨忠、仪同侯几通攻破城,执纶,纶不为屈。通乃卧大鼓,使纶坐上杀之,投于江岸,经日色不变,鸟兽莫敢近。时飞雪飘零,尸横道路,周回数步,独不沾洒。旧主帅安陆人郝破敌敛之于襄阳。葬之日,黄雪雰糅,唯冢圹所独不下雪。杨忠知而悔焉,使乙太牢往祭殡焉。百姓怜之,为立祠庙。岳阳王察遣迎丧,葬于襄阳望楚山南,赠太宰,諡曰安。后元帝议追加諡,尚书左丞刘彀议,諡法“怠政交外曰携”。从之。

纶任情卓越,轻财爱士,不竞人利,府无储积。闻有辄求,既得即散,士亦以此归之。初镇京口,大造器甲,既涉声论,投之于江。及后出征,戎备颇阙,乃叹曰:“吾昔造仗,本备非常,无事涉疑,遂使零散。今日讨抄,卒无所资。”初,昭明之薨,简文入居监抚,纶不谓德举,而云“时无豫章,故以次立”。及庐陵之没,纶觖望滋甚,于是伏兵于莽,用伺车驾。而台舍人张僧胤知之,其谋颇泄。又纶献曲阿酒百器,上以赐寺人,饮之而毙。上乃不自安,颇加卫士,以警宫内。于是传者诸相疑阻,而纶亦不惧。武帝竟不能有所废黜,卒至宗室争竞,为天下笑。

长子坚字长白,大同元年,以例封汝南侯。亦善草隶,性颇庸短,尝与所亲书,题云“嗣王”。其人得书大骇,执以谏坚,坚曰:“前言戏耳。”人曰:“不愿以此为戏耳。”侯景围城,坚屯太阳门,终日蒱饮,不抚军政。吏士有功,未尝申理,疫疠所加,亦不存恤,士咸愤怨。太清三年,坚书佐董勋华、白昙朗等以坚私室酝酿,亟有烹宰,不相沾及,忿恨,夜遣贼登楼,城遂陷,坚遇害。弟确。

确字仲正,少骁勇,有文才,尤工楷隶,公家碑碣皆使书之。除秘书丞,武帝谓曰:“为汝能文,所以特有此授。”大同二年,封为正阶侯,复徙封永安。常在第中习骑射,学兵法,时人以为狂。左右或进谏,确曰:“听吾为国家破贼,使汝知之。”

锺山之役,确所向披靡,群贼惮之。确每临阵对敌,意甚详赡,带甲据鞍,自朝及夕,驰骤往返,不以为劳,诸将服其壮勇。军败,贼使负炮,不之知也。确因隙自拔,得达朱方。

及后侯景乞盟,惮确及赵威方在外,虑为后患,S求召确入城。诏乃召确为南中郎将、广州刺史。确知此盟多贰,城必沦没,欲先遣赵威方入,确因南奔。纶闻之,逼确使入。确犹不肯,纶流涕谓曰:“汝欲反邪!”时台使周石珍在坐,确曰:“侯景虽云欲去,而不解长围,以意而推,其事可见 。今召我入,未见益也。”石珍曰:“敕旨如此,侯岂得辞。”确执意犹坚,纶大怒,谓赵伯超曰:“谯州,卿为我斩之。当齎首赴阙。”伯超挥刃眄曰:“我识君耳,刀岂识君。”确流涕而出,遂入城。及景背盟复围城,城陷,确排闼入S。时武帝方寝,确曰:“城已陷矣。”帝曰:“犹可一战不 ?”对曰 :“人心不可。臣向格战不禁,缒下仅得至此。”武帝叹曰:“自我得之,自我失之,亦复何恨,幸不累子孙。”乃使确为慰劳文,谓曰:“尔速去谓汝父,无以二宫为念。”

及出见景,景爱其膂力,恒令在左右。后从景仰见飞鸢,群贼争射不中,确射之应弦即落。贼徒忿嫉,咸劝除之。先是纶遣典签唐法隆密导确,确谓使者曰:“侯景轻恌,可一夫力致。确不惜死,欲手刃之。卿还S家王,愿勿以一子为念。”后与景猎锺山,同逐禽,引弓将射景,弦断不得发,贼觉杀之。

武陵王纪字世询,武帝第八子也。少而宽和,喜怒不形于 色,勤学有文才。天监十三年,封武陵王。寻授扬州刺史。中书诏成,武帝加四句曰:“贞白俭素,是其清也;临财能让,是其廉也;知法不犯,是其慎也;庶事无留,是其勤也。”纪特为帝爱,故先作牧扬州。

大同三年,为都督、益州刺史。以路远固辞,帝曰:“天下方乱,唯益州可免,故以处汝,汝其勉之。”纪歔欷,既出复入。帝曰:“汝尝言我老,我犹再见汝还益州也。”纪在蜀,开建宁、越嶲,贡献方物,十倍前人。朝嘉其绩,加开府仪同三司。 初,天监中,震太阳门,成字曰:“绍宗梁位唯武王。”解者以武陵王当之,于是朝野属意焉。及侯景陷台城,上甲侯韶西上至硖,出武帝密敕,加纪侍中、假黄钺、都督征讨诸军事、骠骑大将军、太尉、承制。大宝元年六月辛酉,纪乃移告诸州征镇,遣世子圆照领二蜀精兵三万,受湘东王绎节度。绎命圆照且顿白帝,未许东下。七月甲辰,湘东王绎遣鲍检报纪以武帝崩问。十一月壬寅,纪总戎将发益镇,绎使胡智监至蜀,以书止之曰:“蜀中斗绝,易动难安,弟可镇之,吾自当灭贼。”又别纸云:“地拟孙、刘,各安境界,情深鲁、卫,书信恒通。”

二年四月乙丑,纪乃僭号于蜀,改年曰天正,暗与萧栋同名。识者尤之,以为于文“天”为二人,“正”为一止,言各一年而止也。纪又立子圆照为皇太子,圆正为西阳王,圆满竟陵王,圆普南谯王,圆肃宜都王。以巴西、梓潼二郡太守永丰侯撝为征西大将军、益州刺史,封秦郡王。司马王僧略、直兵参军徐怦并固谏,皆杀之。僧略,僧辩弟;怦,勉从子也,以谏,且以怦与将帅书云“事事往人口具”,以为反于己,诛之。永丰侯撝叹曰:“王不克矣。夫善人国之基也,今乃诛之,不亡何待。”又谓所亲曰:“昔桓玄年号大亨,识者为谓‘二月 了’,而玄之败实在仲春 。今年曰天正,在文为‘一止’,其能久乎!”丁卯,元帝遣万州刺史宋簉袭圆照于白帝,圆照弟圆正时为西阳太守,召至,锁于省内。

初,杨干运求为梁州刺史不得,纪以为潼州刺史。杨法深求为黎州刺史亦不得,以为沙州刺史。二人皆憾不获所请,各遣使通西魏。及闻魏军侵蜀,纪遣其将谯淹回军赴援,魏将尉迟迥逼涪水,杨干运降之。迥即趋成都。

五月己巳,纪次西陵,军容甚盛。元帝命护军将军陆法和立二城于峡口,名七胜城,锁江以断峡。时陆纳未平,蜀军复逼,元帝甚忧。法和告急,旬日相继。元帝乃拔任约于狱,以为晋安王司马,撤禁兵以配之。并遣宣猛将军刘棻共约西赴。六月,纪筑连城,攻绝铁锁。元帝复于狱拔谢答仁为步兵校尉,配F一旅上赴。纪之将发也,江水可揭,前部不得行。及登舟,无雨而水长六尺。刘孝胜喜曰:“殆天赞也。”将至峡,有黑龙负舟,其将帅咸谓天助。及顿兵日久,频战不利,师老粮尽,智力俱殚。又魏人入剑阁,成都虚弱,忧懑不知所为。

先是,元帝已平侯景,执所俘馘,频遣报纪。世子圆照镇巴东,留执不遣。S纪云:“侯景未平,宜急征讨。已闻荆镇为景所灭,疾下大军。”纪谓为实然,故仍率F沿江急进。于路方知侯景已平,便有悔色,召圆照责之。圆照曰:“侯景虽诛,江陵未服,宜速平荡。”纪亦以既居尊位,宣言于F,敢谏者死。蜀中将卒日夜思归。所署江州刺史王开业进曰:“宜还救根本,更思后图。”诸将佥以为然。圆照、刘孝胜独言不可,纪乃止。既而闻王琳将至,潜遣将军侯叡傍险出法和后,临水筑垒御琳及法和。元帝书遗纪,遣光州刺史郑安中往喻意于纪,许其还蜀,专制崏方。纪不从命,报书如家人礼。既而侯叡为任约、谢答仁所破,又陆纳平,诸军并西赴,元帝乃与 纪书曰:“甚苦大智!季月烦暑,流金铄石,聚蚊成雷,封狐千里。以兹玉体,辛苦行阵,乃睠西顾,我劳如何。自獯丑凭陵,羯胡叛换,吾年为一日之长,属有平乱之功,膺此乐推,事归当璧。傥遣使乎,良所希也。如曰不然,于此投笔。友于兄弟,分形共气,兄肥弟瘦,无复相代之期;让枣推梨,长罢欢愉之日。上林静拱,闻四鸟之哀鸣,宣室披图,嗟万始之长逝。心乎爱矣,书不尽言。”大智,纪别字也。帝又为诗曰:“回首望荆门,惊浪且雷奔,四鸟嗟长别,三声悲夜猿。”圆正在狱中连句曰:“水长二江急,云生三峡昏,愿贳淮南罪,思报阜陵恩。”帝看诗而泣。

纪频败,知不振,遣署度支尚书乐奉业往江陵论和缉之计。元帝知纪必破,遂拒而不许,于是两岸十馀城遂俱降。游击将军樊猛率所领至纪所,纪在船中遶床而走,以金掷猛等曰 :“此顾卿送我一见七官,卿必当富贵”猛曰:“天子何由可见。杀足下,此金何之。”犹不敢逼,围而守之。法和驰S,上密敕樊猛曰:“生还不成功也。”猛率甲士祝文简、张天成拔刃升舟,犹左右奔掷。第五子圆满驰来就父,纪首既落,圆满躯亦分。法和收太子圆照兄弟三人,问圆照曰:“阿郎何以至此?”圆照曰:“失计,愿为公作奴。”法和叱遣之。

圆照字明周,中大同初,为益州东斋郎、宋甯宋兴二郡太守。远镇诸王世子皆在建邺质守,帝特爱纪,故遣以副纪。纪之构衅,悉其谋也。次弟圆正先见锁在江陵,及纪既以兵终,元帝使谓曰:“西军已败,汝父不知存亡。”意欲使其自裁。而圆正既奉此问,便号哭尽哀。以祸难之兴皆由圆照,于是唯哭世子,言不绝声。上谓圆正闻问悲感,必应自杀,频看知不能死,又付廷尉狱。及见圆照曰:“阿兄,何乃乱人骨肉,使酷痛如此。”圆照更无所言,唯云计误。并命绝食于狱,齧臂 啖之,十三日死,天下闻而悲之。

圆正字明允,纪第二子。美风仪,善谈论,宽和好施,爱接士人。封江安侯。历西阳太守,有惠政。既居上流,人附者甚F。及侯景作逆,圆正收兵F且一万,后遂跋扈中流,不从王命。及景破,复谋入蜀。元帝将图之,署为平南将军。及至弗见,使南平嗣王恪等醉而囚之。

时纪称梁王。及纪败死,为有司奏请绝纪属籍,元帝许之,赐姓饕餮氏。纪最为武帝所爱。武帝诸子罕登公位,唯纪以功业显着,先S黄扉。兄邵陵王纶屡以罪黜,心每不平。及闻纪为征西,纶抚枕叹曰:“武陵有何功业,而位乃前我?朝廷愦愦,似不知人。”武帝闻之,大怒曰:“武陵有恤人拓境之勋,汝有何绩。”

太清初,帝思之,使善画者张僧繇至蜀图其状。在蜀十七年,南开宁州、越嶲,西通资陵、吐谷浑。内修耕桑盐铁之功,外通商贾远方之利,故能殖其财用,器甲殷积。马八千匹,上足者置之内厩,开寝殿以通之,日落,辄出步马。便骑射,尤工舞摺>湃战参洌齑倍印<拔殴眩搅抛粼唬骸捌吖?文士,岂能匡济。”既东下,黄金一斤为饼,百饼为簉,至有百簉;银五倍之,其他锦罽缯采称是。每战则悬金帛以示将士,终不赏赐。甯州刺史陈知祖请散金银募勇士,不听,恸哭而去。自是人有离心,莫肯为用。纪颇学观占,善风角,亦知不复能济。瞻望气色,叹吒天道,椎床声闻于外。有请事者,以疾辞不见。既死,埋于沙洲,不封无榇。元帝以刘孝胜付廷尉,寻免之。

初,纪将僭号,祅怪不一,内寝柏殿柱绕节生花,其茎四十有六,靃靡可爱,状似荷花。识者曰:“王敦祅花,非佳事也。”时蜀知星人说纪曰:“官若东下,当用申年,太白出西, 从之为利。申岁发蜀,酉年入荆,不可失也。”发蜀之岁,太白在西,比及明年,则已东出矣。

论曰:甚矣,谗佞之为巧也!夫言附正直,诠Ь矗?目会心,无施不可。至乃离父子,间兄弟,废楚嫡,疏汉嗣,可为太息,良非一涂。以昭明之亲之贤,梁武帝之爱之信,谤言一及,至死不能自明,况于下此者也。综处秦政之疑,怀负尺之志,肆行狂悖,卒致奔亡。庐陵多财为累,雄心自立,未及骋暴,早没为幸。南康为政有方,居丧以礼,惜乎早夭,不拯危季。邵陵少而险躁,人道顿亡,晚致勤王,其殆优矣。武陵地居势胜,卒致倾覆,才轻志大,能无及乎。 南史 南史卷五十四 列传第四十四

梁简文帝诸子 元帝诸子

简文二十子。王皇后生哀太子大器、南郡王大连。陈淑容生寻阳王大心。左夫人生南海王大临、安陆王大春。谢夫人生浏阳公大雅。张夫人生新兴王大庄。包昭华生西阳王大钧。范夫人生武甯王大威。褚修华生建平王大球。陈夫人生义安王大昕。朱夫人生绥建王大挚。其临川王大款、桂阳王大成、汝南王大封、乐良王大圜,并不知母氏。潘美人生皇子大训,早亡无封。其馀不知不载。

哀太子大器字仁宗,简文嫡长子也。中大通四年,封宣城郡王。太清二年十月,侯景寇建邺,敕太子为台内大都督。三年五月,简文即位。六月丁亥,立为皇太子。

大宝二年八月,景废简文,将害太子。时景党称景命召之,太子方讲老子,将下床而刑人掩至。太子T色不变,徐曰 :“久知此事,嗟其晚耳。”刑者将以衣带绞之,太子曰:“此不能见杀。”乃指系帐竿下绳,命取绞之而绝 。时年二十八 。

太子性宽和,兼神用端嶷,在贼中每不屈意。左右窃问其故,答曰:“贼若未须见杀,虽复陵傲呵叱,其终不敢言。若见害时至,虽一日百拜,无益于死。”问者又曰:“官今忧逼 而神貌怡然,未喻此意。”答曰:“吾自度死必在贼前,若诸叔外来,平夷羯寇,必前见杀,然后就死。若其遂开拓上流,必先见杀,后取富贵。何能以无益之愁,横忧必死之命。”景之西上,携太子同行,及败归,船往往相失。所乘船入枞阳浦,舟中腹心并劝因此入北。太子曰:“自国家丧败,志不图生。主上蒙尘,宁忍违离。吾今若去,乃是叛父,非谓避贼。天下岂有无父之国。”便涕泗鸣咽,命即前进。贼以太子有器度,每惮之。恐为后患,故先及祸。承圣元年四月,追諡哀太子,祔太庙阴室。

寻阳王大心字仁恕,简文第二子也。幼而聪朗,善属文。中大通四年,以皇孙封当阳县公。大同元年,为都督、郢州刺史,时年十三。简文以其幼,戒之曰:“事无大小,悉委行事。”大心虽不亲州务,发言每合于理,F皆惊服。太清元年,为云麾将军、江州刺史。贪冒财贿,不能绥接百姓。二年,侯景寇都,大心招集士卒,与上流诸军赴援宫阙。三年,台城陷,上甲侯萧韶南奔宣密诏,加散骑常侍,进号平南将军。大宝元年,封寻阳王。

初,历阳太守庄铁以城降侯景,既而又奉其母来奔。大心以铁旧将,厚为其礼,军旅之事,悉以委之,以为豫章内史。景数遣军西上寇抄,大心辄令铁击破之,禽其将赵加娄,贼不能进。时鄱阳王范率F弃合肥,屯于栅口,待援兵总集,欲俱进。大心闻之,遣要范西上,以盆城处之,廪馈甚厚,欲与戮力共除祸难。会铁据豫章反,大心令中兵参军韦约讨之,铁败乞降。鄱阳世子嗣先与铁善,乃谓范曰:“昔与铁游处,其人才略从横,若降江州,必不全其首领,请援之。”乃遣将侯瑱救铁,夜破韦约等营。大心大惧。于是二蕃衅起。

景将任约略地至盆城,大心遣司马韦质拒战败绩,时帐下 犹有勇士千余人,咸说曰:“既无粮储,难以守固,若轻骑往建州,以图后举,策之上也。”其母陈淑容不从,抚胸恸哭,大心乃止,遂与约和。二年,将遇害,遶床谓贼厢公王僧贵曰:“我以全州归命,何忍相苦。”乃见射而殒。

临川王大款字仁师,简文第三子也。初封石城县公,位中书侍郎。太清三年,简文即位,封江夏郡王。大宝元年,奔江陵,湘东王承制,改封临川王。魏克江陵,遇害。

南海王大临字仁宣,简文帝第四子也。大同二年,封甯国县公。少而敏慧。年十一,遭左夫人忧,哭泣毁瘠,以孝闻。后入国学,明经射策甲科,拜中书侍郎,迁给事黄门侍郎。十一年,长兼侍中,出为琅邪、彭城二郡太守。侯景乱,屯端门,都督城南诸军事。大宝元年,封南海郡王,出为都督、东扬州刺史,又除吴郡太守。时张彪起义于会稽,吴人陆令公、潁川庾孟卿等劝大临投之。大临曰:“彪若成功,不藉我力;如其挠败,以我说焉,不可往也。”二年遇害。

南郡王大连字仁靖,简文第五子也。少俊爽,能属文。举止风流,雅有巧思,妙达音乐,兼善丹青。大同二年,封临城县公。七年,与南海王俱入国学,并射策甲科,皆拜中书侍郎。十年,武帝幸朱方,大连与兄大临并从。武帝问曰:“汝等习骑不?”对曰:“臣等未奉诏,不敢辄习。”敕令给马试之。大连兄弟据鞍往还,各得驰骤之节。帝大说,即赐所乘马。及为S谢,辞又甚美。帝他日谓简文曰:“昨见大临、大连,风韵可爱,足慰吾老年。”迁给事黄门侍郎,转侍中。

太清元年,出为东扬州刺史。侯景入寇建邺,大连率F四万来赴。及台城没,援军散还东扬州。会稽丰沃,粮仗山积,东人惩景苛虐,咸乐为用,而大连恒沈湎于酒。宋子仙攻之,大连弃城走,追及于信安县,大连犹醉弗之觉。于是三吴悉为 贼有。大宝元年,封南郡王。贼遣将赵伯超、刘神茂来攻。大连专委部将留异,以城应贼,大连弃走,为贼所获。侯景以为江州刺史。二年遇害。

安陆王大春字仁经,简文第六子也。少博涉书记,善吹笙。天性孝谨,体貌瑰伟,腰带十围。大同六年,封西丰县公,拜中书侍郎。后为甯远将军,知石头戍军事。侯景内寇,大春奔京口,随邵陵王入援,战于锺山。军败,肥大不能行,为贼所获。大宝元年,封安陆郡王,出为东扬州刺史。二年遇害。

桂阳王大成字仁和,简文第八子也。初封新淦公。太清三年,简文即位,封山阳郡王。大宝元年,奔江陵。湘东王承制,改封桂阳王。大成性甚凶粗,兼便弓马。至江陵,被甲夜出,人谓为劫,斫之,遂失左髻。魏克江陵,遇害。

汝南王大封字仁叡,简文第九子也。初封临汝公。太清三年,简文即位,封宜都郡王。大宝元年,奔江陵。湘东王承制,封汝南王。魏克江陵,遇害。

浏阳公大雅字仁风,简文第十二子也。大同九年,封浏阳县公。少聪警,美姿仪,特为武帝所爱。台城陷,大雅犹命左右格战。贼至渐F,乃自缒而下,发愤感疾薨。

新兴王大庄字仁礼,简文第十三子也。性躁动。大同九年,封高唐县公。大宝元年,封新兴郡王,位南徐州刺史。二年遇害。

同部

其它

班马异同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一 班马异同 正史类 提要 【臣】等谨案班马异同三十五卷旧本或题宋倪思撰或题刘辰翁撰杨士奇跋曰班马异同三十五卷相传作于须溪观其评泊批防臻极精妙信非须溪不能而文献通考载为倪思所撰岂作于倪而评泊出于须溪耶其语亦两持不决案通考之载是书实据直斋书録解题使果出于辰翁则陈振孙时何得先为着録是固可不辨而明矣是编大防以班固汉书多因史记之旧而増损其文乃考其字句异同以参观得失其例以史记本文大书凡史记无而汉书所加者则以细字书之史记有而汉书所删者则以墨笔勒字旁或汉书移其先后者则注曰汉书上连某文下连某文或汉书移入别篇者则注曰汉书见某二书互勘长短较然于史学颇为有
班马异同论
班马异同卷一 宋倪思编 项羽本纪籍列传第七一 史记七汉书三十一项籍者字羽下相人也字羽初起时年二十四其季父项梁梁父即楚名将项燕为秦将王翦所戮者也项氏世家世为楚封扵项故姓项氏籍少时学书不成去学剑又不成去项梁怒之籍曰书足以记名姓名而己剑一人敌不足学学万人敌耳扵是项梁竒其意乃教籍以兵法籍大喜略知其意又不肯竟学项梁常有栎阳逮乃请蕲狱掾曹咎书抵栎阳狱掾史司马欣以故事得皆已项梁尝杀人与籍避仇扵吴中吴中贤士大夫皆出项梁下每吴中有大繇役及项梁常为主办阴以兵法部勒宾客及子弟以是知其秦始皇帝东稽渡浙江梁与籍俱观籍曰彼可取而代也梁掩其口曰毋无妄言族矣梁以此竒籍籍长八尺余二寸力扛
北齐书
北齐书 补帝纪第一 补帝纪第二 补帝纪第三 帝纪第四 补帝纪第五 补帝纪第六 补帝纪第七 补帝纪第八 补列传第一 补列传第二 补列传第三 补列传第四 列传第五 补列传第六 补列传第七 列传第八 列传第九 列传第十 列传第十一 列传第十二列传第十三 列传第十四 列传第十五 列传第十六 列传第十七 补列传第十八 补列传第十九 补列传第二十 补列传第二十一 补列传第二十二补列传第二十三 补列传第二十四 补列传第二十五 补列传第二十六 补列传第二十七 补列传第二十八 补列传第二十九 补列传第三十 补列传第三十一 补列传第三十二列传第三十三 列传第三十四 列传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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