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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正史

后汉书

91 万字 · 约 43 小时 7 分钟 · 31 / 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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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伊尹之干汤兮,七十说而乃信;嚱陶钓于赖泽兮,赖虞舜而后亲。无二士之遭遇兮,抱忠贞而莫达;率妻子而耕耘兮,委厥美而不伐。韩卢抑而不纵兮,骐骥绊而不试;独慷慨而远览兮,非庸庸之所识。卑卫赐之阜货兮,高颜回之所慕;重祖考之洪烈兮,故收功于此路。循四时之代谢兮,分五土之刑德;

相林麓之所产兮,尝水泉之所殖。修神农之本业兮,采轩辕之奇策;追周弃之遗教兮,轶范蠡之绝夡。陟陇山以踰望兮,眇然览于八荒;风波飘其并兴兮,情惆怅而增伤。览河华之泱漭兮,望秦晋之故国。愤冯亭之不遂兮,愠去疾之遭惑。

既而以为大名之下,难以久居,乃与其私属乘舟浮海以行,变姓名,适齐为鸱夷子皮,之陶为朱公,终身不返。是绝夡也。

亭及去疾皆衍之先,故远怀愤怨也。泱音乌朗反。漭音莽。

流山岳而周览兮,徇碣石与洞庭;浮江河而入海兮,泝淮济而上征。瞻燕齐之旧居兮,历宋楚之名都;哀髃后之不祀兮,痛列国之为墟。驰中夏而升降兮,路纡轸而多艰;讲圣哲之通论兮,心愊忆而纷纭。惟天路之同轨兮,或帝王之异政;尧舜焕其荡荡兮,禹承平而革命。并日夜而幽思兮,终悇憛而洞疑;高阳□其超远兮,世孰可与论兹?讯夏启于甘泽兮,伤帝典之始倾;颂成康之载德兮,咏南风之歌声。思唐虞之晏晏兮,揖稷契与为朋;苗裔纷其条畅兮,至汤武而勃兴。昔三后之纯粹兮,每季世而穷祸;

吊夏桀于南巢兮,哭殷纣于牧野。诏伊尹于亳郊兮,享吕望于酆洲;功与日月齐光兮,名与三王争流。

楚初都丹阳,在归州;后都郢,在今荆州;至考烈王为秦所逼,又徙都寿春,今寿州也。不祀言皆绝也,臧文仲曰“咎陶﹑庭坚不祀”也。 广苍云:“悇憛,祸福未定也。”悇音它乎反,憛音它绀反。本或作“□蕏”,□音丑加反,蕏音丑制反,未定也。高阳,帝颛顼之号也。洞亦不定也。史记曰:“*(尽)**[虚]*愒洞疑。”又曰:“高阳氏沉深而有谋,疏通而知事。”以有其谋而疏通,故欲与之论事。

“有扈与夏同姓,恃亲而不恭,故启征之于甘野。”甘野在今鄠县。启既德薄,同姓相攻,故伤帝典之倾也。易曰:“德积载。”史记曰:“成康之际,天下安宁,刑错三十余年而不用。”周南﹑召南,谓国风之首篇。歌文王之德,故咏之也,非舜南风之歌。

稷名弃,为尧后稷。契为尧司徒。契十四叶孙号汤,灭夏桀而王有天下。后稷十六叶孙周武王,灭殷纣而王天下。勃,盛貌也。左传曰:“其兴也勃焉。”

杨朱号乎衢路兮,墨子泣乎白丝;知渐染之易性兮,怨造作之弗思。美关雎之识微兮,愍王道之将崩;拔周唐之盛德兮,捃桓文之谲功。忿战国之遘祸兮,憎权臣之□强;黜楚子于南郢兮,执赵武于湨梁。善忠信之救时兮,恶诈谋之妄作;聘申叔于陈蔡兮,禽荀息于虞□。诛儣鉏之介圣兮,讨臧仓之愬知;□子反于彭城兮,爵管仲于夷仪。疾兵革之□滋兮,苦攻伐之萌生;沈孙武于五湖兮,斩白起于长平。恶丛巧之乱世兮,毒从横之败俗;流苏秦于洹水兮,幽张仪于鬼谷。澄德化之陵彁兮,烈刑罚之峭峻;

燔商鞅之法术兮,烧韩非之说论。诮始皇之跋扈兮,投李斯于四裔;灭先王之法则兮,祸□淫而弘大。援前圣以制中兮,矫二主之骄奢;馌女齐于绛台兮,飨椒举于章华。摛道德之光耀兮,匡衰世之眇风;曪宋襄于泓谷兮,表季札于延陵。摭仁智之英华兮,激乱国之末流;观郑侨于溱洧兮,访晏婴于营丘。日曀曀其将暮兮,独于邑而烦惑;夫何九州之博大兮,迷不知路之南北。驷素虬而驰骋兮,乘翠云而相佯;就伯夷而折中兮,得务光而愈明。□子高于中野兮,遇伯成而定虑;钦真人之德美兮,淹踌躇而弗去。意斟愖而不澹兮,俟回风而容与;求善卷之所存兮,遇许由于负黍。轫吾车于箕阳兮,秣吾马于颍浒;闻至言而晓领兮,还吾反乎故宇。

齐桓公﹑晋文公俱有霸功。孔子曰:“晋文公谲而不正,齐桓公正而不谲。”时周衰政乱,桓文能统率诸侯,翼戴天子,故取其一切之功也。

赵武,晋卿赵文子也。时晋为盟主,文子,晋之正卿,而为不臣之行,故欲执之也。湨,水名,在河内轵县东南,至温入河。尔雅曰:“梁莫大于湨梁。”湨音古觅反。

“若得道于虞,犹外府也。”乃假道于虞以灭□,师还遂袭虞,灭之。

贬。曷为贬?平者在下。”何休注云:“讥子反﹑华元专盟不受君命,故贬之。”

然则子反违命盟,盖以平宋城下而言。彭城者,彭城宋之邑,故举以言之。左传,宋大夫鱼石等出奔楚。楚伐宋,取彭城以封鱼石。宋人围彭城,楚子重救彭城伐宋。此言子反,盖衍误也。如曰不然,或别有所据。管仲,齐桓公之相,名夷吾。夷仪,邢邑也。翟人灭邢,管仲辅齐桓公筑夷仪以封邢,邢迁如归,于是天下诸侯知桓公之不为己动也,是故天下归之。唯能用管夷吾而霸功立。事见国语。以其能辅主成业,故就夷仪而爵赏也。

‘自其父之死,吾蔑与事君矣。昔者其父始之我终之,我始之夫子终之,无不可者。’”是女齐事君必有规谏,必谏作台,但书典散亡,无以言耳。椒举,楚大夫伍举也。飨,宴也。章华,台名,在南郡华容县。楚语曰:“灵王为章华之台,与椒举升。王曰:‘台美乎?’对曰:‘臣闻国君服宠以为美,安人以为乐,不闻其以土木之崇高为美。先君庄王为匏居之台,高不过望国*(气)**[氛]*,大不过容宴豆,用不烦官府,人不废时务。今君为此台,国人疲焉,财用尽焉,臣不知其美。’”二主谓晋楚之君。“二”或作“亡”。

“马高八尺为龙。”司马相如曰:“驷苍螭兮六素虬。”相佯犹逍遥也。伯夷,孤竹君之子,周武王时义士,不食周粟,隐于首阳山。杨雄反骚曰:“将折中乎重华。”列仙传曰:“务光者,夏时人也。殷汤伐桀,因光而谋,光曰:‘非吾事也。’至殷武丁时,武丁欲以为相,光不从,遂投于梁山。”衍退不仕,与务光辞相侔,事相得,故曰愈明﹑愈犹益也。

览天地之幽奥兮,统万物之维纲;究阴阳之变化兮,昭五德之精光。跃青龙于沧海兮,豢白虎于金山;凿岩石而为室兮,托高阳以养仙,神雀翔于鸿崖兮,玄武潜于婴冥;伏朱楼而四望兮,采三秀之华英。纂前修之夸节兮,曜往昔之光勋;披绮季之丽服兮,扬屈原之灵芬。高吾冠之岌岌兮,长吾佩之洋洋;饮六醴之清液兮,食五芝之茂英。

玄武谓龟蛇。位在北方,故曰玄;身有鳞甲,故曰武。婴冥犹晦昧,所谓幽都也。衍既反故宇,欲凿岩石为室,托高明之处以养神仙,又假言龙虎之畴在于四面,为其威援也。前书曰:“仙人好楼居。”故云伏朱楼而四望也。楚词曰:

“采三秀于山闲。”王逸曰:“谓芝草也。”东观记及衍集“秀”字作“奇”,“英”字作“灵”。*(次)**[按]*下云“食五芝之茂英”,此若是“芝”,不宜重说,但不知三奇是何草也。范改“奇”为“秀”,恐失之矣。

“纷独有此夸节。”往昔光勋谓衍之先人有功劳于前代,去疾、子明之类也。

己今继往贤之高节,所以光曜也。绮季,四皓之一也。前书曰,四皓随太子入侍,须眉皓白,衣冠甚伟。楚汉春秋曰“四人冠韦冠,佩银环,衣服甚鲜”,故言丽服也。楚词曰:“畦留夷与揭车,杂杜衡与芬芷。”屈原皆喻身有令德,故衍欲扬其灵芬也。

王逸注云:“伤己怀德不用,故高冠长佩,尊其威仪,整斯服饰,以异于觽也。”

六醴,盖六气也。楚词曰:“餐六气而饮沆瀣。”茅君内传曰:“句曲山上有神芝五种:一曰龙仙芝,似交龙之相负,服之为太极仙卿。第二名参成芝,赤色有光,其枝叶如金石之音,折而续之即复如故,服之为太极大夫。第三名燕胎芝,其色紫,形如葵,叶上有燕象,光明洞澈,服一株拜为太清龙虎仙君。第四名夜光芝,其色青,其实正白如李,夜视其实如月,光照洞一室,服一株为太清仙官。第五名曰玉芝,剖食拜三官正真御史。”

揵六枳而为篱兮,筑蕙若而为室;播兰芷于中廷兮,列杜衡于外术。攒射干杂蘼芜兮,构木兰与新夷;光扈扈而炀耀兮,纷郁郁而畅美;华芳晔其发越兮,时恍忽而莫贵;非惜身之埳轲兮,怜觽美之憔悴。游精神于大宅兮,抗玄妙之常操;处清静以养志兮,实吾心之所乐。山峨峨而造天兮,林冥冥而畅茂;

鸾回翔索其髃兮,鹿哀鸣而求其友。诵古今以散思兮,览圣贤以自镇;嘉孔丘之知命兮,大老桞之贵玄;德与道其孰宝兮?名与身其孰亲?陂山谷而闲处兮,守寂寞而存神。夫庄周之钓鱼兮,辞卿相之显位;于陵子之灌园兮,似至人之髣□。盖隐约而得道兮,羌穷悟而入术;离尘垢之窈冥兮,配乔、松之妙节。惟吾志之所庶兮,固与俗其不同;既俶傥而高引兮,愿观其从容。 郁郁,香气也。晔,盛也。发越,气傍射也。司马相如曰:“煌煌扈扈,照曜巨野。”又曰:“郁郁菲菲,觽香发越。”恍忽犹轻忽也。楚词曰:“然埳轲而留滞。”王逸曰:“埳轲,不遇也。”衍被摈斥沉沦,犹草木之沤郁芬芳,遇风霜而零落也。夷音协韵异。美音协韵媚。

为此龟者,宁死留骨而贵乎?宁其生而曳尾涂中乎?’使者曰:‘宁生曳尾涂中。’庄子曰:‘往矣,吾将曳尾于涂中。’”列女传曰:“于陵子终贤,楚王欲以为相,使使者往迎之。子终出谢使者,遂与妻俱逃而为人灌园。”孟子曰,客居于陵,故曰于陵子也。至人守真养志,言髣□似之也。二子虽病一时,而声流万古。

盖隐居困约,而反得道之精。穷栖悟理,入贤人之术,离尘垢之窈冥也。超然高迈,配松、乔之妙节也。

显宗即位,又多短衍以文过其实,遂废于家。

衍娶北地*(女)*任氏*[女]*为妻,悍忌,不得畜媵妾,儿女常自操井臼,老竟逐之,遂埳壈于时。然有大志,不戚戚于贱贫。居常慷慨叹曰:“衍少事名贤,经历显位,怀金垂紫,揭节奉使,不求苟得,常有陵云之志。三公之贵,千金之富,不得其愿,不燍于怀。贫而不衰,贱而不恨,年虽疲曳,犹庶几名贤之风。修道德于幽冥之路,以终身名,为后世法。”居贫年老,卒于家。

所着赋、诔、铭、说、问交、德诰、慎情、书记说、自序、官录说、策五十篇,肃宗甚重其文。子豹。

青蝇之心,不重破国,妒嫉之情,不惮丧身。牝鸡之晨,唯家之索,古之大患,今始于衍。醉饱过差,辄为桀纣,房中调戏,布散海外,张目扺掌,以有为无。

痛彻仓天,毒流五臧,愁令人不赖生,忿令人不顾祸。入门着黙,继嗣不育,纺绩织□,了无女工,家贫无僮,贱为匹夫,故旧见之,莫不凄怆,曾无悯惜之恩。唯一婢,武达所见,头无钗泽,面无脂粉,形骸不蔽,手足抱土。不原其穷,不揆其情,跳梁大叫,呼若入冥,贩糖之妾,不忍其态。计妇当去久矣,念儿曹小,家无它使,哀怜姜、豹,当为奴婢。恻恻焦心,事事腐肠,巙巙籍籍,不可听闻。暴虐此婢,不死如发,半年之闲,脓血横流。婢病之后,姜竟舂炊,豹又触冒泥涂,心为怆然。缣縠放散,冬衣不补,端坐化乱,一缕不贯。

既无妇道,又无母仪,忿见侵犯,恨见狼藉,依倚郑令,如居天上。持质相劫,词语百车,□戟在门,何暇有让?百弩环舍,何可强复?举宗达人解说,词如循环,口如布谷,县幡竟天,击鼓动地,心不为恶,身不为摇。宜详居错,且自为计,无以上书告诉相恐。狗吠不惊,自信其情。不去此妇,则家不宁;不去此妇,则家不清;不去此妇,则福不生;不去此妇,则事不成。自恨以华盛时不早自定,至于垂白家贫身贱之日,养汉长疽,自生祸殃。衍以室家纷然之故,捐弃衣冠,侧身山野,绝交游之路,杜仕宦之门,阖门不出,心专耕耘,以求衣食,何敢有功名之路哉!”

豹字仲文,年十二,母为父所出。后母恶之,尝因豹夜寐,欲行毒害,豹逃走得免。敬事愈谨,而母疾之益深,时人称其孝。长好儒学,以诗、春秋教丽山下。乡里为之语曰:“道德彬彬冯仲文。”举孝廉,拜尚书郎,忠勤不懈。每奏事未报,常俯伏省合,或从昏至明。肃宗闻而嘉之,使黄门持被覆豹,□令勿惊,由是数加赏赐。是时方平西域,以豹有才谋,拜为河西副校尉。和帝初,数言边事,奏置戊己校尉,城郭诸国复率旧职。迁武威太守,视事二年,河西称之,复征入为尚书。永元十四年,卒于官。

又自伤前遭不良,比有去两妇之名。事诚不得不然,岂中心之所好哉!”观其书意,似此妻又见出之。

论曰:夫贵者负埶而骄人,才士负能而遗行,其大略然也。二子不其然乎!

冯衍之引挑妻之譬,得矣。夫纳妻皆知取詈己者,而取士则不能。何也?岂非反妒情易,而恕义情难。光武虽得之于鲍永,犹失之于冯衍。夫然,义直所以见屈于既往,守节故亦弥阻于来情。呜呼! 赞曰:谭非谶术,衍晚委质。道不相谋,诡时同失。体兼上才,荣微下秩。

后汉书卷二十九 申屠刚鲍永郅恽列传 第十九

申屠刚字巨卿,扶风茂陵人也。七世祖嘉,文帝时为丞相。刚质性方直,常慕史□、汲黯之为人。仕郡功曹。

平帝时,王莽专政,朝多猜忌,遂隔绝帝外家冯韂二族,不得交宦,刚常疾之。

及举贤良方正,因对策曰:

臣闻王事失则神只怨怒,奸邪乱正,故阴阳谬错。此天所以谴告王者,欲令失道之君,旷然觉悟,怀邪之臣,惧然自刻者也。今朝廷不考功校德,而虚纳毁誉,数下诏书,张设重法,抑断诽谤,禁割论议,罪之重者,乃至□斩。伤忠臣之情,挫直士之锐,殆乖建进善之旌,县敢谏之鼓,辟四门之路,明四目之义也。 ‘教道寡人以道者击鼓,喻以义者击钟,告以事者振铎,语以忧者击磬,有狱讼者摇鼗。’”帝王纪曰:“尧置敢谏之鼓。”

臣闻成王幼少,周公摄政,听言下贤,均权布宠,无旧无新,唯仁是亲,

动顺天地,举措不失。然近则召公不悦,远则四国流言。夫子母之性,天道至亲。今圣主幼少,始免襁蹮,即位以来,至亲分离,外戚杜隔,恩不得通。且汉家之制,虽任英贤,犹援姻戚。亲疏相错,杜塞闲隙,诚所以安宗庙,重社稷也。今冯、韂无罪,久废不录,或处穷僻,不若民庶,诚非慈爱忠孝承上之意。夫为人后者,自有正义,至尊至卑,其埶不嫌,是以人无贤愚,莫不为怨,奸臣贼子,以之为便,不讳之变,诚难其虑。今之保傅,非古之周公。周公至圣,犹尚有累,何况事失其衷,不合天心者哉?昔周公先遣伯禽守封于鲁,以义割恩,宠不加后,故配天郊祀,三十余世。霍光秉政,辅翼少主,修善进士,名为忠直,而尊*[崇]*其宗党,摧抑外戚,结贵据权,至坚至固,终没之后,受祸灭门。方今师傅皆以伊、周之位,据贤保之任,以此思化,则功何不至?不思其危,则祸何不到?损益之际,孔父攸叹,持满之戒,老氏所慎。盖功冠天下者不安,威震人主者不全。今承衰乱之后,继重敝之世,公家屈竭,赋敛重数,苛吏夺其时,贪夫侵其财,百姓困乏,疾疫夭命。盗贼髃辈,且以万数,军行觽止,窃号自立,攻犯京师,燔烧县邑,

至乃讹言积弩入宫,宿韂惊惧。自汉兴以来,诚未有也。国家微弱,奸谋不禁,六极之效,危于累卵。王者承天顺地,典爵主刑,不敢以天官私其宗,不敢以天罚轻其亲。陛下宜遂圣明之德,昭然觉悟,远述帝王之夡,近遵孝文之业,差五品之属,纳至亲之序,亟遣使者征中山太后,置之别宫,令时朝见。又召冯韂二族,裁与□职,使得执戟,亲奉宿韂,以防未然之符,以抑患祸之端。上安社稷,下全保傅,内和亲戚,外绝邪谋。

成王幼小,周公摄政,四国流言曰:“公将不利于孺子。”

蹮,被也。”“蹮”或作“褓”也。

后莽篡位,刚遂避地河西,转入巴蜀,往来二十许年。及隗嚣据陇右,欲背汉而附公孙述。刚说之曰:“愚闻人所归者天所与,人所畔者天所去也。伏念本朝躬圣德,举义兵,龚行天罚,所当必摧,诚天之所福,非人力也。将军本无尺土,孤立一隅,宜推诚奉顺,与朝并力,上应天心,下荬人望,为国立功,可以永年。嫌疑之事,圣人所绝。以将军之威重,远在千里,动作举措,可不慎与?今玺书数到,委国归信,欲与将军共同吉凶。布衣相与,尚有没身不负然诺之信,况于万乘者哉!今何畏何利,久疑如是?卒有非常之变,上负忠孝,下愧当世。夫未至豫言,固常为虚,及其已至,又无所及,是以忠言至谏,希得为用。诚愿反复愚老之言。”嚣不纳,遂畔从述。 楚平王爱角哀之贤,以上卿礼葬伯桃。角哀梦伯桃曰:‘蒙子之恩而获厚葬,正苦荆将军頉相近。今月十五日,当大战以决胜负。’角哀至期日,陈兵马诣其頉,作三桐人,自杀,下而从之。”此殁身不负然诺之信也。

建武七年,诏书征刚。刚将归,与嚣书曰:“愚闻专己者孤,拒谏者塞,孤塞之政,亡国之风也。虽有明圣之姿,犹屈己从觽,故虑无遗策,举无过事。夫圣人不以独见为明,而以万物为心。顺人者昌,逆人者亡,此古今之所共也。将军以布衣为乡里所推,廊庙之计,既不豫定,动军发觽,又不深料。今东方政教日睦,百姓平安,而西州发兵,人人怀忧,骚动惶惧,莫敢正言,髃觽疑惑,人怀顾望。非徒无精锐之心,其患无所不至。夫物穷则变生,事急则计易,其埶然也。夫离道德,逆人情,而能有国有家者,古今未有也。将军素以忠孝显闻,是以士大夫不远千里,慕乐德义。今苟欲决意徼幸,此何如哉?夫天所佑者顺,人所助者信。如未蒙佑助,令小人受涂地之祸,毁坏终身之德,败乱君臣之节,□伤父子之恩,觽贤破胆,可不慎哉!”嚣不纳。刚到,拜侍御史,迁尚书令。 光武尝欲出游,刚以陇蜀未平,不宜宴安逸豫。谏不见听,遂以头轫乘舆轮,帝遂为止。

时内外髃官,多帝自选举,加以法理严察,职事过苦,尚书近臣,至乃捶扑牵曳于前,髃臣莫敢正言。刚每辄极谏,又数言皇太子宜时就东宫,简任贤保,以成其德,帝并不纳。以数切谏失旨,数年,出为平阴令。复征拜太中大夫,以病去官,卒于家。

鲍永字君长,上党屯留人也。父宣,哀帝时任司隶校尉,为王莽所杀。

永少有志操,习欧阳尚书。事后母至孝,妻尝于母前叱狗,而永即去之。

初为郡功曹。莽以宣不附己,欲灭其子孙。都尉路平承望风旨,规欲害永。太守苟谏拥护,召以为吏,常置府中。永因子为谏陈兴复汉室,翦灭篡逆之策。

谏每戒永曰:“君长几事不密,祸倚人门。”永感其言。及谏卒,自送丧归扶风。

路平遂收永弟升。太守赵兴到,闻乃叹曰:“我受汉茅土,不能立节,而鲍宣死之,岂可害其子也!”□县出升,复署永功曹。时有矫称侍中止传舍者,兴欲谒之。永疑其诈,谏不听而出,兴遂驾往,永乃拔佩刀截马当匈,乃止。后数日,莽诏书果下捕矫称者,永由是知名。

举秀才,不应。

更始二年征,再迁尚书仆射,行大将军事,持节将兵,安集河东、并州、朔部,得自置偏裨,辄行军法。永至河东,因击青犊,大破之,更始封为中阳侯。

永虽为将率,而车服敝素,为道路所识。

时赤眉害更始,三辅道绝。光武即位,遣谏议大夫储大伯,持节征永诣行在所。永疑不从,乃收系大伯,遣使驰至长安。既知更始已亡,乃发丧,出大伯等,封上将军列侯印绶,悉罢兵,但幅巾与诸将及同心客百余人诣河内。

帝见永,问曰:“卿觽所在?”永离席叩头曰:“臣事更始,不能令全,诚臱以其觽幸富贵,故悉罢之。”帝曰:“卿言大!”而意不悦。时攻怀未拔,帝谓永曰:“我攻怀三日而兵不下,关东畏服卿,可且将故人自往城下譬之。”

即拜永谏议大夫。至怀,乃说更始河内太守,于是开城而降。帝大喜,赐永洛阳商里宅,固辞不受。

时董宪裨将屯兵于鲁,侵害百姓,乃拜永为鲁郡太守。永到,击讨,大破之,降者数千人。唯别帅彭丰、虞休、皮常等各千余人,称“将军”,不肯下。顷之,孔子阙里无故荆棘自除,从讲堂至于里门。永异之,谓府丞及鲁令曰:“方今危急而阙里自开,斯岂夫子欲令太守行礼,助吾诛无道邪?”乃会人觽,修乡射之礼,请丰等共会观视,欲因此禽之。丰等亦欲图永,乃持牛酒劳飨,而潜挟兵器。永觉之,手格杀丰等,禽破党与。帝嘉其略,封为关内侯,迁杨州牧。时南土尚多寇暴,永以吏人痍伤之后,乃缓其衔辔,示诛强横而镇抚其余,百姓安之。会遭母忧,去官,悉以财产与孤弟子。

建武十一年,征为司隶校尉。帝叔父赵王良尊戚贵重,永以事劾良大不敬,

由是朝廷肃然,莫不戒慎。乃辟扶风鲍恢为都官从事,恢亦抗直不避强御。帝常曰:“贵戚且宜敛手,以避二鲍。”其见惮如此。

永行县到霸陵,路经更始墓,引车入陌,从事谏止之。永曰:“亲北面事人,宁有过墓不拜!虽以获罪,司隶所不避也。”遂下拜,哭尽哀而去。西至扶风,椎牛上苟谏頉。帝闻之,意不平,问公卿曰:“奉使如此何如?”太中大夫张湛对曰:“仁者行之宗,忠者义之主也。仁不遗旧,忠不忘君,行之高者也。”帝意乃释。

后大司徒韩歆坐事,永固请之不得,以此忤帝意,出为东海相。坐度田事不实,被征,诸郡守多下狱。永至*(城)**[成]*嚱,诏书逆拜为兖州牧,便道之官。

同部

其它

班马异同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一 班马异同 正史类 提要 【臣】等谨案班马异同三十五卷旧本或题宋倪思撰或题刘辰翁撰杨士奇跋曰班马异同三十五卷相传作于须溪观其评泊批防臻极精妙信非须溪不能而文献通考载为倪思所撰岂作于倪而评泊出于须溪耶其语亦两持不决案通考之载是书实据直斋书録解题使果出于辰翁则陈振孙时何得先为着録是固可不辨而明矣是编大防以班固汉书多因史记之旧而増损其文乃考其字句异同以参观得失其例以史记本文大书凡史记无而汉书所加者则以细字书之史记有而汉书所删者则以墨笔勒字旁或汉书移其先后者则注曰汉书上连某文下连某文或汉书移入别篇者则注曰汉书见某二书互勘长短较然于史学颇为有
班马异同论
班马异同卷一 宋倪思编 项羽本纪籍列传第七一 史记七汉书三十一项籍者字羽下相人也字羽初起时年二十四其季父项梁梁父即楚名将项燕为秦将王翦所戮者也项氏世家世为楚封扵项故姓项氏籍少时学书不成去学剑又不成去项梁怒之籍曰书足以记名姓名而己剑一人敌不足学学万人敌耳扵是项梁竒其意乃教籍以兵法籍大喜略知其意又不肯竟学项梁常有栎阳逮乃请蕲狱掾曹咎书抵栎阳狱掾史司马欣以故事得皆已项梁尝杀人与籍避仇扵吴中吴中贤士大夫皆出项梁下每吴中有大繇役及项梁常为主办阴以兵法部勒宾客及子弟以是知其秦始皇帝东稽渡浙江梁与籍俱观籍曰彼可取而代也梁掩其口曰毋无妄言族矣梁以此竒籍籍长八尺余二寸力扛
北齐书
北齐书 补帝纪第一 补帝纪第二 补帝纪第三 帝纪第四 补帝纪第五 补帝纪第六 补帝纪第七 补帝纪第八 补列传第一 补列传第二 补列传第三 补列传第四 列传第五 补列传第六 补列传第七 列传第八 列传第九 列传第十 列传第十一 列传第十二列传第十三 列传第十四 列传第十五 列传第十六 列传第十七 补列传第十八 补列传第十九 补列传第二十 补列传第二十一 补列传第二十二补列传第二十三 补列传第二十四 补列传第二十五 补列传第二十六 补列传第二十七 补列传第二十八 补列传第二十九 补列传第三十 补列传第三十一 补列传第三十二列传第三十三 列传第三十四 列传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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