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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正史

清史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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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洛书右转,而相剋为逆数。一顺一逆,位所由易也。”上曰:“既顺何以逆?”对曰:“孤阳不生,独阴不成。河图自北而东,顺以相生,木火土金水,就流行言;洛书自北而西,逆则相剋,上下四方中,就对待言。既五数在中,纵横皆十五矣,惟剋乃所以生也。阴阳交则生变,变则生生不易。”上又问曰:“洪范九畴,皇建有极,谓人参三才,此说是乎?”对曰:“自天地开辟以来,赖有圣人,原治而不原乱者,天地之心;有治而不能无乱者,天地之数。数至则生圣人,拨乱而返之治,裁成辅相,以左右民,则圣人建极会极归极之功也。圣人既能拨乱而返之治,始副天地长治之心,此人参三才之说,实理也,亦实事也。”上颇嘉美之。

迁顺天府府尹。二十八年,迁右副都御史。再迁兵部督捕侍郎,以病告归,未及行,卒。

三礼初师事孙奇逢,及在海宁,从黄宗羲游,官京师,有所疑,必贻书质宗羲。斅宋赵抃故事,旦昼所为,夜焚香告天,家居及在海宁,皆建告天楼。圣祖重道学,尝以之称三礼云。

王士祯,字贻上,山东新城人。幼慧,即能诗,举於乡,年十八。顺治十二年,成进士。授江南扬州推官。侍郎叶成格被命驻江宁,按治通海寇狱,株连众,士祯严反坐,宽无辜,所全活甚多。扬州鹺贾逋课数万,逮系久不能偿,士祯募款代输之,事乃解。康熙三年,总督郎廷佐、巡抚张尚贤、河督硃之锡交章论荐,内擢礼部主事,累迁户部郎中。十一年,典四川试,母忧归,服阕,起故官。

上留意文学,尝从容问大学士李霨:“今世博学善诗文者孰最?”霨以士祯对。复问冯溥、陈廷敬、张英,皆如霨言。召士祯入对懋勤殿,赋诗称旨。改翰林院侍讲,迁侍读,入直南书房。汉臣自部曹改词臣,自士祯始。上徵其诗,录上三百篇,曰御览集。

寻迁国子监祭酒,整条教,屏餽遗,奖拔皆知名士。与司业刘芳喆疏言:“汉、唐以来,以太牢祀孔子,加王号,尊以八佾、十二笾豆。至明嘉靖间,用张璁议,改为中祀,失尊崇之意。礼:祭从生者。天子祀其师,当用天子之礼乐。”又疏言:“自明去十哲封爵,称冉子者凡三,未有辨别。宋周敦颐等六子改称先贤,位汉、唐诸儒之上,世次殊有未安,宜予釐定。”又疏言:“田何受易商瞿,有功圣学,宜增祀。郑康成注经百馀万言,史称纯儒,宜复祀。”又疏言:“明儒曹端、章懋、蔡清、吕柟、罗洪先,并宜从祀。绛州贡生辛全,生际明末,以正学为己任,著述甚富,乞敕进遗书。”又请修监藏经史旧版。疏并下部议,以笾豆、乐舞、名号、位次,俟会典颁发遵循;增祀明儒及徵进遗书,俟明史告成覈定;修补南北监经史版,如所请行。

二十三年,迁少詹事。命祭告南海,父忧归。二十九年,起原官,再迁兵部督捕侍郎。三十一年,调户部。命祭告西岳西镇江渎。三十七年,迁左都御史。会廷议省御史员额,士祯曰:“国初设御史六十,后减为四十,又减为二十四。天子耳目官,可增不可减。”卒从士祯议。

迁刑部尚书。故事,断狱下九卿平议。士祯官副都御史,争杨成狱得减等。官户部侍郎,争太平王训、聊城於相元、齐河房得亮狱皆得减等,而衡阳左道萧儒英,则又争而置之法。徐起龙为曹氏所诬,则释起龙而罪曹,案其所与私者,皆服罪。及长刑部,河南阎焕山、山西郭振羽、广西窦子章皆以救父杀人论重辟,士祯曰:“此当论其救父与否,不当以梃刃定轻重。”改缓决,入奏,报可。

士祯以诗受知圣祖,被眷遇甚隆。四十年,乞假迁墓,上命予假五月,事毕还朝。四十三年,坐王五、吴谦狱罢。王五故工部匠役,捐纳通判;谦太医院官,坐索债殴毙负债者。下刑部,拟王五流徙,谦免议,士祯谓轻重悬殊,改王五但夺官。复下三法司严鞫,王五及谦并论死,又发谦嘱讬刑部主事马世泰状,士祯以瞻徇夺官。四十九年,上眷念诸旧臣,诏复职。五十年,卒。

明季文敝,诸言诗者,习袁宗道兄弟,则失之俚俗;宗锺惺、谭友夏,则失之纤仄;斅陈子龙、李雯,轨辙正矣,则又失之肤廓。士祯姿禀既高,学问极博,与兄士禄、士祜并致力於诗,独以神韵为宗。取司空图所谓“味在酸咸外”、严羽所谓“羚羊挂角,无迹可寻”,标示指趣,自号渔洋山人。主持风雅数十年。同时赵执信始与立异,言诗中当有人在。既没,或诋其才弱,然终不失为正宗也。

士祯初名士禛,卒后,以避世宗讳,追改士正。乾隆三十年,高宗与沈德潜论诗,及士正,谕曰:“士正绩学工诗,在本朝诸家中,流派较正,宜示褒,为稽古者劝。”因追谥文简。三十九年,复谕曰:“士正名以避庙讳致改,字与原名不相近,流传日久,后世几不复知为何人。今改为士祯,庶与弟兄行派不致淆乱。各馆书籍记载,一体照改。”

韩菼,字元少,江南长洲人。读书通五经,恬旷好山水。朋游饮酒,欢谐终日,而制行清严。特工制举文。应顺天乡试,尚书徐乾学拔之遗卷中。康熙十二年,会试、殿试皆第一,授修撰,充日讲起居注官。圣祖知其能文,命撰太极图说以进,复谕进所作制举文,召入弘德殿讲大学。初世祖命纂孝经衍义未成,至是以菼专任纂修。十四年,典顺天试。十五年,迁赞善。十六年,迁侍讲。十七年,复典顺天试。十八年,乞假归。二十三年,起故官,寻转侍读。二十四年,上亲试翰林,菼列第二,迁侍讲学士。寻擢内阁学士。

二十六年,再假归,筑室西山。点勘诸经注疏,旁逮诸史。居八年,三十四年,召至京,命以原官总裁一统志。迁礼部侍郎,兼掌院学士。祭酒阿理瑚请以故大学士达海从祀文庙,下部议,菼谓:“从祀钜典,论定匪易。达海造国书,一艺耳。”持不可。永定河工开事例,户部请推广,得捐纳道府。菼谓道府不当捐纳,御史郑维孜疏言:“国子监生多江、浙人,有冒籍赴试者。请尽发原籍肄业。”菼曰:“京师首善地,远人乡化,方且闻风慕义而来。若因一二不肖,辄更定制,悉为驱除,太学且空,非国体。维孜言非是。”事得寝。三十九年,充经筵讲官,授礼部尚书,教习庶吉士。四十一年,上疏乞解职,专意纂辑承修诸书,诏慰留之,并赐“笃志经学、润色鸿业”榜。四十二年,再称疾,上不悦,敕仍留原任。四十三年,再疏乞退,仍不允。是岁秋,卒,恤如礼。

菼负文章名,而立朝树风概,敢言,与人有始终。其再假归也,乾学方罢官家居,领书局洞庭山中。两江总督傅腊塔构乾学,将兴大狱,素交皆引去。菼旦暮造门,且就当事白其诬,乃已。其复起也,上遇之厚,尝曰:“韩菼天下才,美风度,奏对诚实。”又曰:“菼学问优长,文章大雅,前代所仅有。所撰拟能道朕意中事。”会江宁布政使张万禄蚀帑金三十馀万金,总督阿山庇之,谓费由南巡。下廷臣议,有言阿山与有连,妄语罪当死。菼谓纵有连,情私而语公。忌者增益其语入告,上由是疏菼。及再谢病,诏责其教习庶吉士,每日率以饮酒多废学;九卿集议,不为国事直言,惟事瞻徇。菼意不自得,病甚,饮不辍,至卒。乾隆十七年,高宗谕奖“菼雅学绩文,湛深经术。所撰制义,清真雅正,开风气之先,为艺林楷则”。追谥文懿。

子孝嗣,举人;孝基,进士,官编修,菼卒,奉母不出十馀年。雍正初,召修明史。书成,移疾归,年九十而终。

汤右曾,字西厓,浙江仁和人。康熙二十七年进士,改庶吉士,授编修。出典贵州试。三十九年,授刑科给事中。两广总督石琳疏言琼州生黎以文武官吏婪索,激而为乱。上遣侍郎凯音布、学士邵希穆按治。右曾疏言:“揭帖言琼州文武官往黎峒采取沈香、花梨致生衅,石琳及巡抚萧永藻、提督殷化行平时绝不觉察,且黎乱在上年,迟且一载,始行题报,掩饰欺隐,请严加处分。”石琳等皆下吏议。四十年,疏请刊颁政治典训及御制文集。

四十一年,转户部掌印给事中。初,以私钱多,改钱制轻小,使私铸无所利,顾仍不止。上令仍铸大钱,下廷臣议,改铸大钱,其旧铸小钱,期二年销毁。右曾疏言:“改大钱宜遵圣谕,若毁小钱则民间必惊扰。且户、工二部存钱八十四万串,若议销毁,工料耗折甚多。且二年中铸出新钱不过一百万串,岂能遍及各省?新钱无多,旧钱已毁,恐私铸更繁,钱法愈坏。古者患钱重,则改轻而不废重;患钱轻,则改重而不废轻:使子母相权而行。新铸重钱,每串作银一两;旧铸轻钱作七钱:并听行使。积久大钱流通,小钱自不行矣。”疏再下廷臣议,定新钱每重一钱四分,旧钱并行勿禁,如右曾议。

四十四年,提督河南学政。秩满,巡抚汪灝疏言右曾取士公明。四十八年,迁奉天府府丞。四十九年,迁光禄寺卿。五十年,转太常寺卿、通政使。五十一年,擢翰林院掌院学士。五十二年,授吏部侍郎。尚书富宁安、陈鹏翮皆廉办有威棱,右曾贰之,锐意文案,纠剔是非。选人或挟大力以相要,必破其机纽,俾终不获选。由是干进射利者,皆丛怨於吏部,而富宁安往莅西师,鹏翮任事久,见知於上深,莫可摇动,遂争为浮言撼右曾。六十年,命解右曾侍郎,仍专领掌院学士。六十一年,卒。

右曾少工诗,清远鲜润。其后师事王士祯,称入室。使贵州后,风格益进,锻鍊澄汰,神韵泠然。右曾朝热河行在,上命进所为诗,右曾方咏文光果,即以进上。上为和诗,有句曰“丛香密叶待诗公”,右曾自定集,遂取是诗冠首。

论曰:方蔼、荃、杜讷以文学直内廷,其结主知,尤在於廉谦。元珙、三礼议礼各申其所见,有当於经指。士祯以诗被遇,清和粹美,蔚为一代正宗。菼於文亦然,久而论定,并邀补谥,增文字之重。右曾师事士祯,继以诗被遇。论者谓自明弘治、正德以后一百五十年,而文章复在台阁,为圣祖崇儒右文之效云。

列传五十四

张玉书李天馥吴琠张英子廷瓚廷璐廷彖陈廷敬

温达穆和伦萧永藻嵩祝王顼龄

张玉书,字素存,江南丹徒人。父九徵,字湘晓。顺治二年,举乡试第一。九年,成进士。博学砺行,精春秋三传,尤邃於史。历吏部文选郎中。出为河南提学佥事,考绩最,当超擢,遽引疾归。

玉书,顺治十八年进士,选庶吉士,授编修。累迁左庶子,充日讲起居注官。康熙十九年,以进讲称旨,加詹事衔。二十年,擢内阁学士,充经筵讲官。寻迁礼部侍郎,兼翰林院掌院学士。三籓平,有请行封禅者,玉书建议驳之,事遂寝。二十三年,丁父忧,上遣内阁学士王鸿绪至邸赐奠。服阕,即家起刑部尚书,调兵部。

二十七年,河道总督靳辅奏中河工成。时学士开音布往勘称善,监高邮石工,疏请闭塞支河口为中河蓄水。上以于成龙尝奏辅开中河无益累民,今中河工成,乃命玉书偕尚书图纳等往勘,并遍察毛城铺、高家堰及海口状。濒行,上谓玉书曰:“此行当秉公陈奏,毋效熊一潇讬故推诿为也。”玉书等还奏:“勘阅河形,黄河西岸出水高。年来水大,未溢出岸上,知河身并未淤塞。海口岸宽二三里,河流入海无所阻。中河工成,舟楫往来,免涉黄河一百八十里之险。但与黄河逼,河宽固不可,狭又不能容运河及骆马湖之水。拟请於萧家渡、杨家庄增建减水坝,相时宣泄。闭塞支河口,应如开音布议。”上悉从之。

浙江巡抚金鋐以民杜光遇陈诉驻防满洲兵扰民,下布政使李之粹察讯。之粹咨杭州将军郭丕请申禁,郭丕以闻。上遣尚书熊赐履往按,赐履丁忧去,改命玉书。寻调礼部。二十八年,上南巡,驻跸苏州,玉书还奏杜光遇无其人,所陈诉皆虚妄。金鋐、李之粹皆坐夺官,流徙。二十九年,拜文华殿大学士,兼户部尚书。

三十一年,靳辅奏高家堰加筑小堤,复命玉书偕图纳往勘。还言:“曩者黄涨,淮流被逼,故洪泽湖水视昔为高。今拟筑堤,距高家堰甚近;若水涨,则高家堰大堤且不保,筑小堤何益?因条列高家堰河工,自史家刮至周桥一万四百馀丈,宜筑堤三官庙。诸口宜改石工。今拟筑小堤处,宜令河臣每岁亲勘。”上深然之。

三十五年,上亲征噶尔丹,玉书扈行,预参帷幄。师次克鲁伦河,噶尔丹北窜,大将军费扬古截击,斩杀几尽,噶尔丹仅以身免。玉书率百官上贺。三十六年,充平定朔漠方略总裁官。丁母忧,遣官赐祭,并赐御书松廕堂榜。三十八年,上南巡,玉书迎谒,赐赉有加。三十九年,服未阕,召至京,入阁视事。四十年,扈驾南巡,驻跸江宁,召试士子,命为阅卷官。御舟次高资港,玉书奏言前去镇江不远,请幸江天寺,留驻数日,上为留一日。

四十六年,河道总督张鹏翮请开溜淮套河,上南巡,次清口勘视,见所树标竿多在民冢,召鹏翮极斥其非。玉书奏曰:“向者老人白英议引汶水南北分流,不若别作坝引汶水通漕,其下流专以淮水敌黄。黄水趋海,此万世利也。”上善其言,遂谕鹏翮罢开溜淮套,事具鹏翮传。

四十九年,以疾乞休,温旨慰留。五十年,从幸热河,甫至疾作,遂卒,年七十,上深惜之,亲制輓诗,赐白金千。命内务府监制棺椁衾绞,驿送其丧还京师,加赠太子太保,谥文贞。五十二年,上追念旧劳,擢其子编修逸少为侍读学士。

玉书谨慎廉洁,居政地二十年,远避权势,门无杂宾,从容密勿,为圣祖所亲任。自奉俭约,饮食服御,略如寒素。雍正中,入祀贤良祠。

李天馥,字湘北,河南永城人。先世在明初以军功得世袭庐州卫指挥佥事,家合肥。有族子占永城卫籍,天馥以其籍举乡试。顺治十五年,成进士,选庶吉士,授检讨。博闻约取,究心经世之学,名藉甚。累擢内阁学士,充经筵讲官。每侍直,有所见,悉陈无隐,圣祖器之,康熙十九年夏,旱,命偕大学士明珠会三法司虑囚,有矜疑者,悉从末减。寻擢户部侍郎,调吏部。杜绝苞苴,严峻一无所私,铨政称平。二十七年,迁工部尚书。河道总督靳辅议筑高家堰重堤,束水出清口,停濬海口;于成龙主疏濬下河。上召二人诣京师入对,仍各持一说,下廷臣详议,天馥谓下河海口当濬,高家堰重堤宜停筑,上然之。历刑、兵、吏诸部。

三十一年,拜武英殿大学士。上曰:“机务重任,不可用喜事人。天馥老成清慎,学行俱优,朕知其必不生事。”三十二年,以母忧回籍,上赐“贞松”榜御书,勉以儒者之学;复谓:“天馥侍朕三十馀年,未尝有失。三年易过,命悬缺以待。”三十四年,服将阕,起故官,入阁视事。上亲征厄鲁特,平定朔漠,兵革甫息,天馥务以清静和平,与民休息。尝谓:“变法不如守法。奉行成宪,不失尺寸,乃所以报也。”三十八年,卒,谥文定。

天馥在位,留意人才,尝应诏举彭鹏、陆陇其、邵嗣尧,卒为名臣。为学士时,冬月虑囚,有知县李方广坐当死,天馥言其有才,得缓决,寻以赦免。刑部囚多瘐毙,为庀屋材,多为之所,别罪之轻重以居,活者尤众。事亲孝,居丧庐墓,有双白燕飞至,不去,人名其居为白燕庐。子孚青,进士,官编修。父丧归,不复出。

吴琠,字伯美,山西沁州人。顺治十六年进士,授河南确山知县。县遭明季流寇残破,琠拊流亡,辟芜废,垦田岁增,捕获盗魁诛之。师下云南,县当孔道,舆马粮饷,先事筹办而民不扰。康熙十三年,以卓异入为吏部主事,历郎中。累迁通政司右参议。刑部尚书魏象枢亟称其贤。二十年,特擢右通政,累迁左副都御史。疏请复督抚巡方,略言:“令甲,督抚於命下之日,即杜门屏客;莅任,守令不得参谒。凡有举劾,惟据道府揭报,爱憎毁誉,真伪相乱,督抚无由知。革火耗而火耗愈甚,禁私派而私派愈增。请敕督抚亲历各属,以知守令贤否。或谓巡方恐劳扰百姓,夫督抚贤,则必能禁迎送、卻供应;如其不肖,虽端坐会城,而暮夜之餽踵至,岂独巡方足以劳民哉?”又言:“巡抚及巡守道无一旅之卫,而提镇各建高牙。前抚臣如马雄镇,道臣如陈启泰,怀忠秉义,向使各有兵马,奚至束手?宜及此时复旧制,使巡抚、巡守道仍各管兵马。减提督,增总兵,以一镇之兵酌分数镇,听督抚节制。”

二十八年,迁兵部侍郎,寻授湖广巡抚。湖北自裁兵乱后,奸猾率指仇人为乱党,株连不已,琠悉置不问,而惩其妄讦者,人心大定。陕西饥,流民入湖广就食,令有司分赈,全活甚众。三十一年,诏以荆州兵船运漕米十万石至襄阳备赈,琠议:“兵船泊大江下至汉口受米,复西上抵襄阳,计程二千馀里。令原运漕船若乘夏水顺道赴襄阳,仅七百馀里,即以便宜行事。”疏入,上嘉之。未几,丁母忧,服未阕,即授湖广总督,仍听终制乃赴任。故事,土司见州县吏不敢抗礼,其后大吏稍稍假借之。琠至,绝餽遗,饬谒见长吏悉循旧制,或犯约束,檄谕之,无敢肆者。

三十五年,召为左都御史。三十六年,典会试。上北征回銮,顾迎驾诸臣,褒琠及河道总督张鹏翮居官之廉,即擢琠为刑部尚书,而以鹏翮为左都御史。三十七年,拜保和殿大学士,兼刑部。琠熟谙旧章,参决庶务,靡不允当。奏对皆竭忱悃,上每称善。所荐引多贤能吏。

三十九年,复典会试,上手书“风度端凝”榜赐之。寻具疏乞休,不允。上尝临米芾书以赐琠,书其后曰:“吴琠宽厚和平,持己清廉。先任封疆,军民受其实惠。朝中之事,面折廷诤,能得其正。朕甚重其能得大臣之体。”四十四年,卒,谥文端。翰林院撰祭文,上以为未能尽琠,敕改撰。吏部奏大学士缺员,上以琠丧未归,悬缺未即别除,曰:“朕心不忍也。”

琠所至多惠政,两湖及确山皆祠祀。初,沁州荐饥,琠籴米赈之,全活无算。有司议增沁粮一千三百石,琠力争乃已。乡人德之,立祠以祀。雍正中,祀贤良祠。

张英,字敦复,江南桐城人。康熙六年进士,选庶吉士。父忧归,服阕,授编修,充日讲起居注官。累迁侍读学士。十六年,圣祖命择词臣谆谨有学者日侍左右,设南书房。命英入直,赐第西安门内。词臣赐居禁城自此始。时方讨三籓,军书旁午,上日御乾清门听政后,即幸懋勤殿,与儒臣讲论经义。英率辰入暮出,退或复宣召,辍食趋宫门,慎密恪勤,上益器之。幸南苑及巡行四方,必以英从。一时制诰,多出其手。

迁翰林院学士,兼礼部侍郎。二十年,以葬父乞假,优诏允之,赐白金五百、表里缎二十,予其父秉彝恤典视英官。英归,筑室龙眠山中,居四年,起故官。迁兵部侍郎,调礼部,兼管詹事府。充经筵讲官,奏进孝经衍义,命刊布。二十八年,擢工部尚书,兼翰林院掌院学士,仍管詹事府。调礼部,兼官如故。编修杨瑄撰都统、一等公佟国纲祭文失辞,坐夺官流徙;斥英不详审,罢尚书,仍管翰林院、詹事府,教习庶吉士。寻复官,充国史、一统志、渊鉴类函、政治典训、平定朔漠方略总裁官。三十六年,典会试。寻以疾乞休,不允。三十八年,拜文华殿大学士,兼礼部。

英性和易,不务表襮,有所荐举,终不使其人知。所居无赫赫名。在讲筵,民生利病,四方水旱,知无不言。圣祖尝语执政:“张英始终敬慎,有古大臣风。”四十年,以衰病求罢,诏许致仕。濒行,赐宴暢春园,敕部驰驿如制。四十四年,上南巡,英迎驾淮安,赐御书榜额、白金千。随至江宁,上将旋跸,以英恳奏,允留一日。时总督阿山欲加钱粮耗银供南巡费,江宁知府陈鹏年持不可,阿山怒鹏年,欲因是罪之,供张故不办;左右又中以蜚语,祸将不测。及英入见,上问江南廉吏,首举鹏年,阿山意为沮,鹏年以是受知於上为名臣。四十六年,上复南巡,英迎驾清江浦,仍随至江宁,赐赉有加。

英自壮岁即有田园之思,致政后,优游林下者七年。为聪训斋语、恆产琐言,以务本力田、随分知足诰诫子弟。四十七年,卒,谥文端。世宗读书乾清宫,英尝侍讲经书,及即位,追念旧学,赠太子太傅,赐御书榜额揭诸祠宇。雍正八年,入祀贤良祠。高宗立,加赠太傅。

子廷瓚,字卣臣。康熙十八年进士,自编修累官少詹事。先英卒。廷玉,自有传。

廷璐,字宝臣。康熙五十七年,殿试一甲第二名进士,授编修,直南书房,迁侍讲学士。雍正元年,督学河南,坐事夺职。寻起侍讲,迁詹事。两督江苏学政。武进刘纶、长洲沈德潜皆出其门,并致通显,有名於时。进礼部侍郎,予告归,卒。

廷彖,字桓臣。雍正元年进士,自编修累官工部侍郎,充日讲官。起居注初无条例,廷彖编载详赡得体。既擢侍郎,兼职如故。终清世,已出翰林而仍职记注者惟廷彖。乾隆九年,改补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典试江西,移疾归。廷彖性诚笃,细微必慎。既归,刻苦砺行,耿介不妄取。三十九年,卒,年八十四。上闻,顾左右曰:“张廷彖兄弟皆旧臣贤者,今尽矣!安可得也?”因叹息久之。

廷璐子若需,进士,官侍讲。若需子曾敞,进士,官少詹事。

自英后,以科第世其家,四世皆为讲官。

陈廷敬,初名敬,字子端,山西泽州人。顺治十五年进士,选庶吉士。是科馆选,又有顺天通州陈敬,上为加“廷”字以别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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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一 班马异同 正史类 提要 【臣】等谨案班马异同三十五卷旧本或题宋倪思撰或题刘辰翁撰杨士奇跋曰班马异同三十五卷相传作于须溪观其评泊批防臻极精妙信非须溪不能而文献通考载为倪思所撰岂作于倪而评泊出于须溪耶其语亦两持不决案通考之载是书实据直斋书録解题使果出于辰翁则陈振孙时何得先为着録是固可不辨而明矣是编大防以班固汉书多因史记之旧而増损其文乃考其字句异同以参观得失其例以史记本文大书凡史记无而汉书所加者则以细字书之史记有而汉书所删者则以墨笔勒字旁或汉书移其先后者则注曰汉书上连某文下连某文或汉书移入别篇者则注曰汉书见某二书互勘长短较然于史学颇为有
班马异同论
班马异同卷一 宋倪思编 项羽本纪籍列传第七一 史记七汉书三十一项籍者字羽下相人也字羽初起时年二十四其季父项梁梁父即楚名将项燕为秦将王翦所戮者也项氏世家世为楚封扵项故姓项氏籍少时学书不成去学剑又不成去项梁怒之籍曰书足以记名姓名而己剑一人敌不足学学万人敌耳扵是项梁竒其意乃教籍以兵法籍大喜略知其意又不肯竟学项梁常有栎阳逮乃请蕲狱掾曹咎书抵栎阳狱掾史司马欣以故事得皆已项梁尝杀人与籍避仇扵吴中吴中贤士大夫皆出项梁下每吴中有大繇役及项梁常为主办阴以兵法部勒宾客及子弟以是知其秦始皇帝东稽渡浙江梁与籍俱观籍曰彼可取而代也梁掩其口曰毋无妄言族矣梁以此竒籍籍长八尺余二寸力扛
北齐书
北齐书 补帝纪第一 补帝纪第二 补帝纪第三 帝纪第四 补帝纪第五 补帝纪第六 补帝纪第七 补帝纪第八 补列传第一 补列传第二 补列传第三 补列传第四 列传第五 补列传第六 补列传第七 列传第八 列传第九 列传第十 列传第十一 列传第十二列传第十三 列传第十四 列传第十五 列传第十六 列传第十七 补列传第十八 补列传第十九 补列传第二十 补列传第二十一 补列传第二十二补列传第二十三 补列传第二十四 补列传第二十五 补列传第二十六 补列传第二十七 补列传第二十八 补列传第二十九 补列传第三十 补列传第三十一 补列传第三十二列传第三十三 列传第三十四 列传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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