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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正史

清史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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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三年,调福建巡抚。延、建各属山径丛错,多盗劫,以万金为缉捕费,连获贼首置之法,盗风衰息。巡阅台湾,疏言:“台湾南北袤延千馀里,初抵鹿耳门,可行舟楫。嗣增设鹿仔港,而浅狭多沙,内山溪水赴海,别开港在嘉彰间,曰五条港,颇利商船。又噶玛兰山峻路险,负戴难行,其地有乌石港、加礼远港,可通五六百石小舟,皆宜设为正口。”

五年,擢闽浙总督。奏请噶玛兰收入版藉,设官治理。彰化匪徒械斗焚劫,旁近蜂起,全台震动,檄水师提督许松年剿捕,副将邵永福等趋艋舺,阻其北窜;总兵陈化成以兵渡鹿仔,防其入海。尔准亲驻厦门,遣副将佟枢等分往彰化、淡水,搜山围捕,诇知贼党煽诱日众,移陆路提督马济胜守厦门,自渡海驻彰化督剿,贼首李通遁,捕得伏诛。令各庄举首事,缉馀匪,闽人捕闽人,粤人捕粤人,以免诬累。

台人有与生番贸易遂娶番妇者,俗名“番割”,其魁黄斗乃等久踞三湾,潜出为盗。当乱起时,诱生番出山助斗,遣参将黄其汉等分路侦击。番窜后山,士卒攀藤蹑葛而登,擒黄斗乃等二十一人,斩以徇。尔准疏陈匪徒起事,由於造谣焚掠,非叛逆,当以强盗论;淡水以北分党报复,当以械斗论;焚杀有据者始坐辟,馀俱末减。其胁从旋解散者,多所保全。又奏台湾北路至艋舺几五百里,仅有守备一员,巡防难周。调南路游击一员驻竹堑,并於大甲、铜锣湾、斗换坪诸处添驻营汛,改建淡水土城。头道溪为生番出入总路,亦建土城,以屯丁驻守。事平,加太子少保。七年,入觐,宣宗嘉其治台湾匪乱悉合机宜,迅速蕆功,赐其子慧翼官主事。

木兰陂者,创自宋熙宁间,溉民田四十万亩,筑石堤千一百馀丈以御海潮,岁久倾坏,尔准道经莆田,亲勘修复。工蕆,以宋长乐室女钱创陂实功首,建祠列入祀典。尔准治闽最久,谙悉其风土人情,吏民皆相习,政从宽大,闽人安之。九年,坐失察家仆收贿,镌二级留任。十一年,以病乞休。逾年,卒,赠太子太师,赐子慧惇进士,慧翼员外郎,谥文靖,祀福建名宦及乡贤祠。

程祖洛,安徽歙县人。嘉庆四年进士,授刑部主事,洊迁郎中。谙练刑名,为仁宗所知。京察记名道府,久未外简,以截取铨授甘肃平凉知府。部臣请留,诏斥规避边远,撤销记名,留部永不外用。久之,擢内阁学士。寻授江西按察使,迁湖南布政使,调山东。

道光二年,擢陕西巡抚,调河南。教匪硃麻子由新蔡窜安徽阜阳,捕获置之法。与直隶、山东、安徽、湖北毗连诸县素多盗,拨库帑五万两生息,为缉捕经费。漳水决安阳樊马坊,河流北徙,命大学士戴均元往会勘。祖洛周历上下游,合疏言:“漳水自乾隆五十九年南徙合洹以来,卫水为所遏,每致溃溢。今河流既分,不可使复合。议於樊马坊上下距洹水最近处,及南岸冲决成沟,并筑土坝,使二河分流,冀减漫溢之势。”至四年春,积水消涸,地形显露。田市之北,漫水与沟隔断,不能引归正河。乃就其上游龙家庄洼地抽沟启放,复於内黄马家洼开引河,添筑田家营大坝,使溜势南趋。自是漳、卫合并之患遂息。虞城横河、惠民沟,夏邑巴清河,永城减水沟,旧为豫东宣泄潦水要区,迭经黄河漫淤,滨河连岁被灾,并疏濬之。初,河南、安徽治捻匪从重典,嗣部议有所减改。祖洛疏言:“匪徒结捻,倡劫党众,一呼而集,其豫谋早在结捻之时。新例以是否豫谋分别轻重,诸多窒碍,请复旧例。”并论匪徒拒捕及捕人治罪各条。又言:“获盗究出旧案,免究从前失察处分。请遵嘉庆间谕旨,俾除瞻顾。”并从之。

七年,丁母忧,服阕,署工部侍郎。寻署湖南巡抚,调江苏。十二年,擢闽浙总督。命查办浙江盐务,严定裁汰浮费章程,下部议行。台湾奸民张丙、陈办等倡乱,命将军瑚松额督兵进剿,祖洛专治后路军需。十三年,提督马济胜破贼,张丙等就擒,赴台湾筹办善后事宜,劾战守不力之都司周进龙等,褫黜有差。改营制,增防守。优叙,赐花翎。疏陈福建吏治,略曰:“安民必先惩蠹,不可以回护瞻顾而曲纵奸恶。闽省吏治无子惠之政,而务宽大之名,始因官之庸劣,酿成顽梗之风,今又因民之诪张,遂有疲难之势。官曰民刁,民曰吏虐,互相传播,渐失其真。官不执法,幕不守法,因而愚民犯法,书役弄法,棍徒玩法。必先惩不执法之官,然后能治犯法、弄法、玩法之人。”於是连劾官吏不职者,略无假贷,吏治始肃。已革县丞秦师韩京控提督马济胜矇奏邀功,并讦祖洛偏袒欺蒙,命侍郎赵盛奎偕学攻张鳞按鞫,白其诬,师韩遣戍新疆。十五年,疏陈闽洋形势,以漳州之南澳、铜山为籓篱,泉之厦门、金门为门户,兴化之海坛为右翼,闽安为省会咽喉,福宁之铜山为后户。巡缉守御,全资寨城砲台。就最要者四十四处,由官民捐赀修筑。十六年,丁父忧去官,服阕,引疾不出。二十八年,卒,宣宗甚惜之,赠太子太保,谥简敬。

马济胜,山东菏泽人。以武生入伍,从剿川、陕教匪,积功累擢江苏抚标参将。嘉庆十八年,会剿山东教匪,擢河北镇总兵。道光初,擢浙江提督,调福建陆路提督。张丙等倡乱嘉义,台湾镇总兵刘廷斌困守孤城。济胜率兵二千渡海赴援,战於嘉义城下,大破贼,追至苹港尾,擒斩甚众;进屯盐水港,分兵搜剿,张丙及其悍党先后就擒。时命将军瑚松额督师犹未至,诏褒成功迅速,赐双眼花翎。馀匪万馀复来犯,俟其怠,击之大溃,擒头目赖满等,追剿尽毁其巢,贼遂平。宣宗深嘉其谋勇,锡封二等男爵。又以驭兵安靖,御书“忠勇廉明”四字赐之。召入觐,年逾七旬,犹壮健,温诏褒奖,晋二等子爵,在御前侍卫上行走。十六年,卒於官,赠太子太保,谥昭武,四子皆予官。

裕泰,满洲正红旗人。由官学生考授内阁中书,迁侍读。嘉庆末,出为四川成绵龙茂道,历四川、湖南、安徽按察使,湖南、陕西、安徽布政使。道光十一年,擢盛京刑部侍郎,调工部,兼管奉天府尹事。查勘科尔沁蒙旗荒地,奏禁私垦。十三年,召授刑部侍郎,寻出为贵州巡抚。十六年,古州、黎平土匪起,擒其渠徐玉贵等诛之。

调湖南巡抚。镇筸标兵滋事,劾总兵向遵化、辰沅道常庆不职,罢之。疏言:“苗疆屯田,嘉庆中道员傅鼐所经营,寓兵於农,筹边良策。治安日久,诸弊丛生。今镇筸标兵因借饷倡乱,苗人遂生观望。重以苗官苛刻,屯长侵欺,后患堪虞。急应清釐损益,妥定章程,俾将弁兵练咸知经费有常,绝其觊觎,仍责成镇道实力整饬,恩威并行。”寻议定苗疆兵勇不准客民充补,预借银穀限以定制,拔补备弁屯长,严绝苞苴。辰沅道缺,以湖南知府题升。并如所议行。十七年,调江西,复调湖南。

二十年,擢湖广总督。二十一年,湖北崇阳逆匪锺人杰作乱,踞县城,陷通城。裕泰驰驻咸宁,檄按察使郭熊飞率都司玉贵等进剿。崇阳在万山中,贼尽塞孔道,筑砦抗拒,选精锐出贼后夹攻,分股犯蒲圻,连为官军所败,踞崇阳西岭为负嵎计。提督刘允孝迭败之石盘山、黑桥,进毁其巢,擒人杰及其党陈宝铭、汪敦族等。寻复通城,尽俘其孥。事平,加太子太保,赐双眼花翎。时英吉利兵由海入江,诏募勇习水战。裕泰仿粤艇造大船六、快船四,简汉阳水师,每船百人,按旬操练。裁旧有巡船,以节经费。荆州驻防每出营滋事,奏请饬地方官拘拿,报将军秉公严惩。乾州苗窜扰,剿抚解散。

二十九年,李沅发倡乱新宁,踞城戕官。巡抚冯德馨、提督英俊往剿,复县城。妄传沅发已死,而贼窜山中,勾结黔、粤交界伏莽,势益蔓延。冯德馨逮治,专任裕泰往督师,与黔、粤诸军合击,数捷。三十年春,搜剿山内,擒歼多名。贼窜永福草奚塘,四面抄围,渐穷蹙。裕泰度贼不南趋广西全州,即入新宁瑶峒,令提督向荣由武冈进屯广西怀远,遇贼击破之。贼退踞金峰岭,分三路进击於深箐陡石间,斩获殆尽,沅发就擒,晋太子太傅。寻调闽浙总督。咸丰元年,调陕甘,入觐,卒,优诏以尚书例赐恤,谥庄毅。子长善,广州将军;长叙,侍郎。

贺长龄,字耦耕,湖南善化人,原籍浙江会稽。高祖上振,官湖南司狱,血卩囚有隐德,贫未能归,遂家湖南。

长龄,嘉庆十三年进士,选庶吉士,授编修,迁赞善。道光元年,出为江西南昌知府。历山东兗沂曹济道、江苏按察使,就迁布政使,佐巡抚陶澍创行海运。调山东。七年,署巡抚。临清州教匪马进忠为逆伏诛,复有揭帖伪立名号,刻期举事,胪列旁州县民名数百。长龄曰:“谋不轨讵以姓名月日告?此移祸也。”诇知果出邀功者,欲藉兴大狱,遂置不问。调江宁布政使,乞归养亲。十五年,母丧服阕,补福建布攻使,调直隶。

十六年,擢贵州巡抚。黔民苦讼累而多盗,以听断缉捕课吏,设旬报为考覈。十八年,仁怀奸民穆继贤纠四川綦江匪肆劫,遣兵与川军会剿,焚其巢,首从并就歼擒。郎岱、普安、清镇诸县多种罂粟,拔除申禁,劝民种木棉,玉屏、婺川皆有成效。黔省安置流犯三千馀人,与苗民错处,衅隙易生,疏请改发新疆;又以镇远、黎平、都匀、古州苗俗桀骜,以盗为生,州县差役缉捕难周,疏请绿营每百名内精选数名,分隶府、、州、县文员管辖,勤加训练,专司捕盗:并下部议行。

长龄治黔九载,振兴文教,贵阳、铜仁、安顺、石阡四府,普安、八寨、郎岱、松桃四,黄平、普定,天柱、永从、甕安、清平、兴义、普安诸州县,皆建书院义学;省会书院分上内外三舍,亲试考覈,刊刻经籍,颁行州县。

二十五年,擢云贵总督,兼署云南巡抚。汉、回连岁互斗,永昌回变败退后,复图攻城,城回谋内应,迤西道罗天池悉捕诛之。长龄亲往督剿,击走叛回,以肃清入告。二十六年,回众藉口善良不别,复叛,自请议处,撤销奖叙,赴大理、永昌督剿。匪寻窜散,请免投诚张富罪,军犯王芝异团练出力,亦请释回。诏斥其庸懦,降补河南布政使。二十七年,乞病归。滇回复扰云州,多属永昌遗孽,且得罗天池滥杀状,追论长龄,褫职。逾年,卒。

论曰:陈若霖、戴三锡尽心民事,而三锡久任蜀疆,治效较多。孙尔准、程祖洛先后治闽有声,宽严殊途,其相济之道乎?裕泰两殄楚寇,勋施烂然。贺长龄儒而不武,不足以奠岩疆也。

列传一百六十八

帅承瀛孙远燡 弟承瀚 左辅 姚祖同 程含章 康绍镛

硃桂桢 陈銮 吴其濬 张澧中 张日晸

帅承瀛,字仙舟,湖北黄梅人。嘉庆元年一甲三名进士,授编修,累迁国子监祭酒。先后督广西、山东学政,历太仆寺卿、通政使、副都御史,署仓场侍郎。授礼部侍郎,调工部、吏部。丁母忧,服阕,补原官,调刑部。论劾郎中宝龄婪贿状,仁宗以承瀛到官浃月,釐剔宿弊,予议叙。奉命按山西雁平道福海、陕甘总督先福,罢之。又按山东徐文诰冤狱,得平反,劾承审官吏,降黜有差。

十五年,授浙江巡抚。浙盐疲敝,议裁浙江盐政,归巡抚兼理,诏责承瀛整顿,疏言:“浙江运库尚无亏挪,惟多移垫。拟以报存馀价追补,须足额后拨解。至收支数目,务划清纲款,即有急务,不再以内款垫支。每年加价,应许停输。向例洒带盐引,豫占年额,愈积愈多,请并停止,以纾商力。”又酌改章程十事:定盐务官制,裁盐政养廉,革掣规供应,灶课由场徵解,销引先正后馀,引目通融行销,收支力杜弊混,枭私商私并禁,掣验改复两季,甲商酌裁节费,下部议行。浙鹺自此渐有起色。宁波、温、台诸府滨海,土盗出没,令兵船巡缉以遏其外,严诇口岸以防其内,洋面渐安。

两江总督孙玉庭上八折收漕之议,廷臣多言其不可,下疆臣覆议。承瀛疏言:“漕弊始由州县浮收,以致帮丁需索,而帮丁沿途用费亦因以渐增。迨帮丁用费愈大,需索愈多,州县迫於帮费,有难循旧例徵收之势,其究耗费归之小民。由此包户侵渔,刁衿挟制,积弊至不可回。八折之议,原以去其太甚,补救目前。无如因弊立法,而弊即因法以生。诚有如廷臣所议,惟严禁官役需索,沿途之规费除,即帮丁之用费省,而州县浮收勒折之弊,亦力绝其萌,庶爱民恤丁两有裨益。”疏上,前议遂寝。清釐仓库亏缺,奏请先就现任各官次第弥补;又以浙西频遭水患,应与江苏合力疏濬,察勘形势,偕孙玉庭等疏陈两省水道原委,实共一流,请专任大员综揽全局:诏韪之。寻去官。后陶澍至江苏,乃先治吴淞江焉。

承瀛治浙数年,以廉勤著。陆名扬者,归安乡民,以抗浮收得一乡心,久为官吏所嫉,请兵掩捕,乡民集众抗拒,而名扬逸。巡抚陈若霖遽以入告,遣兵往治,久之名扬始就获。承瀛初至浙,诛名扬,后乃知由於官吏之酿变,深悔之。道光四年,丁父艰,服阕,至京,以目疾久不愈,乃乞归。二十一年,卒於家。优诏轸惜,依总督例加恤,赐其孙远燡举人,寻祀浙江名宦祠。

远燡,成道光二十七年进士,官编修。咸丰初,上书言军事。纳赀为道员,奏留江西劝办捐输。七年,总兵李定为粤匪困於东乡,远燡募勇往援。战殁,予骑都尉世职,建专祠,谥文毅。

承瀛弟承瀚,嘉庆十年进士,由翰林院检讨历官至副都御史,方正负时誉,名亚於承瀛。殁,祀乡贤。

左辅,字仲甫,江苏阳湖人。乾隆五十八年进士,授安徽南陵知县,调霍丘。勤政爱民,坐催科不力免官,嘉庆四年,复之,补合肥,复以缉私役为盐贩殴毙狱坐夺职。寻初彭龄为安徽巡抚,荐辅人才可用,仁宗亦素知辅循名,能得民心,送部引见,复职,仍发安徽,补怀宁,迁泗州直隶州知州。河决,州境被灾,辅躬亲赈抚,民无失所。总督百龄疏保洁己奉公,政声为一时最,以应升升用,擢颍州知府。十八年,盱眙民孙国柱诬周永泰谋逆,疆吏以闻。诏那彦成俟滑县匪平,移师会剿,檄辅先率兵往。辅力言泗州属县无邪教,单骑往按之,得国柱诬告状,大狱以息。寻捕诛阜阳教匪李珠、王三保等,予议叙。擢广东雷琼道,迁浙江按察使、湖南布政使。二十五年,就擢巡抚。

苗疆税重,又苦官役苛扰,侍郎张映汉陈其弊,命辅偕总督陈若霖察治。奏减租穀二万馀石,筹款买补仓储六万馀石,免民、苗积逋租穀七万馀石。复挑补兵勇,裁撤委员,禁差役不得入苗寨,听苗食川盐,民、苗便之。长沙妙高★有宋儒张栻城南书院旧址,康熙中移建城内,已圮,规复重建,课通省士子,疏请御书扁额,以示嘉惠士林,诏嘉许焉。

辅官安徽最久,时称循吏,晚被拔擢,数年中至封圻,年已老。道光三年,召来京,原品休致。十三年,卒於家。

姚祖同,字亮甫,浙江钱塘人。乾隆四十九年,南巡,召试,赐举人,授内阁中书,充军机章京,累迁兵部郎中。以纂辑剿平教匪方略,擢四五品京堂,补鸿胪寺少卿。历通政司参议、内阁侍读学士、鸿胪寺卿。二十年,出为河南布政使。请限制河工提款,清釐州县交代,库储顿充。

二十一年,调山西,又调直隶。严查亏空,令州县自报亏数,凡新任不得私受前任旧亏,其新亏者,勒停升补。仓穀自经饥祲,兼军需支领,荡然无馀。祖同饬各属籴补数十万石。雄县、安州、高阳诸县水道淤阻,连年漫溢,并遴员治理,相机疏濬。二十二年,畿辅旱灾,重者二十有九州县。先令停徵,截漕备赈;★历灾区,劾属吏办赈不实者;发米贾囤积数十万石,责令平粜,民赖以济。二十三年,仁宗东巡,灤河涨溢,祖同督造桥工成,赐花翎。面谕曰:“是非为桥工,因汝能实心办事耳。”

二十四年,擢安徽巡抚。会河南大水,灌入涡河,下游诸县被灾,祖同乘小舟巡视赈恤。二十五年,调河南。时仪封大工未竣,黄、沁并涨,漫及马营工坝尾,祖同相机堵御。疏陈政务虽多,河工为重;学习河务,以履勘为先。宣宗初即位,命祖同每届旬以大工进占丈尺奏闻。及冬,口门渐狭,而大河冰坚,祖同亲乘小舟督工凿冰,岁杪大工始告蕆。道光元年,祖同疏陈河南情形,略曰:“河工之敝坏显而易见,民生之凋瘵隐而难治。河工加价,自常赋三百六十馀万外,逾额摊徵。衡工未已,睢工继之;睢工未已,马工、仪工又相继接徵。此外复有各处堤工随时摊徵之款,民力其何以堪?请概停缓三年,以纾积困。”从之。开封护城大堤,河溢时半圮,请缮完以资保障。

二年,河督严烺奏请马营坝工抛护碎石,已奉俞允,复命祖同筹度。祖同言时当大堤放淤,遏其奔冲,既非顺水之性,伏秋盛涨,坝西水势加高,上游堤埝愈险,则河北可虞,且虑拦沁转致拦黄,於实事为未便。乃下烺覆议,卒如祖同言。初,仪工经费,自祖同严覈弊窦,省帑金甚钜。迨工员报销,截长补短,蕲合成例,言官以浮冒入奏。是年,命左都御史玉麟、王鼎按之,事得白,而以八子钱五万六千馀缗责祖同偿补。八子钱者,工员以杂用不敷,议以银易钱,银一两加扣八十文,祖同置弗问,卒以罣议,降补太常寺少卿。

五年,授陕西按察使。请建流芳祠以祀关中士女之死节义者。六年,诏来京另候简用。七年,授广东按察使。寻偕尚书陈若霖赴湖北察勘京山王家营堤工。未几,召授通政司副使,累迁左副都御史。十八年,以年老重听,原品休致。二十二年,卒。

程含章,云南景东人。其先佐官吏捕杀土寇,惧祸,改姓罗。乾隆五十七年举人。嘉庆初,大挑知县,分广东,署封川。坐回护前令讳盗,革职,投效海疆,屡歼获剧盗,擢知州,署雷州府同知,率乡勇破海盗乌石大,迁南雄直隶州;又坐失察属县亏空,革职,寻复官。以勘丈南雄州属田亩,总督蒋攸銛疏荐,擢知府,补惠州。历山东兗沂曹道、按察使、河南布政使。道光二年,疏言:“欲治河南,必以治河为先务。正本清源之道,在河员大法小廉,实心修筑,加意堤防,自能久安长治。”宣宗韪其言,命每届汛期,赴工稽查工料及工员才否。擢广东巡抚,入觐,面奏请复姓,许之。调山东,又调江西。修筑德化诸县被水圩堤,设义仓,行平粜。

四年,召署工部侍郎,治直隶水利,上疏略曰:“雍正、乾隆间四次兴大工,皆历数年蕆事,费帑数百万,自此畿内无水患者数十年。迨嘉庆六年后,河道渐淤。道光二三两年淫雨,被水者多至百馀州县。治水如治病,必先明病之源流,急则治标,缓则治本。循古人经验之良方,参今时变迁之证候,然后疾可得而治也。天津为众水出海孔道,诸减河皆所以泄水入海。东淀★环数百里,大清、子牙、永定、南运、北运五大川流贯其中。西淀容纳顺天、保定、河间三府二十馀河之水,南北两泊容纳正定、顺德、广平三十馀河之水,各有河道为传送之区。今则消泄之尾闾无不阻塞,停蓄之腹部无不浅溢,流贯之肠无不壅滞,收纳之脾胃无不平浅,传送之机轴无不淤积,吐纳之咽喉无不填阏,疏通之血脉无不凝滞,加以堤埝、闸坝、桥梁无不残缺,霪潦一至,辄虞泛溢。此畿辅水道受病之情形也。伏思直隶河渠淀泊,前代不闻大患。自康熙三十九年以后,乃恆苦水潦,则永定、子牙二浊河筑堤之所致耳。孙嘉淦有言,永定、子牙向皆无是,泥涂得流行田间,而水不淤淀。自永定筑堤束水,而胜芳、三角淀皆淤;自子牙筑堤束水,而台头等淀亦淤。淀口既淤,河身日高,则田水入河之道阻,於是淀病而全局皆病。即永定一河,亦已不胜其弊,总因浊水入淀,溜散泥沉,以致斯疾。此又畿辅水道致病之根原也。永定河自筑堤以来,於今百有馀年。河身高出平地一丈有馀,既不能挑之使平,又不能废堤不用,明知痼疾所在,无术可治。亦惟见病治病,多开闸坝以分其势,高筑堤埝以御其冲,使不致溃决为害而已。至通省全局工段繁多,自不能同时并举。惟有用治标之法,先将各河淀挑挖宽深,取出之土即以筑堤,使洼水悉得下注,然后廓清中部。俟大端就理,乃用治本之策,诸州县支港沟渠,逐一疏通,俾民间灌溉有资,旱潦有备,三五年后,元气渐复。此又办理之先后次第也。造端宏大,倍於乾隆时,与其缓办费多,不如速办费少,计非一二百万所能成事。请饬部宽筹经费,庶不致有始无终。”又疏陈应修各工,略谓:“治水在一‘导’字。欲治上游,先治下游;欲治旁流,先治中流。挑贾家口以泄永定、子牙、北运、大清四河之水。挑西堤头引河以泄塌水淀之水,挑邢家坨以泄七里海之水。另开北岸一河以分罾口之势,修复减河以宣白、榆之源;挑濬三河头水道,添建草坝,为东淀之扼要;挑濬马道河、赵北口水道,为西淀之扼要。十二连桥横亘淀中,亟应兴修以利往来。修复增河,分白沟上游之势,修复窑河,分白沟下游之势,则水得就下之性,支派旁流,乃可次第导引。”疏上,并被嘉纳。实授工部侍郎。寻调仓场侍郎。

五年,授浙江巡抚。六年,以病辞职,上以含章精力未衰,不许,调山东。七年,因浙江巡抚刘彬士治盐操切,密疏劾其不职,命总督孙尔准按治不实,诏斥含章听不根之言,无端入告,解职严议。彬士亦劾含章提用商纲银,额外滥支,漏追馀款等事。

同部

其它

班马异同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一 班马异同 正史类 提要 【臣】等谨案班马异同三十五卷旧本或题宋倪思撰或题刘辰翁撰杨士奇跋曰班马异同三十五卷相传作于须溪观其评泊批防臻极精妙信非须溪不能而文献通考载为倪思所撰岂作于倪而评泊出于须溪耶其语亦两持不决案通考之载是书实据直斋书録解题使果出于辰翁则陈振孙时何得先为着録是固可不辨而明矣是编大防以班固汉书多因史记之旧而増损其文乃考其字句异同以参观得失其例以史记本文大书凡史记无而汉书所加者则以细字书之史记有而汉书所删者则以墨笔勒字旁或汉书移其先后者则注曰汉书上连某文下连某文或汉书移入别篇者则注曰汉书见某二书互勘长短较然于史学颇为有
班马异同论
班马异同卷一 宋倪思编 项羽本纪籍列传第七一 史记七汉书三十一项籍者字羽下相人也字羽初起时年二十四其季父项梁梁父即楚名将项燕为秦将王翦所戮者也项氏世家世为楚封扵项故姓项氏籍少时学书不成去学剑又不成去项梁怒之籍曰书足以记名姓名而己剑一人敌不足学学万人敌耳扵是项梁竒其意乃教籍以兵法籍大喜略知其意又不肯竟学项梁常有栎阳逮乃请蕲狱掾曹咎书抵栎阳狱掾史司马欣以故事得皆已项梁尝杀人与籍避仇扵吴中吴中贤士大夫皆出项梁下每吴中有大繇役及项梁常为主办阴以兵法部勒宾客及子弟以是知其秦始皇帝东稽渡浙江梁与籍俱观籍曰彼可取而代也梁掩其口曰毋无妄言族矣梁以此竒籍籍长八尺余二寸力扛
北齐书
北齐书 补帝纪第一 补帝纪第二 补帝纪第三 帝纪第四 补帝纪第五 补帝纪第六 补帝纪第七 补帝纪第八 补列传第一 补列传第二 补列传第三 补列传第四 列传第五 补列传第六 补列传第七 列传第八 列传第九 列传第十 列传第十一 列传第十二列传第十三 列传第十四 列传第十五 列传第十六 列传第十七 补列传第十八 补列传第十九 补列传第二十 补列传第二十一 补列传第二十二补列传第二十三 补列传第二十四 补列传第二十五 补列传第二十六 补列传第二十七 补列传第二十八 补列传第二十九 补列传第三十 补列传第三十一 补列传第三十二列传第三十三 列传第三十四 列传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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