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正史
辽史
45 万字 · 约 21 小时 22 分钟 · 43 / 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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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禁所。」诏诛守者,复置于狱。及改元保宁,乃宥之,妻以皇后之姊,复爵,王宋。
喜隐轻 无恒,小得志即骄。上尝召,不时至,怒而鞭之,由是愤怨谋乱。
贬而复召,适见上与刘继元书,辞意卑逊,谏曰:「本朝於汉为祖,书旨如此,恐亏国体。」帝寻改之。授西南面招讨使,命之河东索吐蕃户,<五>稍见进用。复诱群小谋叛,上命械其手足,筑圜土囚祖州。宋降卒二百馀人欲劫立喜隐,以城坚不得入,立其子留礼寿,上京留守除室擒之。留礼寿伏诛,赐喜隐死。
论曰:李胡残酷骄盈,太祖知其不才而不能教,太后不知其恶而溺爱之。初以屋质之言定立世宗,而复谋废立。子孙继以逆诛,并及其身,可哀也已。
夫自太祖之世,剌葛、安端首倡祸乱,太祖既不之诛,又复用之,固为有君人之量。然惟太祖之才足以驾驭,庶乎其可也。李胡而下,宗王反侧,无代无之,辽之内难,与国始终。厥後嗣君,虽严法以绳之,卒不可止。乌呼,创业垂统之主,所以贻厥孙谋者,可不审欤!
顺宗,名浚,小字耶鲁斡,道宗长子,母宣懿皇后萧氏。幼而能言,好学知书。道宗尝曰:「此子聪慧,殆天授欤!」
六岁,封梁王。明年,从上猎,矢连发三中。<六>上顾左右曰:「朕祖宗以来,骑射绝人,棕震天下。是儿虽幼,不坠其风。」後遇十鹿,射获其九。帝喜,设宴。八岁,立为皇太子。大康元年,兼领北南枢密院事。
及母后被害,太子有忧色。耶律乙辛为北院枢密使,常不自安。会护卫萧忽古谋害乙辛,事觉,下狱。副点检萧十三谓乙辛曰:「臣民心属太子,公非阀阅,一日若立,吾辈措身何地!」乃与同知北院宣徽事萧特特谋构陷太子,阴令右护卫太保耶律查剌<七>诬告都宫使耶律撒剌、知院萧速撒、<八>护卫萧忽古谋废立。诏按无迹,不治。
乙辛复令牌印郎君萧讹都斡等言:「查剌前告非妄,臣实与谋,欲杀耶律乙辛等,然後立太子。臣若不言,恐事发连坐。」帝信之,幽太子于别室,以耶律燕哥鞫按。太子具陈枉状曰:「吾为储副,尚何所求。公当为我辨之。」燕哥乃乙辛之党,易其言为款伏。上大怒,废太子为庶人。将出,曰:「我何罪至是!」十三叱登车,遣卫士阖其扉。徙于上京,囚圜堵中。乙辛寻遣达鲁古、撒八往害之,<九>太子年方二十,上京留守萧挞得绐以疾薨闻。上哀之,命有司葬龙门山。欲召其妃,乙辛阴遣人杀之。
帝後知其冤,<一○>悔恨无及, 曰昭怀太子,以天子礼改葬玉峰山。乾统初,追尊大孝顺圣皇帝,庙号顺宗,妃萧氏贞顺皇后。一子,延禧,即天祚皇帝。
论曰:道宗知太子之贤,而不能辨乙辛之诈,竟绝父子之亲,为万世惜。乙辛知为一身之计,不知有君臣之义,岂复知有太子乎!奸邪之臣乱人家国如此,可不戒哉!可不戒哉!
晋王,小字敖卢斡,天祚皇帝长子,母曰文妃萧氏。
甫髫龀,驰马善射。出为大丞相耶律隆运後,封晋王。性乐道人善,而矜人不能。时宫中见读书者辄斥。敖卢斡尝入寝殿,见小底茶剌阅书,因取观。会诸王至,阴袖而归之,曰:「勿令他人见也。」一时号称长者。
及长,积有人望,内外归心。保大元年,南军都统耶律余睹与其母文妃密谋立之,事觉,余睹降金,文妃伏诛,敖卢斡实不与谋,免。二年,耶律撒八等复谋立,不克。上知敖卢斡得人心,不忍加诛。令缢杀之。或劝之亡,敖卢斡曰:「安忍为蕞尔之躯,而失臣子之大节。」遂就死。闻者伤之。
论曰:天祚不君,臣下谋立其子,适以杀之。敖卢斡重君父之命,不亡而死,申生其恭矣乎!
※校勘记
一∶ 明宗以庄宗后夏氏妻之 按国志一四:「以庄宗後宫夏氏赐之。」五代会要一:庄宗昭容夏氏,封虢国夫人。新五代史一四亦称:明宗立,悉放庄宗时宫人还其家,「虢国夫人夏氏无所归,乃以河阳节度使夏鲁奇同姓也,因以归之。後嫁李赞华。」夏氏为庄宗後宫,非皇后。
二∶ 娄国稍隆先道隐各有传 按隆先、道隐下文有附传,娄国传见卷一一二,惟稍无传。此处当是沿袭耶律俨、陈大任旧史之文,而稍传实被删去。 三∶ 乾亨元年迁守南京至居数年徙封荆王 按纪乾亨元年十二月,蜀王道隐南京留守,徙封荆王。又四年十二月道隐奏事,亦称南京留守荆王。统和元年正月道隐疾,亦作荆王。非迁南京留守後数年始封荆王。
四∶ 卫王宛 宛,原误「完」。按纪应历三年十月,又皇子表、皇族表及大典五二五二并作宛,据改。
五∶ 授西南面招讨使命之河东索吐蕃户 按纪保宁九年六月,以喜隐为西南面招讨使;乾亨二年六月,「喜隐复谋反,囚于祖州」。此三年内无吐蕃户入河东者。惟保宁九年十一月称:「吐谷浑叛入太原者四百馀户,索而还之。」吐蕃应是吐浑(即吐谷浑)之误。
六∶ 矢连发三中 连发三中,大典一三一九四引作三发三中。
七∶ 右护卫太保耶律查剌 右护卫太保,原误「护尉太保」。据纪大康三年五月及百官志一改。
八∶ 知院萧速撒 萧,原误「耶律」。据纪大康二年六月及卷九九本传改。
九∶ 撒八 卷一一○耶律乙辛传作撒把。
一○∶帝後知其冤 帝,原误「州」。据大典五二五二改。
第七十三卷 列传第三
耶律曷鲁萧敌鲁弟阿古只耶律斜涅赤姪老古颇德耶律欲稳耶律海里
耶律曷鲁,字控温,一字洪隐,迭剌部人。祖匣马葛,简宪皇帝兄。父偶思,遥辇时为本部夷离 ,曷鲁其长子也。
性质厚。在髫 ,与太祖游,从父释鲁奇之曰:「兴我家者,必二儿也。」太祖既长,相与易裘马为好,然曷鲁事太祖弭谨。会滑哥弑其父释鲁,太祖顾曷鲁曰:「滑哥弑父,料我必不能容,将反噬我。今彼归罪台哂为解,我姑与之。是贼吾不忘也!」自是,曷鲁常佩刀从太祖,以备不虞。
居久之,曷鲁父偶思病,召曷鲁曰:「阿保机神略天授,汝率诸弟赤心事之。」已而太祖来问疾,偶思执其手曰:「尔命世奇才。吾儿曷鲁者,他日可委以事,吾已谕之矣。」既而以诸子属之。
太祖为挞马 沙里,叁预部族事,曷鲁领数骑召小黄室韦来附。太祖素有大志,而知曷鲁贤,军国事非曷鲁议不行。会讨越兀与乌古部,曷鲁为前锋,战有功。
及太祖为迭剌部夷离 ,讨奚部,其长术里 险而垒,攻莫能下,命曷鲁持一 往谕之。既入,为所执。乃说奚曰:「契丹与奚言语相通,实一国也。我夷离於奚岂有 轹之心哉?汉人杀我祖奚首,夷离 怨次骨,日夜思报汉人。顾力单弱,使我求援於奚,传矢以示信耳。夷离 受命於天,抚下以德,故能有此众也。今奚杀我,违天背德,不祥莫大焉。且兵连祸结,当自此始,岂尔国之利乎!」术里感其言,乃降。
太祖为于越,秉国政,欲命曷鲁为迭刺部夷离。辞曰:「贼在君侧,未敢远去。」太祖讨黑车子室韦,幽州刘仁恭遣养子赵霸率众来救。曷鲁伏兵桃山,俟霸众过半而要之;与太祖合击,斩获甚众,遂降室韦。太祖会李克用于云州,时曷鲁侍,克用顾而壮之曰:「伟男子为谁?」太祖曰:「吾族曷鲁也。」
会遥辇痕德 可汗殁,群臣奉遗命请立太祖。太祖辞曰:「昔吾祖夷离 雅里尝以不当立而辞,今若等复为是言,何欤?」曷鲁进曰:「曩吾祖之辞,遗命弗及,符瑞未见,第为国人所推戴耳。今先君言犹在耳,天人所与,若合符契。天不可逆,人不可拂,而君命不可违也。」太祖曰:「遗命固然,汝焉知天道?」曷鲁曰:「闻于越之生也,神光属天,异香盈幄,梦受神诲,龙锡金佩。天道无私,必应有德。我国削弱, 於邻部日久,以故生圣人以兴起之。可汗知天意,故有是命。且遥辇九营棋布,非无可立者;小大臣民属心于越,天也。昔者于越伯父释鲁尝曰:『吾犹蛇,儿犹龙也。』天时人事,几不可失。」太祖犹未许。是夜,独召曷鲁责曰:「众以遗命迫我。汝不明吾心,而亦 随耶?」曷鲁曰:「在昔夷离 雅里虽推戴者众,辞之,而立阻午为可汗。相传十馀世,君臣之分乱,纪纲之统隳。委质他国,若缀然。羽檄蜂午,民疲奔命。兴王之运,实在今日。应天顺人,以答顾命,不可失也。」太祖乃许。明日,即皇帝位,命曷鲁总军国事。
时制度未讲,国用未充,扈从未备;而诸弟剌葛等往往觊非望。太祖宫行营始置腹心部,选诸部豪健二千馀充之,以曷鲁及萧敌鲁总焉。已而诸弟之乱作,太祖命曷鲁总领军事,讨平之,以功为迭剌部夷离 。时民更兵焚剽,日以 敝,曷鲁抚辑有方,畜牧益滋,民用富庶。乃讨乌古部,破之。自是震慑,不敢复叛。乃请制朝仪、建元,率百官上尊号。太祖既备礼受册,拜曷鲁为阿鲁敦于越。<一>「阿鲁敦」者,辽言盛名也。
後太祖伐西南诸夷,数为前锋。神册二年,从逼幽州,与唐节度使周德威拒战可汗州西,败其军,遂围幽州,未下。太祖以时暑班师,留曷鲁与卢国用守之。俄而救兵继至,曷鲁等以军少无援,退。
三年七月,皇都既成,燕群臣以落之。曷鲁是日得疾薨,年四十七。既葬,赐名其阡宴答,山曰于越峪,诏立石纪功。清宁间,命立祠上京。
初,曷鲁病革,太祖临视,问所欲言。曷鲁曰:「陛下圣德宽仁,群生咸遂,帝业隆兴。臣既蒙宠遇,虽瞑目无憾。惟析迭剌部议未决,愿亟行之。」及薨,太祖流涕曰:「斯人若登三五载,吾谋蔑不济矣!」
後太祖二十一功臣,各有所拟,以曷鲁为心云。子惕剌、撒剌,俱不仕。
论曰:曷鲁以肺腑之亲,任帷幄之寄,言如蓍龟,谋成战胜,可谓算无遗策矣。其君臣相得之诚,庶吴汉之於光武欤?夫信其所可信,智也,太祖有焉。故曰,惟圣知圣,惟贤知贤,斯近之矣。
萧敌鲁,字敌辇,其母为德祖女弟,而淳钦皇后又其女兄也。五世祖曰胡母里,遥辇氏时尝使唐,唐留之幽州。一夕,折关遁归国,由是世为决狱官。
敌鲁性宽厚,膂力绝人,习军旅事。太祖潜藩,日侍左右,凡征讨必与行阵。既即位,敌鲁与弟阿古只、耶律释鲁、耶律曷鲁偕总宿卫。拜敌鲁北府宰相,世其官。
太祖征奚及讨刘守光,敌鲁略地海滨,杀获甚众。顷之,剌葛等作乱,溃而北走。敌鲁率轻骑追之,<二>兼昼夜行。至榆河,败其党,获剌葛以献。太祖嘉之,锡赉甚渥。後讨西南夷,功居诸将先。神册三年十二月卒。
敌鲁有胆略,闻敌所在即驰赴,亲冒矢石,前後战未尝少衄,必胜乃止。以故在太祖功臣列,喻以手云。弟阿古只。
阿古只,<三>字撒本。少卓越,自放不羁。长骁勇善射,临敌敢前。每射甲 辄洞贯。太祖为于越时,以材勇充任使。既即位,与敌鲁总腹心部。剌葛之乱也,淳钦皇后军黑山,阻险自固。太祖方经略奚地,命阿古只统百骑往卫之。逆党迭里特、耶律滑哥素惮其勇略,相戒曰:「是不可犯也!」剌葛既北走,与敌鲁追擒于榆河。
神册初元,讨西南夷有功;徇山西诸郡县,又下之,败周德威军。三年,以功拜北府宰相,世其职。天赞初,与王郁略地燕、赵,破磁窑镇。太祖西征,悉诿以南面边事。
攻渤海,破扶馀城,独将骑兵五百,败老相军三万。渤海既平,改东丹国。顷之,已降郡县复叛,盗贼蜂起。阿古只与康默记讨之,所向披靡。会贼游骑七千自鸭渌府来援,势张甚。阿古只帅麾下精锐,直犯其锋,一战克之,斩馘三千馀,遂进军破回跋城。以病卒。
功臣中喻阿古只为耳云。子安团,官至右皮室详稳。
耶律斜涅赤,字撒剌,六院部舍利 古直之族。始字铎碗,早隶太祖幕下,尝有疾,赐樽酒饮而愈,辽言酒樽曰「撒剌」,故诏易字焉。
太祖即位,掌腹心部。天赞初,分迭剌部为北、南院,斜涅赤为北院夷离 。帝西征至流沙,威声大振,诸夷溃散,乃命斜涅赤抚集之。
及讨渤海,破扶馀城,斜涅赤从太子大元帅率众夜围忽汗城,大 降。已而复叛,命诸将分地攻之。诘旦,斜涅赤感励士伍,鼓噪登陴,敌震慑,莫敢御,遂破之。
天显中卒,年七十,居佐命功臣之一。 老古、颇德。
老古,字撒懒,其母淳钦皇后姊也。老古幼养宫掖,既长,沉毅有勇略,隶太祖帐下。
既即位,屡有战功。剌葛之乱也,欲乘我不备为掩袭计,绐降。太祖将纳之,命老古、耶律欲稳严号令,勒士卒,控辔以防其变。逆党知有备,惧而遁。以功授右皮室详稳,典宿卫。
太祖侵燕、赵,遇唐兵云碧店,老古恃勇轻敌,直犯其锋。战久之,被数创,归营而卒。太祖深悼惜之,佐命功臣其一也。
颇德,字兀古邻。弱冠事太祖。天显初,为左皮室详稳,典宿卫,迁南院夷离 ,治有声。
石敬瑭破张敬达军於太原北,时颇德勒兵为援,敬达遁。敬瑭追至晋安寨围之,颇德领轻骑袭潞州,塞其饷道。唐诸将惧,杀敬达以降。会同初,改迭剌部夷离 为大王,即拜颇德,既而加采访使。
旧制,肃祖以下宗室称院,德祖宗室号三父房,称横帐,百官子弟及籍没人称着帐。耶律斜的言,横帐班列,不可与北、南院并。太宗诏在廷议,皆曰然,乃诏横帐班列居上。颇德奏曰:「臣伏见官制,北、南院大王品在惕隐上。今横帐始图爵位之高,愿与北、南院叁任;兹又耻与同列。夫横帐与诸族皆臣也,班列奚以异?」帝乃谕百官曰:「朕所不知,卿等不宜面从。」诏仍旧制。其强直不挠如此。
颇德状貌秀伟,初太祖见之曰:「是子风骨异常儿,必为国器。」後果然。卒年四十九。
耶律欲稳,字辖剌干,突吕不部人。
祖台押,遥辇时为北边拽剌。简献皇后与诸子之罹难也,尝倚之以免。太祖思其功不忘,又多欲稳严重,有济世志,乃命典司近部,以遏诸族窥觊之想。
欲稳既见器重,益感奋思报。太祖始置宫分以自卫,欲稳率门客首附宫籍。帝益嘉其忠,诏以台押配享庙廷。及平剌葛等乱,以功迁奚迭剌部夷离 。<四>从征渤海有功。天显初卒。
後诸帝以太祖之与欲稳也为故,往往取其子孙为友。宫分中称「八房」,皆其後也。弟霞里,终奚六部秃里。
耶律海里,字涅剌昆,遥辇昭古可汗之裔。
太祖传位,海里与有力焉。初受命,属籍比局萌觊觎,而遥辇故族尤觖望。海里多先帝知人之明,而素服太祖威德,独归心焉。以故太祖托为耳目,数从征讨。既清内乱,始置遥辇敞稳,命海里领之。
天显初,征渤海,海里将遥辇纠,破忽汗城。师般,卒。
※校勘记
一∶ 拜曷鲁为阿鲁敦于越 阿鲁敦,纪神册元年三月作「阿庐朵里」,为契丹语译音,汉语「贵显」、「盛名」之意。
二∶ 敌鲁率轻骑追之 敌鲁,纪太祖七年四月作迪里古,五月作迪辇。
三∶ 阿古只 按纪太祖七年四月作遏古只,神册二年三月作阿骨只。
四∶ 奚迭剌夷离部 卷九八耶律胡吕传作迭剌部夷离。
第七十四卷 列传第四
耶律敌剌萧痕笃康默记孙延寿韩延徽子德枢萧翰耶律牒蜡
耶律朗耶律刘哥弟盆都耶律海思耶律敌猎萧革
耶律敌剌,字合鲁隐,遥辇鲜质可汗之子。太祖践阼,与敞稳海里同心辅政。太祖知其忠实,命掌礼仪,且诿以军事。後以平内乱功,代辖里为奚六部吐里,卒。
敌剌善骑射,颇好礼文。
萧痕笃,字兀里轸,迭剌部人。其先相遥辇氏。
痕笃少慷慨,以才能自任。早隶太祖帐下,数从征讨。既践阼,除北府宰相。痕笃事亲孝,为政尚宽简。
康默记,本名照。少为蓟州衙校,太祖侵蓟州得之,爱其材,隶麾下。一切蕃、汉相涉事,属默记折衷之,悉合上意。
时诸部新附,文法未备,默记推析律意,论决重轻,不差毫厘。罹禁网者,人人自以为不冤。顷之,拜左尚书。神册三年,始建都,默记董役,人咸劝趋,百日而讫事。五年,为皇都夷离毕。会太祖出师居庸关,命默记将汉军进逼长芦水寨,俘馘甚众。
天赞四年,亲征渤海,默记与韩知古从。後大 叛,命诸将攻之。默记分薄东门,率骁勇先登。既拨,与韩延徽下长岭府。军还,已下城邑多叛,默记与阿古只平之。
既破回跋城,归营太祖山陵毕,卒。佐命功臣其一也。
孙延寿,字胤昌,少倜傥,谓其所亲:「大丈夫为将,当效节边垂,马革裹尸。」景宗特授千牛卫大将军。宋人攻南京,诸将既成列,延寿独奋击阵前,敌遂大溃。以功遥授保大军节度使。乾亨三年卒。
韩延徽,字藏明,幽州安次人。父梦殷,累官蓟、儒、顺三州刺史。延徽少英,燕帅刘仁恭奇之,召为幽都府文学、平州录事叁军,同冯道祗候院,授幽州观察度支使。
後守光为帅,延徽来聘,太祖怒其不屈,留之。述律后谏曰「彼秉节弗挠,贤者也,奈何困辱之?」太祖召与语,合上意,立命叁军事。攻 项、室韦,服诸部落,延徽之筹居多。乃请树城郭,分市里,以居汉人之降者。又为定配偶,教垦艺,以生养之。以故逃亡者少。
居久之,慨然怀其乡里,赋诗见意,遂亡归唐。已而与他将王缄有隙,惧及难,乃省亲幽州,匿故人王德明舍。德明问所适,延徽曰:「吾将复走契丹。」德明不以为然。延徽笑曰:「彼失我,如失左右手,其见我必喜。」既至,太祖问故。延徽曰:「忘亲非孝,弃君非忠。臣虽挺身逃,臣心在陛下。臣是以复来。」上大悦,赐名曰匣列。「匣列」,辽言复来也。即命为守政事令、崇文馆大学士,中外事悉令叁决。
天赞四年,从征渤海,大 乞降。既而复叛,与诸将破其城,以功拜左仆射。又与康默记攻长岭府,拨之。师还,太祖崩,哀动左右。
太宗朝,封鲁国公,仍为政事令。使晋还,改南京三司使。
世宗朝,迁南府宰相,建政事省,设张理具,称尽力吏。天禄五年六月,河东使请行册礼,<一>帝诏延徽定其制,延徽奏一遵太宗册晋帝礼,从之。
应历中,致仕。子德枢镇东平,诏许每岁东归省。九年卒,年七十八。上闻震悼,赠尚书令,葬幽州之鲁郭,世为崇文令公。
初,延徽南奔,太祖梦白鹤自帐中出;比还,复入帐中。诘旦,谓侍臣曰:「延徽至矣。」已而果然。太祖初元,庶事草创,凡营都邑,建宫殿,正君臣,定名分,法度井井,延徽力也。为佐命功臣之一。子德枢。
德枢年甫十五,太宗见之,谓延徽曰:「是儿卿家之福,朕国之宝,真英物也!」未冠,守左羽林大将军,迁特进太尉。
时汉人降与转徙者,多寓东平。丁岁灾,饥馑疾厉。德枢请往抚字之,授辽兴军节度使。下车整纷剔蠹,恩煦信孚,劝农桑,兴教化,期月民获苏息。
入为南院宣徽使,遥授天平军节度使,平、滦、营三州管内观察处置等使,门下平章事。已而加开府仪同三司、行侍中,封赵国公。保宁元年卒。孙绍勋、绍芳。
绍勋,仕至东京户部使。会大延琳叛,被执,辞不屈,贼以锯解之,愤骂至死。
绍芳,重熙间叁知政事,加兼侍中。时廷议征李元昊,力谏不听,出为广德军节度使。闻败,呕血卒。
孙资让,寿隆初拜中书侍郎、平章事。会宋徽宗嗣位,遣使来报,有司按籍,有「登宝位」文,坐是出为崇义军节度使。改镇辽兴,卒。
韩知古,蓟州玉田人,善谋有识量。太祖平蓟时,知古六岁<二>,为淳钦皇后兄欲稳所得。后来嫔,知古从焉,未得省见。久之,负其有,<三>怏怏不得志,挺身逃庸保,以供资用。
其子匡嗣得亲近太祖,因间言。太祖召见与语,贤之,命叁谋议。神册初,遥授彰武军节度使。久之,信任益笃,总知汉儿司事,兼主诸国礼仪。时仪法疏阔,知古援据故典,叁酌国俗,与汉仪杂就之,使国人易知而行。
顷之,拜左仆射,与康默记将汉军征渤海有功,迁中书令。天显中卒,为佐命功臣之一。子匡嗣。
匡嗣以善医,直长乐宫,皇后视之犹子。应历十年,为太祖庙详稳。後宋王喜隐谋叛,辞引匡嗣,上置不问。
初,景宗在藩邸,善匡嗣。即位,拜上京留守。顷之,王燕,改南京留守。保宁末,以留守摄枢密使。
时耶律虎古使宋还,言宋人必取河东,合先事以为备。匡嗣诋之曰:「宁有是!」已而宋人果取太原,乘胜逼燕。匡嗣与南府宰相沙、惕隐休哥侵宋,军于满城,方阵,宋人请降。匡嗣欲纳之,休哥曰:「彼军气甚锐,疑诱我也。可整顿士卒以御。」匡嗣不听。俄而宋军鼓噪薄我,众蹙践,尘起涨天。匡嗣仓卒谕诸将,无当其锋。众既奔,遇伏兵扼要路,匡嗣弃旗鼓遁,其众走易州山,独休哥收所弃兵械,全军还。
帝怒匡嗣,数之曰:「尔违众谋,深入敌境,尔罪一也;号令不肃,行伍不整,尔罪二也;弃我师旅,挺身鼠窜,尔罪三也;侦候失机,守御弗备,尔罪四也;捐弃旗鼓,损威辱国,尔罪五也。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