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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正史

清史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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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前殿五室,奉太祖武皇帝、孝慈武皇后。后殿三室,奉始祖泽王、高祖庆王、曾祖昌王、祖福王,考、妣俱南乡。并设床榻、衾枕、楎椸、帷幔,如生事仪。太宗受尊号,躬率群臣祭告,其太牢、少牢色尚黑。复嗣考祭仪,定祭品,牛一,羊一,豕一,簠、簋各二,笾、豆各十有二,炉一,镫二,各帛一,登、鉶、尊各一,玉爵三,金匕一,金箸二。帛共篚,牲共俎。尊实酒,疏布冪勺具。阶前设乐部,分左、右悬。祀日陈法驾卤簿。

世祖定燕京,建太庙端门左,南乡。硃门丹壁,上覆黄琉璃,卫以崇垣,周二百九十一丈。凡殿三,前殿十一楹,阶三成,陛皆五出。一成四级,二成五级,三成中十一,左、右各九。中奉太祖、太后神龛。中殿九楹,同堂异室,奉列圣、列后神龛。后界硃垣,中三门,左、右各一。为后殿,亦九楹,奉祧庙神龛,俱南乡。前殿两庑各十五楹,东诸王配飨,西功臣配飨。东庑前、西庑南燎炉各一。中后殿两庑庋祭器。东庑南燎炉一。戟门五,中三门内外列戟百二十,左、右门各三。其外石梁五。桥北井亭三,南神库、神厨。西南奉祀署,东南宰牲亭。其盛京太庙尊为四祖庙云。

顺治四年,定盛京守庙首领马法秩视拖沙喇哈番,馀马法视护军校。

五年冬,追尊泽王为肇祖,庆王为兴祖,昌王为景祖,福王为显祖,与四后并奉后殿,致祭如时飨仪。

八年,孝端文皇后祔庙,奉神主祗见太祖、太后暨太宗,代行三跪九拜礼,位次太宗,复一跪三拜。毕,遂行大飨。祀后殿则遣官。凡升祔,先一日遣告,至日祗见、奉安、大飨,著为例。十八年,世祖祔庙,位次太祖西旁,东乡。康熙九年,孝康章皇后祔庙,位次世祖。二十七年,孝庄文皇后祔庙,届期世祖及章后神主避立于旁,始行祗见礼,位次文后。凡祔庙主,以卑避尊,后仿此。五十七年,孝惠章皇后升祔,议者以孝康祔庙久,欲位其次。大学士王掞议曰:“陛下圣孝格天,曩时太皇太后祔庙,不以跻孝端上,今肯以孝康跻孝惠上乎?”议者不从,帝果以为非是,令改正焉。

雍正元年,礼臣言:“古帝王升祔太庙,必以皇后配飨。周祀閟宫,汉于别寝,唐、宋有坤仪、奉慈殿以展孝思。自是配庙者,皇后字上一字与庙谥同,祀别庙者,但有谥无庙号。其配位或一帝一后,或一帝二后。宋太宗、徽宗则四后先后升祔,礼制不同。本朝太祖三后,唯孝慈祔庙称高后,太宗二后,孝端、孝庄并称文后,世祖三后,孝惠、孝康并称章后,孝献但祀孝陵飨殿,定制然也。今圣祖祔庙,仁孝作配,允宜同飨。第庙谥曰仁,与尊谥衤复,改题孝诚,与孝恭体备母仪,并宜同祔。其孝昭、孝懿,应集廷臣详议。”寻议定:“夏、商逮六朝,皆一帝一后,唐睿宗二后,宋太祖三后,太宗四后。祔庙之制,硃子诸儒咸无异说。谨按前典,孝昭、孝懿应与孝诚、孝恭并称仁皇后,同祔太庙。”从之。

案仪,一元后,一继立,一本生,并列如序。首孝诚,次孝昭,次孝懿,次孝恭。于此奉帝、后神主,以次安东旁,西乡,位次太宗。

乾隆二年,世宗暨孝敬后祔庙,位西旁,东乡,居世祖次。四十二年,孝圣后升祔,次孝敬。

明年,高宗诣盛京,徙建四祖庙大清门东,南北袤十一丈一尺五寸,东西广十丈三尺五寸。正殿五楹,东、西配庑各三楹。正门三,东、西门各一。敕大臣监视落成。

嘉庆四年,高宗暨孝贤、孝仪二后祔庙,位东旁,西乡,次圣祖。道光元年,仁宗暨孝淑后祔庙,位西序,东乡,次世宗。

三十年,宣宗遗谕及祔庙事,略谓:“礼经天子七庙,周礼小宗伯辨庙祧昭穆,汉七庙六室,唐九代十一室,宋九世十二室,议礼纷纷,不一而足。我朝首太祖讫仁宗,巍然七室,不参酌今古,必至贻笑后嗣。朕薄德承基,何敢上拟祖考,祔庙断不可行。其奉先殿、寿皇殿、安佑宫为古原庙,制可仍旧。”乃下廷臣议,于是礼亲王全龄等主遵成宪。侍郎曾国籓亦言:“万难遵从。古者祧庙,为七庙亲尽言,有亲尽不祧者,则必世德作求,不在七庙数。若殷三宗,周文、武是也。大行皇帝于皇上为祢庙,非七庙亲尽比,而功德弥纶,又当与列祖、列宗同为百世不祧之室。且诸侯大夫尚有庙祭,况尊如天子,敢废祔典?”帝俞其请。诏曰:“天子七庙,特礼之常制,非合不祧之室言也。皇考祔庙称宗,于制为允。”遂于咸丰二年,奉宣宗暨孝穆、孝慎、孝全三后祔庙,位东序,西乡,次高宗。明年,奉孝和睿皇后升祔,次孝淑。

文宗少时为康慈太后抚育,十一年帝崩,穆宗体大行遗志,上尊谥曰孝静。同治建元,祔庙次孝全。四年,文宗暨孝德后祔庙,位西序,东乡,次仁宗。于时太庙中殿,九楹咸序。

洎穆宗崩御,而祔次尚虚。光绪三年,惇亲王奕脤等躬往相度,集议所宜。侍讲张佩纶请仿殷、周制,立太宗世室,百世不祧。展后殿旁垣左右各建世室。侍郎袁保恆谓周制世室在太祖庙旁,居昭穆上,后世同堂异室,以近祖为尊。请以中殿太祖左右为世室九楹,东西各展两楹,别建昭穆六代亲庙。太祖居中,两旁各六楹,为左右世室。太祖至穆宗同为百世不祧,不必俟亲尽递升。其左右隙地,更建两庙,各三楹,为三昭三穆,循次继入,藉省迁移。鸿胪寺卿徐树铭言:“古者庙前寝后,庙以祭飨,今前殿是;寝以藏衣冠,今中殿、后殿是。兹所当议者,藏衣冠寝殿耳。应就中殿左建寝殿,祭飨仍在前殿。列祖、列宗,百世不祧,若建世室后殿旁,反嫌居太祖上。唯增寝室,则昭穆序矣。”其他条议,大率主世室者多。有谓后殿宜增殿宇,移四祖神主其中。改为世室,移太宗居中一室。穆宗祔庙,奉安中殿西第四室者,通政使锡珍说也。有谓中殿两旁建世室,东二西一,中奉太祖主,七庙东一庙奉太宗,二庙奉圣祖;西一庙奉世祖。前殿两旁建六亲庙,世宗以下奉之,斯昭穆不紊。少詹事文治说也。有谓中殿两旁建昭穆二世室,但建方殿,纵横各五楹,移太宗居昭世室,世祖居穆世室,皆北面中一楹。圣祖居昭世室,东面第一楹。中殿仍奉太祖。昭穆各四楹,列圣神位依序上移。穆宗升祔,居昭第三楹。司业宝廷说也。已,阁议以纷更庙制,未可从。

礼亲王世铎等谓:“与其附会古典,不如恪守成规。太庙中殿九楹,中楹仍旧,东西各四楹,请如道光初故事,增修改饰。东次楹又次楹为昭位,太宗暨二后、圣祖暨四后、高宗暨二后、宣宗暨四后神主序焉。西次楹又次楹为穆位,世祖暨二后、世宗暨二后、仁宗暨二后、文宗、孝德后神主序焉。将来穆宗、孝哲后升祔,位居宣宗次。”议上,醇亲王奕枻韪之,奏言:“寓尊崇于变通,较诸说为当。第庙楹有限,国统无穷,增修尚非至计。祧庙为历朝经制,无可避忌。请敕自今以往,毋援百世不祧之文,当循亲尽则祧之礼,庶钜典与天地常存。”于时徐树铭力主宣宗遗谕,以汉、唐增室为非,今用奉先殿增龛成案,亿万年后,势难再加。宜遵祖训,豫定昭穆。内阁学士锺佩贤亦以为言,鸿胪寺少卿文硕且请建穆宗寝庙,而文治、宝廷尤力争并龛简陋,非永制。两宫太后不获已,再下王大臣议,兼询直隶总督李鸿章。鸿章言:“周官,匠人营国,世室、明堂,皆止五室。郑注,五室并在一堂。据此,则硃子所图世室、亲庙以次而南,未尽合制。至建寝殿、增方殿,古制所无,礼亲王等所言,未为无见。我朝庙制,祖宗神灵,协会一室,一旦迁改,神明奚安?太庙重垣,庭墀殿陛,各有恆式。准古酌今,改庙非便。因时立制,自以援奉先殿增龛例为宜。议者或嫌简略,准古礼祔庙迭迁,亦止改涂易檐,并不大更旧庙。今之龛座,犹晋、宋时坎室,晋华垣建议庙堂以容主为限,无拘常数。王导、温峤往复商榷,始增坎室。宋增八室,蔡襄为图。今之增龛,何以异是?”又谓:“奉先殿即古原庙,与太庙殊。然雍正时奏定奉先殿神牌与太庙■A2若画一。成宪可循,不得谓增龛之制独不可仿行太庙也。至祧迁虽常典,而藏主之室,礼无明文。郑康成言周祧主藏于太庙及文武世室,是已祧之主与不迁之祖同处一庙,故庙亦名祧。晋藏西储夹室,当时疑其非礼,后世缘为故事。儒家谓古祧夹室,殆为肊辞。庙既与古不同,祧亦未容轻议。唯醇亲王所陈,为能导皇上以大让,酌庙制以从宜。”自此议遂定。

五年,穆宗暨孝哲后祔庙,位东序,西乡,次宣宗。七年,孝贞后升祔,次孝德。宣统元年,孝钦后升祔,次孝贞。是岁考议德宗祔庙事,礼臣言:“兄弟同昭穆,但主穆位空一室。”其馀议礼诸臣,重宗统者,以为异昭穆不便;重皇统者,复以为同昭穆不合。而大学士张之洞独主:“古有祧迁之礼,则兄弟昭穆宜同。今无祧迁之礼,则兄弟昭穆可异。”议乃定。其秋,诏曰:“我朝庙制,前殿自太祖以下七世皆南乡,宣宗以下三世分东西乡,与古所谓穆北乡、昭南乡不同。穆、德二庙,同为百世不祧,宜守硃子之说,以昭穆分左右,不以昭穆为尊卑。礼缘义起,毋因经说异同,过事拘执。德宗祔庙,中殿奉西又次楹又五室穆位,前殿位次西旁文宗坐西乡东穆位。体先朝兼祧之旨,慰列圣在天之灵,垂为定制。奉先殿位序亦如之。”

时飨太宗建国初,遇清明、除夕,躬谒太祖陵,即时飨所由始。崇德元年,建太庙成,凡四孟时飨,每月荐新,圣诞、忌辰、清明、中元、岁暮俱致祭。五月献樱桃,命荐太庙。凡新进果穀,皆先荐乃进御,著为令。顺治元年,定时飨制,孟春择上旬日,三孟用朔日,乐章六奏。二年,命祭太庙如奉先殿仪,读祝、致祭。遣官祭福陵、昭陵、四祖庙,止上香烛、供酒果,不读祝。七月朔,秋祭太庙、四祖庙,中元祭陵,并用牛、羊。寻定四祖庙祭例视京师,牲用生。又飨太庙用熟牛,罢晋胙。八年,定亲飨制,饮福、受胙如圜丘。奏乐备文、武佾舞。康熙十二年,从礼臣言,祭太庙,质明将事。二十四年春,亲飨毕,谕曰:“往见赞礼郎宣祝,至朕名,声不扬。礼称父前子名,子孙通名祖父,岂可慢易?嗣后垂为戒。”

雍正十一年,世宗以庙飨无上香,奠帛、爵无跪献,命大学士礼臣议增。寻议言:“大祀莫重郊坛,孝享莫大配天。宗庙典礼,宜视社稷。祭社稷日,皇帝亲诣上香,太庙自宜一例。至帛、爵俱不亲献,皇帝立拜位前,所以亚郊坛也。仍旧仪便。”报可。

又定太庙神牌如奉先殿制,供奉居中。请牌用太常官,献帛、爵用侍卫,寻改用宗室官。

高宗嗣位,定三年持服内,飨庙御礼服作乐如故,唯斋戒用素服,冠缀缨。乾隆二年,用礼臣言,祝版书列圣尊谥。香帛送燎时行中路,帝转立东旁,俟奉祝帛官出,复位,如祀郊坛式。寻定每日上香,守庙官行礼。朔望用太常官。嗣改宗室王公番行。十二年,谕太庙献帛、爵用宗室官,俾习礼仪、镕气质。敕宗人府王公监视,后复定后殿献帛、爵用觉罗官。

向例,飨庙,帝乘舆出宫,至太和门外改乘辇。入街门,至神路右,步入南门,诣戟门幄次。入升东阶,进前殿门,就拜位。礼成,出如初。凡入门皆左。三十七年,帝年渐高,略减仪节。入庙时,改自阙左门辇入西北门,至庙北门外,舆入。至戟门外东阶下。步入门,升阶进殿。行礼毕,出亦如之。

嘉庆四年,定时飨前殿座次。太祖、太宗、世祖皇考、妣皆南乡,圣祖皇考、妣东位西乡,世宗皇考、妣西位东乡,高宗皇考、妣东次西乡。以后帝、后位次仿此。八年孟春时飨,礼臣卜吉初六日,仁宗以前三日致斋。会逢高宗忌辰,服色未协,命改初八日。嗣是春飨皆择正月初八、九、十等日行之。

道光四年,谕庙飨谢福胙如祀社稷仪,王公百官随行三跪九拜礼。穆宗、德宗初立,时飨、祫祭遣亲王代,逮亲政始躬莅。宣统朝摄政王摄行。

祫祭历代禘、祫分祭,礼说缤纷,罔衷古训。清制有祫无禘。除夕飨庙,实始太宗,世祖本之,著为祭典。顺治十六年,左副都御史袁懋功请举祫祭,以彰孝治。乃定岁除前一日大祫,移后殿、中殿神主奉前殿。四祖、太祖南乡,太宗东位西乡。先一日遣官告后殿、中殿,致斋视牲。届日世祖亲诣,礼如时飨,自是岁以为常。寻定祫祭乐舞陈殿外。

康熙时,御史李时谦请行禘祭。礼臣张玉书上言:“考礼制言禘不一,有谓虞、夏禘黄帝,殷、周禘喾,皆配祭圜丘者;有谓祖所自出为感生帝,而祭之南郊者;有谓圜丘、方泽、宗庙为三禘者:先儒皆辩其非。而宗庙之禘,说尤不一。或谓禘止及毁庙,或谓长发诗为殷禘,雍诗为周禘,而亲庙、毁庙兼祭者。唯唐赵匡、陆淳以为禘异于祫,不兼群庙。王者立始祖庙,推祖所自出之帝,以始祖配之,故名禘。至三年一祫,五年一禘,说始汉儒,后人宗之。汉、唐、宋禘礼,并未考始祖所自出,止五岁中合群庙之祖,行祫禘于宗庙而已。大抵夏、商以前有禘祭,而厥制莫详。汉、唐以后有禘名,而与祫无别。周以后稷为始祖,以帝喾为所自出,而太庙中无喾位,故祫祭不及。至禘祭乃设喾位,以稷配焉。行于后代,不能尽合。故宋神宗罢禘礼。明洪武初或请举行,众议不果。嘉靖中,乃立虚位,祀皇初祖帝,以太祖配,事涉不经,礼亦旋罢。国家初定鼎,追上四祖尊称,立庙崇祀,自肇祖始。太祖功德隆盛,当为万世庙祖,而推所自出,则缔造大业,肇祖最著。今太庙祭礼,四孟分祭前、后殿,以各伸其尊。岁暮祫飨前殿,以同将其敬。一岁屡申祼献,仁孝诚敬,已无不极。五年一禘,可不必行。”遂寝其议。

乾隆三十七年大祫,帝亲诣肇祖位前上香,馀遣皇子亲王分诣,复位行礼如常仪。诣庙节文减之如时飨。六十年将届归政,九庙俱亲上香。嘉庆四年,定岁暮祫祭,前殿座位视时飨。咸丰八年,文宗疾甫平,亲王代行祫祭,然先祭时犹亲诣拜跪焉。其因时祫祭者,古礼天子三年丧毕,合先祖神飨之,谓之吉祭。雍正二年,吏部尚书硃轼言:“皇上至仁大孝,丧三年如一日,今服制竟,请祫祭太庙,即吉释哀。”制可。明年二月,帝诣庙行祫祭,如岁暮大祫仪。自后服竟行祫祭仿此。

加上谥号崇德元年,太宗受尊号,追封始祖为泽王、高祖庆王、曾祖昌王、祖福王,上太祖武皇帝、孝慈皇后尊谥。即日躬祀太庙。翼日,百官表贺。顺治元年,进太祖、孝慈后、太宗玉册、玉宝,奉安太庙。册长八寸八分,广三寸九分,厚四分。册数十,面底二页镌升降龙。宝方四寸二分,厚一寸五分,纽高二寸七分,长四寸二分,广三寸五分,宝盝金质。凡太庙册、宝皆用玉,色青白,册文用骊体,宝文如谥号,曰“某祖某宗某皇帝之宝”,后曰“某皇后之宝”。

五年,追尊泽王肇祖原皇帝,妣原皇后;庆王兴祖直皇帝,妣直皇后;昌王景祖翼皇帝,妣翼皇后;福王显祖宣皇帝,妣宣皇后。奉安讫,致礼如时飨。越三日,庆贺如仪。七年,上孝端文皇后尊谥。九年,进四祖帝后册宝。十八年,上世祖尊谥,前期斋戒,遣官祭告天地、宗庙、社稷。

届日,帝素服御太和门,阅册、宝讫,大学士奉安采亭,校尉舁行,导以御杖,驾从之。王公百官各于所立位跪俟,随行。至寿皇殿大门外降辇,入左门,采亭入右门。大学士二人跪奉册宝陈案上,帝就位,率群臣行三跪九叩礼。赞引奏“跪”,奏“进册”,奉册大学士跪左,进帝跪献。毕,授右跪大学士陈中案。奏“进宝”,如初。奏“宣册”,宣册官跪宣:“上尊谥曰体天隆运英睿钦文大德弘功至仁纯孝章皇帝,庙号世祖。”宣册讫,奏“宣宝”,仪亦如之。行礼三跪九叩,致祭同时飨。毕,奉绢册、宝、祝帛如燎所焚之。大学士二人,奉香册、宝导梓宫奉安,一跪三叩,翼日颁诏天下。凡上大行帝后尊谥,香册、香宝献几筵后,奉安山陵,绢册、宝送燎,玉册、玉宝卜吉藏之太庙,后仿此。

初太祖尊谥曰承天广运圣德神功肇纪立极仁孝武皇帝,太宗曰应天兴国弘德彰武宽温仁圣睿孝文皇帝。圣祖缵业,加太祖“睿武弘文定业”六字,更庙号高皇帝;太宗“隆道显功”四字,庙号如故。用礼臣言,俟世祖祔飨后行礼。明年,上慈和皇太后尊谥。二十七年,上孝庄太皇太后尊谥。五十七年,上孝惠皇太后尊谥,后,圣祖嫡母也。祔庙日,命安神位慈和上。

六十一年冬,世宗谕廷臣:“皇考继统,本应称宗,但经云:祖有功,宗有德。皇考手定太平,论继统为守成,论勋业为开创,宜崇祖号,以副丰功。其确议之。”议言:“按礼经:有虞氏禘黄帝而郊喾,祖颛顼而宗尧。而舜典云:舜格文祖。注曰尧庙。归格艺祖,复释为尧之祖。合之祖颛顼,则有三祖矣。宋陈祥道云:凡配天者皆得称祖。国语展禽谓有虞氏祖高阳而郊尧,尧所以称文祖也。颛顼至尧,并黄帝子孙,故皆称祖。又周礼大宗伯:祫、禘、追享、朝享。解云:古者朝庙合群祖而祭焉,故祫曰朝飨,以合群祖为不足,复禘其所自出,故禘曰追飨。夫祖所自出,始祖也,其下曰群祖,则自始祖以下皆可称祖矣。”又谥议:“帝王功业隆盛,得援祖有功古义称为祖。窃谓唯圣可扬峻德,唯祖可显隆功。”议上,称旨。雍正初元,遂上尊谥,庙号圣祖。复谕:“太祖、太宗、世祖三圣相承,功高德盛;孝庄、孝康、孝惠翼运启期,懿徽流庆;宜并加谥,俾展孝思。”于是加谥太祖曰端毅,太宗曰敬敏,世祖曰定统建极,而孝慈、孝端及三后并尊谥焉。

于时工部奉神主庙室,魨漆饰金,中书、翰林官各一人书新谥。奏遣大学士二人行填青礼,先期祗告天地、社稷。至日,世宗礼服诣太庙行上尊谥礼。毕,还宫,易衮服,诣奉先殿致祭,后仿此。六年,镌造列圣、列后玉宝、玉册暨圣祖皇考、妣册、宝成,奉之太庙。其仪,太庙洁室设黄案,张采幔两旁,中陈册、宝,王大臣朝服将事,帝御礼服恭阅,一跪三拜,安奉采亭,舆导如前仪。供案讫,帝入行礼如初。册、宝集中殿,分藏金匮。帝以次上香,一跪三拜,礼成。

高宗践阼,加列圣、列后尊谥,谕言:“宗庙徽称有制,报本忱悃靡穷。藉抒至情,不为恆式。”

乾隆四十五年,以列朝册、宝玉色参差,命选工琢和阗精璆。越二年工竣,祗阅讫,奉太庙如礼。其旧藏十六分,命赉送盛京太庙,尊藏玉检金绳。自是帝、后祔庙,皆别备册、宝送盛京,永为制。

嘉庆四年,仁宗守遗训,著制,凡列圣尊谥已加至二十四字、列后尊谥已加至十六字不复议加。

功臣配飨,所以显功,宗亲郡王配东庑,文武大臣配西庑。崇德元年,追封皇伯祖礼敦巴图鲁为武功郡王,巴图鲁其名也,配东庑,福晋与焉。并以直义公费英东、弘毅公额亦都配西庑。顺治元年,西庑增祀武勋王扬古利,位直义上。九年,复增祀忠义公图尔格、昭勋公图赖,昭勋为直义子,忠义为弘毅子,父子配侑,世尤荣之。十一年,东庑增祀通达郡王雅尔哈齐、慧哲郡王额尔衮、宣献郡王界堪,通达位武功上,而慧哲、宣献两福晋亦并侑云。

康熙九年,定祀东庑用太牢,岁以为常。

雍正二年,西庑增祀文襄公图海。定功臣配飨仪,前期告太庙。届日陈采亭,列引仗,奉主至庙西阶。拜位在阶下,三跪九拜。奉主大臣摄行,还纳龛位,一跪三拜。

八年,怡亲王允祥配东庑。定王配飨仪,奉主以郡王,迎主用采亭吾仗,至庙东阶,拜位在阶上。代行礼毕,降自东阶,馀如西庑。

九年,进加费英东信勇公,图尔格果毅公,图赖雄勇公,图海忠达公。乾隆中,西庑增祀襄勤伯鄂尔泰,超勇亲王策凌,大学士张廷玉,蒙古王、汉大臣侑食自此始。

四十三年,诏:“祖宗创业艰难,懿亲荩臣,佐命殊功,从古未有。当时崇封锡爵,酬答从优。以后有及身缘事降削者,有子孙承袭易封者,不为追复旧恩,心实未惬。”于是睿亲王多尔衮以元勋懿戚,横被流言,特旨昭雪。礼烈亲王代善,后人改封为巽,已复改为康,郑献亲王济尔哈朗改为简,豫通亲王多铎改为信,肃裕亲王豪格改为显,克勤郡王岳讬改为衍禧,又改为平,均非初号。悉命复旧,并配祀东庑。礼王位宣献下,睿王等以次列序,位怡王上,而徙策凌列怡王次。

嘉庆元年,西庑增大学士傅恆、福康安、协办大学士兆惠。福康安即傅忄互子,并封郡王,异姓世臣,被恩最渥。

道光三年,复增大学士阿桂,功臣凡十有二人。

同治四年,东庑增科尔沁亲王僧格林沁,功王凡十有三人。

凡时飨,帝上香时,分献官上香配位前,各分献不拜。三献毕,退。祫祭同。

醇贤亲王庙光绪十六年,醇贤亲王奕枻薨,中旨引高宗濮议辨,应称所生曰“本生父”,没称“本生考”,立庙不祧,祀以天子之礼,合乎“父为士,子为大夫,葬以士,祭以大夫”古义,斯尊亲两全矣。乃定称号曰“皇帝本生考”。复定庙祀典,建庙新赐邸第,额曰醇贤亲王庙。正殿七楹,东、西庑殿,后寝室,各五楹。中门三。门内焚帛亭、祭器亭,其外宰牲亭、神库、神厨。大门三。殿宇正门中覆黄琉璃,殿脊及门四周上覆绿琉璃。其祀仪、乐舞、祭器、祭品视天子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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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一 班马异同 正史类 提要 【臣】等谨案班马异同三十五卷旧本或题宋倪思撰或题刘辰翁撰杨士奇跋曰班马异同三十五卷相传作于须溪观其评泊批防臻极精妙信非须溪不能而文献通考载为倪思所撰岂作于倪而评泊出于须溪耶其语亦两持不决案通考之载是书实据直斋书録解题使果出于辰翁则陈振孙时何得先为着録是固可不辨而明矣是编大防以班固汉书多因史记之旧而増损其文乃考其字句异同以参观得失其例以史记本文大书凡史记无而汉书所加者则以细字书之史记有而汉书所删者则以墨笔勒字旁或汉书移其先后者则注曰汉书上连某文下连某文或汉书移入别篇者则注曰汉书见某二书互勘长短较然于史学颇为有
班马异同论
班马异同卷一 宋倪思编 项羽本纪籍列传第七一 史记七汉书三十一项籍者字羽下相人也字羽初起时年二十四其季父项梁梁父即楚名将项燕为秦将王翦所戮者也项氏世家世为楚封扵项故姓项氏籍少时学书不成去学剑又不成去项梁怒之籍曰书足以记名姓名而己剑一人敌不足学学万人敌耳扵是项梁竒其意乃教籍以兵法籍大喜略知其意又不肯竟学项梁常有栎阳逮乃请蕲狱掾曹咎书抵栎阳狱掾史司马欣以故事得皆已项梁尝杀人与籍避仇扵吴中吴中贤士大夫皆出项梁下每吴中有大繇役及项梁常为主办阴以兵法部勒宾客及子弟以是知其秦始皇帝东稽渡浙江梁与籍俱观籍曰彼可取而代也梁掩其口曰毋无妄言族矣梁以此竒籍籍长八尺余二寸力扛
北齐书
北齐书 补帝纪第一 补帝纪第二 补帝纪第三 帝纪第四 补帝纪第五 补帝纪第六 补帝纪第七 补帝纪第八 补列传第一 补列传第二 补列传第三 补列传第四 列传第五 补列传第六 补列传第七 列传第八 列传第九 列传第十 列传第十一 列传第十二列传第十三 列传第十四 列传第十五 列传第十六 列传第十七 补列传第十八 补列传第十九 补列传第二十 补列传第二十一 补列传第二十二补列传第二十三 补列传第二十四 补列传第二十五 补列传第二十六 补列传第二十七 补列传第二十八 补列传第二十九 补列传第三十 补列传第三十一 补列传第三十二列传第三十三 列传第三十四 列传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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