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正史
辽史
45 万字 · 约 21 小时 22 分钟 · 36 / 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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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衮,北南臣僚并朝服,盖辽制。会同中,太后、北面臣僚国服;皇帝、南面臣僚汉服。乾亨以後,大礼虽北面三品以上亦用汉服;重熙以後,大礼并汉服矣。常朝仍遵会同之制。
皇帝通天冠,诸祭还及冬至、朔日受朝、临轩拜王公、元会、冬会服之。冠加金博山,附蝉十二,首施珠翠。黑介帻,发缨翠,玉若犀簪导。绛纱袍,白纱中单,领,朱昞裾,白裙襦,绛蔽膝,白假带方心曲领。其革带佩剑绶,袜舄。若未加元服,则双童髻,空顶,黑介帻,双玉导,加宝饰。元日上寿仪,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
皇太子远游冠,谒庙还宫、元日、冬至、朔日入朝服之。三梁冠,加金附蝉九,首施珠翠。黑介帻,发缨翠,犀簪导。绛纱袍,白纱中单,皂领,昞裾,白裙襦,白假带方心曲领,绛纱蔽膝。其革带剑佩绶,袜舄与上同,後改用白袜、黑舄。未冠,则双童髻,空顶,黑介帻,双玉导,加宝饰。册皇太子仪,皇太子冠远游,服绛纱袍。
亲王远游冠,陪祭、朝飨、拜表、大事服之。冠三梁,加金附蝉。黑介帻,青导。绛纱单衣,白纱中单,皂领,昞裾,白裙襦。革带钩歎,假带曲领方心,绛纱蔽膝,袜舄,剑佩绶。二品以上同。
诸王远游冠,三梁,黑介帻,青。
三品以上进贤冠,三梁,宝饰。
五品以上进贤冠,二梁,金饰。
九品以上进贤冠,一梁,无饰。
七品以上去剑佩绶。
八品以下同公服。
公服:勘箭仪,阖使公服,系履。辽国尝用公服矣。
皇帝翼善冠,朔视朝用之。柘黄袍,九环带,白练裙襦,六合靴。
皇太子远游冠,五日常朝、元日、冬至受朝服。绛纱单衣,白裙襦,革带金钩歎,假带方心,纷囊,白袜,乌皮履。
一品以下、五品以上,冠帻缨,簪导,谒见东宫及馀公事服之。绛纱单衣,白裙襦,带钩歎,假带方心,袜履,纷囊。
六品以下,冠帻缨,簪导,去纷囊,馀并同。
常服:辽国谓之「穿执」。起居礼,臣僚穿执。言穿靴、执笏也。
皇帝柘黄袍衫,折上头巾,九环带,六合靴,起自宇文氏。唐太宗贞观已後,非元日、冬至受朝及大祭祀,皆常服而已。
皇太子进德冠,九琪,金饰,绛纱单衣,白裙襦,白袜,乌皮履。
五品以上,幞头,亦曰折上巾,紫袍,牙笏,金玉带。文官佩手巾、算袋、刀子、砺石、金鱼袋;武官楎七事:佩刀、刀子、磨石、契真、哕厥、针筒、火石袋,<七>乌皮六合靴。
六品以下,幞头,绯衣,木笏,银带,银鱼袋佩,靴同。
八品九品,幞头,绿袍,棻石带,靴同。
※校勘记
一:红带至红垂按礼志一祭山仪作绛带、绛垂。
二:太祖丙寅岁即皇帝位按纪,太祖即位于丁卯岁。
三:绿花窄袍中单多红绿色中单上原有「绿」字,系衍文。契丹国志二三亦无绿字,从删。
四:太祖叛弟剌哥剌哥,仪卫志四同。纪太祖六年十月以下及皇子表并作剌葛。
五:夏收殷周弁以朝夏收殷周弁原作「唐收殷周弁」,按仪礼士冠礼:「周弁,殷,夏收。」据改。
六:重熙五年尊号册礼按纪重熙五年无尊号册礼,五年疑是元年之误。
七:武官楎七事佩刀刀子磨石契真哕厥针筒火石袋针筒原误「计筒」,火石袋原误「大石袋」。按新唐书二四车服志:「武官五品以上佩楎七事:佩刀、刀子、砺石、契真、哕厥、针筒、火石是也。」据改。
第五十七卷 志第二十六
仪卫志三
符印
遥辇氏之世,受印于回鹘。至耶澜可汗请印於唐,武宗始赐「奉国契丹印」。太祖神册元年,梁幽州刺史来归,诏赐印绶。是时,太祖受位遥辇十年矣。会同九年,太宗伐晋,末帝表上传国宝一、<一>金印三,天子符瑞於是归辽。
传国宝,秦始皇作,用蓝玉,螭纽,六面,其正面文「受命于天,既寿永昌」,鱼鸟篆,子婴以上汉高祖。王莽篡汉,平皇后投玺殿阶,螭角微玷。献帝失之,孙坚得于井中,传至孙权,以归于魏。魏文帝隶刻肩际曰「大魏受汉传国之宝」。唐更名「受命宝」。晋亡归辽。自三国以来,僭伪诸国往往模拟私制,历代府库所藏不一,莫辨真伪。圣宗开泰十年,驰驿取石晋所上玉玺于中京。兴宗重熙七年,以有传国宝者为正统赋试进士。天祚保大二年,遗传国玺于桑乾河。
玉印,太宗破晋北归,得于汴宫,藏随驾库。穆宗应历二年,诏用太宗旧宝。<二>
御前宝,金铸,文曰「御前之宝」,以印臣僚宣命。
诏书宝,文曰「书诏之宝」,凡书诏批答用之。
契丹宝,受契丹册仪,符宝郎捧宝置御坐东。
金印三,晋帝所上,其文未详。
皇太后宝,制未详。天显二年,应天皇太后称制,<三>群臣上玺绶。册承天皇太后仪,符宝郎奉宝置皇太后坐右。
皇后印,文曰「皇后教印」。
皇太子宝,未详其制。重熙九年册皇太子仪,中书令授皇太子宝。
印
吏部印,文曰「吏部之印」,银铸,以印文官制诰。
兵部印,文曰「兵部之印」,银铸,以印军职制诰。
契丹枢密院、契丹诸行军部署、汉人枢密院、中书省、汉人诸行宫都部署印,并银铸。文不过六字以上,以银朱为色。
南北王以下内外百司印,并铜铸,以黄丹为色,诸税务以赤石为色。
杓印,杓,鸷鸟之总名,以为印纽,取疾速之义。行军诏赐将帅用之。道宗赐耶律仁先鹰纽印,即此。
符契
自大贺氏八部用兵,则合契而动,不过刻木为合。太祖受命,易以金鱼。
金鱼符七枚,黄金铸,长六寸,各有字号,每鱼左右判合之。有事,以左半先授守将,使者执右半,大小、长短、字号合同,然後发兵。事讫,归于内府。
银牌二百面,长尺,刻以国字,文曰「宜速」,又曰「敕走马牌」。国有重事,皇帝以牌亲授使者,手札给驿马若干。驿马阙,取它马代。法,昼夜驰七百里,其次五百里。所至如天子亲临,须索更易,<四>无敢违者。使回,皇帝亲受之,手封牌印郎君收掌。
木契,正面为阳,背面为阴,阖门唤仗则用之。朝贺之礼,宣徽使请阳面木契下殿,至于殿门,以契授西上阖门使云:「授契行勘。」勘契官声喏,跪受契,举手勘契同,、兴,鞠躬,奏「内外勘契同」。阖门使云:「准敕勘契,行勘。」勘契官执阴面木契声喏,平身立,少退近後,引声云「军将门仗官」,齐声喏。勘契官云:「内出唤仗木契一只,准敕付左右金吾仗行勘。」勘契官云「合不合」,门仗官云「合」,凡再。勘契官云「同不同」,门仗官云「同」,亦再。勘契官近前鞠躬,奏:「勘官左金吾引驾仗、勾画都知某官某,对御勘同。」平身,少退近後,右手举契云:「其契谨付阖门使进入。」阖门使引声喏,门仗官下声喏。勘契官跪以契授,阖门使上殿纳契,宣徽使受契。阖门使下殿,奉敕唤仗。
木箭,内箭为雄,外箭为雌,皇帝行幸则用之。还宫,勘箭官执雌箭,东上阖门使执雄箭,如勘契之仪,详具礼仪志。
※校勘记
一:末帝表上传国宝一按末帝即指石重贵,重贵旧五代史称少帝,新五代史作出帝,此是一般称呼。
二:诏用太宗旧宝按纪在应历三年二月。
三:天显二年应天皇太后称制皇太后原误「皇后」,夺「太」字,据纪天显二年十二月补。
四:须索更易「须」,国志二五引使辽录作需,是。
第五十八卷 志第二十七
仪卫志四
仪仗<一>
帝王处则重门击柝,出则以师兵为营卫,劳人动众,岂得已哉。天下大患生於大欲,不得不远虑深防耳。智英勇杰、魁臣雄藩於是乎在,宇武备於文物之中,此仪仗所由设也。
金吾、黄麾六军之仗,辽受之晋,晋受之後唐,後唐受之梁、唐,其来也有自。耶律俨、陈大任旧志有未备者,兼考之辽朝杂礼云。
国仗
王通氏言,舜岁遍四岳,民不告劳,营卫省、徵求寡耳。辽太祖匹马一麾,斥地万里,经营四方,未尝宁居,所至乐从,用此道也。太宗兼制中国,秦皇、汉武之仪文日至,後嗣因之。旄头豹尾,驰驱五京之间,终岁勤动,辙迹相寻。民劳财匮,此之故欤。
辽自大贺氏摩会受唐鼓之赐,是为国仗。其制甚简,太宗伐唐、晋以前,所用皆是物也。着于篇首,以见艰难创业之主,岂必厚卫其身云。
十二神,
十二旗,
十二鼓,
曲柄华盖,
直柄华盖。
遥辇末主遣制,迎十二神、天子旗鼓置太祖帐前。诸弟剌哥等叛,匀德实纵火焚行宫,皇后命曷古鲁救之,止得天子旗鼓。太宗即位,置旗鼓、神于殿前。圣宗以轻车仪卫拜帝山。
渤海仗
天显四年,太宗幸辽阳府,人皇王备乘舆羽卫以迎。乾亨五年,圣宗东巡,东京留守具仪卫迎车驾。此故渤海仪卫也。
汉仗
大贺失活入朝于唐,娑固兄弟继之,尚主封王,饫观上国。开元东封,邵固扈从,又览太平之盛。自是朝贡岁至于唐。辽始祖涅里立遥辇氏,世为国相,目见耳闻,歆企帝王之容辉有年矣。遥辇致鼓於太祖帐前,曾何足以副其雄心霸气之所睥睨哉。
厥後交梁聘唐,不惮劳。至於太宗,立晋以要册礼,入汴而收法物,然後累世之所愿欲者,一举而得之。太原擅命,力非不敌,席卷法物,先致中京,弃山河,不少顾虑,志可知矣。於是秦、汉以来帝王文物尽入于辽;周、宋按图更制,乃非故物。辽之所重,此其大端,故特着焉。
太宗会同元年,晋使冯道备车辂法物,上皇太后册礼;刘、卢重备礼,上皇帝尊号。
三年,上在蓟州观导驾仪卫图,遂备法驾幸燕,御元和殿行入阖礼。
六年,备法驾幸燕,迎导御元和殿。
大同元年正月朔,备法驾至汴,上御崇元殿,受文武百僚朝贺。自是日以为常。二月朔,上御崇元殿,备礼受朝贺。三月,将幸中京镇阳,<二>诏收卤簿法物,委所司押领先往。未几镇阳入汉,卤簿法物随世宗归于上京。四月,皇太弟李胡遣使问军事,上报曰,朝会起居如礼。是月,太宗崩,世宗即位,卤簿法物备而不御。
穆宗应历元年,诏朝会依嗣圣皇帝故事,用汉礼。
景宗乾亨五年二月,神柩升 车,具卤簿仪卫。六月,圣宗至上京,留守具法驾迎导。
圣宗统和元年,车驾还上京,迎导仪卫如式。
三年,驾幸上京,留守具仪卫奉迎。
四年,燕京留守具仪卫导驾入京,上御元和殿,百僚朝贺。
是後,仪卫常事,史不复书。
卤簿仪仗人数马匹
步行擎执二千四百一十二人,坐马擎执二百七十五人,坐马乐人二百七十三人,步行教坊人七十一人,御马牵拢官五十二人,御马二十六匹,官僚马牵拢官六十六人,坐马挂甲人五百九十八人,步行挂甲人百六十人,金甲二人,神舆十二人,长寿仙一人,诸职官等三百五人,内侍一人,引稍押衙二人,赤县令一人,府牧一人,府吏二人,少尹一人,司录一人,功曹一人,太常少卿一人,太常丞一人,太常博士一人,司徒一人,太仆卿一人,鸿胪卿一人,大理卿一人,御史大夫一人,侍御史二人,殿中侍御史二人,监察御史一人,兵部尚书一人,兵部侍郎一人,兵部郎中一人,兵部员外郎一人,符宝郎一人,左右诸卫将军三十五人,左右诸折冲二十一人,左右诸果毅二十八人,尚乘奉御二人,排仗承直二人,左右夹骑二人,都头六人,主帅一十四人教坊司差,押二人,左右金吾四人,虞候飞一十六人,鼓吹令二人,漏刻生二人,押当官一人,司天监一人,令史一人,司辰一人,统军六人,千牛备身二人,左右亲勋二人,左右郎将四人,左右拾遗二人,左右补阙二人,起居舍人一人,左右谏议大夫二人,给事中书舍人二人,<三>左右散骑常侍二人,门下侍郎二人,中书侍郎二人,鸣鞭二人内侍内差,侍中一人,中书令一人,监门校尉二人,排列官二人,武卫队正一人,随驾诸司供奉官三十人,三班供奉官六十人,通事舍人四人,御史中丞二人,乘黄丞二人,都尉一人,太仆卿一人,步行太卜令一人。职官乘马三百四匹,进马四匹,驾车马二十八匹。人之数凡四千二百三十有九,马之数凡千五百二十。
得诸本朝太常卿徐世隆家藏辽朝杂礼者如是。至於仪注之详,不敢傅会云。
※校勘记
一:仪仗原脱此目。按本志总序:「考辽所有舆服、符玺、仪仗,作仪卫志。」前此既有「舆服」、「符印」两目,据补。
二:中京镇阳按纪大同元年二月,升镇州为中京。镇阳应作镇州。
三:给事中书舍人二人据百官志三,应作「给事中、中书舍人二人」。
第五十九卷 志第二十八
食货志上
契丹旧俗,其富以马,其强以兵。纵马於野,弛兵於民。有事而战,骑介夫,卯命辰集。马逐水草,人仰酪,挽强射生,以给日用,糗粮刍茭,道在是矣。以是制胜,所向无前。及其有国,内建宗庙朝廷,外置郡县牧守,制度日增,经费日广,上下相师,服御浸盛,而食货之用斯为急矣。於是五京及长春、辽西、平州置盐铁、转运、度支、钱帛诸司,以掌出纳。其制数差等虽不可悉,而大要散见旧史。若农谷、租赋、盐铁、贸易、坑冶、泉币、群牧,逐类采摭,缉而为篇,以存一代食货之略。
初,皇祖匀德实为大迭烈府夷离,喜稼穑,善畜牧,相地利以教民耕。仲父述澜为于越,饬国人树桑麻,习组织。太祖平诸弟之乱,弭兵轻赋,专意於农。尝以户口滋繁,纠辖疏远,分北大浓兀为二部,程以树艺,诸部效之。
太宗会同初,将东猎,三克奏减辎重,疾趋北山取物,以备国用,无害农务。寻诏有司劝农桑,教纺绩。以乌古之地水草丰美,命瓯昆石烈居之,益以海勒水之善地为农田。三年,诏以谐里河、胪河近地,赐南院欧突吕、乙斯勃、北院温纳河剌三石烈人,以事耕种。八年,驻跸赤山,宴从臣,问军国要务。左右对曰:「军国之务,爱民为本。民富则兵足,兵足则国强。」上深然之。是年,诏徵诸道兵,仍戒敢有伤禾稼者以军法论。
应历间,云州进嘉禾,时谓重农所召。保宁七年,汉有宋兵,使来乞粮,诏赐粟二十万斛助之。<一>非经费有馀,其能若是?
圣宗乾亨五年诏曰:「五稼不登,开帑藏而代民税;螟蝗为灾,罢徭役以恤饥贫。」统和三年,帝尝过稿城,<二>见乙室奥隗部下妇人迪辇等黍过熟未获,遣人助刈。太师韩德让言,兵後逋民弃业,禾稼栖亩,募人获之,以半给获者。政事令室亦言,山西诸州给军兴,<三>民力凋敝,田谷多躏於边兵,请复今年租。六年,霜旱,灾民饥,诏三司,旧以税钱折粟,估价不实,其增以利民。又徙吉避寨居民三百户于檀、顺、蓟三州,<四>择沃壤,给牛、种谷。十三年,诏诸道置义仓。岁秋,社民随所获,户出粟仓,社司籍其目。岁俭,发以振民。十五年,诏免南京旧欠义仓粟,仍禁诸军官非时畋牧妨农。开泰元年,诏曰:「朕惟百姓徭役烦重,则多给工价;年谷不登,发仓以贷;田园芜废者,则给牛、种以助之。」太平初幸燕,燕民以年丰进土产珍异。上礼高年,惠鳏寡,赐连日。九年,燕地饥,户部副使王嘉请造船,募习海漕者,移辽东粟饷燕,议者称道险不便而寝。
兴宗即位,遣使阅诸道禾稼。是年,通括户口,诏曰:「朕於早岁,习知稼穑。力办者广务耕耘,罕闻输纳;家食者全亏种植,<五>多至流亡。宜通检括,普遂均平。」禁诸职官不得擅造酒糜谷;有婚祭者,有司给文字始听。
道宗初年,西北雨谷三十里,春州斗粟六钱。时西蕃多叛,上欲为守御计,命耶律唐古督耕稼以给西军。<六>唐古率众田胪河侧,岁登上熟。移屯镇州,凡十四稔,积粟数十万斛,每斗不过数钱。以马人望前为南京度支判官,公私兼裕,检括户口,用法平恕,乃迁中京度支使。<七>视事半岁,积粟十五万斛,擢左散骑常侍。辽之农谷至是为盛。而东京如咸、信、苏、复、辰、海、同、银、乌、遂、春、泰等五十馀城内,<八>沿边诸州,各有和仓,依祖宗法,出陈易新,许民自愿假贷,收息二分。所在无虑二三十万硕,虽累兵兴,未尝用乏。迨天庆间,金兵大入,尽为所有。会天祚播迁,耶律敌烈等逼立梁王雅里,令群牧人户运盐泺仓粟,人户侵耗,议籍其产以偿。雅里自定其直:粟一车一羊,三车一牛,五车一马,八车一驼。从者曰:「今一羊易粟二斗,尚不可得,此直太轻。」雅里曰「民有则我有。若令尽偿,众何以堪?」事虽无及,然使天未绝辽,斯言亦足以收人心矣。
夫赋税之制,自太祖任韩延徽,始制国用。太宗籍五京户丁以定赋税,户丁之数无所於考。圣宗乾亨间,<九>以上京「云为户」訾具实饶,善避徭役,遗害贫民,遂勒各户,凡子钱到本,悉送归官,与民均差。统和中,耶律昭言,西北之众,每岁农时,一夫侦候,一夫治公田,二夫给纠官之役。当时沿边各置屯田戍兵,易田积谷以给军饷。故太平七年诏,诸屯田在官斛粟不得擅贷,在屯者力耕公田,不输税赋,此公田制也。馀民应募,或治闲田,或治私田,则计亩出粟以赋公上。统和十五年,<一○>募民耕滦河旷地,十年始租,此在官闲田制也。又诏山前後未纳税户,并於密云、燕乐两县,占田置业入税,<一一>此私田制也。各部大臣从上征伐,俘掠人户,自置郛郭,为头下军州。凡市井之赋,各归头下,惟酒税赴纳上京,此分头下军州赋为二等也。
先是,辽东新附地不榷酤,而盐刉之禁亦弛。冯延休、韩绍勋相继商利,欲与燕地平山例加绳约,其民病之,遂起大延琳之乱。连年诏复其租,民始安靖。南京岁纳三司盐铁钱折绢,大同岁纳三司税钱折粟。开远军故事,民岁输税,斗粟折五钱,耶律抹只守郡,表请折六钱,亦皆利民善政也。
※校勘记
一:保宁七年至诏赐粟二十万斛助之按纪,汉乞粮在保宁八年十二月;助粟二十万斛在保宁九年三月。
二:统和三年帝尝过稿城「统和三年」四字原脱,据纪统和三年八月补。下文「十五年」上原有「统和」二字,今删。
三:山西诸州给军兴「给军兴」,疑应作给军或军兴。
四:徙吉避寨居民三百户按纪,此事在统和七年二月,吉避寨作鸡壁砦,三百户作二百户。
五:家食者全亏种植「食」,疑应作贫。
六:道宗初年至命耶律唐古督耕稼以给西军按卷九一耶律唐古传,唐古仕於统和、重熙初,重熙四年致仕。此系於道宗初年,误。
七:以马人望前为南京度支判官至乃迁中京度支使按卷一○五马人望传,人望为中京度支使在天祚时。此系於道宗初年,误。
八:东京如咸信苏复辰海同银乌遂春泰等五十馀城内按乌、春、泰三州均隶上京道,不属东京。
九:圣宗乾亨间乾亨为景宗年号,圣宗乾亨,或指接位後改元统和之前。上文「圣宗乾亨五年」同此。
一○:统和十五年统和二字原缺,据纪统和十五年三月补。
一一:於密云燕乐两县占田置业按纪在统和七年六月。
第六十卷 志第二十九
食货志下
征商之法,则自太祖置羊城于炭山北,起榷务以通诸道市易。太宗得燕,置南京,城北有市,百物山,命有司治其征;馀四京及它州县货产懋迁之地,置亦如之。东平郡城中置看楼,分南、北市,禺中交易市北,午漏下交易市南。雄州、高昌、渤海亦立互市,以通南宋、西北诸部、高丽之货,故女直以金、帛、布、蜜、蜡诸药材及铁离、 、于厥等部以蛤珠、青鼠、貂鼠、胶鱼之皮、牛羊驼马、毳等物,来易於辽者,道路襁属。圣宗统和初燕京留守司言,<一>民艰食,请弛居庸关税,以通山西易。又令有司谕诸行宫,布帛短狭不中尺度者,不鬻於市。明年,诏以南、北府市场人少,宜率当部车百乘赴集。开奇峰路以通易州贸易。」二:二十三年,振武军及保州并置榷埸。时北院大王耶律室鲁以俸羊多阙,部人贫乏,请以羸老之羊及皮毛易南中之绢,上下为便。至天祚之乱,赋敛既重,交易法坏,财日匮而民日困矣。
盐策之法,则自太祖以所得汉民数多,即八部中分古汉城别为一部治之。城在炭山南,有盐池之利,即後魏滑盐县也,八部皆取食之。及征幽、蓟还,次于鹤剌泺,命取盐给军。自後泺中盐益多,上下足用。会同初,太宗有大造於晋,晋献十六州地,而瀛、莫在焉,始得河间煮海之利,置榷盐院於香河县,於是燕、云迤北暂食沧盐。一时产盐之地如渤海、镇城、海阳、丰州、阳洛城、广济湖等处,五京计司各以其地领之。其煎取之制,岁出之额,不可得而详矣。
坑冶,则自太祖始并室韦,其地产铜、铁、金、银,其人善作铜、铁器。又有曷术部者多铁;「曷术」,国语铁也。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