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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正史

史记集解三家注索隐正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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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三〕集解孔安国曰:「言纣弃其贤臣,而尊长逃亡,罪人信用之也。」

〔一四〕集解孔安国曰:「今日战事,不过六步七步,乃止相齐。言当旅进一心也。」

〔一五〕集解孔安国曰:「伐谓击刺也。少则四五,多则六七,以为例也。」

〔一六〕集解郑玄曰:「威武貌。」

〔一七〕集解徐广曰:「此训与『螭』同。」

〔一八〕集解郑玄曰:「御,强御,谓强暴也。克,杀也。不得暴杀纣师之奔走者,当以为周之役也。」

〔一九〕集解郑玄曰:「所言且也。」

帝纣闻武王来,亦发兵七十万人距武王。武王使师尚父与百夫致师,〔一〕以大卒驰帝纣师。〔二〕纣师虽众,皆无战之心,心欲武王亟入。纣师皆倒兵以战,以开武王。武王驰之,纣兵皆崩畔纣。纣走,反入登于鹿台之上,蒙衣其殊玉,〔三〕自燔于火而死。武王持大白旗以麾诸侯,诸侯毕拜武王,武王乃揖诸侯,〔四〕诸侯毕从。武王至商国,〔五〕商国百姓咸待于郊。于是武王使群臣告语商百姓曰:「上天降休!」商人皆再拜稽首,武王亦答拜。〔六〕遂入,至纣死所。武王自射之,三发而后下车,以轻剑击之,〔七〕以黄钺斩纣头,县大白之旗。已而至纣之嬖妾二女,二女皆经自杀。武王又射三发,击以剑,斩以玄钺,〔八〕县其头小白之旗。武王已乃出复军。

〔一〕集解周礼:「环人,掌致师。」郑玄曰:「致师者,致其必战之志也。古者将战,先使勇力之士犯敌焉。」春秋传曰:「楚许伯御乐伯,摄叔为右,以致晋师。许伯曰:『吾闻致师者,御靡旌,摩垒而还。』乐伯曰:『吾闻致师者,左射以菆,代御执辔,御下?马,掉鞅而还。』摄叔曰:『吾闻致师者,右入垒,折馘,执俘而还。』皆行其所闻而复。」

〔二〕集解徐广曰:「帝,一作『商』。」正义大卒,谓戎车三百五十乘,士卒二万六千二百五十人,有虎贲三千人。

〔三〕正义衣音于既反。周书云:「甲子夕,纣取天智玉琰五,环身以自焚。」注:「天智,玉之善者,缝环其身自厚也。凡焚四千玉也,庶玉则销,天智玉不销,纣身不尽也。」

〔四〕正义武王率诸侯伐天子,天子已死,诸侯毕贺,故武王揖诸侯,言先拊循其心也。

〔五〕正义谓至朝歌。

〔六〕索隐武王虽以臣伐君,颇有惭德,不应答商人之拜,太史公失辞耳。寻上文,诸侯毕拜贺武王,武王尚且报揖,无容遂下拜商人。

〔七〕正义周书作「轻吕击之」。轻吕,剑名也。

〔八〕集解司马法曰:「夏执玄钺。」宋均曰:「玄钺用铁,不磨砺。」

其明日,除道,修社及商纣宫。及期,百夫荷罕旗以先驱。〔一〕武王弟叔振铎奉陈常车,周公旦把大钺,毕公把小钺,以夹武王。散宜生、太颠、闳夭皆执剑以卫武王。既入,立于社南大卒之左〔左〕,右毕从。毛叔郑奉明水,〔二〕卫康叔封布兹,〔三〕召公奭赞采,〔四〕师尚父牵牲。尹佚筴祝曰:〔五〕「殷之末孙季纣,〔六〕殄废先王明德,侮蔑神祇不祀,昏暴商邑百姓,其章显闻于天皇上帝。」于是武王再拜稽首,曰:「膺更大命,革殷,受天明命。」武王又再拜稽首,乃出。

〔一〕集解蔡邕独断曰:「前驱有九旒云罕。」东京赋曰:「云罕九旒。」薛综曰:「旒,旗名。」

〔二〕集解周礼曰:「司烜氏以鉴取明水于月。」郑玄曰:「鉴,镜属也。取月之水,欲得阴阳之絜气。陈明水以为玄酒。」索隐明,明水也。旧本皆无「水」字,今本有「水」字者多,亦是也。若惟云「奉明」,其义未见,不知「奉明」何物也。烜音毁。

〔三〕集解徐广曰:「兹者,籍席之名。诸侯病曰『负兹』。」索隐兹,一作「苙」,公明草也。言「兹」,举成器;言「苙」,见絜草也。

〔四〕正义赞,佐也。采,币也。

〔五〕正义尹佚读筴书祝文以祭社也。

〔六〕正义周书作「末孙受德」。受德,纣字也。

封商纣子禄父殷之余民。武王为殷初定未集,乃使其弟管叔鲜、蔡叔度相禄父治殷。〔一〕已而命召公释箕子之囚。〔二〕命毕公释百姓之囚,表商容之闾。命南宫括散鹿台之财,发巨桥之粟,以振贫弱萌隶。命南宫括、史佚展九鼎保玉。〔三〕命闳夭封比干之墓〔四〕。命宗祝享祠于军。乃罢兵西归。行狩,记政事,作武成。〔五〕封诸侯,班赐宗彝,作分殷之器物。〔六〕武王追思先圣王,乃褒封神农之后于焦,〔七〕黄帝之后于祝,〔八〕帝尧之后于蓟,〔九〕帝舜之后于陈,〔一0〕大禹之后于杞。〔一一〕于是封功臣谋士,而师尚父为首封。封尚父于营丘,曰齐。〔一二〕封弟周公旦于曲阜,曰鲁。〔一三〕封召公奭于燕。〔一四〕封弟叔鲜于管,〔一五〕弟叔度于蔡。〔一六〕余各以次受封。

〔一〕正义地理志云河内,殷之旧都。周既灭殷,分其畿内为三国,诗邶、墉、卫是。邶以封纣子武庚;墉,管叔尹之;卫,蔡叔尹之:以监殷民,谓之三监。帝王世纪云:「自殷都以东为卫,管叔监之;殷都以西为墉,蔡叔监之;殷都以北为邶,霍叔监之:是为三监。」按:二说各异,未详也。

〔二〕集解徐广曰:「释,一作『原』。」

〔三〕集解徐广曰:「保,一作『宝』。」

〔四〕正义封,谓益其土及画疆界。括地志云:「比干墓在卫州汲县北十里二百五十步。」

〔五〕集解孔安国曰:「武功成也。」

〔六〕集解郑玄曰:「宗彝,宗庙樽也。作分器,着王之命及受物。」

〔七〕集解地理志弘农陕县有焦城,故焦国也。

〔八〕正义左传云:「祝其,实夹谷。」杜预云:「夹谷即祝其也。」服虔云:「东海郡祝其县也。」

〔九〕集解地理志燕国有蓟县。

〔一0〕正义括地志云:「陈州宛丘县在陈城中,即古陈国也。帝舜后遏父为周武王陶正,武王赖其器用,封其子妫满于陈,都宛丘之侧。」

〔一一〕正义括地志云:「汴州雍丘县,古杞国。地理志云古杞国理此城。周武王封禹后于杞,号东楼公,二十一代为楚所灭。」

〔一二〕集解尔雅曰:「水出其前而左曰营丘。」郭璞曰:「今齐之营丘,淄水过其南及东。」正义水经注今临菑城中有丘云。青州临淄县古营丘之地,吕望所封齐之都也。营丘在县北百步外城中。舆地志云秦立为县,城临淄水故曰临淄也。

〔一三〕集解应劭曰:「曲阜在鲁城中,委曲长七八里。」正义帝王世纪云:「炎帝自陈营都于鲁曲阜。黄帝自穷桑登帝位,后徙曲阜。少昊邑于穷桑,以登帝位,都曲阜。颛顼始都穷桑,徙商丘。」穷桑在鲁北,或云穷桑即曲阜也。又为大庭氏之故国,又是商奄之地。皇甫谧云:「黄帝生于寿丘,在鲁城东门之北。居轩辕之丘,(于)山海经云『此地穷桑之际,西射之南』是也。」括地志云:「兖州曲阜县外城即周公旦子伯禽所筑古鲁城也。」

〔一四〕正义封帝尧之后于蓟,封召公奭于燕,观其文稍似重也。水经注云蓟城内西北隅有蓟丘,因取名焉。括地志云:「燕山在幽州渔阳县东南六十里。徐才宗国都城记云周武王封召公奭于燕,地在燕山之野,故国取名焉。」按:周封以五等之爵,蓟、燕二国俱武王立,因燕山、蓟丘为名,其地足自立国。蓟微燕盛,乃并蓟居之,蓟名遂绝焉。今幽州蓟县,古燕国也。

〔一五〕正义括地志云:「郑州管城县外城,古管国城也,周武王弟叔鲜所封。」

〔一六〕正义括地志云:「豫州北七十里上蔡县,古蔡国,武王封弟叔度于蔡是也。县东十里有蔡冈,因名也。」

武王征九牧之君,登豳之阜,以望商邑。〔一〕武王至于周,自夜不寐。〔二〕周公旦即王所,曰:「曷为不寐?」王曰:「告女:维天不飨殷,自发未生于今六十年,麋鹿在牧,〔三〕蜚鸿满野〔四〕。天不享殷,乃今有成。〔五〕维天建殷,其登名民三百六十夫,不显亦不宾灭,〔六〕以至今。我未定天保,何暇寐!」王曰:「定天保,依天室,悉求夫恶,贬从殷王受。〔七〕日夜劳来〔八〕定我西土,〔九〕我维显服,及德方明。〔一0〕自洛汭延于伊汭,居易毋固,其有夏之居。〔一一〕我南望三涂,北望岳鄙,顾詹有河〔一二〕,粤詹雒、伊,毋远天室。」〔一三〕营周居于雒邑而后去〔一四〕。纵马于华山之阳,〔一五〕放牛于桃林之虚;〔一六〕偃干戈,振兵释旅:〔一七〕示天下不复用也。

〔一〕正义括地志云:「豳州三水县西十里有豳原,周先公刘所都之地也。豳城在此原上,因公为名。」按:盖武王登此城望商邑。

〔二〕正义周,镐京也。武王伐纣,还至镐京,忧未定天之保安,故自夜不得寐也。

〔三〕集解徐广曰:「此事出周书及随巢子,云『夷羊在牧』。牧,郊也。夷羊,怪物也。」

〔四〕索隐按:高诱曰「蜚鸿,蠛蠓也」。言飞虫蔽田满野,故为灾,非是鸿鴈也。随巢子作「飞拾」,飞拾,虫也。正义蜚音飞,古「飞」字也。于今犹当今。于今六十年,从帝乙十年至伐纣年也。麋鹿在牧,喻谗佞小人在朝位也。飞鸿满野,喻忠贤君子见放弃也。言纣父帝乙立后,殷国益衰,至伐纣六十年闲,谄佞小人在于朝位,忠贤君子放迁于野。故诗云「鸿鴈于飞,肃肃其羽,之子于征,劬劳于野」。毛苌云「之子,侯伯卿士也。」郑玄云「鸿鴈知避阴阳寒暑,喻民知去无道就有道」。

〔五〕索隐言上天不歆享殷家,故见灾异,我周今乃有成王业者也。

〔六〕集解徐广曰:「一云『不顾亦不宾成』,一又云『不顾亦不恤』也。」索隐言天初建殷国,亦登进名贤之人三百六十夫,既无非大贤,未能兴化致理,故殷家不大光昭,亦不即摈灭,以至于今也。亦见周书及随巢子,颇复脱错。而刘氏音破六为古,其字义亦无所通。徐广云一本作「不顾亦不宾成」,盖是学者以周书及随巢不同,逐音改易耳。随巢子曰「天鬼不顾亦不宾灭」,天鬼即天神也。

〔七〕索隐言今悉求取夫恶人不知天命不顺周家者,咸贬责之,与纣同罪,故曰「贬从殷王受」。

〔八〕集解徐广曰:「一云『肯来』。」

〔九〕索隐八字连作一句读。

〔一0〕正义服,事也。武王答周公云,定知天之安保我位,得依天之宫室,退除殷纣之恶,日夜劳民,又安定我之西土。我维明于事,及我之德教施四方明行之,乃可至于寝寐也。自此已上至「武王至于周,自夜不寐」,周公问之,故先书。

〔一一〕集解徐广曰:「夏居河南,初在阳城,后居阳翟。」索隐言自洛汭及伊汭,其地平易无险固,是有夏之旧居。正义括地志云「自禹至太康与唐、虞皆不易都城」,然则居阳城为禹避商均时,非都之也。帝王世纪云:「禹封夏伯,今河南阳翟是。」汲冢古文云:「太康居斟寻,羿亦居之,桀又居之。」括地志云:「故鄩城在洛州巩县西南五十八里也。」

〔一二〕集解徐广曰:「周书度邑曰『武王问太公曰,吾将因有夏之居也,南望过于三涂,北詹望于有河』。」索隐杜预云三涂在陆浑县南。岳,盖河北太行山。鄙,都鄙,谓近岳之邑。度邑,周书篇名。度音徒各反。正义括地志云:「太行、恒山连延,东北接碣石,西北接岳山。」言北望太行、恒山之边鄙都邑也。又「晋州霍山一名太岳,在洛西北,恒山在洛东北」。二说皆通。

〔一三〕正义粤者,审慎之辞也。言审慎瞻雒、伊二水之阳,无远离此为天室也。

〔一四〕正义括地志云:「故王城一名河南城,本郏鄏,周公新筑,在洛州河南县北九里苑内东北隅。自平王以下十二王皆都此城,至敬王乃迁都成周,至赧王又居王城也。帝王世纪云『王城西有郏鄏陌』。左传云『成王定鼎于郏鄏』。京相璠地名云『郏,山名。鄏,邑名』。」

〔一五〕正义华山在华阴县南八里。山南曰阳也。

〔一六〕集解孔安国曰:「桃林在华山东。」正义括地志云:「桃林在陕州桃林县西。山海经云『夸父之山,其北有林焉,名曰桃林,广员三百里,中多马,湖水出焉,北流入河也』。」

〔一七〕集解公羊传曰:「入曰振旅。」

武王已克殷,后二年,问箕子殷所以亡。箕子不忍言殷恶,以存〔一〕亡国宜告。〔二〕武王亦丑,故问以天道。

〔一〕集解徐广曰:「一作『前』。」

〔二〕索隐六字连一句读。正义箕子殷人,不忍言殷恶,以周国之所宜言告武王,为洪范九类,武王以类问天道。

武王病。天下未集,群公惧,穆卜,〔一〕周公乃祓斋,〔二〕自为质,〔三〕欲代武王,武王有瘳。后而崩,〔四〕太子诵代立,是为成王。

〔一〕集解孔安国曰:「穆,敬也。」

〔二〕正义祓音废,又音拂。斋音札皆反。祓谓除不祥求福也。

〔三〕正义音至。周公祓斋,自以贽币告三王,请代武王,武王病乃瘳也。

〔四〕集解徐广曰:「封禅书曰『武王克殷二年,天下未宁而崩』。」皇甫谧曰:「武王定位年岁在乙酉,六年庚寅崩。」骃按:皇览曰「文王、武王、周公冢皆在京兆长安镐聚东社中也」。正义括地志云:「武王墓在雍州万年县西南二十八里毕原上也。」

成王少,周初定天下,周公恐诸侯畔周,公乃摄行政当国。管叔、蔡叔群弟疑周公,与武庚作乱,畔周。周公奉成王命,伐诛武庚、管叔,放蔡叔。以微子开代殷后,国于宋。〔一〕颇收殷余民,以封武王少弟封为卫康叔。〔二〕晋唐叔得嘉谷,〔三〕献之成王,成王以归周公于兵所。〔四〕周公受禾东土,鲁天子之命。〔五〕初,管、蔡畔周,周公讨之,三年而毕定,故初作大诰,次作微子之命〔六〕,次归禾,次嘉禾,次康诰、酒诰、梓材,〔七〕其事在周公之篇。周公行政七年,成王长,周公反政成王,北面就群臣之位。

〔一〕正义今宋州也。

〔二〕正义尚书洛诰云:「我卜瀍水东,亦惟洛食,以居邶、墉、卫之众。」又多士篇序云:「成周既成,迁殷顽民。」按:是为东周,古洛阳城也。括地志云:「洛阳故城在洛州洛阳县东北二十六里,周公所筑,即成周城也。舆地志云『以周地在王城东,故曰东周。敬王避子朝乱,自洛邑东居此。以其迫阨不受王都,故坏翟泉而广之』。」按:武王灭殷国为邶、墉、卫,三监尹之。武庚作乱,周公灭之,徙三监之民于成周,颇收其余众,以封康叔为卫侯,即今卫州是也。孔安国云「以三监之余民,国康叔为卫侯。周公惩其数叛,故使贤母弟主之」也。

〔三〕集解郑玄曰:「二苗同为一穗。」

〔四〕集解徐广曰:「归,一作『馈』。」

〔五〕集解徐广曰:「尚书序云『旅天子之命』。」

〔六〕集解孔安国曰:「封命之书。」

〔七〕集解孔安国曰:「告康叔以为政之道,亦如梓人之治材也。」

成王在丰,使召公复营洛邑,如武王之意。周公复卜申视,卒营筑,居九鼎焉。曰:「此天下之中,四方入贡道里均。」作召诰、洛诰。成王既迁殷遗民,周公以王命告,作多士、无佚。召公为保,周公为师,东伐淮夷,残奄,〔一〕迁其君薄姑。〔二〕成王自奄归,在宗周,〔三〕作多方。〔四〕既绌殷命,袭淮夷,归在丰,作周官。〔五〕兴正礼乐,度制于是改,而民和睦,颂声兴。〔六〕成王既伐东夷,息慎来贺,王赐荣伯作贿息慎之命。〔七〕

〔一〕集解郑玄曰:「奄国在淮夷之北。」正义奄音于险反。括地志云:「泗(水)〔州〕徐城县北三十里古徐国,即淮夷也。兖州曲阜县奄里,即奄国之地也。」

〔二〕集解马融曰:「齐地。」正义括地志云:「薄姑故城在青州博昌县东北六十里。薄姑氏,殷诸侯,封于此,周灭之也。」

〔三〕正义伐奄归镐京也。

〔四〕集解孔安国曰:「告众方天下诸侯。」

〔五〕集解孔安国曰:「言周家设官分职用人之法。」古文尚书序,周官,书篇名。

〔六〕集解何休曰:「颂声者,太平歌颂之声,帝王之高致也。」

〔七〕集解孔安国曰:「贿,赐也。」马融曰:「荣伯,周同姓,畿内诸侯,为卿大夫也。」

成王将崩,惧太子钊之不任,〔一〕乃命召公、毕公率诸侯以相太子而立之。成王既崩,二公率诸侯,以太子钊见于先王庙,申告以文王、武王之所以为王业之不易,务在节俭,毋多欲,以笃信临之,作顾命。〔二〕太子钊遂立,是为康王。康王即位,遍告诸侯,宣告以文武之业以申之,作康诰。故成康之际,天下安宁,刑错四十余年不用。〔三〕康王命作策毕公分居里,成周郊,〔四〕作毕命。

〔一〕正义钊音招,又古尧反。任,而针反。

〔二〕集解郑玄曰:「临终出命,故谓之顾。顾,将去之意也。」

〔三〕集解应劭曰:「错,置也。民不犯法,无所置刑。」

〔四〕集解孔安国曰:「分别民之居里,异其善恶也。成定东周郊境,使有保护也。」

康王卒,子昭王瑕立。昭王之时,王道微缺。昭王南巡狩不返,卒于江上。其卒不赴告,讳之也。〔一〕立昭王子满,是为穆王。穆王即位,春秋已五十矣。王道衰微,穆王闵文武之道缺,乃命伯臩〔

二〕申诫〔三〕太仆〔四〕国之政,作臩命。〔五〕复宁。

〔一〕正义帝王世纪云:「昭王德衰,南征,济于汉,船人恶之,以胶船进王,王御船至中流,胶液船解,王及祭公俱没于水中而崩。其右辛游靡长臂且多力,游振得王,周人讳之。」

〔二〕集解孔安国曰:「伯冏,臣名也。」

〔三〕集解徐广曰:「一作『部』。」

〔四〕集解应劭曰:「太仆,周穆王所置。盖太御众仆之长,中大夫也。」

〔五〕正义尚书序云:「穆王令伯臩为太仆正。」应劭云:「太仆,周穆王所置。盖太御众仆之长,中大夫也。」

穆王将征犬戎,〔一〕祭公谋父谏曰:〔二〕「不可。先王耀德不观兵。夫兵戢而时动,动则威,观则玩,玩则无震。〔三〕是故周文公之颂曰:〔四〕『载戢干戈,载櫜弓矢,〔五〕我求懿德,肆于时夏,允王保之。』〔六〕先王之于民也,茂正其德而厚其性,阜其财求而利其器用,明利害之乡,〔七〕以文修之,使之务利而辟害,怀德而畏威,故能保世以滋大。昔我先王世后稷〔八〕以服事虞、夏。及夏之衰也,〔九〕弃稷不务,〔一0〕我先王不窋用失其官,而自窜于戎狄之闲。不敢怠业,时序其德,遵修其绪,〔一一〕修其训典,朝夕恪勤,守以敦笃,奉以忠信。奕世载德,不忝前人。〔一二〕至于文王、武王,昭前之光明而加之以慈和,事神保民,无不欣喜。商王帝辛大恶于民,庶民不忍,欣载武王,以致戎于商牧。〔一三〕是故先王非务武也,劝恤民隐而除其害也。夫先王之制,邦内甸服,邦外侯服,侯卫宾服,〔一四〕夷蛮要服,戎翟荒服。甸服者祭,〔一五〕侯服者祀,〔一六〕宾服者享,〔一七〕要服者贡,〔一八〕荒服者王。〔一九〕日祭,月祀,时享,岁贡,终王。先王之顺祀也,〔二0〕有不祭则修意,〔二一〕有不祀则修言,〔二二〕有不享则修文,〔二三〕有不贡则修名,〔二四〕有不王则修德,〔二五〕序成而有不至则修刑。〔二六〕于是有刑不祭,伐不祀,征不享,让不贡,告不王。于是有刑罚之辟,有攻伐之兵,有征讨之备,有威让之命,有文告之辞。布令陈辞而有不至,则增修于德,无勤民于远。是以近无不听,远无不服。今自大毕、伯士之终也,〔二七〕犬戎氏以其职来王,〔二八〕天子曰〔二九〕『予必以不享征之,且观之兵』,无乃废先王之训,而王几顿乎?〔三0〕吾闻犬戎树敦,〔三一〕率旧德而守终纯固,其有以御我矣。」王遂征之,得四白狼四白鹿以归。自是荒服者不至。

〔一〕集解徐广曰:「一作『畎』。」

〔二〕集解韦昭曰:「祭,畿内之国,周公之后,为王卿士。谋父,字也。」正义括地志云:「故祭城在郑州管城县东北十五里,郑大夫祭仲邑也。释例云『祭城在河南,上有敖仓,周公后所封也』。」

〔三〕集解韦昭曰:「震,惧也。」

〔四〕集解韦昭曰:「文公,周公旦之谥。」

〔五〕集解唐固曰:「櫜,韬也。」

〔六〕集解韦昭曰:「言武王常求美德,故陈其功于是夏而歌之。信哉武王能保此时夏之美。乐章大者曰夏。」

〔七〕集解韦昭曰:「乡,方也。」

〔八〕集解韦昭曰:「谓弃与不窋也。」唐固曰:「父子相继曰世。」

〔九〕正义谓太康也。

〔一0〕正义言太康弃废稷官。

〔一一〕集解徐广曰:「遵,一作『选』。」

〔一二〕正义前人谓后稷也。言不窋亦世载德,不忝后稷。及文王、武王,无不务农事。

〔一三〕正义纣近郊地,名牧野。

〔一四〕集解韦昭曰:「此总言之也。侯,侯圻;卫,卫圻也。」

〔一五〕集解韦昭曰:「供日祭。」

〔一六〕集解韦昭曰:「供月祀。」

〔一七〕集解韦昭曰:「供时享。」

〔一八〕集解韦昭曰:「供岁贡。」

〔一九〕集解韦昭曰:「王,王事天子也。诗曰『莫敢不来王』。」

〔二0〕集解徐广曰:「外传云『先王之训』。」

〔二一〕集解韦昭曰:「先修志意以自责也。畿内近,知王意也。」

〔二二〕集解韦昭曰:「言号令也。」

〔二三〕集解韦昭曰:「文,典法也。」

〔二四〕集解韦昭曰:「名谓尊卑职贡之名号也。」

〔二五〕集解韦昭曰:「远人不服,则修文德以来之。」

〔二六〕集解韦昭曰:「序成,谓上五者次序已成,有不至则有刑罚也。」

〔二七〕集解徐广曰:「犬戎之君。」

〔二八〕正义贾逵云:「大毕,伯士,犬戎氏之二君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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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一 班马异同 正史类 提要 【臣】等谨案班马异同三十五卷旧本或题宋倪思撰或题刘辰翁撰杨士奇跋曰班马异同三十五卷相传作于须溪观其评泊批防臻极精妙信非须溪不能而文献通考载为倪思所撰岂作于倪而评泊出于须溪耶其语亦两持不决案通考之载是书实据直斋书録解题使果出于辰翁则陈振孙时何得先为着録是固可不辨而明矣是编大防以班固汉书多因史记之旧而増损其文乃考其字句异同以参观得失其例以史记本文大书凡史记无而汉书所加者则以细字书之史记有而汉书所删者则以墨笔勒字旁或汉书移其先后者则注曰汉书上连某文下连某文或汉书移入别篇者则注曰汉书见某二书互勘长短较然于史学颇为有
班马异同论
班马异同卷一 宋倪思编 项羽本纪籍列传第七一 史记七汉书三十一项籍者字羽下相人也字羽初起时年二十四其季父项梁梁父即楚名将项燕为秦将王翦所戮者也项氏世家世为楚封扵项故姓项氏籍少时学书不成去学剑又不成去项梁怒之籍曰书足以记名姓名而己剑一人敌不足学学万人敌耳扵是项梁竒其意乃教籍以兵法籍大喜略知其意又不肯竟学项梁常有栎阳逮乃请蕲狱掾曹咎书抵栎阳狱掾史司马欣以故事得皆已项梁尝杀人与籍避仇扵吴中吴中贤士大夫皆出项梁下每吴中有大繇役及项梁常为主办阴以兵法部勒宾客及子弟以是知其秦始皇帝东稽渡浙江梁与籍俱观籍曰彼可取而代也梁掩其口曰毋无妄言族矣梁以此竒籍籍长八尺余二寸力扛
北齐书
北齐书 补帝纪第一 补帝纪第二 补帝纪第三 帝纪第四 补帝纪第五 补帝纪第六 补帝纪第七 补帝纪第八 补列传第一 补列传第二 补列传第三 补列传第四 列传第五 补列传第六 补列传第七 列传第八 列传第九 列传第十 列传第十一 列传第十二列传第十三 列传第十四 列传第十五 列传第十六 列传第十七 补列传第十八 补列传第十九 补列传第二十 补列传第二十一 补列传第二十二补列传第二十三 补列传第二十四 补列传第二十五 补列传第二十六 补列传第二十七 补列传第二十八 补列传第二十九 补列传第三十 补列传第三十一 补列传第三十二列传第三十三 列传第三十四 列传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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