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史藏 · 正史

清史稿

522 万字 · 约 248 小时 24 分钟 · 160 / 656

会员可开白话

奠,翌日遣奠,会葬者毕集。公鞍马八,递杀至二数。仪从前导,引以丹旐、铭旌,满用丹旐,汉用铭旌。至墓所,乃窆。祀后土,题主,奉安,升车,反哭,乃虞。羊、酒、楮帛各视其等。祭毕,柔日再虞,刚日三虞。百日卒哭,次日祔家庙。期年小祥,再期大祥,迁主入庙。祝读告辞,主人俯伏五拜。讫,改题神主,诣庙设东室,奉祧主藏夹室。乃彻灵座。后一月禫。丧至此计二十有七月。丧主诣庙祗荐禫事。

其在外闻丧者,讣至,易服,哭,奔丧。至家凭殡哭,翌日成服。丧期自闻讣日始。馀同。期以下闻丧,易服为位而哭,奔丧,则至家成服。官在职,非本生父母丧,虽期,犹从政,不奔丧。闻讣,易服为位而哭,私居持服,入公门治事仍常服。期丧者,期年不与朝、祭。服满,则于私居为位哭,除之。

顺治九年,定百官亲丧祭礼以其子品级,子视父母,命妇视夫同。

康熙二十六年,禁居丧演戏饮博。凡官卒任所,或父母与妻丧,许入城治事。

乾隆间,谕京旗文武官遇亲丧,百日后即入署治事,持服如故。罢与祭祀、朝会。

道光二十四年,定民公以下、军民以上居丧二十七月,不宴会、作乐,不娶妻、纳妾,门户不换旧符。

宣统元年,礼部议画一满、汉丧制,自是满官亲丧去职,与汉官一例矣。

士庶人丧礼顺治初年,定制,士、庶卒,用硃棺,榇一层,鞍马一。初祭用引幡,金银楮币各一千,祭筵三,羊一。大祭同。百日、期年祭,视初祭半之。一月殡,三月葬。墓祭纸币、酒肴有定数。通礼,士敛衣衤复襌各一,衤复衾一,袭常服一称,含用金银屑三,用铭旌。庶人衤复衾一,含银屑三,立魂帛。士茔地围二十步,封高六尺。墓门石碣,圆首方趺。壙志二,如官仪。柩轝上竹格垂流苏,槓饰红垩,无翣。引布二,功布一。灵车一。明器从俗。庶人茔地九步,封四尺。有志无碣。轝以布衾覆棺,不施帏盖。槓两端饰黑,中饰红垩。馀略仿品官,制从杀。

雍正初元,定军、民故者,前后敛衣五袭,鞍马一。初祭,祭筵二,羊一,大祭同,常祭减半。棺罩生、监用青绢,军、民春布。

十三年,诏曰:“朕闻外省百姓丧葬侈靡,甚至招集亲邻,开筵剧饮,名曰闹丧,且于丧所殡时杂陈百戏。匪唯背理,抑亦忍情。”敕督抚严禁陋习,违者治罪。又谕:“吉凶异道,不得相干。故娶在三年外而聘在三年内者,春秋犹以为非。三年之丧,创深痛钜。乃愚民不知礼教,虑服丧后不获嫁娶,遂乘父母疾笃或殡敛未终而贸然为之者,朕甚悯焉。自今伊始,齿朝之士,下逮生监,毋违此制。其皁隶编氓,穷而无告,父母卧疾,赖子妇治饔飧者,任其迎娶盥馈,俟疾瘳或服竟再成婚礼。”古者礼不下庶人,其斯之谓欤?曾子问:“亲迎在途而婿之父母死,女改服布深衣、缟总以趋丧。”亦此义也。

服制顺治三年,定丧服制,列图于律,颁行中外。道光四年,增辑大清通礼,所载冠、服、绖、屦,多沿前代旧制。制服五:曰斩衰服,生麻布,旁及下际不缉。麻冠、绖,菅屦,竹杖。妇人麻屦,不杖。曰齐衰服,熟麻布,旁及下际缉,麻冠、绖,草屦,桐杖。妇人仍麻屦。曰大功服,粗白布,冠、绖如之,茧布缘屦。曰小功服,稍细白布,冠、屦如前。曰缌麻服,细白布,绖带同,素屦无饰。

叙服八:曰斩衰三年,子为父、母;为继母、慈母、养母、嫡母、生母;为人后者为所后父、母;子之妻同。女在室为父、母及已嫁被出而反者同;嫡孙为祖父、母或高、曾祖父、母承重;妻为夫,妾为家长同。

曰齐衰杖期,嫡子、众子为庶母;子之妻同;子为嫁母、出母;夫为妻;嫡孙祖在为祖母承重。

曰齐衰不杖期,为伯、叔父、母;为亲兄、弟;为亲兄、弟之子及女在室者;为同居继父两无大功以上亲者;祖为嫡孙;父、母为镝长子及众子;为嫡长子妻;为女在室者,为子之为人后者;继母为长子、众子;孙为祖父、母;孙女在室、出嫁同;女出嫁为父、母;为人后者为其本生父、母;女在室或出嫁而无夫与子者为其兄、弟、姊、妹及侄与侄女在室者;女適人为兄、弟之为父后者;妇为夫兄、弟之子及女在室者;妾为家长之父、母与妻及长子、众子与其所生子。

曰齐衰五月,为曾祖父、母,女虽適人不降。

曰齐衰三月,为高祖父、母,女虽適人不降;为继父昔同居者;为同居继父两有大功以上亲者。

曰大功九月,祖为孙及孙女在室者;祖母为诸孙,父、母为诸子妇及女已嫁者;伯、叔父、母为侄妇及侄女已嫁者;为人后者为其兄、弟及姑、姊、妹在室者;既为人后,于本生亲属皆降一等;为人后者之妻为夫本生父、母;为己之同堂兄、弟及同堂姊、妹在室者;为姑、姊、妹已嫁者;为兄、弟之子为人后者;女出嫁为本宗伯、叔父、母;为本宗兄、弟及其子;为本宗姑、姊、妹及兄、弟之女在室者;妻为夫之祖父、母及伯、叔父、母。

曰小功五月,为伯、叔祖父、母;为同堂伯、叔父、母及同堂姊、妹已嫁者;为再从兄、弟及再从姊、妹在室者;为同堂兄、弟之子及女在室者;为从祖姑及堂姑在室者;祖为嫡孙妇;为兄、弟之孙及孙女在室者;为外祖父、母;为母之兄、弟、姊、妹;及姊、妹之子;为人后者为其姑、姊、妹已嫁者;妇为夫兄、弟之孙及孙女在室者;为夫之姑、姊、妹、兄、弟及夫兄、弟之妻;为夫同堂兄、弟之子及女在室者;女出嫁为本宗堂兄、弟及姊、妹在室者。

曰缌麻三月,祖为众孙妇;祖母为嫡孙、众孙妇;高、曾祖父、母为曾、玄孙,为乳母;为族曾祖父、母,族伯、叔父、母;为族兄、弟及族姊、妹在室者;为族曾祖姑及族祖姑、族姑在室者;为兄、弟之曾孙及曾孙女在室者;为再从兄、弟之子及女在室者;为祖姑、堂姑及再从姊、妹出嫁者;为姑之子、舅之子;为两姨兄、弟;为妻之父、母;为婿;为外孙及外孙女;为兄、弟孙之妻;为同堂兄、弟之妻;为同堂兄、弟子之妻;妇为夫高、曾祖父、母;为夫伯、叔祖父、母及夫祖姑在室者;为夫堂伯、叔父、母及堂姑在室者;为夫同堂兄、弟及同堂兄、弟之妻;为夫同堂姊、妹;为夫再从兄、弟之子及女在室者;为夫同堂兄、弟之女已嫁者;为夫同堂兄、弟子之妻与孙及孙女在宦者;为夫兄、弟孙之妻及兄、弟之孙女已嫁者;为夫兄、弟之曾孙及曾孙女在室者;女已嫁为本宗伯、叔祖父、母及祖姑在室者;为本宗从伯、叔父、母及堂姑在室者;为本宗堂兄、弟之子及女在室者。

乾隆四十年,高宗特旨允以独子兼祧,于是始定兼祧例。兼祧者从权以济经,足补古礼之阙。会典服制别大宗、小宗,以大宗为重。大宗依服制本条持服,兼祧依降服持服。

道光九年,礼臣增议两祧服制,以独子之子分承两房宗祧者,各为父、母服斩衰三年,为祖父、母服齐衰不杖期。父故,嫡孙承重,俱服斩衰三年。其本身为本生亲属俱从正服降一等,子孙为本生亲属祗论所后宗支亲属服制。

同治十年,允礼臣请,兼祧庶母服制,依定制为兼祧父、母服期,为兼祧庶母服小功。其以大宗子兼祧小宗与以小宗兼祧大宗者,以大宗为重。为大宗庶母服期年,小宗庶母服小功。其以小宗兼祧小宗者,以所生为重,为本生庶母服期年,为兼祧庶母服小功。至出嗣而非兼祧者,以所后为重,为所后庶母服期年,为本生庶母服小功。既降期而服小功,其兼祧庶母为兼祧子持服亦如之。

志六十九 乐一

记曰:“安上治民,莫善于礼。”“移风易俗,莫善于乐。”乐也者,考神纳宾,类物表庸,以其德馨殷荐上帝者也。圣道四达,声与政通,于是有缀兆之容,箾籥之音,被服其光辉,膏润其猷烈,以与民康之,民无憔瘁揫伤之嗟,放僻嫚荡之志,夫然后雅颂作焉。盖三苗格而韶舞,十一税而颂讴,玄鸟歌而商祚兴,灵台奏而周道昌。王官失守,神不降祉。移及春秋,脊脊大乱。仲尼序诗,列黍离于国风,齐王德于邦君,明其不能复雅。中更暴秦,乐经埃灭,音之郑卫,自此而阶,郊庙登歌,声不逮下。扰民齐教,无闻焉尔。然而历代创兴,莫不铺陈南雅,自制郊辞,绳祖业之维艰,颂帝功之有赫,考较钟悬,裁定缛典。虽浑灝三五,炳焉同风,而寤想闻韶,跂之弥卲。是则前诰所讥,邻于夜诵者也。

清起僻远,迎神祭天,初沿边俗。及太祖受命,始习华风。天命、崇德中,征瓦尔喀,臣朝鲜,平定察哈尔,得其宫悬,以备四裔燕乐。世祖入关,修明之旧,有中和韶乐,郊庙朝会用之。有丹陛大乐,王公百僚庆贺用之。有中和清乐、丹陛清乐,宫中筵宴用之。有卤簿导迎乐,巡跸用之。又制铙歌法曲,奋武敌忾,宣鬯八风,以俪汉世短箫。而满洲旧舞,是曰莽式,率以兰锜世裔充选,所陈皆辽沈故事,作麾旄弢矢跃马涖阵之容,屈伸进反轻蹻俯仰之节,歌辞异汉,不颁太常,所谓缵业垂统,前王不忘者欤?

圣祖、高宗,制作自任,臣匪师旷之聪,君逾姬旦之美。考音谐金石,昭德摛天汉,帝秩皇造,于斯为盛。但观其命伶伦使协律。召咸黑以赓歌,非不陶英铸茎,四隅率同,而继体再传,颂声浸废。魏文听之而思卧,季札观之而无讥,是知乐之为懿,觇国隆洿,讴歌在民,匪所自致,而三古承流,曾靡先觉,可为惋欷者也。

稽清之乐,式遵明故,六间七始,实绍古亡,布咫(艹剽)禾,譣气灰琯。斯乃神瞽以之塞(流玉),隶首由其踠步。将欲起元音之废,复淳朴之真,弘我夏声,秕乞西奏。澹欲缮性,一綖庶几,有庇经诰,其或在此。必监前宪,我则优矣。国宬所书,声容器数之次第,管律弦度之讨论,焕乎秩秩,可谓有文。今掇其要,以备简籍。

太祖肇启东陲,戡乱用武,声物弇朴,率缘辽旧。天命元年,即尊位沈阳,诸贝勒群臣廷贺上寿,始制卤簿用乐。八年,定凯旋拜天行礼筵宴乐制。太宗天聪八年,又定出师谒堂子拜天行礼乐制、元旦朝贺乐制。九年,停止元旦杂剧。先是梅勒章京张存仁上言:“元旦朝贺,大体所关,杂剧戏谑,不宜陈殿陛。故事,八旗设宴,惟用雅乐。”从之。

十年,建国号曰清,改元崇德。其明年,遂有事太庙,追尊列祖,四孟时享、岁暮祫祭并奏乐。皇帝冬至、万寿二节与元旦同。御前仪仗乐器,锣二,鼓二,画角四,箫二,笙二,架鼓四,横笛二,龙头横笛二,檀板二,大鼓二,小铜钹四,小铜锣二,大铜锣四,云锣二,唢呐四。乐人绿衣黄褂红带,六瓣红绒帽,铜顶上缀黄翎,从内院官奏请也。又诏公主册封、诸王家祭、受降献馘皆用乐。

世祖顺治元年,摄政睿亲王多尔衮既定燕都,将于十月告祭天地宗庙社稷,大学士冯铨、洪承畴等言:“郊庙及社稷乐章,前代各取嘉名,以昭一代之制,梁用‘雅’,北齐及隋用‘夏’,唐用‘和’,宋用‘安’,金用‘宁’,元宗庙用‘宁’、郊社用‘咸’,前明用‘和’。我朝削平寇乱,以有天下,宜改用‘平’。郊社九奏,宗庙六奏,社稷七奏。”从之。于是定圜丘大祀,皇帝出宫,午门声钟,不作乐。致祭燔柴迎神奏始平,奠玉帛奏景平,进俎奏咸平,初献奏寿平,亚献奏嘉平,终献奏雍平,彻馔奏熙平,送神奏太平,望燎奏安平。礼成,教坊司导迎,乐奏祐平。午门钟作,还宫。方泽大祀,皇帝出宫,午门声钟,不作乐。致祭瘗毛血迎神奏中平,奠玉帛奏广平,进俎奏咸平,初献奏寿平,亚献奏安平,终献奏时平,彻馔奏贞平,送神望瘗奏宁平。礼成,教坊司导迎,乐奏祐平。午门钟作,还宫。祈穀,皇帝出宫,午门声钟,不作乐。燔柴迎神奏中平,奠玉帛奏肃平,进俎奏咸平,初献奏寿平,亚献奏景平,终献奏永平,彻馔奏凝平,送神奏清平,望燎奏太平。馀与圜丘、方泽同。太庙时享,皇帝出宫,钟止,不作乐。致祭迎神奏开平,奠帛初献奏寿平,亚献奏嘉平,终献奏雍平,彻馔奏熙平,送神望燎奏成平。礼成,教坊司导迎奏禧平,声钟还宫。社稷坛,皇帝出宫,声钟,不作乐。致祭瘗毛血迎神奏广平,奠玉帛初献奏寿平,亚献奏嘉平,终献奏雍平,彻馔奏熙平,送神望瘗奏成平。礼成,教坊司导迎奏祐平,声钟还宫。

舞皆八佾,初献武舞,亚献、终献文舞,文武舞生各六十四人,执干戚羽籥于乐悬之次,引舞旌节四,舞生四人司之。祭之日,初献乐作,司乐执旌节,引武舞生执干戚进,奏武功之舞。亚献、终献乐作,司乐执旌节,引文舞生执羽籥进,奏文德之舞。惟先师庙祗文舞六佾。

其三大节、常朝及皇帝升殿、还宫,俱奏中和韶乐,群臣行礼,奏丹陛大乐。亲祭坛庙,乘舆出入,用导迎乐,乐章均用“平”字。宴享清乐,则以乐词之首为章名。

是年世祖至京行受宝礼,先期锦衣卫设卤簿仪仗,旗手卫设金鼓旗帜,教坊司设大乐于行殿西前导。时龟鼎初奠,官悬备物,未遑润色,沿明旧制杂用之。教坊司置奉銮一人,左右韶舞各一人,协同官十有五人,俳长二十人,色长十七人,歌工九十八人。宫内宴礼,领乐官妻四人,领教坊女乐二十四人。祠祭诸乐,则太常寺神乐观司之。以协律郎教习乐生,月三、六、九日演于凝禧殿。

二年,从有司言,春秋上丁释奠先师,乐六奏,迎神奏咸平,奠帛初献奏宁平,亚献奏安平,终献奏景平,彻馔送神奏咸平。

祭历代帝王乐六奏,迎神奏雍平,奠帛初献奏安平,亚献奏中平,终献奏肃平,彻馔奏凝平,送神望燎奏寿平。

八年,制:朝日七奏,乐章用“曦”,迎神奏寅曦,奠玉帛奏朝曦,初献奏清曦,亚献奏咸曦,终献奏纯曦,彻馔奏延曦,送神奏归曦。

夕月六奏,乐章用“光”,迎神奏迎光,奠玉帛初献奏升光,亚献奏瑶光,终献奏瑞光,彻馔奏涵光,送神奏保光,皆中和韶乐。

皇太后、皇后三大节庆贺,皇帝大婚行礼,皆丹陛大乐。

祭真武、东岳、城隍庙,教坊司作乐如群祀。

是年又允礼部请,更定乐舞、乐章、乐器之数,享庙大乐于殿内奏之,文武佾舞备列乐章卒歌乐器俱设,补舞生旧额五百七十人。

其后又定常朝升殿中和韶乐奏隆平,王公百官行礼丹陛大乐奏庆平,外籓行礼丹陛大乐奏治平,还宫中和韶乐奏显平。耤田飨先农,乐章七奏,用“丰”,迎神奏永丰,奠帛初献奏时丰,亚献奏咸丰,终献奏大丰,彻馔奏屡丰,送神奏报丰,望瘗奏庆丰。

礼成,御斋宫,导迎大乐奏天下乐,升座奏万岁乐,群臣行礼丹陛大乐奏朝天子,筵宴上寿奏三月韶光,进馔清乐奏太清歌。

太庙祫祭迎神奏贞平,奠帛初献奏寿平,亚献奏嘉平,终献奏雍平,彻馔奏熙平,送神奏清平。

大享殿合祀天地百神,乐章九奏,用“和”,迎神奏元和,奠玉帛奏景和,进俎奏肃和,初献奏寿和,亚献奏安和,终献奏永和,彻馔奏协和,送神奏泰和,望燎瘗奏清和。

其上皇太后徽号册宝、尊封太妃、册立中宫、太和殿策士诸庆典,皆特诏用乐。自后幸盛京、谒陵,进实录、玉牒亦如之。

康熙初,圣祖践阼幼冲,率承旧宪,无所改作。八年,惟诏定皇帝、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三大节朝贺乐,皇帝元旦升座中和韶乐奏元平,还宫奏和平,冬至升座奏遂平,还宫奏允平,万寿节升座奏乾平,还宫奏太平,群臣行礼丹陛大乐奏庆平,外籓奏治平,太皇太后升座奏升平,还宫奏恆平,行礼奏晋平,皇太后升座奏豫平,还宫奏履平,行礼奏益平,皇后升座奏淑平,还宫奏顺平,行礼奏正平。而有司肄习日久,乐句律度,凌厉失所,伶伦应官,比于制氏,但纪铿锵鼓舞而已。

自世祖时,已屡饬典乐官演习乐舞声容仪节,尝谕大学士等曰:“各处祭祀,太常寺所奏乐俱未和谐。乐乃祭祀之大典,必声容仪节尽合歌章,始臻美善。其召太常寺官严饬之。”至十一年,圣祖亦谕礼臣:“慎重禋祀,勤加习练,勿仍前怠,亵越明典。”

二十一年,三籓削平,天下无事,左副都御史余国柱首请釐正郊庙、朝贺、宴享乐章,上曰:“享祀乐章,一代制作所系,礼部、翰林院其集议以闻。”寻奏:“自古庙乐,原以颂述祖宗功德,本朝郊坛庙祀乐章,曲名曰‘平’,遵奉已久。太祖、太宗、世祖同于太庙致祭,宜如旧。惟朝会、宴享等乐曲调,风雅未备,宜敕所司酌古准今,求声律之原,定雅奏之节。”从之。因命大学士陈廷敬重撰燕乐诸章,然犹袭明故,虽务典蔚,有似徒歌,五声二变,踵讹夺伦,黄锺为万事根本,臣工无能言之者。帝方谦让,亦未暇革也。

二十三年,东巡谒阙里,躬祭孔林,陈卤簿,奏导迎大乐乐章、乐舞,先期命太常寺遣司乐官前往肄习,与太学先师庙同。二十九年,以喀尔喀新附,特行会阅礼,陈卤簿,奏铙歌大乐,于是帝感礼乐崩隤,始有志制作之事。

三十一年,御乾清宫,召大学士九卿前,指五声八风图示之曰:“古人谓十二律定,而后被之八音,则八音和,奏之天地,则八风和,诸福之物,可致之祥,无不毕至,言乐律所关者大也。而十二律之所从出,其义不可知。律吕新书所言算数,专用径一围三之法,此法若合,则所算皆合;若舛,则无所不舛矣。朕观径一围三之法,必不能合,盖径一尺,则围当三尺一寸四分一釐有奇,若积累至于百丈,所差当十四丈有奇,等而上之,舛错可胜言耶?”因取方圆诸图谓群臣曰:“所言径一围三,但可算六角之数,若围圆必有奇零。朕观八线表中半径句股之法极精微,凡圆者可以方算,开方之术,即从此出。若黄锺之管九寸,空围九分,积八百一十分,是为律本,此旧说也。其分寸若以尺言,则古今尺制不同,当以天地之度数为准。惟隔八相生之说,声音高下,循环相生,复还本音,必须隔八,乃一定之理也。”随命乐人取笛和瑟次第审音,至第八声,仍还本音。上曰:“此非隔八相生之义耶?”群臣皆曰:“诚如圣训,非臣等闻见所及。”

三十四年,定大阅鸣角击鼓声金之制。

四十九年正月,孝惠章皇后七十万寿,又谕礼部曰:“玛克式舞,乃满洲筵宴大礼,典至隆重,故事皆王大臣行之。今岁皇太后七旬大庆,朕亦五十有七,欲亲舞称觞。”是日皇太后宫进宴奏乐,上前舞蹈奉爵,极懽乃罢。

帝既妙揅锺律,时李光地为文渊阁大学士,以耆硕被顾问,会进所纂大司乐释义及乐律论辨,因上言曰:“礼乐不可斯臾去身,亦不可以一日不行于天下。自汉以来,礼乐崩坏,不合于三代之意者二千馀年,而乐尤甚。盖自诸经所载节奏、篇章、器数、律吕之昭然者,而纷纷之说,终不能以相一,又况乎精微之旨,与天地同其和者哉!今四海靡靡,风声颓敝,等威无辨,而奢僭不可止;联属无法,而斗争不可禁。记曰:‘无本不立,无文不行。’神而明之者,本也;举而措之者,文也。谓宜搜召名儒,以至淹洽古今之士,上监于夏、商,近稽自汉、唐以降,考定斟酌,成一代大典,以淑天下而范万世。”大学士张玉书亦言:“乐律算数之学,失传已久,承譌袭舛,莫摘其非;奥义微机,莫探其蕴。臣等躬聆训诲,犹且一时省寤,而覆算迷蒙;中外臣民,何由共喻?宜特赐裁定,编次成书,颁示四方,共相传习。正历来积算之差讹,垂万世和声之善法,学术政事,均有裨益。”

帝重违臣下请,五十二年,遂诏修律吕诸书,于蒙养斋立馆,求海内暢晓乐律者,光地荐景州魏廷珍、宁国梅成、交河王兰生任编纂。兰生故光地所拔士,乐律有神契,硃子琴律图说,字多譌谬,兰生以意是正,了然可晓。及被诏入直,所与编校者皆淹雅士,而兰生学独深,亦时时折中于帝,遇有疑义,亲临决焉。

其法首明黄锺为十二律吕根源,以纵黍横黍定古今尺度,今尺八寸一分,当古尺十寸,横黍百粒,当纵黍八十一粒。汉志:“黄锺之长,以子穀秬黍中者,一黍之广度之,九十分黄锺之长,一为一分。”广者横也,九十分为黄锺之长,则黄锺为九十横黍所累明矣。即以横黍之度比纵黍,为古尺之比今尺,以古尺为一率,今尺为二率,黄锺古尺九寸为三率,推得四率七寸二分九釐,即黄锺今尺之度。律吕新书:黄锺九寸,空围九分,积八百一十分,再置古尺,积八百一十分,以九十分归之,得面冪九方分,用比例相求,面线相等,面积不同。定数圆面积一十万为一率,方面积一十二万七千三百二十四为二率,今面冪九方分为三率,推得四率一十一分四十五釐九十豪,开平方得三分三釐八豪五丝一忽,为黄锺古尺径数。求周,得十分六釐三豪四丝六忽。即以古尺之积比今尺之积,古尺一百分,自乘再乘得一百万分为一率,今尺八十一分,自乘再乘得五十三万一千四十一分为二率,黄锺积八百一十分为三率,推得四率四百三十分四百六十七釐二百十一豪,即黄锺今尺之积。以今尺长七寸二分九釐归之,得面冪五分九十釐四十九豪,求径得二分七釐四豪一丝九忽,而黄锺管之纵长体积面径定矣。

黄锺既定,于是制律吕同径之法,以积实容黍为数,三分损益以覈之,黄锺三分损一,下生林锺,林锺三分益一,上生太簇,太簇三分损一,下生南吕,南吕三分益一,上生姑洗,姑洗三分损一,下生应锺,应锺三分益一,上生蕤宾,蕤宾三分益一,上生大吕,大吕三分损一,下生夷则,夷则三分益一,上生夹锺,夹锺三分损一,下生无射,无射三分益一,上生仲吕。

同部

其它

班马异同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一 班马异同 正史类 提要 【臣】等谨案班马异同三十五卷旧本或题宋倪思撰或题刘辰翁撰杨士奇跋曰班马异同三十五卷相传作于须溪观其评泊批防臻极精妙信非须溪不能而文献通考载为倪思所撰岂作于倪而评泊出于须溪耶其语亦两持不决案通考之载是书实据直斋书録解题使果出于辰翁则陈振孙时何得先为着録是固可不辨而明矣是编大防以班固汉书多因史记之旧而増损其文乃考其字句异同以参观得失其例以史记本文大书凡史记无而汉书所加者则以细字书之史记有而汉书所删者则以墨笔勒字旁或汉书移其先后者则注曰汉书上连某文下连某文或汉书移入别篇者则注曰汉书见某二书互勘长短较然于史学颇为有
班马异同论
班马异同卷一 宋倪思编 项羽本纪籍列传第七一 史记七汉书三十一项籍者字羽下相人也字羽初起时年二十四其季父项梁梁父即楚名将项燕为秦将王翦所戮者也项氏世家世为楚封扵项故姓项氏籍少时学书不成去学剑又不成去项梁怒之籍曰书足以记名姓名而己剑一人敌不足学学万人敌耳扵是项梁竒其意乃教籍以兵法籍大喜略知其意又不肯竟学项梁常有栎阳逮乃请蕲狱掾曹咎书抵栎阳狱掾史司马欣以故事得皆已项梁尝杀人与籍避仇扵吴中吴中贤士大夫皆出项梁下每吴中有大繇役及项梁常为主办阴以兵法部勒宾客及子弟以是知其秦始皇帝东稽渡浙江梁与籍俱观籍曰彼可取而代也梁掩其口曰毋无妄言族矣梁以此竒籍籍长八尺余二寸力扛
北齐书
北齐书 补帝纪第一 补帝纪第二 补帝纪第三 帝纪第四 补帝纪第五 补帝纪第六 补帝纪第七 补帝纪第八 补列传第一 补列传第二 补列传第三 补列传第四 列传第五 补列传第六 补列传第七 列传第八 列传第九 列传第十 列传第十一 列传第十二列传第十三 列传第十四 列传第十五 列传第十六 列传第十七 补列传第十八 补列传第十九 补列传第二十 补列传第二十一 补列传第二十二补列传第二十三 补列传第二十四 补列传第二十五 补列传第二十六 补列传第二十七 补列传第二十八 补列传第二十九 补列传第三十 补列传第三十一 补列传第三十二列传第三十三 列传第三十四 列传第三
清史稿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