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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正史

清史稿

522 万字 · 约 248 小时 24 分钟 · 520 / 656

会员可开白话

皆兵。未几,防疫事起,疫起俄境,沿东清铁路,逐处传染,未浃旬,蔓延奉、吉、黑三省。俄、日群思干涉,锡良以防疫纯属内政,严起防治,三月而疫绝。十一国医士来奉考察,开万国鼠疫研究会於省署,锡良主议,咸起颂之。

锡良督东,严吏治,肃军制,清理财政,整顿盐务,筹办八旗生计,颇著成绩。唯目睹内忧外患日危一日,顾所以为东边计者,既多未如志,而朝政日非,民心日去,又无以挽救,屡称病乞罢。三年,始允解任调理。

武昌变作,召入觐,廷议本以锡良赴山、陕督师,并请独领一军卫京畿。顾有人惎之,乃改授热河都统,力疾赴任。逊位诏下,以病势难支,乞罢,允之。卧病六年,坚拒医药,卒,年六十有六,谥文诚。

锡良性清刚,自官牧令,即挺立无所倚。嫉恶严,所莅止,遇不职官吏,劾治不少恤;非义之财,一介不取;於权贵尤一无馈遗,故遇事动相牵制云。

周馥,字玉山,安徽建德人。初侍李鸿章司文牍,累保道员。光绪三年,署永定河道。初,天津频患水,馥迭治津沽入海金钟河、北运筐港减河及通州潮白河,设文武汛官资防守。并言天津为九河故道,不泄则水患莫瘳,请就上游辟减河而开屯田,南运下游分水势。部议格不行。后提督周盛传开兴济减河,屯田小站,实本馥议。丁艰,服除,署津海关道。朝鲜初通商,馥与美提督薛裴尔议草商约保卫之,首称朝鲜为中国属邦,固以防侵夺也,而枢府削之。馥私叹曰:“分义不著,祸始此矣!”九年,兼署天津兵备道,俄真除津海关道。中法事起,鸿章命赴海口编民舶立团防。鸿章之督畿辅也,先后垂三十年,创立海军,自东三省、山东诸要塞皆属焉。用西法制造械器,轮电路矿,万端并举,尤加意海陆军学校。北洋新政,称盛一时,馥赞画为多。醇亲王校阅海军,嘉其劳,擢按察使。再署布政使。筑永定河北岸石堤卫京师,卢沟南减水石坝工尤钜,自是河不溢。

中日开衅,馥任前敌营务处,跋涉安东、辽阳、摩天岭之间,调护诸将,收集散亡,粮以不匮。和议成,乃自免归。鸿章疏荐之,授四川布政使。至则课吏绩,广银币,积粮储。虑教案易生衅,撰安辑民教示颁郡县。未几,拳乱作,八国联兵内犯,鸿章为议和大臣,总督直隶,馥亦调直隶布政使。先随鸿章入都,理京畿教案,数月事稍定,始赴保定受布政使印。先是法兵至保定,戕前布政使廷雍,遂踞司署。及闻馥来,列队郊迎入署。久之,观其设施,无间言,乃徐引去。鸿章卒,遂护直督。

俄擢山东巡抚,诏留议津榆路事。时和议虽成,外国兵壁天津,踞津榆铁道,设都统,治民政,屡争莫能得。至是,馥竟以片言解之。馥抚山东,值河决利津薄庄,议徙民居,不塞薄庄,俾河流直泻抵海。沿河设电局,备石工,讫十馀年,河不为灾。德踞胶州湾,筑铁道达省治,因占路侧矿山。馥奏开济南、周村商埠相箝制,德人意沮,自撤胶济路兵,还五矿。

馥既膺疆寄,则益欲大有为,凡所以阜民财、瀹民智者,次第兴举,天子嘉之,擢署两江总督,移督两广。三十三年,请告归。越十四年,卒,谥悫慎。直隶、山东、江南士民皆祠祀之。

陆元鼎,字春江,浙江仁和人。同治十三年进士,以知县即用,分山西,改江苏。光绪二年,权知山阳。有奸豪民交通胥役,略人口行鬻,捕辄先遁。元鼎黎明起,盛仪从谒客,中道折至民家,破门入,缚治其豪,取出所略女妇数十人各放归,驩声雷动。补江宁,以忧归。服除,坐补原缺,调上海。法兰西人击杀县人沈兆龙,伤隐不见,法领事不承击杀。元鼎曰:“时计表坠地,有钢条内断而磁面未损者,与此何以异?”领事语塞。如皋焚教堂,檄元鼎往视,教士声言议不谐,当以兵戎见。元鼎曰:“如皋非军舰所能至也。”不为动。抗议十馀日,乃定偿银四千,无他求。是时江南北焚教堂十馀所,次第定议,悉视如皋。

移知泰州。城河久淤垫,岁旱,民苦无水。元鼎濬治之,又移徙市廛迫河浒者,虽巨室无所徇。下河斜丰港故有堤,在泰州境者六十里,入东台境,堤庳,水至勿能御。元鼎增高至十丈,广如之,而丰其下以倍。工竟,按察使檄东台治堤与泰州接,元鼎又助工十有一里,自是两境无水患。寻调上元,援例以道员候选。

两江总督刘坤一疏荐元鼎才任方面,二十一年,授惠潮嘉道,调江苏粮道,迁按察使。陛见,温语移时。论及前岁日本构战,我军枪弹多与口径不合,以故败。帝因谕枢臣戒督抚审军实,且曰:“毋谓语由元鼎,使督抚生芥蒂也。”江阴焚教堂,县吏捕首事者上之按察使。上海领事谓逮捕者非首犯,驻京公使言於总署,令领事往会鞫。元鼎曰:“会鞫有专官,按察使署非会鞫所。”领事言:“不会鞫,当观谳也。”元鼎持不可,领事曰:“其如总署指挥何?”元鼎曰:“慎守国宪。官可辞,法不可挠!”领事怏怏去。枢臣闻而嘉之,曰:“不尔,又为故事矣。”寻署布政使,护巡抚。

二十九年,迁漕运总督,调湖南巡抚。时方在告,广西匪起,窥湖南,贵州匪逼靖州。元鼎力疾赴官,筹边防,与总督张之洞会奏以堵为防,不如以助剿为防。於是募勇,令提督刘光才防西路,令衡永道庄赓良入贵州,而道员黄忠浩佐之。赓良攻下龙贯峒,忠浩亦大败悍贼於同乐。又令提督张庆云助击广西四十八峒。乱徐定,朝命云南布政使刘春霖移湖南,率所部滇军助湘防。元鼎言滇军不可用,已而后营果叛。醴陵会匪谋叛事泄,自承革命,语连日本留学生。元鼎诛二人,囚一人,他无所株连,人心大定。

徵兵之议起也,元鼎已调抚江苏。上言:“南人柔脆,其应徵者多市井无藉,不胜兵。当专选江北淮、徐诸府,不当限区域。”部议格不行。其后逃亡相属,如元鼎言。二十九年,京察开缺另简。明年,召入京,奏对,语及江、浙争沪杭铁道事,元鼎力言士民忠爱无他心,上为动容。命以三品京堂候补,佐办资政院事。俄,乞归。宣统二年,卒於家。

张曾易攵,字小帆,直隶南皮人。同治七年进士,以编修出知湖南永顺府。地属苗疆,号难治。斥赀募勇戢盗,悉置之法;吏之尤贪污者,弹劾之。徙知广东肇庆府,有惠爱,督抚交章论荐。光绪二十年,除福建盐法道。闽盐踊贵,私运蜂起。为严立规约,奏免全釐以恤商,而正课亦饶。迁按察使,岁馀,病免。越三年,再起,召见,奏对称旨,皇太后奖其明慎,即日授四川按察使,未到官,迁福建布政使。调广西,桂故瘠区,又分任庚子赔款,益不支。曾易攵改釐章,严比较,裁冗费,罢不急官吏,用以不绌。

二十九年,拜山西巡抚。日俄衅作,日军进驻辽南。曾易攵建议:“辟要地为商埠,别与日本密订协守同盟之约,声明不干内治。所虑者俄为日败,必将取偿於我;伊犁邻近籓封,亦渐外乡,故亟宜筹饷练兵,有备无患;而库张铁路可缓办以伐其谋。”言颇扼要。马贼刘天祐等扰后套,曾易攵调集各军讨平之。

三十一年,调抚浙江。时浙西盐枭煽炽,嘉湖统将吴家玉阴与枭通,都司范荣华尤不法。曾易攵便道之官,或劝以兵从,曰:“是速之叛也!”遂轻骑迳嘉郡,召家玉入谒,谕以祸福,家玉不敢动,徐檄他将领其众,而羁之甬东,僇荣华等,枭渐敛迹。浙路交涉久未决,草约逾定期,英领事犹坚执之。曾易攵据约立争,事乃定。

三十三年,颁下法律大臣沈家本试行诉讼法,曾易攵言:“中国礼教功用远在法律上,是以尊亲之义,载於礼经。汉儒说论语,亦谓纲常为在所因,此各省所同,浙不能异者也。浙西枭匪出没,浙东寇盗潜滋。治乱国用重典,犹惧不胜,骤改从轻,何以为治?此他省或可行,而浙独难行者也。”於是逐条驳议之。

是年秋瑾案起。秋瑾者,浙江女生言革命者也,留学日本,归为绍兴大通学校教师,阴谋乱。曾易攵遣兵至校捕之,得其左验,论重辟,党人大譁。调抚江苏,俄调山西,称疾归。家居十四年,卒,年七十九。

杨士骧,字莲府,安徽泗州人。光绪十二年进士,选庶吉士,授编修。保道员,补直隶通永道,擢按察使,迁江西布政使,复调直隶。三十一年,署山东巡抚。河贯东省千馀里,淤高而堤薄,岁漫决为巨害。士骧以为河所以岁决者,河工员吏利兴修,又因以迁擢也。乃定章程:岁安澜,官奏叙,弁兵支款如例;河决,官严参,不得留工效力,弁兵依律论斩。身巡河堤,厉赏罚,自是数年,山东无河患。曹州多盗,行清乡法,严督捕。德兵违约,屯胶、高,久不撤。数月盗少戢,会各国撤京、津兵,士骧与德官议,遂尽撤驻路德兵。

三十三年,代袁世凯为直隶总督。世凯为政,首练军筹款,尤多兴革,务树威信,北洋大臣遂为中外所属目。士骧承其后,一切奉行罔有违,财政日竭,难乎为继,而周旋因应,常若有馀,时颇称之。明年,入觐。时议修永定河,士骧阅河工,疏言:“全河受病,一由下口高仰,宣泄不暢;一由减坝失修,分消无路。”卢沟桥以下旧有减坝,年久淤闭,宜折修,并挑减河,因请拨帑四十六万馀两。诏下部议。

宣统元年,德宗梓宫奉移西陵,诏所需不得摊派民间。士骧慨然思革百年之弊,疏曰:“国初因明季加派纷繁,民生彫敝,屡降旨申禁科累。近畿繁剧,供亿多,不能尽革,故田赋较各省轻,而岁出差徭逾於粮银之数。新政迭兴,学堂、巡警诸费,无不取给於民,输纳之艰,日以加甚。拟官绅合查常年应官差徭,实系公用者,酌定数目,折交州县自办,不得滥派折钱;胥役书差,官给津贴。庶积弊一清,上下交益。”疏入,优诏答之。五月,卒,赠太子少保,谥文敬。

士骧少孤露,起家幕僚,至於专阃,与人无迕,众皆称其通敏云。

冯煦,字梦华,江苏金坛人。光绪十二年一甲三名进士,授编修。叠上疏代奏,请图自强,敦大本,行实政,德宗嘉纳。典湖南乡试,称得士。二十一年,以京察一等授安徽凤阳知府。凤属连年水涝,煦单骑按部,逐一履勘,以被灾之重轻,定给赈之多寡,人霑实惠。并屡平反疑狱。总督刘坤一以心存利济、政切先劳疏保,两摄凤颍六泗道。二十七年,迁山西按察使,调四川。广安州有聚众谋毁学堂者,获四人,拟照土匪例正法。煦白大府,请按而后诛,以去就争,至免冠抵几,不得请不止。旋署布政使,复调安徽,兼署提学使。

三十三年,擢巡抚。时国是日非,海内外党人昌言革命。巡抚恩铭被刺,众情惶惑。煦继任,处以镇静,治其狱,不株连一人,主散胁从,示宽大,人心始安。复疏言:“今者党祸已亟,民生不聊。中外大臣不思引咎自责,合力图强,乃粉饰因循,苟安旦夕,贻误将来,大局阽危,日甚一日。挽救之方,唯以覈名实、明赏罚为第一义,而其要则在‘民为邦本’一言。有尊主庇民之臣,用之勿疑;有误国殃民之臣,刑之毋赦。政府能使天下自治,则天下莫能乱;政府能使天下举安,则天下莫能危。根本大计,实系於此。”疏入,大臣权幸多忌嫉之。明年,遂罢。

宣统二年,江、皖大水,复起为查赈大臣,出入灾区,规定办法,施及豫东,未一年,凡赈三十九州县,放款至三百馀万。后复立义赈会。连年水旱,兼有兵灾,远而推至京、直、鲁、豫、湘、浙,无岁不灾,无灾不赈,盖自莅官讫致仕,逮於耄老,与荒政相终始,众称善人。闻国变,痛哭失声。越十有五年,卒,年八十五。

煦居官廉而好施。平素讲学,以有耻为的,重躬行实践。文章尔雅,晚境至鬻文自给云。

论曰:光绪初,督抚权重,及其末年,中央集权,复多设法令以牵制之,吏治不可言矣。锡良强直负重,安内攘外,颇有建树。馥谙练,士骧通敏,元鼎办交涉,曾易攵论法律,并能持正。煦善治赈,与荒政相终始。“民为邦本”,善哉言乎!锡良初疏谏集权,枢廷转相箝制。及事变起,大势所趋,皆一如所言,世尤服其先见云。

列传二百三十七

李鹤年 文彬 任道镕 许振祎 吴大澂

李鹤年,字子和,奉天义州人。道光二十五年进士,由编修改御史,转给事中。父忧归,服除,命赴河南襄办军务。同治元年,授常镇通海道,署河南按察使,调直隶,授布政使。四年,擢湖北巡抚,调河南。

时捻匪由山东南窜,鹤年以为十馀年来贼屡扰归、陈、南、汝间,即去而他窜,必假道於豫。乃增募两军各万馀人,一曰毅军,宋庆统之;一曰嵩武军,张曜统之;更以马队属善庆,与两军为犄角。於是宋庆等军大破张总愚睢州,鹤年亲赴陈、留、杞督战。任、赖各逆复乘虚北扰,鹤年以贼踪无定,防河尤急。贼果犯中牟,以有备不得逞,乃於省治西决堤引水南流,扰及长垣。鹤年飞檄水陆各军沿堤剿堵。贼西走湖北麻城、黄冈,诏饬宋庆一军越境会剿,歼贼无算。鹤年自驻许州策应,贼窜裕州,庆击败之。善庆及淮军刘铭传大败贼赣榆,任柱被戕死。赐鹤年头品顶戴。七年,奉命督师出境,驰抵磁州。捻犯近畿,更由滑、濬等处沿河东趋。坐防堵不力,再议处。豫军告捷,赏还顶戴。总愚溺死,捻匪平,照一等军功议叙。

十年,擢闽浙总督。明年,陛见,赐紫禁城骑马。旋署福州将军,兼署巡抚。诏询海防事宜,覆奏言:“海防之策,莫重於练兵、筹饷、制器、用人四端。四者之中,以用人为急务,而尤在专其责成。沿海疆臣固责无旁贷,第无统率大员,仍恐意见纷歧,临事推诿。”上韪其议。

光绪元年,调河东河道总督,兼署河南巡抚。七年,授河南巡抚,仍兼河督。十年,坐审办盗犯胡体安连疏抗辨,部议革职,以祝嘏恩赏降二级职衔。十三年,署河督,疏言:“黄河分流,自宋时河决澶州,分为二派。明筑黄陵冈,始合为一。河性上漫则下淤,今两路皆淤,急宜疏支河以预筹宣泄。”报可。逾年,郑工复决,发军台效力。未几释归,并赏三品衔。十六年,卒。宣统元年,开复原官。

鹤年有知人鉴,少与文祥同学相淬厉。及居言职,严疏劾肃顺跋扈,而奏起曾国籓於家,谓必能办贼。拔宋庆、张曜统豫军,后皆为名将。治豫久,多善政,豫人刻石颂之。始任河督,黑冈堤溃,不绝如缕。鹤年亲督工二十馀昼夜,险工克济。德宗尝询李鸿藻以善治河者,鸿藻举鹤年,上亦识前事之枉也,故再任河督。其卒也,豫民有流涕者。三子葆恂博学多文,尤知名。

文彬,字质夫,纳喇氏,内务府满洲正白旗人。咸丰二年进士,授户部主事。十年,以员外郎随扈幸热河。明年,迁郎中,出知山东沂州府。捻匪逼府城,会师攻拔贼巢,擒匪首孙化详等。叙功,以道员用。同治四年,随布政使丁宝桢败贼滕县临城驿,更绕赴东平防贼北窜。补兗沂曹济道,擢按察使。收复海丰,擢布政使。十年,署巡抚,补漕运总督。再署巡抚,旋还任。

光绪五年,督漕北上,因请陛见,并与河督李鹤年、巡抚周恆祺会商运河事宜,通筹河道宽深,改设运口,导引卫河,设立堤坝,绘具图说以进。略谓:“现时北运口在张秋南八里庙,与南运口斜对,相距二十馀里。黄流至此虽收束,而溜势散漫,歧汊甚多。大抵溜势近南则北口淤垫,近北则南口浅阻。故漕船出南运口入黄后,必东北行二十里,至黄溜汇一之史家桥,再南行二十里,至八里庙北运口,汛水大涨,方能入运。今拟移北运口於史家桥北六里。黄河西岸,由阿城徬东堤开河一道至陶长堡,为出黄入运口门,筑坝灌塘,则黄水不至夺溜,可免牵挽之难。黄、运之间,自贾工合龙后,每伏秋大雨,水无所泄,民间低地有积水数年不得耕种者,若将陂水引归一塘,不惟蓄水济运,又可涸复民田。运口既定,即可导引卫河。自直隶元城集东三里卫河曲处凿新河一道,经直隶之南乐、山东之朝城,至张秋南之萧口涵洞入运。计卫高于运九丈馀,长百五十馀里,导以济运,势如建瓴。更有大小二丹水,亦可由卫济运。凡建四徬二坝及挑河筑堤,估银七十六万。较之借黄济运旋挑旋淤者,相去远矣。”

又尝偕两江总督吴元炳奏复淮流故道,略谓:“淮水汇四十馀河潴於洪泽湖,杨庄以下云梯关为入海故道,馀波入运济漕。遇旱,复蓄淮流由运河分入淮扬各徬洞,以溉民田。自洪泽湖不能潴水,张、福引河又不通暢,每遇盛涨,运河一线东堤,其势岌岌。傥竟冲溢,不至以里下河为壑不止。论者谓必设法束水,然与其上游议堵,何如下游深通。”因条上疏濬杨庄以下旧河入海故道。

未几,卒,有诏褒锡。两江总督刘坤一以文彬遗爱在民,请建专祠清江浦,允之。子延煜,举人,四川盐茶道;延熙,举人,九江知府;延燮,进士,武昌知县;延照,举人,礼部员外郎。

任道镕,字筱沅,江苏宜兴人。拔贡,考授教职。咸丰中,在籍襄办团练,除奉贤训导。以筹饷劳,晋秩知县,铨当阳,多善政,调江夏。同治二年,擢知顺德府。畿南匪起,行坚壁清野法,修治城堡,屡击贼於沙河、平乡间。会捻众北犯,道镕率练勇守沙河。夜与贼遇,挥众奋击,矛伤及身,不退,贼徐引去,晋秩道员。洺河自广平入,久淤塞。道镕与邻郡合濬,又濬郡北响水河,复民田万馀顷。总督曾国籓、李鸿章迭荐之。十一年,调保定,寻擢开归陈许道。剔河工积弊,验工料必以实。尝冒风雨抢护中河险工,四昼夜始定。

光绪元年,署按察使。授江西按察使,省狱羁囚四百馀人,道镕便宜讯决,三月而清。四年,迁浙江布政使,调直隶。直隶自军兴,州县报销未清,又数值谒陵大差,交代纠葛。道镕分别新旧案,定限清结。裁革州县摊捐,实发养廉银以恤吏,劝属县积穀备荒。七年,擢山东巡抚,疏陈营务废弛,易置统将,以绿营额饷练新军,责郡县勤缉捕。泰山、沂水之间,驿路崎岖,发卒开治平坦,行旅便之。旋以保奖已革知府潘骏群被议,又以失察编修林国柱预报起复,被劾褫职,降道员。家居久之。

二十一年,起河道总督。故事,河督,开封、济宁并设行署。自咸丰时,常驻开封,山东河事由巡抚专治。至是复改议河督驻济宁,而河南巡抚兼治河。道镕言:“官吏不相属,则令难行,不如仍旧便。”报可。时河患多在下游,河督专司上游,事简。道镕务节费,岁以馀帑还司库。二十六年,拳匪起,河南奸民乘机煽乱。道镕处以镇静,练河标三营助省防。次年,调浙江巡抚。承国威新挫后,民教相閧,案多未结,持平讯决之。筹集偿款,衡其缓急,民不重困。二十八年,乞病归。逾三年,卒於家,年八十三。

许振祎,字仙屏,江西奉新人。咸丰初,以拔贡生参曾国籓戎幕。迨楚军困於江西,都邑相继陷,振祎偕内阁中书邓辅纶募乡兵击贼进贤、东乡,旋复吉安。叙功,以同知铨选。同治二年,成进士,授职编修,出督陕甘学政。时河州降回复叛,而西宁诸郡回、汉民亦日相仇杀,试事久停不举。振祎始按试各郡,多录降人子弟,补行八次岁科试,入学者数千人,回民大服。建味经书院於泾阳,广置书籍,以化其獷俗。又请陕、甘分闱乡试,各设学政,允之。总督左宗棠以谓边氓长治久安之效,胥基於此。父忧归。

光绪二年,起故官。八年,授彰卫怀道,减属县差徭费岁二十馀万。豫修里河堤防,淮海各盐区得免水患。十六年,擢河东河道总督,筑荥泽大坝,胡家屯、米童寨各石坝,河赖以无患。其要尤在严稽察,不私财权,令七径赴司库支领,故积弊徐而工坚。二十一年,迁广东巡抚,禁赌闱姓,粤民利赖之。二十四年,裁广东、云南、湖北三巡抚缺,振祎调内用。乞假归,逾年卒。附祀江苏、河南曾国籓祠。

吴大澂,字清卿,江苏吴县人。同治元年秋,彗星见西北,诏求直言。大澂方为诸生,入都应京兆试。上书言:“致治之本,在兴俭举廉,不言理财而财自裕。若专务掊克,罔恤民艰,其国必敝。”后六年成进士,授编修。穆宗大婚典礼隆缛,疏请裁减繁费,直声震朝右。出为陕甘学政,奏以仓颉列祀典,允之。又荐诸生贺瑞麟、杨树椿笃志正学,给瑞麟国子监学正衔,树椿翰林院待诏衔,士风为之一变。时诏修颐和园,大澂复言时事艰难,请停止工作。疏入,留中。

光绪三年,山、陕大饥,奉命襄办赈务。躬履灾区查勘,全活甚众。左宗棠、曾国荃、李鸿章等交章论荐。四年,授河北道。时比岁荐饥,贫民减价鬻田,十不得一。巡抚涂宗瀛饬荒岁贱价之田准取赎,然往往为势家所持,以故失业者众。惟大澂能判决如巡抚恉。

六年,诏给三品卿衔,随吉林将军铭安办理西北边防。大澂周历要隘,始知珲春黑顶子地久为俄人侵占。因请颁旧界图,将定期与俄官抗议,未得旨。时有韩效忠者,登州人,佣於复州侯氏。负博进,遁往吉林夹皮沟。地产金,在宁古塔、三姓东,万山环绕,广袤七八百里。流冗啸聚其中,亡虑四五万,咸受效忠约束。效忠严而不扰,众服其公允,屡抗大军不出。大澂单骑抵其巢,留宿三日,劝效忠出,效忠犹豫,意难之。大澂曰:“我不疑若,若乃疑我耶?”对曰:“非敢疑公。

同部

其它

班马异同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一 班马异同 正史类 提要 【臣】等谨案班马异同三十五卷旧本或题宋倪思撰或题刘辰翁撰杨士奇跋曰班马异同三十五卷相传作于须溪观其评泊批防臻极精妙信非须溪不能而文献通考载为倪思所撰岂作于倪而评泊出于须溪耶其语亦两持不决案通考之载是书实据直斋书録解题使果出于辰翁则陈振孙时何得先为着録是固可不辨而明矣是编大防以班固汉书多因史记之旧而増损其文乃考其字句异同以参观得失其例以史记本文大书凡史记无而汉书所加者则以细字书之史记有而汉书所删者则以墨笔勒字旁或汉书移其先后者则注曰汉书上连某文下连某文或汉书移入别篇者则注曰汉书见某二书互勘长短较然于史学颇为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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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马异同卷一 宋倪思编 项羽本纪籍列传第七一 史记七汉书三十一项籍者字羽下相人也字羽初起时年二十四其季父项梁梁父即楚名将项燕为秦将王翦所戮者也项氏世家世为楚封扵项故姓项氏籍少时学书不成去学剑又不成去项梁怒之籍曰书足以记名姓名而己剑一人敌不足学学万人敌耳扵是项梁竒其意乃教籍以兵法籍大喜略知其意又不肯竟学项梁常有栎阳逮乃请蕲狱掾曹咎书抵栎阳狱掾史司马欣以故事得皆已项梁尝杀人与籍避仇扵吴中吴中贤士大夫皆出项梁下每吴中有大繇役及项梁常为主办阴以兵法部勒宾客及子弟以是知其秦始皇帝东稽渡浙江梁与籍俱观籍曰彼可取而代也梁掩其口曰毋无妄言族矣梁以此竒籍籍长八尺余二寸力扛
北齐书
北齐书 补帝纪第一 补帝纪第二 补帝纪第三 帝纪第四 补帝纪第五 补帝纪第六 补帝纪第七 补帝纪第八 补列传第一 补列传第二 补列传第三 补列传第四 列传第五 补列传第六 补列传第七 列传第八 列传第九 列传第十 列传第十一 列传第十二列传第十三 列传第十四 列传第十五 列传第十六 列传第十七 补列传第十八 补列传第十九 补列传第二十 补列传第二十一 补列传第二十二补列传第二十三 补列传第二十四 补列传第二十五 补列传第二十六 补列传第二十七 补列传第二十八 补列传第二十九 补列传第三十 补列传第三十一 补列传第三十二列传第三十三 列传第三十四 列传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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