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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正史

清史稿

522 万字 · 约 248 小时 24 分钟 · 502 / 656

会员可开白话

为土匪勾胁,以救灾即以弭患。捻匪扰南阳,庆云密陈省南分三路,遣兵巡防。

擢四川总督,贵州思南教匪为乱,庆云遣兵防酉阳秀山,请饬总兵蒋玉龙自镇远规复思南。寻奏四川旧有啯匪,盗案多於他省,饬各属行保甲,立限捕盗。又奏於酉阳设屯田,分设屯兵驻防城乡要隘。又奏:“川省差役捕盗,传证起赃,辄纠多人,持械搜掠,名曰‘扫通’者,此与强盗无异。请照强盗律,不分首从皆斩,兵丁有犯同之。”均下部议行。

寻以黔匪焚掠,渐近綦南,遣兵出境攻层峦山、飞梯岩诸隘,又破胡家坪贼巢。九年,兼署成都将军,调两广总督。行次汉阳,以病乞罢,许之。旋召诣京师,病未即行。十一年,穆宗即位,授左都御史,擢工部尚书。同治元年三月,庆云将力疾赴召,前一日剧病,卒,谥文勤。孙仁堪,循吏有传。

谭廷襄,字竹厓,浙江山阴人。道光十三年进士,选庶吉士,散馆授刑部主事,再迁郎中。出为直隶永平知府,调保定,迁顺天府尹,擢刑部侍郎。咸丰六年,出为陕西巡抚。直省采米运京仓,廷襄疏言:“陕西产米少,转输不便。请改折解款,由部召籴,费节而事集。”七年,署直隶总督。

是时英、法、俄、美四国合军陷广东省城,廷襄疏请封货闭关,恩威并用,上以海运在途,激之生变,虚声无实益,不允。八年四月,英兵北犯,占大沽砲台,窥内河。大沽口外积沙,海舟不能直入,敌舟至,数以小汽船采测。时方议款,不为备,不虞其骤发。钦差大臣僧格林沁劾廷襄,夺官戍军台。九年,以三品顶戴署陕西巡抚。上命直省禁习天主教,廷襄疏言:“天主教流行中国二百馀年,到处穷搜,转滋骇愕。惟有密饬官吏稽查保甲,列册密记,乘机启导。”时款议未定,或请西巡,偕总督乐斌疏陈三便三难,议乃寝。

十一年,授山东巡抚。频岁军兴,山东诸郡县群盗蜂起,皖捻入境,勾结土匪,滋扰几遍。僧格林沁大军驻山东督剿,廷襄率兵出省协助,并督各郡县团练防剿兼施,具详僧格林沁传。同治元年,兼署河东河道总督。三年,入为刑部侍郎,调工部,又调户部。

五年,湖北巡抚曾国荃疏劾总督官文贪庸骄蹇,并以公使钱餽四川考官胡家玉、张晋裕等,上命尚书绵森及廷襄往按,并诘家玉。家玉言自四川还京,道湖北,官文等餽赆,以道梗改水程,无州县支应,乃受以充费。廷襄等至湖北,疏言:“丁、漕、盐、釐、关税、捐输,实用实支,并无浮滥。惟汉阳竹木捐零星不请奖叙者,凡因公动用,例不报销之项,由此动支,官文餽家玉等是实。”上为罢官文。即令廷襄署总督,家玉等并下吏议。

御史佛尔国春劾国荃,言国荃亦以竹木税治公廨,严责廷襄蒙蔽。廷襄等复疏陈国荃上官未久,无以竹木税治公廨事,因言:“湖北三次陷贼,百端草创,不循例案,诸废具举,随事设施。今以动用官款,加以处分,亦足示警。若更罪及所受之人,路远给赀,亲丧承赙,皆罣吏议。王道本人情,琐屑烦苛,似非政体。”於是诸受餽者皆置不问。六年,上用前事夺官文总督,是冬,国荃亦以病乞罢。

廷襄还京,署吏部侍郎,迁左都御史。再迁刑部尚书,兼署吏部。九年,卒,赠太子少保,谥端恪。

马新贻,字穀山,山东菏泽人。道光二十七年进士,安徽即用知县,除建平,署合肥,以勤明称。咸丰三年,粤匪扰安徽,淮南北群盗并起,新贻常在兵间。五年,从攻庐州巢湖,新贻击败援贼,迭破贼盛家桥、三河镇、柘皋诸贼屯,寻克庐州。积功累擢知府,赐花翎,补庐州。七年,捻匪、粤匪合陷桃镇,分扰上下派河,新贻破贼舒城,记名以道员用。八年,署按察使。贼犯庐州,新贻率练勇出城迎击,贼间道入城,新贻军溃失印,下吏议,革职留任。九年,丁母忧,巡抚翁同书奏请留署。十年,钦差大臣袁甲三为奏请复官。十一年,同书复奏荐,命以道员候补。丁父忧,甲三复奏请留军。同治元年,从克庐州,败贼寿州吴山庙,加按察使衔,署布政使。苗沛霖叛,从署巡抚唐训方守蒙城,屡破贼。二年,授按察使,寻迁布政使。

三年,擢浙江巡抚。浙江新定,民困未苏,新贻至,奏蠲逋赋。四年,复奏减杭、嘉、湖、金、衢、严、处七府浮收钱漕,又请罢漕运诸无名之费,上从之,命勒石永禁。筑海宁石塘、绍兴东塘,濬三江口。岐海为盗贼窟穴,遣兵捕治,擒其魁。厚於待士,会城诸书院皆兴复,士群至肄业,新贻皆视若子弟,优以资用奖励之。严州、绍兴被水,蠲赈覈实,灾不为害。台州民悍,辄群聚械斗,新贻奏:“地方官惮吏议,瞻顾消弭。请嗣后有讳匿不报者参处;仅止失察,皆宽贷,仍责令捕治。”下部议行。象山、宁海有禁界地曰南田,方数百里,环海土寇邱财青等处窟其中,遣兵捕得财青置之法,南田乃安。黄岩总兵刚安泰出海捕盗,为所戕,檄副将张其光等击杀盗五十馀。上以新贻未能豫防,下吏议。嘉兴、湖州北与苏州界,皆水乡,方乱时,民自卫置枪於船,谓之“枪船”,久之聚博行劫为民害。新贻会江苏巡抚郭柏廕督兵擒斩其渠,及悍党数十,枪船害始除。擢闽浙总督。

七年,调两江总督,兼通商大臣。奏言:“标兵虚弱,无以壮根本。请选各营兵二千五百人屯江宁,亲加训练。”编为五营,令总兵刘启发督率缉捕,盗为衰止。宿迁设水、旱两关,淮关於蒋坝设分关,并为商民扰累。新贻奏:“蒋坝为安徽凤阳关辖境,淮关远隔洪泽湖,不应设为子口。当令淮关监督申明旧例,严禁需索。宿迁旱关非旧例,徵数微,请裁撤,专收水关。”从之。幅匪高归等在山东、江苏交界占民圩,行劫,新贻捕诛其渠。

九年七月,新贻赴署西偏箭道阅射,事毕步还署。甫及门,有张汶祥者突出,伪若陈状,抽刀击新贻,伤胁,次日卒。将军魁玉以闻,上震悼,赐恤,赠太子太保,予骑都尉兼云骑尉世职,谥端愍。命魁玉署总督,严鞫汶祥,词反覆屡变。给事中王书瑞奏请根究主使,命漕运总督张之万会讯。之万等以狱辞上,略言:“汶祥尝从粤匪,复通海盗。新贻抚浙江,捕杀南田海盗,其党多被戮,妻为人所略。新贻阅兵至宁波,呈诉不准,以是挟仇,无他人指使。请以大逆定罪。”复命刑部尚书郑敦谨驰往,会总督曾国籓覆讯,仍如原谳,汶祥极刑,并戮其子,上从之。

新贻官安徽、浙江皆得民心,治两江继曾国籓后,长於综覈,镇定不扰。江宁、安庆、杭州、海塘并建专祠。

李宗羲,字雨亭,四川开县人。道光二十七年进士,安徽即用知县,历英山、婺源、太平。咸丰三年,粤匪陷安庆,宗羲奉檄诣庐州军督粮械,积功累擢知府。八年,曾国籓进规安徽,调充营务处。九年,署安庆知府,以疾去官。同治元年,河南巡抚严树森疏荐,命送部引见,树森旋抚湖北,又疏调从军。三年,曾国籓督两江,调赴两江筦江北釐金总局,裁定沿江釐捐科则。江宁克复,以道员归两江补用。四年,署两淮盐运使。自军兴,淮南盐艘改道泰兴,宗羲於瓜洲东别濬新河,避长江风涛之险,商民便之。迁安徽按察使,再迁江宁布政使。五年,清水潭决,被灾者七州县,宗羲工赈并行,活民甚众。定招垦荒田酌缓升科限制章程,及江宁七属民卫丁漕折徵等次,民皆称便。

八年,擢山西巡抚,劾布政使胡大任废弛因循,罢之。令按察使李庆★等率兵分地驻防,陕回乘河冰来犯,三战皆捷;屡自延川、韩城东窜,并击走之。丁母忧去官。

十二年,服阕,擢两江总督。日本方构衅,宗羲治江防,增筑沿江乌龙山、江阴都天庙、象山、焦山、下关砲台。又於吴淞口及江阴北岸浏闻沙、乌龙山北岸沙洲圩次第添筑,使江、海相犄角。时诏修圆明园,宗羲疏言:“外侮内患,天时人事,皆有可虑。请省营缮,减服御。”十三年,又疏言:“星变屡见,外患方炽。上年御史沈淮奏请停止园工,臣亦冒贡愚忱。兹复有不能已於言者,时局艰难,度支短绌,特一端耳。今外人入处肘腋,圆明园距京城数十里,既无坚城管钥之固,复少大枝护卫之兵。频年以来,每遇民、教争斗,外人动挟兵船要求。天津朝警,则海淀夕惊。皇上奉皇太后於此,此臣所万分不安者也。如蒙皇上乾纲立断,速谕停工,天下臣民,知皇上有卧薪尝胆之思,必共振敌忾同仇之气。人主居崇高之位,持威福之柄,苟无敬畏之念,则骄肆之心生;苟无忠谔之臣,则谗谄之人至。近日大学士文祥引疾,侍郎桂清外调,道路颇有惜词。臣窃谓老成忧国者,宜留之左右,以辅成圣德;忠直敢谏者,宜诱之使言,以恢张圣听。”疏入,上嘉纳之。

总理各国事务衙门筹议海防六事,下各督抚详议,宗羲上疏曰:“万事根本,以用人为要,而就海防言,尤以求将才为要。宋臣杨万里有言:‘相不厌旧,将不厌新。’盖言用兵忌暮气,宜年壮气锐,素有远志,未建大功之人。至宿将勋臣,帝心简在,固无俟臣下之论列也。古有海防无海战,今练兵仍以水陆兼练为主。水师战舰不及轮船,轮船又不及铁甲,而船之得力与否,仍视乎驾驭之人。今战舰即不能一时尽易,应就弁兵中挑赴轮船学习,仍归水师提督节制。更招集沿海熟习沙线,能耐劳苦之人,参用西法,加以训练。然沿海地广,势不能遍设轮船,若敌乘无备,舍舟登陆,则我船砲皆无所用,故不可不急练陆兵。同治十年,曾国籓议沿海奉天、直隶、山东、江苏、浙江、福建、广东七省练陆兵九万,沿江安徽、江西、湖北三省练陆兵三万,合成十二万。以陆兵为御敌之资,以轮船为调兵之用,海道虽极辽远,血脉皆可贯通。今诚踵其议而力行之,各省分定数目,各专责成,贵精不贵多,宜聚不宜散。从前缺额之兵,不必再补,现在已募之勇,更加精练,是在平时之实力讲求矣。西洋火器,日新月异,叠出不穷。今日所谓巧,即后日所谓拙。论中国自强之策,决非专恃火器所能制胜。然风会所趋,有不能不相随转移者。各国新出之砲,现在上海机器局已能如式制造。惟火器不难於用而难於不用。有事试演,尚可经久,无事搁置,立形锈坏。以后购造枪砲,应於操演之后,时时磨洗,不许锈坏,违者罪之,是珍惜巨帑之要义。臣闻自古觇国势者,在人材之盛衰,不在财用之赢绌;在政事之得失,不在兵力之强弱:未闻以器械为重轻也。且西人之所以强者,其心志和而齐,其法制简而严,其取人必课实用,其任事者无欺诳侵渔之习,其选兵甚精,故临阵勇敢而不畏死。不察其所以强,而徒效其器械,岂足恃哉?自福建创设机器局,上海继之,江宁、天津又继之,皆由枪砲而推及轮船。臣愚以为大沽、吴淞、直、东、闽、广等口,如能各得铁甲一二,蚊子船三四,佐以兵轮,安配重大击远之砲,与砲台相辅,亦足屹成重镇,稍戢戎心。惟泰西各国轮船以百数十计,铁甲船以数十计,大砲以千计,小砲以数千计,即使中国岁筹巨款,多方制造,亦必不能如彼之多且精也。臣谓船砲当量力徐图,而仍以修政事、造人材为本,使各国乡风慕义,或外侮可以稍纾。近年劝捐、收釐、津贴,无法不备,民力竭矣。煤、铁乃中国自然之利,若一一开采,不独造船造砲取之裕如,且可以致富强。现在磁州业已奏明试办,而湖南、福建、江西、山西等省已成之煤、铁厂,扩而行之,果能有效,何必舍近求远,取给外国?为目前权宜计,将各口洋税通提六成,专供海防之用,五年为限,当可集事。若夫节流之法,更非难行。节之必自朝廷始,诚能罢土木之工,省传办之费,减宫中之用,则一岁所省,何啻百万?各省督抚,尽裁不急之费,钱漕税釐,实力稽察,勿使乾没,则一岁所增,何啻百万?请敕下户部,统筹全局,分别出入,於综覈各项之外,指定筹防专款,应用若干,俾中外上下晓然於经费之有限,财用之有制,力求撙节,不必言利,而度支可裕矣。以上皆就原奏四事推广言之,要必得人而后可以言持久。臣周谘博采,事之可行者,尚有三端。沿海各岛,大都土瘠产薄,惟台湾形势雄胜,与厦门相犄角。东南俯瞰噶啰巴、吕宋,西南遥制越南、暹罗、缅甸、新加坡,实为中国第一门户。其地产有山木,可采以成舟航;有煤铁,可开以资制造。其客民多漳、泉、湖、嘉刚猛耐苦之人,足备水师之选。如得幹略大员,假以便宜,俾之辑和民、番,兼用西人机器,以取煤铁山木之利,数年后可开制造局;练海师,为沿海各省声援,绝东西各国窥伺。此中国防海之要略,事之可行者一也。海外新嘉坡、槟榔屿、旧金山、新金山各埠,均有闽、广人在彼贸易,每处不下数万人。其为首领者,必有幹济之才,足以提倡全埠。如派领事出洋,物色人才,不论官阶文武大小,有能任此事者,给以虚衔,令前往各埠结纳首领,婉转劝导,由各省督抚奏给职官,派为练首,令其团练壮丁,随时操演。约计经费有限,而获益无穷,事之可行者二也。现在通商各口,外人星罗釭布,中国情事,无一不周知,而彼都情形,中国则皆未深悉。自斌椿、志刚、孙家穀出使后,至今无续往之人。窃谓宜选有才略而明大体者,随时遣使,设有交涉,可辩论者与之辩论,可豫防者密为设防。且於彼国有用之人才,新造之精器,均可随时采访,以为招致购买之地,事之可行者三也。”寻乞病罢归。

光绪四年,东乡民乱,命宗羲按谳。宗羲以知县孙定扬浮收激变,冒昧请兵,提督李有恆妄杀平民千馀,据实入告,狱获平反。六年,召诣京师,以病未愈,疏请乞缓行。十年,卒,赐祭葬。

子方本,举人,兵部郎中。有幹济。总督鹿传霖、锡良先后令董商务、学务。川东旱灾,治赈,被疾,卒,赠太仆寺卿。

徐宗幹,字树人,江苏通州人。嘉庆二十五年进士,山东即用知县,除武城,调泰安。在任十年,有政声,迁高唐知州。道光十七年,濰县教匪马刚等作乱,从巡抚经额布剿擒之,议解省下狱候命。宗幹请於巡抚,即其地诛之,众心以定。迁济宁直隶州。金乡民濬彭河,下游诸屯民聚众沮之,殴官伤胥役,势汹汹,宗幹驰往谕使解散。屯民出自首,大吏欲置重典,宗幹以为民畏水患,非与官敌,聚众本沮工,殴官非本意,力争戍为首者七人。署兗州知府,修滋阳河堤。

二十二年,擢四川保宁知府,兼署川北道。擢福建汀漳龙道,属县有械半,案久不结。宗幹率壮勇数十人直入其村,集两造剖其曲直,令同酒食以解之,令献犯惩治,事遂解,一时枭悍皆敛迹。总督刘韵珂密荐。二十五年,丁母忧去官,服阕,起授福建台湾道。咸丰三年,台湾匪洪恭等陷台湾、凤山两县,复扰噶玛兰,宗幹督兵平之。四年,擢按察使,为巡抚王懿德所劾,解任。旋召来京,命赴河南帮办剿匪。六年,复命赴安徽。七年,授浙江按察使,迁布政使,以短解甘饷降调。十年,江苏团练大臣庞锺璐请以宗幹办理通、泰诸州县团练。

同治元年,擢福建巡抚。三年,粤匪李世贤、汪海洋等由广东入闽境,逼漳州,龙岩、云霄、武平、永定、南靖、平和相继陷,宗幹偕闽浙总督左宗棠以次剿平。五年,卒。宗棠偕将军英桂奏:“宗幹循良著闻,居官廉惠得民,所至有声。”优诏褒恤,谥清惠,祀福建名宦。

王凯泰,初名敦敏,字补帆,江苏宝应人。道光三十年进士,选庶吉士,授编修。咸丰十年,以母丧归。粤匪分犯江北,上命大理寺卿晏端书治江北团练,大学士彭蕴章荐凯泰使佐理。叙劳,累加四品卿衔。同治二年,从巡抚李鸿章军幕。四年,浙江巡抚马新贻荐调,命以道员发浙江,署粮道。曾国籓、李鸿章、马新贻交章荐举,五年,擢浙江按察使。绍兴三江闸泄山阴、会稽、萧山三县水入江,岁久沙积,三县民请濬治。凯泰履勘濬治,复旧利。六年,迁广东布政使,裁陋规,省差徭,覈釐捐,丈沙田,濬城中六脉渠,增建应元书院。七年,擢福建巡抚,课吏兴学,禁械斗、火葬、溺女、淫祀旧俗,奏请拨釐金籴米二十万石实常平仓。充乡试监临,奏请整饬科场积弊。台湾狱讼淹滞,奏请勒限清釐。

十二年,应诏陈言,略谓:“宜变通者六事:一,停捐例。自捐俸减折,百馀金得佐杂,千馀金得正印,即道、府亦不过三四千金。家非素丰,人思躁进,以本求利,其弊何可胜言?今日应以停捐为急务,以江西、湖南北、四川、广东、福建六省釐捐年提数万,又於海关、洋税关拨数万,似可弥京铜局捐项。至外省筹捐虽难周知,而福建自十年至今,收银不过数万,他省可以类推。以涓滴之微而害吏治,得不偿失,请下部覈议。一,汰冗员。捐纳,军功两途,入官者众,部寺额外司员,少者数十,多则数百,补缺无期,徒耗旅食。各省候补人员,较京中倍蓰。按例,各省试用佐贰杂职,视各项缺数多寡,酌留十之二。请援照大挑知县名次在后,暂令回籍候咨之例办理。一,限保举。军兴后保案层叠,名器极滥,捷径良多。请下部覈议,此后保举只准得应升之阶及应升之衔,其馀班次概予删除。至一品封典,二、三品加衔,皆不得滥请。一,复廉俸。自咸丰间军用浩繁,京外俸廉,分别减成,京员困苦,知县疲累,早荷圣明鉴及。今欲砥砺廉隅,似廉俸复额,亦其一端。福建文职廉额年支十三四万两,计现年徵起钱粮羡耗支抵尚属有赢,道府以下各员,似可照额全支。请中外廉俸改复旧额,或加成支放。一,重学额。近年鼓励捐输,有加广中额学额之制。中额三年一试,无虑滥竽。至一州一县,士风本有不齐,乃以文理浅陋者滥廁其间,甫得一衿,包揽词讼,武断乡曲,流弊不堪指数。请嗣后各省捐输,只加中额,不加学额,并敕各省学臣酌覈。如有不能足额,奏明立案,俟文风日上,再行如额取进。一,立练营。营兵皆招自本籍,月饷不足赡八口,势必另习手艺,兼营负贩。每逢操演,不过奉行故事。设有征调,兼旬累月,始克成行。兵与将不相习,兵与兵亦不相识,人各一心,安能制胜?近年削平祸乱,全赖湘、淮各勇。国家养兵,糜帑岁数千百万,竟不得其用,其弊实由於此。往年江宁克复,臣函商曾国籓,备言江宁绿营应稍变通,以现存得胜之勇,改充额兵,设营分部,一洗旧习。国籓未及议行,旋调直隶,即设练军,盖亦采用臣说。左宗棠在闽浙任内,奏准减兵加饷,就饷练兵,洵为救时良策。请敕下各省督抚照减兵加饷之说,而以所减之饷加於战兵。按湘、楚营制,五百人为一营,择地分扎,随时互调,俾卒伍皆离原籍,不致散处市廛。饷不另增,兵有实用,庶化兵为勇,而武备可恃。”疏入,命下部议。

十三年,入觐,行至苏州,疾作,乞罢,予假治疾。日本窥台湾,命凯泰力疾回任。光绪元年,移驻台湾,病剧,还福州。卒,赠太子少保,谥文勤。

郭柏廕,字远堂,福建侯官人。道光十二年进士,选庶吉士,授编修,迁御史、给事中。出为甘肃甘凉道。二十三年,户部银库亏帑事发,柏廕为御史稽察,未纠发,夺官分偿,旋授主事。咸丰三年,会办本省团练,以克厦门、防延平功,擢郎中。同治元年,引见,交钦差大臣曾国籓差委。二年,授江苏粮道,擢按察使,迁布政使,护理巡抚。六年,擢广西巡抚,调湖北,仍留署江苏巡抚。方乱时,江、浙交界枪船群聚为匪,柏廕与浙江会捕,获其首卜小二置之法。禁枪船,设牌甲,稽查约束。

是年,赴湖北任,署湖广总督。各省遣散营勇,会匪萧朝翥约党分布黄梅、武穴、龙坪各水次,阻截散勇,偪令从为乱。柏廕遣兵往捕,其党杀朝翥以降。诸县教匪,京山吴世英、蕲水冯和义、沔阳刘维义次第擒诛。七年,奏言:“汉口镇华、洋杂处,散勇游匪厕其间。每遇撤营,散布谣言,句结入会。叠经惩办,在武汉、襄樊地方分设遣勇局,凡有在鄂散勇,均令赴局报名,雇船押送回籍,酌给川资,庶无业之徒,可归乡里,不至流而为匪。”又奏言:“淮南盐引,楚岸为大宗。自长江被扰,运道梗阻,改用淮北票私,暂济民食,淮南销路遂滞。请复淮南引地,禁淮北票私,停北盐抽课。襄、郧、德三府前此兼销潞盐,亦一律禁止。”八年,多雨大水,柏廕遣吏分道治赈。九年,再署湖广总督。十年,湖南会匪陷益阳、龙阳,柏廕分兵防守进剿,获其渠。十二年,以病乞罢。光绪十年,卒。

子式昌,举人。从军积功,以知府发浙江。巡抚蒋益澧调赴广东,署肇庆。益澧罢,式昌还浙江,补台州。剧盗黄金满以官吏贪酷,煽乱。式昌扼要隘,令民自守,以严法绳蠹吏,蠲斥苛敛。金满乃诣彭玉麟请降。光绪二十六年,衢州民杀教士,戕西安知县吴德潚。擢式昌金衢严道,谕士民安堵,得乱首诛之。三十一年,署按察使。卒。

武昌子曾炘,官至礼部侍郎。

论曰:王庆云、谭廷襄并易攵历中外,庆云综覈精密,治防井井,尤为可称。马新贻、李宗羲皆以循吏赞画军事,擢任大籓,治绩卓著。宗羲谏园工,筹海防,建言远大。徐宗幹、王凯泰清节惠政,皆有时望。郭柏廕久任疆圻,泽施於后焉。

列传二百十四

王懿德 曾望颜 觉罗耆龄 福济 翁同书 严树森

同部

其它

班马异同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一 班马异同 正史类 提要 【臣】等谨案班马异同三十五卷旧本或题宋倪思撰或题刘辰翁撰杨士奇跋曰班马异同三十五卷相传作于须溪观其评泊批防臻极精妙信非须溪不能而文献通考载为倪思所撰岂作于倪而评泊出于须溪耶其语亦两持不决案通考之载是书实据直斋书録解题使果出于辰翁则陈振孙时何得先为着録是固可不辨而明矣是编大防以班固汉书多因史记之旧而増损其文乃考其字句异同以参观得失其例以史记本文大书凡史记无而汉书所加者则以细字书之史记有而汉书所删者则以墨笔勒字旁或汉书移其先后者则注曰汉书上连某文下连某文或汉书移入别篇者则注曰汉书见某二书互勘长短较然于史学颇为有
班马异同论
班马异同卷一 宋倪思编 项羽本纪籍列传第七一 史记七汉书三十一项籍者字羽下相人也字羽初起时年二十四其季父项梁梁父即楚名将项燕为秦将王翦所戮者也项氏世家世为楚封扵项故姓项氏籍少时学书不成去学剑又不成去项梁怒之籍曰书足以记名姓名而己剑一人敌不足学学万人敌耳扵是项梁竒其意乃教籍以兵法籍大喜略知其意又不肯竟学项梁常有栎阳逮乃请蕲狱掾曹咎书抵栎阳狱掾史司马欣以故事得皆已项梁尝杀人与籍避仇扵吴中吴中贤士大夫皆出项梁下每吴中有大繇役及项梁常为主办阴以兵法部勒宾客及子弟以是知其秦始皇帝东稽渡浙江梁与籍俱观籍曰彼可取而代也梁掩其口曰毋无妄言族矣梁以此竒籍籍长八尺余二寸力扛
北齐书
北齐书 补帝纪第一 补帝纪第二 补帝纪第三 帝纪第四 补帝纪第五 补帝纪第六 补帝纪第七 补帝纪第八 补列传第一 补列传第二 补列传第三 补列传第四 列传第五 补列传第六 补列传第七 列传第八 列传第九 列传第十 列传第十一 列传第十二列传第十三 列传第十四 列传第十五 列传第十六 列传第十七 补列传第十八 补列传第十九 补列传第二十 补列传第二十一 补列传第二十二补列传第二十三 补列传第二十四 补列传第二十五 补列传第二十六 补列传第二十七 补列传第二十八 补列传第二十九 补列传第三十 补列传第三十一 补列传第三十二列传第三十三 列传第三十四 列传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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