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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正史

清史稿

522 万字 · 约 248 小时 24 分钟 · 229 / 656

会员可开白话

。既处处卑薄,拟并改埝之堤,及暂定之民埝,照河工旧式,一律修培,总期足御汛涨。至下口入海尾闾,尤关全河大局。查铁门关故道尚有八十馀里,愈下愈宽深,直通海口,形势较丝网口、韩家垣为顺,工费亦较省。然建拦河大坝、挑引河、筑两岸大堤,需费颇钜,下口不治,全河皆病,不得不核实勘估,此又加培两岸堤工、改正下口办法也。约估工费需九百三十万有奇,分五六年可告竣。”朝议如所请,先发帑百万,交东抚毓贤督修。

毓贤言:“黄河治法,诚如部臣所云,展宽河面、盘筑堤身、疏通尾闾三事为扼要。查尾闾之害,以铁板河为最。全河挟沙带泥,到此无所归束,散漫无力,经以风潮,胶结如铁,流不暢则出路塞而横流多,故无十年不病之河。拟建长堤直至淤滩,防护风潮,纵不能径达入海,而多进一步即多一步之益。至堤埝卑薄,拟修培时,土方必足,夯硪必坚,尤加意保守。其坐湾处,一湾一险,如上游贾庄、孙家楼,中流坰家岸、霍家溜、桑家渡,下游白龙潭、北镇家集盐窝,均著名巨险,馀险尤多,固非裁湾取直不可,然亦须相度形势,必引河上口能迎溜势、下口直入河心方得。蒲台迤西魏家口至迤东宋庄,约长四十里,河水分流,纳正河之溜三分之。若就势修堤建坝挑溜,使归北河,正河如淤,蒲台城垣永免水患。此裁湾取直之最有益者,拟即勘估兴办。”报闻。

二十六年,拳匪乱作,未续请款。嗣时局日艰,无暇议及河防矣。是年凌汛,决滨州张肖堂家。明年三月塞。六月,决章丘陈家窑、惠民杨家大堤,随塞。黄河之初北徙也,忠亲王僧格林沁有裁总河之请。嗣东河改归巡抚兼辖,河督乔松年复以为请。至是,河督锡良言:“直、东河工久归督抚管辖,豫抚本有兼理河道之责。请仿山东成案,改归兼理,而省东河总督。”制可。二十八年夏,决利津冯家庄。秋,决惠民刘旺庄。逾年二月,刘旺庄塞。六月,决利津宁海庄,十二月塞。三十年正月,凌汛,决利津王庄、扈家滩、姜庄、马庄,随塞。六月,河溢甘肃皋兰,淹没沿滩村庄二十馀。又决山东利津薄庄,淹村庄、盐窝各二十馀。

先是山东屡遭河患,当事者皆就水立堤,随湾就曲,水不暢行。张秋以下,堤卑河窄,又无石工帮护。利津以下,尾闾改向南,形势益不顺。巡抚周馥请帑三百万,略事修培,部臣靳不予。不得已,自筹二十万添购石料,又给赀迁利津下民之当水冲者,而民徙未尽。又于堤南增建大堤,以备旧堤坏、民有新居可归。至薄庄决,水东北由徒骇河入海。馥言:“旧河淤成平陆,若依旧堵合,估须九十万有奇,钜款难筹。且堵合之后,防守毫无把握,漫口以下,水深丈馀至二三丈,奔腾浩瀚,就下行疾,入徒骇后,势益宽深,较铁门关、韩家垣、丝网口尤暢达。与其逆水之性,耗无益之财,救民而终莫能救,不如迁民避水,不与水争地,而使水与民各得其所。依此而行,其益有三:尾闾通顺,流暢消速,益一;舟楫便利,商货流通,益二;河流顺直,险轻费省,益三。所省堵筑费犹不计也。然补救之策,费财亦有三:一,迁民之费;二,筑埝之费;三,移设盐垣之费。约需五十万金,较堵筑费省四之三,而受益过之。”制可,遂不堵。嗣是东河安澜,数年未尝一决。

宣统元年,决开州孟民庄。明年塞。三年,东抚孙宝琦言:“自黄入东省,河道深通,初无修防。积久淤溢,始筑民埝,紧逼黄流。嗣经普筑大堤,而复令民守埝。埝有漫决。官无处分,直、东两省,定例皆然。元年开州决,水循东省上游埝外堤内下注,至中游始归正河,濮﹑范、寿张受灾甚重。臣会商直督,遣员协款堵筑,上年始告成功。如能通筹,分别勘治,改归官守上游横决,为患何堪设想!臣昔随李鸿章来东勘河,时比工程司建议筑堤伸入海深处为最要办法,卒以费钜不果。如由主治者统筹经费,分年筑堤,藉束水为攻沙之计,再酌购外洋挖泥轮机,往来疏濬,尾闾可望深通,全局皆受其益。河工为专门之学,非久于阅历,不能得其奥窍。亟宜仿照豫省定章,改定文武额缺为终身官,三省互相迁调。臣上年设立河工研究所,招集学员讲求河务,原为养成治河人材;如设汛,此项人员毕业,即可分别试用,于工程大有裨益。以上四端,必应兴办。臣愚以为宜设总河大员,历勘会商,将三省常年经费百数十万,统归应用,俟议定大治办法,随时请拨,俾免掣肘而竟事功。”疏入,诏会商直督、豫抚通筹。未及议覆,而武昌变作,遂置不行。

志一百二

○河渠二

△运河

运河自京师历直沽、山东,下达扬子江口,南北二千馀里,又自京口抵杭州,首尾八百馀里,通谓之运河。

明代有白漕、卫漕、闸漕、河漕、湖漕、江漕、浙漕之别。清自康熙中靳辅开中河,避黄流之险,粮艘经行黄河不过数里,即入中河,于是百八十里之河漕遂废。若白漕之藉资白河,卫漕之导引卫水,闸漕、湖漕之分受山东、江南诸湖水,与明代无异。嘉庆之季,河流屡决,运道被淤,因而借黄济运。道光初,试行海运。二十八年,复因节省帮费,续运一次。迨咸丰朝,黄河北徙,中原多故,运道中梗。终清之世,海运遂以为常。

夫黄河南行,淮先受病,淮病而运亦病。由是治河、导淮、济运三策,群萃于淮安、清口一隅,施工之勤,糜帑之钜,人民田庐之频岁受灾,未有甚于此者。盖清口一隅,意在蓄清敌黄。然淮强固可刷黄,而过盛则运堤莫保,淮弱末由济运,黄流又有倒灌之虞,非若白漕、卫漕仅从事疏淤塞决,闸漕、湖漕但期蓄泄得宜而已。至江漕、浙漕,号称易治。江漕自湖广、江西沿汉、沔、鄱阳而下,同入仪河,溯流上驶。京口以南,运河惟徒、阳、阳武等邑时劳疏濬,无锡而下,直抵苏州,与嘉、杭之运河,固皆清流顺轨,不烦人力。今撮其受患最甚、工程最钜者著于篇。

顺治四年夏久雨,决江都运堤,随塞。六年夏,高邮运堤决数百丈。七年,运堤溃,挟汶水由盐河入海。八年,募民夫大挑运河。十四年,河督硃之锡言:“南旺南距台庄高百二十尺,北距临清高九十尺,应遵定例,非积六七尺不准启闸,以免泻涸。闭下闸,启上闸,水凝亦深;闭上闸,启下闸,水旺亦浅。重运板不轻启,回空板不轻闭。”从之。十五年,董口淤。之锡于石牌口迤南开新河二百五十丈,接连大河,以通飞輓。先是漳水于九年从丘县北流,迳青县入海。至十七年春夏之交,卫水微弱,粮运涩滞,乃堰漳河分溉民田之水,入卫济运。时河北累年亢旱,部司姜天枢言:“昔佥事江良材欲导河注卫,增一运道,今独不可借其议而反用之导卫以注河乎?”之锡从其言,并置卫河主簿,著为令。

康熙元年,定运河修筑工限:三年内冲决,参处修筑官;过三年,参处防守官;不行防护,致有冲决,一并参处。四年秋,高邮大水,决运堤。五年,运河自仪徵至淮淤浅,知县何崇伦募民夫濬之。漕督林起龙言:“粮艘北行,处处阻闸阻浅,请饬河臣履勘安山、马踏诸湖,暨各櫃闸子堤斗门堤岸,及东平、汶上诸泉,有无堵塞,务期濬泉清湖,以通运道。”六年,决江都露筋庙。明年,塞之。十年,决高邮清水潭。明年,再决,十三年始塞。十四年,决江都邵伯镇。十五年夏,久雨,漕堤崩溃,高邮清水潭、陆漫沟,江都大潭湾,共决三百馀丈。

十六年,以靳辅为河督。时东南水患益深,漕道益浅。辅言:“河、运宜为一体。运道之阻塞,率由河道之变迁。向来议治河者,多尽力于漕艘经行之地,其他决口,以为无关运道而缓视之,以致河道日坏,运道因之日梗。是以原委相关之处,断不容歧视也。又运河自清口至清水潭,长约二百三十里,因黄内灌,河底淤高,居民日患沈溺,运艘每苦阻梗。请敕下各抚臣,将本年应运漕粮,务于明年三月内尽数过淮。俟粮艘过完,即封闭通济闸坝,督集人夫,将运河大为挑濬,面宽十一丈,底宽三丈,深丈二尺,日役夫三万四千七百有奇,三百日竣工。并堵塞清水潭、大潭湾决口六,及翟家坝至武家墩一带决口,需帑九十八万有奇。”又言:“向因河身淤垫,阻滞盘剥,艰苦万端。若清口一律浚深,则船可暢行,省费甚多。因令量输所省之费,作治河之用,请俟运河浚深,船艘通行,凡过往货物船,分别徵纳剥浅银数分,一年停止。”均允行。

十七年,筑江都漕堤,塞清水潭决口。清水潭逼近高邮湖,频年溃决,随筑随圮,决口宽至三百馀丈,大为漕艘患。前年尚书冀如锡勘估工费五十七万,夫柳仍派及民间,犹虑功不成。辅周视决口,就湖中离决口五六十丈为偃月形,抱两端筑之,成西堤一,长六百五丈,更挑绕西越河一,长八百四十丈,仅费帑九万。至次年工竣。上嘉之,名河曰永安,新河堤曰永安堤。是岁挑山、清、高、宝、江五州县运河,塞决口三十二。辅又请按里设兵,分驻运堤,自清口至邵伯镇南,每兵管两岸各九十丈,责以栽柳蓄草,密种菱荷蒲苇,为永远护岸之策。又言:“运河既议挑深,若不束淮入河济运,仍容黄流内灌,不久复淤。请于高堰堤工单薄处,帮修坦坡,为久远卫堤计。”均如所议行。

十八年,决山阳戚家桥,随塞。明初江南各漕,自瓜、仪至清江浦,由天妃闸入黄。后黄水内灌,潘季驯始移运口于新庄闸,纳清避黄,仍以天妃名。然口距黄、淮交会处仅二百丈,黄仍内灌,运河垫高,年年挑濬无已。兼以黄、淮会合,瀠洄激荡,重运出口,危险殊甚。至是,辅议移南运口于烂泥浅之上,自新庄闸西南挑河一,至太平坝,又自文华寺永济河头起挑河一,南经七里闸,转而西南,亦接太平坝,俱远烂泥浅。引河内两渠并行,互为月河,以舒急溜,而烂泥浅一河,分十之二佐运,仍挟十之八射黄,黄不内灌,并难抵运口。由是重运过淮,扬帆直上,如履坦途。是岁开滚水坝于江都鳅鱼骨,创建宿迁、桃源、清河、安东减坝六。

十九年,创建凤阳厂减坝一,砀山毛城铺、大谷山,宿迁拦马河、归仁堤,邳州东岸马家集减坝十一。康熙初,粮艘抵宿迁,由董口北达。后董口淤塞,遂取道骆马湖。湖浅水面阔,纤缆无所施,舟泥泞不得前,挑掘舁送,宿邑骚然。辅因创开皁河四十里,上接泇河,下达黄河,漕运便之。是岁霪两,淮、黄并涨,决兴化漕堤,水入高邮治,坏泗州城郭,特筑滚坝于高邮南八里,及宝应之子婴沟。

二十年七月,黄水大涨,皁河淤淀,不能通舟。众议欲仍由骆马湖,辅力持不可,亲督挑掘丈馀,黄落清出,仍刷成河。随闭皁河口拦黄坝,于迤东龙冈岔路口至张家庄挑新河三千馀丈,使出皁河,石磡之清水尽由新河行,至张家庄入黄河,是为张庄运口。是岁增筑高邮南北滚水坝八,对坝均开越河,以防舟行之险,凡旧堤险处,皆更以石。二十二年九月,黄河由龙冈漫入,新河又淤。随于石磡筑拦黄坝,复设法疏导,旬馀,新河仍暢行。二十三年,上南巡阅河,至清口,以运口水紧,令添建石闸于清河运口。

二十五年,辅以运道经黄河,风涛险恶,自骆马湖凿渠,历宿迁、桃源至清河仲家庄出口,名曰中河。粮船北上,出清口后,行黄河数里,即入中河,直达张庄运口,以避黄河百八十里之险。议者多谓辅此功不在明陈瑄凿清口下。而按察使于成龙、漕督慕天颜先后劾辅开中河累民,上斥其阻挠。二十七年,复遣尚书张玉书、图纳,左都御史马齐等往视,亦称中河安流,舟楫甚便。但逼近黄流,不便展宽,而里运河及骆马湖之水俱入此河,窄恐难容,应于萧家渡、杨家庄、新庄各建减坝,俾水大可宣泄;仲家闸口大直恐倒灌,应向东南斜挑以避黄流。诏俟临阅时定夺。是岁大雨,中河决,淹清河民田数千顷。

明年春,上南巡,阅视河工,至宿迁支河口,谓诸臣曰:“河道关系漕运民生,地形水势,随时权变。今观此河狭隘,逼近黄岸,万一黄堤溃决,失于防御,中河、黄河将溷为一。此河开后,商民无不称便,安识日后若何?”图纳、马齐言:“臣等勘河时,正值大水,惧河隘不能容诸水,故议于迤北遥堤修减坝三,令由旧河形入海。”辅言:“臣意开此河,可束水入海,及濬毕观之,漕艘亦可行。今若加增遥堤,以保固黄河堤岸,当可无虑。”河督王新命言:“支河口止一镇口闸,微山湖诸水甚大,遇淫潦不能支,必致溃决。若于骆马湖作减坝,令涨水入黄,再修筑郯城禹王台,以御流入骆马湖之水,令注沭河,则中河无虑。”上谓可仍开支河,其黄河运道,并存不废。先是玉书等请闭拦马河,事下总河,至是新命言:“拦马河原以宣黄水异涨,似应仍留,水涨则开放,水平则闭,以免中河淤垫。至骆马湖三减坝,玉书等议留二座于堤内,减水入中河,又恐中河不能容,拟于迤东萧家渡、杨家庄、新河口量建减坝宣泄。臣谓既以中河不能容,何必留此二坝之水减入中河,复从萧家渡等处建坝,多此曲折?不若将三坝俱留遥堤外,令由旧河形入海,于萧家渡三处量留缺口二,酌水势以宣塞之为愈。郯城沭水口旧有禹王台,障遏水势,会白马河、沂河之水入骆马湖,愈觉泛溢不可遏,应于台旧基迎水处堵塞断流,令仍由故道入海。”下扈从诸臣确议。惟骆马湖减坝用玉书等原议,馀如新命言。

三十二年,直隶运河决通州李家口等五口,天津耍兒渡等八口。卫河微弱,惟恃漳为灌输,由馆陶分流济运。明隆、万间,漳北徙入滏阳河,馆陶之流遂绝。至是三十六年,忽分流,仍由馆陶入卫济运。三十八年,廷议改高邮减坝及茆家园等六坝均为滚水坝,增加高堰石工五尺。三十九年,上以清口日淤,恐误粮艘,海道运津又极艰险,拟以沙船载粮,自江下海,至黄河入海之口,运入中河,则海运不远。下河督张鹏翮筹议。鹏翮言运河决口已塞,清水又已引出,粮船当可暢达。若改载沙船,雇募水手,徒滋糜费。且由江入海,从黄河海口入中河,风涛不测,实属难行。从之。初,河督于成龙以中河南逼黄河,难以筑堤,乃自桃源盛家道口至清河,弃中河下段,改凿六十里,名曰新中河。至是,鹏翮见新中河浅狭,且盛家道口河头湾曲,輓运不顺,因于三义坝筑拦河堤,截用旧中河上段、新中河下段合为一河,重加修濬,运道称便。

四十年,以湖口清水已出,宜筹节宣之法,允鹏翮请,于张福口、裴家场二引河间,再开引河一,合力敌黄。若黄涨在粮艘已过,堵拦黄坝,使不得倒灌;涨在行船时,闭裴家场引河口,引清水入三汊河至文华寺济运。是岁建中河口南岸石闸。四十二年,以仲庄徬清水出口,逼溜南趋,致碍运道,诏移中河运口于杨家庄,即大清水故道,由是漕盐两利。逾年,又命建直隶运河杨村减坝以分水势。

四十四年,上言高堰及运河减坝不开放,则危及堤堰,开泄又潦伤陇亩,宜于高堰三滚坝下挑河筑堤,束水入高邮、邵伯诸湖,其减坝下亦挑河筑堤,束水由串场溪注白驹、丁溪、草堰诸河入海。令江、漕、河各督勘估,遣官督修。自是淮、扬各郡悉免漫溢之患。四十五年,鹏翮于中河横堤建草坝二,鲍家营引河处建草坝一,相机启闭,免中河淤垫。又以运河水涨,堤岸难容,于文华寺建石闸,闸下开引河,自杨家庙、单杨口迄白马湖,长万四千八百丈有奇,水涨开放入湖,水涸堵闭。是年,济宁道张伯行请引漳自成安柏寺营通漳之新河,接馆陶之沙河,古所谓马颊河者,疏其淤塞,使暢流入卫。议未及行。越二年,全漳入馆陶,漳、卫合而势悍急,恩、德当冲受害,乃于德州哨马营、恩县四女寺建坝,开支河以杀其势。

六十年,东抚李树德请开彭口新河。先是济宁道某言,彭口一带有昭阳、微山、西湖,喷沙积于三洞桥内,屡开屡塞,阻滞粮艘,应挑新河、避喷沙,以疏运道。至是,树德以为言。上曰:“山东运河,自西湖之水流入。前此百姓以为宜开即开,以为宜闭亦闭。开者何意?堵者何意?务悉其故,方可定其开否。不然,虚耗矣。”又曰:“山东运河,全赖湖、泉济运。今多开稻田,截上流以资灌溉,湖水自然无所蓄潴,安能济运?往年东民欲开新河,朕恐下流泛滥,禁而弗许。今又请开新河。此地一面为微山湖,一面为峄县诸山,更从何处开凿耶?张鹏翮到东,将此旨详谕巡抚,申饬地方,相度泉源,蓄积湖水,俾漕运无误,自易易耳。”

雍正元年,河督齐苏勒偕漕督张大有言:“山东蓄水济运,有南旺、马踏、蜀山、安山、马场、昭阳、独山、微山、郗山等湖,水涨则引河水入湖,涸则引湖水入槽,随时收蓄,接应运河,古人名曰‘水櫃’。历年既久,昭阳、安山、南旺多为居民占种私垦。现除已成田不追外,馀俟水落丈量,树立封界,永禁侵占,设法收蓄。至马踏、蜀山、马场、南阳诸湖,原有斗门闸座,加以土坝,可收蓄深广,备来年济运之资。惟独山一湖,滨临运河,一线小堰,且多缺口。相度水势,河水盛涨,听其灌入湖中;湖、河平,即筑堰堵截;河水稍落,不使湖水走泄涓滴。或遇运河浅塞,则引湖水下注,庶几接济便捷。至诸湖闸座,仍照旧例,灌塘积水,启闭以时,则湖水深广,运道疏通矣。”下所司议行。

二年,齐苏勒以骆马湖东岸低洼易泄,旧坝不足抵御,于湖东陆塘河通宁桥西高地筑拦河滚坝,再筑拦水堤六百丈,口门宽三十丈,以便宣泄。又帮筑运河西岸地洞口堤身五百十丈,高、宝、江东西岸堤工五千二十四丈,宝应西堤七里闸迤南至柳园头埽工五百七十丈。

四年,齐苏勒改种家渡南之旧彭口于十字河,而彭口沙壅积如故。先是侍郎蒋陈锡疏陈漕运事宜,上命内阁学士何国宗等勘视豫东运道,至是覆称:“山东运河必赖湖水接济,请将安山湖开濬筑堤;南旺、马踏诸堤及关家坝俱加高培厚,建石闸以时启闭;其分水口两岸沙山下,各筑束水坝一;汶水南戴村坝应加修筑;建坎河石坝于汶水北;恩县四女寺应建挑坝一;专平运河西岸修复进水关二,东岸建滚坝一;濮州沙河会赵王河处,旧有土坝引河,应修筑开濬,其河西州县,听民开通水道,汇入沙河,于运道民生,均有裨益;武城及恩县北岸,各挑引河一。河南运河自北泉而下,历仁、义、礼、智、信五闸,遏水旁注,愚民不无截流盗水之弊。请拆去五闸,于泉池南口建石堰一,开口门三,分为三渠,筑小堤使无旁泄;东西各开一渠,渠各建五闸,分溉民田。小丹河自清化镇下应开濬筑小堤,河东一里开水塘一,石闸三,分为三渠,以小丹河为官渠,东西各一为民渠。其洹河石坝皆已湮废,宜增修为挑坝。诸泉源应各开深广,入卫济运。”下所司议行。五年,东抚塞楞额以柳长河日见淤浅,虽一带相连,而中有金钱岭分隔,特开引河二,一从岭北注安山入湖,一从岭南出闸口济运。

八年,河督嵇曾筠言:“宿迁骆马湖旧有十字河口门,引湖济运,兼以刷黄。嗣湖水微弱,恐黄倒灌,堵闭河口,又于西宁桥迤西建拦湖坝,因是湖水不通,专资黄济运,致中河之水挟沙淤垫。今秋山水暴涨,去路遏塞,漫溢横出。请复十字河旧口门,俾湖水入中河,刷深运道,拦湖坝酌量开宽,俾上游之水,由六塘河入海。”从之。是年始设黄、运两岸守堤堡夫,二里一堡,堡设夫二,住堤巡守,远近互为声援。

九年,兼总河田文镜言:“汶南流济运,向有玲珑及乱石、滚水三坝。伏秋盛涨,水由滚坝入盐河,沙由玲珑、乱石洞隙随水滚泻。自何国宗于三坝内增建石坝,涓滴不通,既无尾闾泄水,又无罅隙通淤,致汶挟沙入运,淤积日高。请改坝为徬,建矶心五十六,中留水门五十五,安徬板以资宣泄。又以不能启闭,别筑土堤,名春秋坝。”如所请行。十一年,东抚岳濬言:“东省水櫃,旧有东平之安山湖废闸四。自国宗议复安山湖水櫃,重筑临河及圈湖堤,修通湖、蛇沟二闸,并于八里湾、十里铺两废闸间建石闸一,曰安济闸,俱经修竣,仍不能蓄水济运。缘湖底土疏,非圈堤所能收蓄,均宜修防。其圈湖堤缺,概停补筑,以免糜费。”从之。十二年,直督李卫以故城与山东德州、武城毗连,系河流东注转湾处,向无堤埝,水涨漫溢,劝谕民间儹修土埝,量给食米,以工代赈。东抚岳濬以德州河溜顶冲,于东岸挑新河、建滚坝,两岸各筑遥堤,酌开涵洞,以资宣泄。

乾隆二年,御史马起元言:“直、东运河,近多淤塞。”尚书来保言:“卫水济运灌田,请饬详查地势,使漕运不阻,民田亦资灌溉。”上命侍郎赵殿最、侍卫安宁,会同直、漕、河三督,豫、东两抚勘奏。经部议:“东省泉源四百三十九,无不疏通,闸坝亦完固,惟戴庙、七级、柳林、新店、师庄、枣林、万年、顿庄各闸,或雁翅潮蛰,或面石裂缝,两岸斗门涵洞,有满家三空桥雁翅低陷,石闸面太低,应交河督兴修。又马踏、蜀山、马场、独山、微山诸湖,严禁占种芦苇,南旺、南阳、昭阳诸湖水櫃,仅堪泄水,小清河久淤塞,均宜次第修治。至卫水济运灌田,宜于馆陶、临清各立水则一,测验浅深,以时启闭。”起元又言,通州至天津河路多淤浅,粮艘不便。

同部

其它

班马异同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一 班马异同 正史类 提要 【臣】等谨案班马异同三十五卷旧本或题宋倪思撰或题刘辰翁撰杨士奇跋曰班马异同三十五卷相传作于须溪观其评泊批防臻极精妙信非须溪不能而文献通考载为倪思所撰岂作于倪而评泊出于须溪耶其语亦两持不决案通考之载是书实据直斋书録解题使果出于辰翁则陈振孙时何得先为着録是固可不辨而明矣是编大防以班固汉书多因史记之旧而増损其文乃考其字句异同以参观得失其例以史记本文大书凡史记无而汉书所加者则以细字书之史记有而汉书所删者则以墨笔勒字旁或汉书移其先后者则注曰汉书上连某文下连某文或汉书移入别篇者则注曰汉书见某二书互勘长短较然于史学颇为有
班马异同论
班马异同卷一 宋倪思编 项羽本纪籍列传第七一 史记七汉书三十一项籍者字羽下相人也字羽初起时年二十四其季父项梁梁父即楚名将项燕为秦将王翦所戮者也项氏世家世为楚封扵项故姓项氏籍少时学书不成去学剑又不成去项梁怒之籍曰书足以记名姓名而己剑一人敌不足学学万人敌耳扵是项梁竒其意乃教籍以兵法籍大喜略知其意又不肯竟学项梁常有栎阳逮乃请蕲狱掾曹咎书抵栎阳狱掾史司马欣以故事得皆已项梁尝杀人与籍避仇扵吴中吴中贤士大夫皆出项梁下每吴中有大繇役及项梁常为主办阴以兵法部勒宾客及子弟以是知其秦始皇帝东稽渡浙江梁与籍俱观籍曰彼可取而代也梁掩其口曰毋无妄言族矣梁以此竒籍籍长八尺余二寸力扛
北齐书
北齐书 补帝纪第一 补帝纪第二 补帝纪第三 帝纪第四 补帝纪第五 补帝纪第六 补帝纪第七 补帝纪第八 补列传第一 补列传第二 补列传第三 补列传第四 列传第五 补列传第六 补列传第七 列传第八 列传第九 列传第十 列传第十一 列传第十二列传第十三 列传第十四 列传第十五 列传第十六 列传第十七 补列传第十八 补列传第十九 补列传第二十 补列传第二十一 补列传第二十二补列传第二十三 补列传第二十四 补列传第二十五 补列传第二十六 补列传第二十七 补列传第二十八 补列传第二十九 补列传第三十 补列传第三十一 补列传第三十二列传第三十三 列传第三十四 列传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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