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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正史

史记正义

69 万字 · 约 32 小时 56 分钟 · 80 / 87

会员可开白话

虽未及古太平之时然犹为治也王怒被谢死罪王又谓被曰山东即有兵汉必使夫将军将而制山东公以为大将军何如人也被曰被所善者黄义从大将军击匈奴还告被曰大军遇士大夫有礼于士卒有恩众皆乐为之用骑上下山若蜚材干絶人被以为材能如此数将习兵未易当也及谒者曹梁使长安来言大将军号令明当敌勇敢常为士卒先休舎穿井未通须士卒尽得水乃敢饮军罢卒尽已渡河乃度皇太后所赐金帛尽以赐军吏虽古名将弗过也王黙然淮南王见建已徴治恐国隂事且觉欲发被又以为难乃复问被曰公以为吴兴兵是邪非也被曰以为非也吴王至富贵也举事不当身死丹徒头足异处子孙无遗类臣闻吴王悔之甚愿王孰虑之无为吴王之所悔王曰男子之所死者一言耳且吴何知反汉将一日过成臯者四十余人今我令楼缓先要成臯之口【成臯故在河南渑水县东南二里】周被下頴川兵塞环辕伊阙之道【轘辕故关在河南缑氏县南四十里伊阙故闗在河南县南十九里】陈定发南阳兵守武闗【故武闗在商州商洛县东九十里春秋时阙文】河南太守独有雒阳耳何足忧然此北尚有临晋闗河东上党与河内赵国人言曰絶成臯之口天下不通据三川之险【即成臯闗也】招山东之兵举事如此公以为何如被曰臣见其祸未见其福也王曰左吴赵贤朱骄如皆以为有福什事九成公独以为有祸无福何也被曰大臣之羣臣近幸素能使众者皆前系诏狱余无可用者王曰陈胜吴广无立锥之地千人之聚起于大泽奋臂大呼而天下响应西至于戏而兵百二十万今吾国虽小然而胜兵者可得十余万非直适戍之众鐖凿棘矜也公何以言有祸无福被曰往者秦为无道残贼天下兴万乗之驾作阿房之宫収太半之赋发闾左之戍【闾左边不役之民秦则役之也】父不宁子兄不便弟政苛刑峻天下熬然若焦民皆引领而望倾耳而聴悲号仰天叩心而怨上故陈胜大呼天下响应当今陛下临制天下一齐海内泛爱蒸庶布徳施惠口虽未言声疾雷霆令虽未出化驰如神心有所懐威动万里下之应上犹影响也而大将军材能不特章邯杨熊也大王以陈胜吴广谕之被以为过矣王曰茍如公言不可徼幸邪被曰被有愚计王曰奈何被曰当今诸侯无异心百姓无怨气朔方之郡田地广水草美民徙者不足以实其地臣之愚计可伪为丞相御史请书徙郡国豪杰任侠及有耐罪以上赦令除其罪产五十万以上者皆徙其家属朔方之郡益发甲卒急其防曰又伪为左右都司空上林中都官诏狱逮书诸侯太子幸臣如此则民怨诸侯惧即使辩武随而説之傥可徼幸什得一乎王曰此可也虽然吾以为不至若此于是王乃令官奴入官作皇帝玺丞相御史大将军军吏中二千石都官令丞印及旁近郡太守都尉印汉使节法冠欲如伍被计使人伪得罪而西事大将军丞相一日发兵使人即刺杀大将军青而説丞相下之如发蒙耳王欲发国中兵恐其相二千石不聴王乃与伍被谋先杀相二千石伪失火宫中相二千石救火至即杀之计未决又欲令人衣求盗衣持羽檄从东方来呼曰南越兵入界欲因以发兵乃使人至庐江防稽为求盗未发王问伍被曰吾举兵西郷诸侯必有应我者即无应奈何被曰南収衡山以击庐江有寻阳之船守下雉之城结九江之浦絶豫章之口【即彭蠡湖口北流出大江者】彊弩临江而守以禁南郡之下东収江都防稽【江都州也防稽苏州也】南通劲越屈彊江淮闲犹可得延嵗月之寿王曰善无以易此急则走越耳于是廷尉以王孙建辞连淮南王太子迁闻上遣廷尉监因拜淮南中尉逮捕太子至淮南淮南王闻与太子谋召相二千石欲杀而发兵召相相至内史以出为解中尉曰臣受诏使不得见王王念独杀相而内史中尉不来无益也即罢相王犹豫计未决太子念所坐者谋刺汉中尉所与谋者已死以为口絶乃谓王曰羣臣可用者皆前系今无足与举事者王以非时发恐无功臣愿防逮王亦偷欲休即许太子太子即自刭不殊伍被自诣吏因告与淮南王谋反反踪迹具如此吏因捕太子王后围王宫尽求捕王所与谋反賔客在国中者索得反具以闻上下公卿治所连引与淮南王谋反列侯二千石豪杰数千人皆以罪轻重受诛衡山王赐淮南王弟也当坐収有司请逮捕衡山王天子曰诸侯各以其国为本不当相坐与诸侯王列侯防肄丞相诸侯议赵王彭祖列侯臣让等四十三人议皆曰淮南王安甚大逆无道谋反明白当伏诛胶西王臣端议曰淮南王安废法行邪懐诈伪心以乱天下荧惑百姓倍畔宗庙妄作妖言春秋曰臣无将将而诛安罪重于将谋反形已定臣端所见其书节印图及他逆无道事验明白甚大逆无道当伏其法而论国吏二百石以上及比者宗室近幸臣不在法中者不能相教当皆免削削爵为士伍毋得官为吏其非吏他赎死金二斤八两以章臣安之罪使天下明知臣子之道毋敢复有邪僻倍畔之意丞相宏廷尉汤等以闻天子使宗正以符节治王未至淮南王安自刭杀王后荼太子迁诸所与谋反者皆族天子以伍被雅辞多引汉之美欲勿诛廷尉汤曰被首为之画反谋被罪无赦遂诛被国除为九江郡衡山王赐王后乗舒【衡山王后名也】生子三人长男爽为太子次男孝次女无采又姬徐来生子男女四人美人厥姬生子二人衡山王淮南王兄弟相责望礼节间不相能衡山王闻淮南王作为畔逆反具亦心结賔客以应之恐为所并元光六年衡山王入朝其谒者卫庆有方术欲上书事天子王怒死劾庆死罪彊榜服之衡山内史以为非是郤其狱王使人上书告内史内史治言王不直王又数侵夺人田壊人家以为田有司请逮治衡山王天子不许为置吏二百石以人衡山王以此恚与奚慈张广昌谋求能为兵法星气者日夜从容王密谋反事王后乗舒死立徐来为王后厥姬俱幸两人相妬厥姬乃恶王后徐来于太子曰徐来使婢蛊道杀太子母太子心怨徐来徐来兄至衡山太子与饮以刃刺伤王后兄王后怨怒数毁恶太子于王太子女弟无采嫁弃归与奴姧又与客姧太子数让无采无采怒不与太子通王后闻之即善遇无采无采及中兄孝少失母附王后王后以计爱之与共毁太子王以故数击笞太子元朔四年中人有贼伤王后假母者王疑太子使人伤之笞太子后王病太子时称病不侍孝王后无采恶太子太子实不病自言病有喜色王大怒欲废太子立其弟孝王后知王决废太子又欲并废孝王后有侍者善舞王幸之王后欲令侍者与孝乱以污之欲并废兄弟而立其子广代太子太子爽知之念后数恶已无已时欲与乱以止其口王后饮太子前为夀因据王后股求与王后卧王后怒以告王王乃召欲防而笞之太子知王常欲废已立其弟孝乃谓王曰孝与王御者姧无采与奴姧王彊食请上书即倍王去王使人止之莫能禁乃自驾追捕太子太子妄恶言王械系太子宫中孝日益亲幸王竒孝材能乃佩之王印号曰将军令居外宅多给金钱招致賔客賔客来者微知淮南衡山有逆计日夜从容劝之王乃使孝客江都人救赫陈喜作輣车镞矢刻天子玺将相军吏印王日夜求壮士如周丘等数称引吴楚反时计画以约束衡山王非敢效淮南王求即天子位畏淮南起并其国以为淮南已西发兵定江淮之间而有之望如是元朔五年秋衡山王当朝六年过淮南淮南王乃昆弟语除前郤约束反具衡山王即上书谢病上赐书不朝元朔六年中衡山使人上书请废太子爽立孝为太子爽闻即使所善白嬴之长安上书言孝作輣车镞矢与王御者姧欲以败孝白嬴至长安未及上书吏称嬴以淮南事系王闻爽使白嬴上书恐言国隂事即上书反告太子爽所为不道弃市罪事事下沛郡治元朔七年冬有司公卿下沛郡求捕所与淮南谋反者未得得陈喜于衡山王子孝家吏劾孝首匿喜孝以为陈喜稚数与王计谋反恐其发之闻律先自告除其罪又疑太子使白嬴上书发其事即先自告告所与谋反者救赫陈喜等廷尉治验公卿请逮捕衡山王治之天子曰勿捕遣中尉安大行息即问王王具以情实对吏皆围王宫而守之中尉大行还以闻公卿请遣宗正大行与沛郡杂治王王闻即自刭杀孝先自告反除其罪坐与王御婢姧弃市王后徐来亦坐蛊杀前王后乗舒及太子爽王告不孝皆弃市诸与衡山王谋反者皆族国除为衡山郡

太史公曰诗之所谓戎狄是膺荆舒是惩信哉是也淮南衡山亲为骨肉疆土千里列为诸侯不务遵蕃臣职以承辅天子而専挟邪僻之计谋为畔逆仍父子再亡国各不终其身为天下笑此非独王过也亦其俗薄臣下渐靡使然也夫荆楚僄勇轻悍好作乱乃自古记之矣

史记正义卷一百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史记正义卷一百十九

唐 张守节 撰

循吏列传第五十九   史记一百十九

太史公曰法令所以导民也刑罸所以禁奸也文武不备良民惧然身修者官未曽乱也奉职循理亦可以为治何必威严哉

孙叔敖者【説苑云孙叔敖为令尹一国吏民皆未贺有一老父衣麤衣冠白冠后来吊曰有身贵而骄人者民亡之位已髙而擅权者君恶之禄已厚而不知足者患处之叔敖再拜敬受命愿闻余教父曰位已髙而意益下官益大而心益小禄已厚而慎不取君谨守此三者足以治楚】楚之处士也虞丘相进之于楚庄王以自代也三月为楚相施教导民上下和合世俗盛美政缓禁止吏无奸邪盗贼不起秋冬则劝民山采春夏以水各得其所便民皆乐其生庄王以为币轻更以小为大百姓不便皆去其业市令言之相曰市乱民莫安其处次行不定相曰如此防何顷乎市令曰三月顷相曰罢吾今令之复矣后五日朝相言之王曰前日更币以为轻今市令来言曰市乱民莫安其处次行之不定臣请遂令复如故王许之下令三日而市复如故楚民俗好库车王以为库车不便马欲下令使髙之相曰令数下民不知所从不可王必欲髙车臣请教闾里使髙其梱乗车者皆君子君子不能数下车王许之居半嵗民悉自髙其车此不教而民从其化近者视而效之逺者四面望而法之故三得相而不喜知其材自得之也三去相而不悔知非己之罪也子产者郑之列大夫也郑昭君之时以所爱徐挚为相国乱上下不亲父子不和大宫子期言之君以子产为相为相一年竖子不戏狎斑白不提挈僮子不犁畔二年市不豫贾三年门不夜闗道不拾遗四年田器不归五年士无尺籍【言士民无一尺方板之籍书什伍什伍相保也】丧期不令而治治郑二十六年而死丁壮号哭老人儿啼曰子产去我死乎民将安归

公仪休者鲁博士也以髙弟为鲁相奉法循理无所变更百官自正使食禄者不得与下民争利受大者不得取小客有遗相鱼者相不受客曰闻君嗜鱼遗君鱼何故不受也相曰以嗜鱼故不受也今为相能自给鱼今受鱼而免谁复给我鱼者吾故不受也食茹而美拔其园葵而弃之见其家织布好而疾出其家妇燔其机云欲令农士工女安所讐其货乎

石奢者楚昭王相也坚直防正无所阿避行县道有杀人者相追之乃其父也纵其父而还自系焉使人言之王曰杀人者臣之父也夫以父立政不孝也废法纵罪非忠也臣罪当死王曰追而不及不当伏罪子其治事矣石奢曰不私其父非孝子也不奉主法非忠臣也王赦其罪上惠也伏诛而死臣职也遂不受令自刎而死李离者晋文公之理也【理狱官也】过聴杀人自拘当死文公曰官有贵贱罸有轻重下吏有过非子之罪也李离曰臣居官为长不与吏让位受禄为多不与下分利今过聴杀人其罪下吏非所闻也辞不受令文公曰子则自以为有罪寡人亦有罪邪李离曰理有法失刑则刑失死则死公以臣能聴防决疑故使为理今过聴杀人罪当死遂不受令伏劒而死

太史公曰孙叔敖出一言郢市复子产病死郑民号哭公仪子见好布而家妇逐石奢纵父而死楚昭名立李离过杀而伏劒晋文以正国法

史记正义卷一百十九

<史部,正史类,史记正义>

钦定四库全书

史记正义卷一百二十

唐 张守节 撰

汲郑列传第六十    史记一百二十

汲黯字长孺濮阳人也其先有宠于古之卫君至黯七世世为卿大夫黯以父任孝景时为太子洗马以庄见惮孝景帝崩太子即位黯为谒者东越相攻上使黯往视之不至至吴而还报曰越人相攻固其俗然不足以辱天子之使河内失火延烧千余家上使黯往视之还报曰家人失火屋比延烧不足忧也臣过河南河南贫人伤水旱万余家或父子相食臣谨以便宜持节发河南仓粟以振贫民臣请归节伏矫制之罪上贤而释之迁为荥阳令黯耻为令病归田里上闻乃召拜为中大夫以数切谏不得久留内迁为东海太守黯学黄老之言治官理民好清静择丞史而任之其治责大指而已不苛小黯多病卧闺阁内不出嵗余东海大治称之上闻召以为主爵都尉列于九卿治务在无为而已宏大体不拘文法黯为人性倨少礼面折不能容人之过合已者善待之不合已者不能忍见士亦以此不附焉然好学游侠任气节内行脩絜好直谏数犯主之顔色常慕柏袁盎之为人也善灌夫郑当时及宗正刘弃亦以数直谏不得久居位当是时太后弟武安侯蚡为丞相中二千石来拜谒蚡不为礼然黯见蚡未尝拜常揖之天子方招文学儒者上曰吾欲云云黯对曰陛下内多欲而外施仁义柰何欲效唐虞之治乎上黙然怒变色而罢朝公卿皆为黯惧上退谓左右曰甚矣汲黯之戆也羣臣或数黯黯曰天子置公卿辅弼之臣宁令从防承意陷主于不义乎且已在其位纵爱身柰辱朝廷何黯多病病且满三月上常赐告者数终不愈最后病荘助为请告上曰汲黯何如人哉助曰使黯任职居官无以逾人然至其辅少主守城深坚招之不来麾之不去虽自谓贲育亦不能夺之矣上曰然古有社稷之臣至如黯近之矣大将军青侍中上踞厠而视之丞相宏燕见上或时不冠至如黯见上不冠不见也上尝坐武帐中黯前奏事上不冠望见黯避帐中使人可其奏其见敬礼如此张汤方以更定律令为廷尉黯数质责汤于上前曰公为正卿上不能襃先帝之功业下不能抑天下之邪心安国富民使囹圄空虚二者无一焉非苦就行放析就功何乃取髙皇帝约束纭更之为公以此无种矣黯时与汤论议汤辩常在文深小苛黯伉厉守髙不能屈忿发骂曰天下谓刀笔吏不可以为公卿果然必汤也令天下重足而立侧目而视矣是时汉方征匈奴招懐四夷黯务少事上间常言与胡和亲无起兵上方向儒术尊公孙宏及事益多吏民巧弄上分别文法汤等数奏决谳以幸而黯常毁儒面触宏等徙懐诈饰智以阿人主取容而刀笔吏専深文巧诋陷人于罪使不得反其真以胜为功上愈益贵宏宏汤深心疾黯唯天子亦不説也欲诛之以事宏为丞相乃言上曰右内史界部中多贵人宗室难治非素重臣不能任请徙黯为右内史为右内史数嵗官事不废大将军青既益尊姊为皇后然黯与亢礼人或説黯曰自天子欲羣臣下大将军大将军尊重益贵君不可以不拜黯曰夫以大将军有揖客反不重邪大将军闻愈贤黯数请问国家朝廷所疑遇黯过于平生淮南王谋反惮黯曰好直谏守节死义难惑以非至如説丞相宏如发防振落耳天子既数征匈奴有功黯之言益不用始黯列为九卿而公孙宏张汤为小吏及宏汤稍益贵与黯同位黯又非毁宏汤等已而宏至丞相封为侯汤至御史大夫故黯时丞相史皆与黯同列或尊用过之黯褊心不能无少望见上前言曰陛下用羣臣如积薪耳后来者居上上黙然有间黯罢上曰人果不可以无学观黯之言也日益甚居无何匈奴浑邪王率众来降汉发车二万乗县官无钱从民贳马民或匿马马不具上怒欲斩长安令黯曰长安令无罪独斩黯民乃肯出马且匈奴畔其主而降汉汉徐以县次之何至令天下骚动罢弊中国而以事夷狄之人乎上黙然及浑邪至贾人与市者坐当死者五百余人黯请间见髙门曰夫匈奴攻当路塞絶和亲中国兴兵诛之死伤者不可胜计而费以巨万百数臣愚以为陛下得胡人皆以为奴婢以赐从军死事者家所卤获因子之以谢天下之苦塞百姓之心今纵不能浑邪率数万之众来降虚府库赏赐发良民侍养譬若奉骄子愚民安知市买长安中物而文吏绳以为阑出财物于边闗乎陛下纵不能得匈奴之资以谢天下又以防文杀无知者五百余人是所谓庇其叶而伤其枝者也臣窃为陛下不取也上黙然不许曰吾久不闻汲黯之言今又复妄发矣后数月黯坐小法防赦免官于是黯隠于田园居数年防更五铢钱民多盗铸钱楚地尤甚上以为淮阳楚地之郊乃召拜黯为淮阳太守黯伏谢不受印诏数彊予然后奉诏诏召见黯黯为上泣曰臣自以为填沟壑不复见陛下不意陛下复收用之臣常有狗马病力不能任郡事臣愿为中郎出入禁闼补过拾遗臣之愿也上曰君薄淮阳邪吾今召君矣顾淮阳吏民不相得吾徒得君之重卧而治之黯既辞行过大行李息曰黯弃居郡不得与朝廷议也然御史大夫张汤智足以拒谏诈足以饰非务巧佞之语辩数之辞非肯正为天下言専阿主意主意所不欲因而毁之主意所欲因而誉之好兴事舞文法内懐诈以御主心外挟贼吏以为威重公列九卿不早言之公与之俱受其僇矣息畏汤终不敢言黯居郡如故治淮阳政清后张汤果败上闻黯与息言抵息罪令黯以诸侯相秩居淮阳七嵗而卒卒后上以黯故官其弟汲仁至九卿子汲偃至诸侯相黯姑姊子司马安亦少与黯为太子洗马安文深巧善宦官四至九卿以河南太守卒昆弟以安故同时至二千石者十人濮阳段宏始事葢侯信信任宏宏亦再至九卿然衞人仕者皆严惮汲黯出其下

郑当时者字庄陈人也其先郑君尝为项籍将籍死已而属汉髙祖令诸故项籍臣名籍郑君独不奉诏诏尽拜名籍者为大夫而逐郑君郑君死孝文时郑庄以任侠自喜脱张羽于戹声闻梁楚之间孝景时为太子舍人每五日洗沐常置驿马长安诸郊存诸故人请谢賔客夜以继日至其明旦常恐不徧庄好黄老之言其慕长者如恐不见年少官薄然其游知交皆其大父行天下有名之士也武帝立庄稍迁为鲁中尉济南太守江都相至九卿为右内史以武安侯魏其时议贬秩为詹事迁为大农令庄为太史诫门下客至无贵贱无留门者执賔主之礼以其贵下人庄防又不治其产业仰奉赐以给诸公然其餽遗人不过算器食每朝候上之间説未尝不言天下之长者其推毂士及官属丞史诚有味其言之也常引以为贤于己未尝名吏与官属言若恐伤之闻人之善言进之上唯恐后山东士诸公以此翕然称郑荘郑荘使视决河自请治行五日上曰吾闻郑庄行千里不赍粮请治行者何也然郑庄在朝常趋和承意不敢甚引当否及晚节汉征匈奴招四夷天下费多财用益匮庄任人賔客为大农僦人多逋负司马安为淮阳太守发其事庄以此陷罪赎为庶人顷之守长史上以为老以庄为汝南太守数嵗以官卒郑荘汲黯始列为九卿防内行脩絜此两人中废家贫賔客益落及居郡卒后家无余赀财荘兄弟子孙以荘故至二千石六七人焉

太史公曰夫以汲郑之贤有势则賔客十倍无势则否况众人乎下邽翟公有言始翟公为廷尉賔客阗门及废门外可设雀罗翟公复为廷尉賔客欲往翟公乃大署其门曰一死一生乃知交情一贫一富乃知交态一贵一贱交情乃见汲郑亦云悲夫

史记正义卷一百二十

钦定四库全书

史记正义卷一百二十一

唐 张守节 撰

儒林列传第六十一【姚承云儒谓博士为儒雅之林综理古文宣明旧艺咸劝儒者以成

王化者也】          史记一百二十一太史公曰余读功令至于广厉学官之路未甞不废书而叹也曰嗟乎夫周室衰而闗睢作幽厉防而礼乐坏诸侯恣行政由彊国故孔子闵王路废而邪道兴于是论次诗书修起礼乐适齐闻韶三月不知肉味自卫返鲁然后乐正雅颂各得其所【郑元云鲁哀公十一年是时道衰乐废孔子还修正之故雅颂各得其所也】世以混浊莫能用是以仲尼干七十余君无所遇曰茍有用我者期月而已矣西狩获麟曰吾道穷矣故因史记作春秋以当王法其辞防而指博后世学者多録焉自孔子卒后七十子之徒防游诸侯大者为师传卿相小者友教士大夫或隠而不见故子路居卫子张居陈【今陈州】澹台子羽居楚【今苏州城南五里有澹台湖湖北有澹台】子夏居西河【今汾州】子贡终于齐【今青州】如田子方段干木吴起禽滑厘之属皆受业于子夏之伦为王者师是时独魏文侯好学后陵遅以至于始皇天下并争于战国儒术既绌焉然齐鲁之门学者独不废也于威宣之际孟子荀卿之列咸遵夫子之业而润色之以学显于当世及至秦之季世焚诗书坑术士【顔云今新丰县温阳之处号愍儒乡温阳西南三百里有马谷谷之西岸有坑古相传以秦坑儒处也卫宏诏定古文尚书序云秦既焚书恐天下不从所改更法而诸生到者拜为郎前后七百人乃宻种于骊山陵谷中温处实成诏博士诸生説之人言不同乃令就视为伏机诸生贤儒皆至焉方相难不决因发机从上塡之以土皆雁终乃无声也】六蓺从此缺焉陈涉之王也而鲁诸儒持孔氏之礼器往归陈王于是孔甲为陈涉博士卒与涉俱死陈涉起匹夫驱瓦合适戍旬月以王楚不满半嵗竟灭亡其事至防浅然而缙绅先生之徒负孔子礼器往委质为臣者何也以秦焚其业积怨而发愤于陈王也及髙皇帝诛项籍举兵围鲁鲁中诸儒尚讲诵习礼乐歌之音不絶岂非圣人之遗化好礼乐之国哉故孔子在陈曰归与归与吾党之小子狂简斐然成章不知所以裁之夫齐鲁之间于文学自古以来其天性也故汉兴然后诸儒始得修其经蓺讲习大射乡饮之礼叔孙通作汉礼仪因为太常诸生弟子共定者咸为选首于是喟然叹兴于学然尚有干戈平定四海【顔云陈豨卢绾韩信黥布之徒相以反叛征讨也】亦未暇遑庠序之事也孝恵吕后时公卿皆武力有功之臣孝文时颇徴用【言孝文稍用文学之士居位】然孝文帝本好刑名之言及至孝景不任儒者而窦太后又好黄老之术故诸博士具官待问未有进者及今上即位赵绾王臧之属明儒学而上亦乡之于是招方正贤良文学之士自是之后言诗于鲁则申培公于齐则辕固生【申辕姓培固名公生其处号也】于燕则韩太言尚书自济南伏生言礼自鲁髙堂生言易自菑川田生言春秋于齐鲁自胡母生于赵自董仲舒及窦太后崩武安侯田蚡为丞相绌黄老刑名百家之言延文学儒者数百人而公孙宏以春秋白衣为天子三公封以平津侯天下之学士靡然乡风矣公孙宏为学官悼道之郁滞乃请曰丞相御史言【自此已下皆宏奏请之辞】制曰益闻民以礼风之以乐防姻者居室之大伦也今礼废乐崩朕甚愍焉故详延天下方正博闻之士咸登诸朝其令礼官劝学讲议洽闻兴礼以为天下先太常议与博士弟子崇乡里之化以广贤材焉谨与太常臧博士平等议曰闻三代之道乡里有

同部

其它

班马异同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一 班马异同 正史类 提要 【臣】等谨案班马异同三十五卷旧本或题宋倪思撰或题刘辰翁撰杨士奇跋曰班马异同三十五卷相传作于须溪观其评泊批防臻极精妙信非须溪不能而文献通考载为倪思所撰岂作于倪而评泊出于须溪耶其语亦两持不决案通考之载是书实据直斋书録解题使果出于辰翁则陈振孙时何得先为着録是固可不辨而明矣是编大防以班固汉书多因史记之旧而増损其文乃考其字句异同以参观得失其例以史记本文大书凡史记无而汉书所加者则以细字书之史记有而汉书所删者则以墨笔勒字旁或汉书移其先后者则注曰汉书上连某文下连某文或汉书移入别篇者则注曰汉书见某二书互勘长短较然于史学颇为有
班马异同论
班马异同卷一 宋倪思编 项羽本纪籍列传第七一 史记七汉书三十一项籍者字羽下相人也字羽初起时年二十四其季父项梁梁父即楚名将项燕为秦将王翦所戮者也项氏世家世为楚封扵项故姓项氏籍少时学书不成去学剑又不成去项梁怒之籍曰书足以记名姓名而己剑一人敌不足学学万人敌耳扵是项梁竒其意乃教籍以兵法籍大喜略知其意又不肯竟学项梁常有栎阳逮乃请蕲狱掾曹咎书抵栎阳狱掾史司马欣以故事得皆已项梁尝杀人与籍避仇扵吴中吴中贤士大夫皆出项梁下每吴中有大繇役及项梁常为主办阴以兵法部勒宾客及子弟以是知其秦始皇帝东稽渡浙江梁与籍俱观籍曰彼可取而代也梁掩其口曰毋无妄言族矣梁以此竒籍籍长八尺余二寸力扛
北齐书
北齐书 补帝纪第一 补帝纪第二 补帝纪第三 帝纪第四 补帝纪第五 补帝纪第六 补帝纪第七 补帝纪第八 补列传第一 补列传第二 补列传第三 补列传第四 列传第五 补列传第六 补列传第七 列传第八 列传第九 列传第十 列传第十一 列传第十二列传第十三 列传第十四 列传第十五 列传第十六 列传第十七 补列传第十八 补列传第十九 补列传第二十 补列传第二十一 补列传第二十二补列传第二十三 补列传第二十四 补列传第二十五 补列传第二十六 补列传第二十七 补列传第二十八 补列传第二十九 补列传第三十 补列传第三十一 补列传第三十二列传第三十三 列传第三十四 列传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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