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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正史

清史稿

522 万字 · 约 248 小时 24 分钟 · 369 / 656

会员可开白话

南道。总督刘兆麒疏言天颜习边海诸事,请调福建兴泉道。寻擢江苏布政使。十二年,丧母。总督麻勒吉、巡抚玛祜疏言:“天颜廉明勤敏,清积年逋赋,釐剔挪移,事未竟,请令在官守制。”十三年,入觐,疏言:“江南田地钱粮有隐占、诡寄诸弊,臣饬州县通计田额,均分里甲;又因科则不等,立徵收截票之法,每户实徵钱粮分十限,於开徵日给限票,依限完纳截票。逾限未截,按数追比,吏不能欺民。”下部,著为令。

十五年,擢江宁巡抚。疏进钱粮交代册,上嘉其清晰,命布政使交代当以此为式。寻以节减驿站钱粮,加兵部侍郎。师征吴三桂,大将军贝勒尚善请造船济师,下天颜督造送岳州。叙劳,加太子少保、兵部尚书,仍兼右副都御史。时诸道兵应徵发,舳舻蔽江,夫役牵挽,动以千万计。天颜疏言:“纤夫募诸民间,夫给银一钱。民争逃匿,计里均派,先期拘集,饥寒踣顿。及兵既到,计船给夫,兵与船户横索财物,鞭挞死伤。臣拟军赴前敌,仍给纤夫;其凯旋还京,并各省调遣归标官兵,每船应夫若干,以其直给船户,令雇水手。”上从之,命下直省,著为令。

江南水道交错,天颜为布政使时,请於巡抚玛祜,濬吴淞江、刘河淤道。十九年,江南困霪雨,疏言:“附近吴淞江、刘河诸州县水道通暢,旋溢旋消。宜兴、常熟、武进、江阴、金坛诸县水无出路,或要口湮塞,致积雨成壑。常熟白茆港为长洲、昆山、无锡诸水出海要道,武进孟渎河为丹阳、宜兴、金坛诸水归江要道,请动帑疏濬。”上从之。於是濬白茆港四十三里达海,濬孟渎河四十八里达江,皆建闸以时启闭,费帑九万有奇。又尝疏请减浮粮,除版荒、坍没公占田地,部议坍没许豁除,版荒令覆勘。二十年,疏请募民垦版荒,六年后起科。

扬州知府高德贵亏帑数万,既劾罢,旋卒;天颜疏销草豆价,户部覈减七千有奇,天颜檄追德贵家属。京口防御高腾龙,德贵族也,与参领马崇骏以天颜奏销浮冒讦於将军杨凤翔,凤翔格不行。总督阿席熙劾崇骏、腾龙婪取,上遣郎中图尔宸、锺有德会天颜勘治。崇骏、腾龙叩阍讼天颜奏销浮冒,恶其讦告构罪状,唆总督劾奏。上命图尔宸、锺有德具狱,崇骏、腾龙婪取罪至死,天颜以草豆价户部覈减诿罪德贵,当左迁。得旨,如议。

天颜将去官,疏列成劳,且言:“夙夜冰兢精白,不意遭诬讦,蒙鉴宥不加严谴。”上以天颜未闻有廉名,乃自言“冰兢精白”,非是,命严饬。二十三年,起湖北巡抚,复谕之曰:“尔前为巡抚,未能洁己率属。今宜痛改前非,廉谨自持,以副任使。”旋移贵州。

二十六年,授漕运总督,疏言:“京口至瓜洲,漕船往来,风涛最险。请仿民间渡生船,官设十船,导引护防。”部议非例,不允。上曰:“朕南巡见京口、瓜洲往来人众,备船过渡,有益於民。其如所请行。”天颜疏陈江南、江西累年未完漕项银米请恩贳,上命尽免康熙十七年以前积逋。江南扬州、淮安所属运河东濒海诸州县地卑下,谓之下河,频岁被水。上先用汤斌议,遣侍郎孙在丰疏濬下河。河道总督靳辅议起翟家坝迄高家堰筑重堤,束堤堰溢出之水北出清口,谓疏濬无益。天颜仍主疏濬,并修筑高家堰,与不协。上遣尚书佛伦、熊一潇,给事中达奇纳、赵吉士会勘,佛伦等主用辅议,天颜、在丰议与辅异。天颜密疏力争,辅疏劾天颜与在丰有连,欲在丰建功,故坚阻上游筑堤。下部议,夺天颜职,而辅亦为御史郭琇、陆祖修,给事中刘楷交章劾罢。初,辅请於仲家庄建闸,引骆马湖水,别凿中河,俾漕船避黄河之险,天颜亦议为无益。上命学士开音布、侍卫马武往视,还奏天颜令漕船毋入中河,上以责天颜,逮下狱。天颜反覆申辨,副都御史噶尔图举天颜诉辞先后互异,坐奏事上书不以实论罪,上追录天颜造舟济师,特宽之。三十五年,卒。

天颜历官有惠绩,尝疏请有司亏帑虽逾限,於发遣前清偿,仍贳其罪。狱囚因逸犯株连,待质已三年者,於秋审时开释;狱囚无亲属馈食,月给米三斗:皆恤下之政。在江南,兴水利,蠲积逋,而请免纤夫,甦一时之困,江南民尤颂之。独劾嘉定知县陆陇其不协於舆论,左都御史魏象枢疏言:“天颜劾陇其,称其操守绝一尘,德有馀而才不足。今之有司,惟操守为难;既知之矣,何不留以长养百姓?请严饬诸督抚大破积习,勿使廉吏灰心,贪风日长。”会诏举清廉,象枢遂以陇其应,语具陇其传。

阿山,伊拉哩氏,满洲镶蓝旗人。初自吏部笔帖式历刑部主事、户部员外部。康熙十八年,授翰林院侍讲,七迁至户部侍郎。三十年,命治赈西安、凤翔二府,明年还京。上闻流民有至襄阳者,以问阿山。阿山言正月已得雪,民无流亡。上曰:“正月虽雪,二、三月雨不时,麦收未可望。流民至襄阳甚多,汝未之知耳。”坐奉使不尽心,左授郎中。三十三年,擢左副都御史。三十五年,上亲征噶尔丹,阿山从。授阿密达为将军,逐噶尔丹,阿山为参赞。师还,授盛京礼部侍郎。三十六年,授翰林院掌院学士。

三十九年,授江南江西总督。安徽布政使张四教以忧去官,巡抚高永爵劾四教擅动库帑,下阿山察奏。阿山言四教动库帑为公用,请免议,上复命具实状以闻。阿山乃言:“三十八年上南巡,四教发库帑十一万供办,议令各官扣俸抵补。各官皆自承,臣不敢隐。”上责阿山徇情沽誉,命漕运总督桑额鞫四教,论如律。阿山当夺职,上宽之,命留任。

四十三年,阿山劾江西巡抚张志栋大计不公,志栋及布政使李兴祖、按察使刘廷玑、道员韩象起等皆夺职。阿山又言大计志栋主之,请复兴祖等官。给事中许志进劾阿山恩威自擅,阿山疏辩,且诋志进为淮安漕标营卒子,素行不端,为志栋报复。志进亦追论阿山庇张四教,并收属吏贿赂,盗仓穀不问,贪淫恶迹,纵妾父生事。疏并下部议,部议皆夺职。上复宽阿山,命留任如故。四十四年,疏劾江宁知府陈鹏年贪酷,并以妓楼改建讲堂,凟圣谕,大不敬。命会桑额及河道总督张鹏翮集谳,坐鹏年罪至斩,上特命来京,事具鹏年传。

阿山与桑额、鹏翮议自泗州开河筑堤,引淮水至黄家堰,入张福口,会出清口,是为溜淮套,疏请上临视。四十五年,授刑部尚书。四十六年,上南巡,临视溜淮套,谕曰:“阿山等奏溜淮套别开一河,分泄淮水,绘图进呈。朕策骑自清口至曹家庙,见地势甚高,虽成河,不能直达清口,与所进图不同。且所立标竿多在民冢上,朕何忍发此无限枯骨耶?”命鹏翮罢其事。下九卿议,阿山及桑额、鹏翮皆夺职;上以阿山主其议,命但坐阿山,遂夺职。五十一年,江苏布政使宜思恭以亏帑坐谴,因列诉总督噶礼等频向需索,阿山亦受节餽,下部议,上以阿山老,宽之。五十二年,万寿,复原品。逾年,卒。

阿山故精察,上尝问大学士李光地:“阿山在官何若?”光地奏:“臣尝与同僚,廉幹,果於任事。其失民心,独劾陈鹏年一事耳。”上颔之。

噶礼,栋鄂氏,满洲正红旗人,何和哩四世孙也。自廕生授吏部主事,再迁郎中。康熙三十五年,上亲征噶尔丹,次克鲁伦河。噶礼从左都御史于成龙督运中路兵粮,首达行在,召对,当上意。寻擢盛京户部理事官。岁馀三迁,授内阁学士。三十八年,授山西巡抚。噶礼当官勤敏能治事,然贪甚,纵吏虐民。抚山西数年,山西民不能堪。会潞安知府缺员,噶礼疏荐霍州知州李绍祖,绍祖使酒自刎,噶礼匿不以奏。上闻之,下九卿议罪,拟夺噶礼职,上宽之。御史刘若鼐疏论噶礼贪,得赃无虑数十万,太原知府赵凤诏为其腹心,专用酷刑以济贪壑事。下噶礼复奏,得辨释。

平遥民郭明奇等以噶礼庇贪婪知县王绶,走京师诣巡城御史袁桥列诉。桥疏闻,并言“噶礼通省钱粮加火耗十之二,分补大同、临汾等县亏帑,馀并以入己,得四十馀万;指修解州祠宇,用巡抚印簿勒捐;令家伶赴平阳、汾州、潞安三府迫富民馈遗;又以讼得临汾、介休富民亢时鼎、梁湄金;纵汾州同知马遴;庇洪洞知县杜连登,皆贪吏;隐平定雹灾”,凡七事。上命噶礼复奏,山西学政邹士聪代太原士民疏留噶礼。御史蔡珍疏劾士璁“职在衡文,乃与巡抚朋比。且袁桥疏得旨二日后,太原士民即具呈,显为诬伪。噶礼与士璁同城,委为不知,是昏愦也;知而不阻,是幸恩也。请并敕部议处”。寻噶礼复奏,以明奇等屡坐事走京师诬告,并辨桥、珍所言皆无据。下九卿察奏,明奇等下刑部治罪,桥、珍坐诬谴罢。

四十八年,迁户部侍郎,旋擢江南江西总督。噶礼至江南,益恣肆,累疏劾江苏巡抚于准、布政使宜思恭、按察使焦映汉,皆坐罢。知府陈鹏年初为总督阿山劾罢,上复命守苏州;及宜思恭罢,署布政使。鹏年素伉直,忤噶礼。噶礼续劾宜思恭亏帑,又论粮道贾朴建关开河皆有所侵蚀,遂及鹏年覈报不实,鹏年复坐罢。噶礼复密疏鹏年虎丘诗怨望,上不为动。

巡抚张伯行有廉声,至则又与噶礼忤。五十年,伯行疏言本科江南乡试取士不协舆论,正考官副都御史左必蕃亦检举同考官知县王曰俞、方名所荐士有不通文字者。上命尚书张鹏翮如扬州会噶礼及伯行察审。鹏翮至,会谳,既得副考官编修赵晋及曰俞、名诸交通状,伯行欲穷其狱。噶礼盛怒,刑证人,遂罢谳。伯行乃劾噶礼,谓舆论盛传总督与监临提调交通鬻举人;及事发,又传总督索银五十万,许不竟其事:请敕解任就谳。噶礼亦劾伯行,谓:“方会谳时,臣正鞫囚,伯行谓臣言不当,臣恐争论失体,缄口结舌。伯行遂阴谋诬陷,以鬻举人得银五十万汙臣,臣不能与俱生。”因及伯行专事著书,猜忌糊涂,不能清理案牍。时方有戴名世之狱,又言:“南山集刻板在苏州印行,伯行岂得不知?进士方苞以作序连坐,伯行夙与友,不肯捕治。”并罗列伯行不职数事。

疏入,上并命解任,令鹏翮会漕运总督赫寿察奏。狱具,晋、曰俞、名及所取士交通得贿,当科场舞弊律论罪;噶礼劾伯行不能清理案牍事实,馀皆督抚会衔题咨旧事,苞为伯行逮送刑部,南山集刻板在江宁,皆免议;伯行妄奏噶礼鬻举人,当夺职。上切责鹏翮、赫寿瞻徇,又命尚书穆和伦、张廷枢覆谳,仍如鹏翮等议。上谕曰:“噶礼才有馀,治事敏练,而性喜生事,屡疏劾伯行。朕以伯行操守为天下第一,手批不淮。此议是非颠倒!”下九卿、詹事、科道察奏,复谕曰:“噶礼操守,朕不能信;若无张伯行,江南必受其朘削且半矣。即如陈鹏年稍有声誉,噶礼欲害之,摘虎丘诗有悖谬语,朕阅其诗,初无他意。又劾中军副将李麟骑射皆劣。麟比来迎驾,朕试以骑射,俱优。若令噶礼与较,定不能及。朕於是心疑噶礼矣。互劾之案,遣大臣往谳,为噶礼所制。尔等皆能体朕保全廉吏之心,使正人无所疑惧,则海宇蒙升平之福矣。九卿等议噶礼与伯行同任封疆,互劾失大臣礼,皆夺职;上命留伯行任,噶礼如议夺职。

五十三年,噶礼母叩阍,言噶礼与弟色勒奇、子幹都置毒食物中谋弑母,噶礼妻以别户子幹泰为子,纵令纠众毁屋。下刑部鞫得实,拟噶礼当极刑,妻论绞,色勒奇、幹都皆斩,幹泰发黑龙江,家产没入官。上令噶礼自尽,妻从死,馀如部议。

论曰:廉吏往往不获於上,岂长官皆不肖,抑其强项固有所不可堪欤?陇其之廉,天颜知之而不能容。鹏年初扼於阿山,继挫於噶礼,皆欲中以危法,抑又甚矣。伯行与噶礼互劾,再谳不得直。幸赖圣祖仁明,陇其复起,鹏年致大用,伯行亦终获全。二三正人诎而得申,人心风气震荡洋溢,所被至远。噶礼不足以语此,盖天颜、阿山亦弗能喻也。

列传六十六

杨方兴 硃之锡崔维雅 靳辅陈潢 宋文运 董讷 熊一潇

于成龙孙在丰 开音布 张鹏翮

杨方兴,字浡然,汉军镶白旗人。初为广宁诸生。天命七年,太祖取广宁,方兴来归。太宗命直内院,与修太祖实录。崇德元年,试中举人,授牛录额真衔,擢内秘书院学士。性嗜酒,尝醉后犯跸,论死,上贳之,命断酒。

顺治元年,从入关。七月,授河道总督。李自成决河灌开封,其后屡决屡塞,贼势浸张,土寇群起,两岸防守久废。伏秋汛发,北岸小宋口、曹家寨堤溃,河水漫曹、单、金乡、鱼台四县,自兰阳入运河,田产尽没。方兴至官,遣兵捕治土寇,扫穴擒渠,乃疏请修筑。二年七月,河决流通集,分两道入运河,运河受河水淀浊淤塞,下流徐、邳、淮、扬亦多冲决。方兴以防护无功自劾,上谕以殚力河防,不必引咎。旋疏荐补管河道方大猷等。四年,流通集决口将合,河下注湍激,又决汶上入独山湖。方兴请修筑通济闸上下堤岸,并淮安东北苏淤、马罗等堤,又筑江都、高邮诸石堤,流通集合口。进兵部尚书衔。

七年,加太子少保。八月,河决荆隆口,南岸出单家寨,北岸出硃源寨。南岸先合,河全注北岸,张秋以下堤尽溃,自大清河东入海。方兴用大猷议,於上游筑长缕堤遏其势,复筑小长堤塞决口,期半年蕆事。九年,方兴复乞休,不许。大猷擢江南按察使,方兴请以新衔管河务。九年,荆隆口工竟,方兴疏言:“清口,淮、黄交汇,黄强淮弱,岁需疏濬。请於清江、通济二闸適中处修复福兴闸,启一闭二,以时蓄泄。”从之。

给事中许作梅,御史杨世学、陈棐交章请勘九河故道,导河北流入海。方兴言:“河古今同患,而治河古今异宜。宋以前治河,但令赴海有路,可南亦可北。元、明迄我清,东南漕运,自清口迄董家口二百馀里,藉河为转输,河可南必不可北。若欲寻禹旧迹,导河北行,无论漕运不通,恐决出之水东西奔荡,不可收拾。势须别筑数千里长堤,较之增卑培薄,难易显然。且河挟沙以行,束之为一,则水急沙流;播之为九,则水缓沙壅。数年后河仍他徙,何以济运?臣愚以为河不能无决,决而不筑,司河者之罪;河不能无淤,淤而不濬,亦司河者之罪。若欲保其不决不淤,谁敢任之?请敕下廷议,定画一之规,屏二三之说,俾有所遵守。”疏入,上嘉纳焉。

十年,河决大王庙,距硃源寨口不远。给事中周体观劾方兴治河罔效,方兴疏辨,因请罢斥,温诏慰留。十一年,给事中林起龙复劾方兴侵蚀工需,累民捐费至六十馀万;并劾大猷等奸贪不法。上解方兴任,命入都质对,起龙以诬谴,方兴复任。既,直隶总督李廕祖复劾大猷贪婪误工,方兴亦劾大猷,上以其不先举发,切责之。给事中董笃行又劾方兴徇庇,降级留任。

十四年,乞休,上念其劳,以原官加太子太保致仕。方兴还京师,所居仅蔽风雨,布衣蔬食,四壁萧然。康熙四年,卒,赐祭葬。

硃之锡,字孟九,浙江义乌人。顺治三年进士,改庶吉士,授编修。十一年七月,擢弘文院侍读学士,四迁至吏部侍郎。十四年,杨方兴乞休,上特擢之锡,以兵部尚书衔,总督河道,驻济宁。十五年十月,河决山阳柴沟,建义、马逻诸堤并溢。之锡驰赴清江浦筑戧堤,塞决口。宿迁董家口为沙所淤,就旧渠迤东别开河四百丈通运道。十六年,条上治河诸事,言:“河南岁修夫役,近屡经奏减,宜存旧额。明制,淮工兼用民修,宜复旧例。扬属运道与高、宝诸湖相通,淮属运道为黄、淮交会,旧有各堤闸,宜择要修葺。应用柳料,宜令濒河州县预为筹备。奸豪包占夫役,卖富佥贫,工需各物,私弊百出,宜责司、道、府、查报,徇隐者以溺职论。额设水夫,阴雨不赴工,所扣工食,谓之旷尽,宜令管河道严覈。河员升调降用,宜令候代始行离任。河员有专责,不宜别有差委。岁终察覈举劾,并宜复旧例。”皆下部议行。之锡丁母忧,命在任守制,疏请归葬,优诏给假治丧。十七年,还任。以捐金赈淮、扬、徐三府灾,加太子少保。

康熙元年,河决原武、祥符、兰阳县境,东溢曹县,复决石香炉村。之锡檄济宁道方兆及董曹县役,而赴河南督塞西阎寨、单家寨、时利驿、蔡家楼、策家寨诸决口。四年二月,疏言:“南旺为运河之脊,北至临清,南至台庄,四十馀闸,全赖启闭得宜。濒河春常少雨,伏秋雨多,东省久旱,山泉小者多枯,大者已弱。若官船经闸,应闭者强之使开,泄水下注,则重运之在上者阻;应开者强之使闭,留水待船,则重运之在下者又阻。乞饬各遵例禁。”得旨,非奉极要差遣,擅行启闭者,准参奏。八月,疏言:“部议停差北河、中河、南河、南旺、夏镇、通惠诸分司,归并地方官。臣维河势变幻,工料纷繁,天时不齐,非水则旱,或绸缪几先,或补葺事后,或张皇於风雨仓遽之际,或调剂於左右方圆之间。北河所辖三千馀里,其间三十馀闸;中河所辖黄、运两河,董口尤运道咽喉,清黄交接,浊流易灌;南河所辖在淮、黄、江、湖之间,相距窎远;南旺、泉源三百馀处,近者或出道隅,远者偏藏僻壤;夏镇地属两省,凿石通漕,形势陡绝,节宣闸座,尤费经营;通惠浮沙易浅,峻水易冲,塞决之役,岁岁有之。若云归并府佐,则职微权轻,上下掣肘。至於地方监司,责以终年累月奔驰驻守,揆之事势,万万不能。分司与各道界壤迥不相同,应合而分:一闸座也,上流以为应闭,下流以为应开;一额夫也,在此则欲求多,在彼又复患少。不但纷竞日多,必致牵制误事。应请仍循旧制。”得旨允行。五年二月,卒。

直隶山东河南总督硃昌祚疏言:“之锡治河十载,绸缪旱溢,则尽瘁昕宵;疏濬堤渠,则驰驱南北。受事之初,河库贮银十馀万;频年撙节,现今贮库四十六万有奇。覈其官守,可谓公忠。及至积劳撄疾,以河事孔亟,不敢请告。北往临清,南至邳、宿,夙病日增,遂以不起。年止四十有四,未有子嗣。籥请恩恤,赐祭葬。”徐、兗、淮、扬间颂之锡惠政,相传死为河神。十二年,河道总督王光裕请锡封号,部议不行。乾隆四十五年,高宗南巡视河工,始允大学士阿桂等请,封助顺永宁侯,春秋祠祭。嗣加号曰“佑安”,民称之曰硃大王。

崔维雅,字大醇,直隶大名人。顺治三年举人,授濬县教谕,迁河南仪封知县。仪封濒河,岁苦泛滥,北岸三家庄当水冲,十四年,水势北注,岸崩五里馀。维雅於上游故流疏使东行,北岸得安。复与塞封丘大王庙决口,之锡疏荐,擢开封南河同知。

康熙元年五月,曹县石香炉村河决,士民求速塞,维雅持不可。工将成复溃,至冬乃塞,如维雅言。迁浙江宁波知府,光裕疏荐,擢河南河道副使。时沿河千馀里,险工迭出,维雅常预为之备,得无事。阳武潭口寺堤直河冲,水势迅急,下埽辄蛰。维雅预於上流疏引河,埽定,堤得固。虞城距河堤仅数里,堤没入河,北岸引河冲刷不利。维雅预迎河溜挑濬,及秋水归新河,旧河为平陆。桃源七里沟河屡塞屡决,光裕檄维雅往勘,维雅言引河浅狭,流缓沙停,激荡无力,宜令河头加宽阔,使足翕受全河;又待河水突涨,乃使开放,建瓴直下。又言下游数十里已成平陆,而引河仅百丈,节短势蹙,力不能刷淤,当接挑二百丈阔,损十之八而深半之。又言开放当在河头西北,留近埽五丈勿开,则河流入口有倒泻之势,埽亦迎流下。光裕悉用其议。复迁河南按察使,湖南、广西布政使,内召为大理寺卿。卒。

维雅治河主疏导引河,使水有所归,故屡有功而后不为患。当靳辅兴大工时,维雅奏上所著河防刍议、两河治略,并诋諆辅所行诸法,列二十四事难之。辅疏辨,谓维雅说不可行,寝其议。

靳辅,字紫垣,汉军镶黄旗人。顺治九年,以官学生考授国史馆编修,改内阁中书,迁兵部员外郎。康熙初,自郎中四迁内阁学士。十年,授安徽巡抚。疏请行沟田法,以十亩为一鞬,二十鞬为一沟。沟土累为道,道高沟低,涝则泄水,旱以灌田。会三籓乱起,不果行。部议裁驿站经费,辅疏请禁差员横索、骚扰驿递,岁终节存驿站、摃脚等项二十四万有奇。上奖辅实心任事,加兵部尚书衔。

十六年,授河道总督。时河道久不治,归仁堤、王家营、邢家口、古沟、翟家坝等处先后溃溢,高家堰决三十馀处,淮水全入运河,黄水逆上至清水潭,浸淫四出。砀山以东两岸决口数十处,下河七州县淹为大泽,清口涸为陆地。辅到官,周度形势,博采舆论,为八疏同日上之:首议疏下流,自清江浦至云梯关,於河身两旁离水三丈,各挑引河一道,俟黄、淮下注,新旧河合为一,即以所挑土筑两岸大堤,南始白洋河,北始清河县,并东至云梯关。云梯关至海口百里,近海二十里,潮大土湿,不能施工;馀八十里亦宜量加疏濬,筑堤以束之,限二百日毕工,日用夫十二万三千有奇。次议治上流淤垫,洪泽湖下流自高家堰西至清口,为全淮会黄之所。当於小河两旁离水二十丈,各挑引河一道,分头冲洗。次议培修七里墩、武家墩、高家墩、高良涧至周桥闸临湖残缺堤岸,下筑坦坡,使水至平漫而上,顺缩而下,不至怒激崩冲。堤一尺、坦坡五尺,夯杵坚实,种草其上。次议塞黄、淮各处决口,例用埽,费钜且不耐久;求筑土御水之法,宜密下排椿,多加板缆,用蒲包裹土,麻绳缚而填之,费省而工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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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一 班马异同 正史类 提要 【臣】等谨案班马异同三十五卷旧本或题宋倪思撰或题刘辰翁撰杨士奇跋曰班马异同三十五卷相传作于须溪观其评泊批防臻极精妙信非须溪不能而文献通考载为倪思所撰岂作于倪而评泊出于须溪耶其语亦两持不决案通考之载是书实据直斋书録解题使果出于辰翁则陈振孙时何得先为着録是固可不辨而明矣是编大防以班固汉书多因史记之旧而増损其文乃考其字句异同以参观得失其例以史记本文大书凡史记无而汉书所加者则以细字书之史记有而汉书所删者则以墨笔勒字旁或汉书移其先后者则注曰汉书上连某文下连某文或汉书移入别篇者则注曰汉书见某二书互勘长短较然于史学颇为有
班马异同论
班马异同卷一 宋倪思编 项羽本纪籍列传第七一 史记七汉书三十一项籍者字羽下相人也字羽初起时年二十四其季父项梁梁父即楚名将项燕为秦将王翦所戮者也项氏世家世为楚封扵项故姓项氏籍少时学书不成去学剑又不成去项梁怒之籍曰书足以记名姓名而己剑一人敌不足学学万人敌耳扵是项梁竒其意乃教籍以兵法籍大喜略知其意又不肯竟学项梁常有栎阳逮乃请蕲狱掾曹咎书抵栎阳狱掾史司马欣以故事得皆已项梁尝杀人与籍避仇扵吴中吴中贤士大夫皆出项梁下每吴中有大繇役及项梁常为主办阴以兵法部勒宾客及子弟以是知其秦始皇帝东稽渡浙江梁与籍俱观籍曰彼可取而代也梁掩其口曰毋无妄言族矣梁以此竒籍籍长八尺余二寸力扛
北齐书
北齐书 补帝纪第一 补帝纪第二 补帝纪第三 帝纪第四 补帝纪第五 补帝纪第六 补帝纪第七 补帝纪第八 补列传第一 补列传第二 补列传第三 补列传第四 列传第五 补列传第六 补列传第七 列传第八 列传第九 列传第十 列传第十一 列传第十二列传第十三 列传第十四 列传第十五 列传第十六 列传第十七 补列传第十八 补列传第十九 补列传第二十 补列传第二十一 补列传第二十二补列传第二十三 补列传第二十四 补列传第二十五 补列传第二十六 补列传第二十七 补列传第二十八 补列传第二十九 补列传第三十 补列传第三十一 补列传第三十二列传第三十三 列传第三十四 列传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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