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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正史

金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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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夏遣使来贺。甲午,以上将如上京,尚书省奏定“皇太子守国诸仪”。丙申,尚书省进“皇太子守国宝”,上召皇太子授之,且谕之曰:“上京祖宗兴王之寺,欲与诸王一到,或留三二年,以汝守国。譬之农家种田,商人营财,但能不坠父业,即为克家子,况社稷任重,尤宜畏慎。常时观汝甚谨,今日能纾朕优,乃见中心孝也。”皇太子再三辞让,以不谙政务,乞备扈从。上曰:“政事无甚难,但用心公正,毋纳谗邪,久之自熟。”皇太子流涕,左右皆为之感动。皇太子乃受宝。丁酉,如山陵。己亥,还都。壬寅,如上京。皇太子允恭守国。癸卯,宰执以下奉辞于通州。上谓宰执曰:“卿辈皆故老,皇太子守国,宜悉心辅之,以副朕意。”又谓枢密使徒单克宁曰:“朕巡省之后,脱或有事,卿必亲之。毋忽细微,大难图也。”又顾六部官曰:“朕闻省部文字多以小不合而驳之,苟求自便,致累岁不能结绝,朕甚恶之。自今可行则行,可罢则罢,毋使在下有滞留之叹!”时诸王皆从,以赵王永中留辅太子。

四月己未朔,太白昼见。咸平尹移剌道薨。庚申,次广宁府。丙寅,次东京。丁卯,朝谒孝宁宫。给复东京百里内夏秋税租一年。在城随关年七十者补一官。曲赦百里内犯徒二年以下罪。乙酉,观渔于混同江。

五月己丑,至上京,居于光兴宫。庚寅,朝谒于庆元宫。戊戌,宴于皇武殿。上谓宗戚曰:“朕思故乡,积有日矣,今既至此,可极欢饮,君臣同之。”赐诸王妃、主,宰执百官命妇各有差。宗戚皆沾醉起舞,竟日乃罢。

六月辛酉,幸按出虎水临漪亭。壬戌,阅马于绿野淀。

七月乙未,上谓宰臣曰:“天子巡狩当举善罚恶。凡士民之孝弟渊睦者举而用之,其不顾廉耻无行之人则教戒之,不悛者则加惩罚。”丙午,猎于勃野淀。乙卯,上谓宰臣曰:“今时之人,有罪不问,既过之后则谓不知。有罪必责,则谓每事寻罪。风俗之薄如此。不以文德感化,不能复于古也。卿等以德辅佐,当使复还古风。”

八月癸亥,以太府监张大节等为贺宋生日使,侍御史遥里特末哥为夏国生日使。乙亥,诏免上京今年市税。

九月甲辰,岁星昼见。

十月丁卯,猎于近郊。

十一月辛卯,还宫。甲午,诏以上京天寒地远,宋正旦、生日,高丽、夏国生日,并不须遣使,令有司报谕。丙午尚书省奏徙速频、胡里改三猛安二十四谋克以实上京。

十二月丙辰,猎于近郊。己卯,还宫。

二十五年正月乙酉朔。丁亥,宴妃嫔、亲王、公主、文武从官于光德殿,宗室、宗妇及五品以上命妇,与坐者千七百余人,赏赉有差。

二月癸酉,以东平尹鸟古论思列怨望,杀之。丁丑,如春水。

四月己未,至自春水。癸亥,幸皇武殿击球,许士民纵观。甲子,诏于速频、胡里改两路猛安下选三十谋克为三猛安,移置于率督畔窟之地,以实上京。壬申,曲赦会宁府仍放免今年租税,百姓年七十以上者补一官。甲戌,以会宁府官一人兼大宗正丞,以治宗室之政。上谓群臣曰:“上京风物朕自乐之,每奏还都,辄用感怆。祖宗旧邦,不忍舍去,万岁之后,当置朕于太祖之侧,卿等无忘朕言。”丁丑,宴宗室、宗妇于皇武殿,大功亲赐官三阶,小功二阶,缌麻一阶,年高属近者加宣武将军。及封宗女,赐银、绢各有差。曰:“朕寻常不饮酒,今日甚欲成醉,此乐亦不易得也!”宗室妇女及群臣故老以次起舞,进酒。上曰:“吾来数月,未有一人歌本曲者,吾为汝等歌之。”命宗室弟叙坐殿下者皆坐殿上,听上自歌。其词道王业之艰难,及继述之不易,至“慨想祖宗,宛然如睹”,慷慨悲激,不能成声,歌毕泣下。右丞相元忠率群臣、宗戚捧觞上寿,皆称万岁。于是,诸夫人更歌本曲,如私家之会。既醉,上复续调,至一鼓乃罢。己卯,发上京。庚辰,宗室戚属奉辞。上曰:“朕久思故乡,甚欲留一二岁,京师天下根本,不能久于此也。太平岁久,国无征徭,汝等皆奢纵,往往贫乏,朕甚怜之。当务俭约,无忘祖先艰难。”因泣数行下,宗室戚属皆感泣而退。

五月庚寅,平章政事襄、奉御平山等射怀孕兔。上怒杖平山三十,召襄诫饬之,遂下诏禁射兔。壬寅,次天平山好水川。癸卯,遣使临潢、泰州劝农。丙午,命尚书省奏事衣窄紫。

六月甲寅,猎近山,见田垅不治,命笞田者。庚申,皇太子允恭薨。丙寅,尚书右丞相乌古论元忠罢。庚午,遣左宣徽使唐括鼎诣京师,致祭皇太子。戊寅,命皇太子妃及诸皇孙执丧。并用汉仪。

七月戊申,发好水川。九月辛巳朔,次辖沙河,赐百岁老妪帛。甲申,次辽水,召见百二十岁女直老人,能道太祖开创事,上嘉叹,赐食,并赐帛。己酉,至自上京。是日,上临奠宣孝皇太子于熙春园。十月丙辰,尚书省奏亲军数多,宜稍减损,诏定额为三千。宰臣退,上谓左右曰:“宰相年老艰于久立,可置小榻廊下,使少休息。”甲子,禁上京等路大雪及含胎时采捕。上谓宰臣曰:“护卫年老出职而授临民,手字尚不能画,何以治民?人胸中明暗外不能知,精神昏耄已见于外,是强其所不能也。天子以兆民为子,不能家家而抚,在用人而已。知其不能而强授之,百姓其谓我何?”丁丑,命学士院、讲院、秘书监、司天台、著作局、阁门、通进、拱卫、直武器署等官,凡直宫中,午前许退。十一月庚辰朔,诏曰:“豺未祭兽,不许采捕。冬月,雪尺以上,不许用网及速撒海,恐尽兽类。”岁星昼见。壬午,太白昼见。甲午,以临潢尹仆散守中等为贺宋正旦使。丙申,夏国遣使问起居。戊戌,以曹王永功为御史大夫。壬寅,以礼部员外郎移剌履为高丽生日使。十二月戊午,以皇孙金源郡王麻达葛判大兴尹,进封原王。甲子,太白昼见,经天。丙寅,左相完颜守道、左丞张汝弼、右丞粘割斡特剌、参知政事张汝霖坐擅增东宫诸皇孙食料,各削官一阶。甲戌,制增留守、统军、总管、招讨、都转运、府尹、转运、节度使月俸。上谓宰臣曰:“太尉守道论事止务从宽,犯罪罢职者多欲复用。若惩其首恶,后来知畏,罪而复用,何以示戒。”是日,命范铜为“礼信之宝”,凡赐外方礼物,给信袋则用之。丙子,上问宰臣曰:“原王大兴行事如何?”右丞斡特剌对曰:“闻都人皆称之。”上曰:“朕令察于民间,咸言见事甚明,予夺皆不失当,曹、豳二王弗能及也。又闻有女直人诉事,以女直语问之,汉人诉事,汉语问之。大习不失本朝语为善,不习,则淳风将弃。”汝弼对曰:“不忘本者,圣人之道也。”斡特剌曰:“以西夏小邦,崇尚旧俗,独能保国数百年。”上曰:“事当任实,一事为伪则丧百真,故凡事莫如真实也。”

二十六年正月庚辰朔,宋、高丽、夏遣使来贺。甲辰,如长春宫春水。二月癸酉,还都。乙亥,诏曰:“每季求仕人,问以疑难,令剖决之。其才识可取者,仍访察政迹,如其言行相副,即加升用。”三月乙卯朔,万春节,宋、高丽、夏遣使来贺。丁亥,以大理卿阙,上问谁可?右丞粘割斡特剌言,前使部尚书唐括贡可,乃授以是职。己丑,尚书省拟奏除授,上曰:“卿等在省未尝荐士,止限资级,安能得人?古有布衣人相者,闻宋亦多用山东、河南流寓疏远之人,皆不拘于贵近也。以本朝境土之大,岂无其人,朕难遍知,卿又不举。自古岂有终身为相者,外官三品以上,必有可用之人,但无故得进耳。”左丞张汝弼曰:“下位虽有才能,必试之乃见。”参政程辉曰:“外官虽有声,一旦入朝,却不称任,亦在沙汰而已。”癸巳,香山寺成,幸其寺,赐名大永安,给田二千亩,栗七千株,钱二万贯。丁酉,以亲军完颜乞奴言,制猛安谋克皆先读女直字经史然后承袭。因曰:“但令稍通古今,则不肯为非。尔一亲军粗人,乃能言此,审其有益,何惮而不从。”

四月壬子,尚书省奏定院务监官亏陪兑纳法及横班格。因曰:“朕常日御膳亦从减省,尝有一公主至,至无余膳可与,当直官皆目睹之。若欲丰腆,虽日用五十羊亦不难矣!然皆民之脂膏,不忍为也。监临官惟知利己,不知其利自何而来?朕尝历外任,稔知民间之事,想前代之君,虽享富贵,不知稼穑艰难者甚多,其失天下,皆由此也!辽主闻民间乏食,谓何不食干腊,盖幼失师保之训,及其即位,故不知民间疾苦也。随炀帝时,杨素专权行事,乃不慎委任之过也。与正人同处,所知必正道,所闻必正言,不可不慎也。今原王府官属,当选纯谨秉性正直者充,勿用有权术之人。”戊午,尚书左丞张汝弼罢。己未,幸寿安宫。壬戌,太尉、左丞相完颜过道致仕。以客省使李磐为横赐高丽使。尚书省奏北京转运使以赃除名。尚书省奏事,上曰:“比有上书言,职官犯除名不可复用,朕谓此言极当。如军期急速,权可使用。今天下无事,复用此辈,何以戒将来。”又奏:“年前以诸路水旱,于军民地土二十一万余顷内,拟免税四十九万余石。”从之。诏曰:“今之税,考古行之,但遇灾伤,常加蠲免。”

五月甲申,以司徒、枢密使徒单克宁为太尉、尚书左丞相,判大宗正事赵王永中复为枢密使,大兴尹原王麻达葛为尚书右丞相,赐名璟。参加政事程辉致仕。戊子,卢沟决于上阳村,湍流成河,遂因之。庚寅,御史大夫曹王永功罢,以豳王永成为御史大夫。戊戌,以尚书右丞粘割斡特剌为左丞,参知政事张汝霖为右丞。

六月癸亥,尚书省奏速频、胡里改世袭谋克事,上曰:“其人皆勇悍,昔世祖与之邻,苦战累年,仅能克复。其后乍服乍叛,至穆、康时,始服声教。近世亦尝分徙。朕欲稍迁其民上京,实国家长久之计。”己巳,上谓宰执曰:“齐桓中庸主也,得一管仲,遂成霸业。朕夙夜以思,惟恐失人。朕既不知,卿等又不荐,必俟全才而后举,盖亦难矣!如举某人长于某事,朕亦量材用之。朕与卿等俱老矣!天下至大,岂得无人?荐举人材,当今急务也。”又言:“人之有干能,固不易得,然不若德行之士最优也。”上谓右丞相原王曰:“尔尝读《太祖实录》乎?太祖征麻产,袭之,至泥淖马不能进,太祖舍马而步,欢都射中麻产,遂擒之。创业之难如此,可不思乎。”甲戌,诏曰:“凡陈言文字诣登闻检院送学士院闻奏,毋经省廷。”

七月壬午,诏给内外职事官兼职俸钱。丙申,御史中丞马惠迪为参知政事。庚子,上闻同知中都路都转运使事赵曦瑞,其在职应钱谷利害文字多不题署,但思安身,降授积石州刺史。

闰月己未,还都。

八月丁丑,上谓宰臣曰:“亲军虽不识字,亦令依例出职,若涉赃贿,必痛绳之。”太尉左丞相克宁曰:“依法则可。”上曰:“朕于女直人未尝不知优恤。然涉于赃罪,虽朕子弟亦不能恕。太尉之意,欲姑息女直人耳!”戊寅,尚书省奏,河决,卫州坏。命户部侍郎王寂、都水少监汝嘉徙限卫州胙城县。丁亥,尚书省奏,遣吏部侍郎李晏等二十六人分路推排诸路物力,从之。己丑,以宿直将军李达可为夏国生日使。辛卯,以益都尹宗浩等为贺宋生日使。甲午,秋猎。庚子,次蓟州。辛丑,幸仙洞寺。壬寅,幸香林、净名二寺。

九月甲辰朔,幸盘山上方寺,因篇历中盘、天香、感化诸寺。庚申,还都。丙寅,上谓宰臣曰:“乌底改叛亡,已遣人讨之,可益以甲士,毁其船筏。”参知政事马惠迪曰:“得其人不可用,有其地不可居,恐不足劳圣虑。”上曰:“朕亦知此类无用,所以毁其船筏,欲不使再边境耳!”

十月戊寅,定职官犯赃同职相纠察法。庚寅,上谓宰臣曰:“西南、西北两路招讨司地隘,猛安人户无处围猎,不能闲习骑射。委各猛安谋克官依时教练,其弛慢过期及不亲监视,并决罚之。”甲午,诏增河防军数。戊戌,宁昌军节度使崇肃、行军都统忠道以讨乌底改,不待克敌而还,崇肃杖七十,削官一阶,忠道杖八十,削官三阶。

十一月甲辰朔,定闵宗陵庙荐享礼。上谓宰臣曰:“女直人中材杰之士,朕少有识者,盖亦难得也。新进士如徒单镒、夹古阿里补、尼厖古鉴辈皆可用之材也。起身刀笔者,虽用才力可用,其廉介之节,终不及进士。今五品以上阙员甚多,必资级相当,至老有不能得者,况欲至卿相乎?古来宰相率不过三五年而退,罕有三二十年者,卿等特不举人,甚非朕意。”上顾修起居注崇璧曰:“斯人孱弱,付之以事,未必能办,以其谨厚长者,故置诸左右,欲诸官效其为人也。”辛亥,以刑部尚书移剌子元等为贺宋正旦使。戊午,以左警巡副使鹘沙通敏善断,擢殿中侍御史兼右三部司正。庚申,立右丞相原王璟为皇太孙。甲子,上谓宰臣曰:“朕闻宋军自来教习不辍,今我军专务游惰,卿等勿谓天下既安而无豫防之心,一旦有警,军不可用,顾不败事耶?其令以时训练。”丙寅,上谓侍臣曰:“唐太子承乾所为多非度,太宗纵而弗检,遂至于废,如早为禁止,当不至是。朕于圣经不能深解,至于史传,开卷辄有所益。每见善人不忘忠孝,检身廉洁,皆出天性。至于常人多喜为非,有天下者苟无以惩之,何由致治。孔子为政七日而诛少正卯,圣人尚尔,况余人乎?”戊辰,上谓宰臣曰:“朕虽年老,闻善不厌。孔子云:‘见善如不及,见不善如探汤。’大哉言乎!”右丞张汝弼对曰:“知之非艰,行之惟艰。”以拱卫直副都指挥使韩景懋为高丽生日使。以近侍局直长尼厖古鉴纯直通敏,擢皇太孙侍丞。己巳,猎近郊。庚午,上谓宰臣曰:“朕方前古明君,固不可及。至于不纳近臣谗言,不受戚里私谒,亦无愧矣!朕尝自思,岂能无过,所患过而不改,过而能改,庶几无咎。省朕之过,颇喜兴土木之工,自今不复作矣。”

十二月甲申,上退朝,御香閤,左谏议大夫黄久约言递送荔支非是,上谕之曰:“朕不知也,今令罢之。”丙戌,上谓宰臣曰:“有司奉上,惟沽办事之名,不问利害如何。朕尝欲得新荔支,兵部遂于道路特设铺递。比因谏官黄久约言,朕方知之。夫为人无识,一旦临事,便至颠沛。宫中事无大小,朕常亲览者,以不得人故也,如使得人,宁复他虑。”丁亥,上谓宰臣曰:“朕年来惟以省约为务,常膳止四五味,已厌饫之,比初即位十减七八。”宰臣曰:“天子自有制,不同余人。”上曰:“天子亦人耳,枉费安用。”丙申,上谓宰臣曰:“比闻河水泛溢,民罹其害者赀产皆空。今复遣官于彼推排,何耶?”右丞张汝霖曰:“今推排皆非被灾之处。”上曰:“必邻道也。既邻水而居,岂无惊扰迁避者乎?计其赀产,岂有余哉!尚何推排为。”又曰:“平时用人,宜尚平直。至于军职,当用权谋,使人不易测,可以集事。唐太宗自少年能用兵,其后虽居帝位,犹不能改,吮疮剪须,皆权谋也。”

二十七年正月癸卯朔,宋、高丽、夏遣使来贺。己酉,以襄城令赵沨为应奉翰林文字。沨入谢,上问宰臣曰:“此党怀英所荐耶?”对曰:“谏议黄久约亦尝荐之。”上曰:“学士院比旧殊无人材,何也?”右丞张汝霖曰:“人材须作养,若令久任练习,自可得人。”庚戌,如长春宫春水。

二月乙亥,还都。乙卯,改闵宗庙号曰熙宗。癸未,命曲阳县置钱监,赐名“利通”。乙酉,上谓宰执曰:“朕自即位以来,言事者虽有狂妄,未尝罪之。卿等未尝肯尽言,何也?当言而不言,是相疑也。君臣无疑,则谓之嘉会。事有利害,可竭诚言之。朕见缄默不言之人,不欲观之矣。”丁亥,命沿河京、府、州、县长贰官,并带管勾河防事。己丑,谕宰执曰:“近侍局官须选忠直练达之人用之。朕虽不听谗言,使佞人在侧,将恐渐渍听从之矣!”上谓宰执曰:“朕闻宝坻尉蒙括末也清廉,其为政何如?”左丞斡特剌对曰:“其部民亦称誉之,然不知所称何事?”上曰:“凡为官但得清廉亦可矣,安得全才之人。可进官一阶,升为令。”又言:“朕时或体中不佳,未尝不视朝。诸王、查官但有微疾,便不治事,自今宜戒之。”丙申,命罪人在禁有疾,听亲属人视。

三月癸卯朔,万春节,宋、高丽、夏遣使来贺。辛亥,皇太孙受册,赦。乙卯,尚书省言:“孟家山金口闸下视都城百四十余尺,恐暴水为害,请闭之。”从之。上谓大臣曰:“十室之邑,必有忠信。今天下之广,人民之众,岂得无人?唐之颜真卿、段秀实皆节义之臣也,终不升用,亦当时大臣固蔽而不举也。卿等当不私亲故,而特举忠正之人,朕将用之。”又言:“国初风俗淳俭,居家惟衣布,非大会宾客,未当辄烹羊豕。朕尝念当时节俭之风,不欲妄费,凡宫中之官与赐之食者,皆有常数。

四月丙戌,以刑部尚书宗浩为参知政事。丙申,上如金莲川。辛丑,京师地震。五月壬子,诏罢曷懒路所进海葱及太府监日进时果。曰:“葱、果应用几何?徒劳人耳!惟上林诸果,三日一进。”庚午,以所进御膳味不调适,有旨问之。尚食局直长言:“臣闻老母病剧,私心愦乱,如丧魂魄,以此有失尝视,臣罪万死!”上嘉其孝,即令还家侍疾,俟平愈乃来。

六月戊寅,免中都、河北等路尝被河决水灾军民租税。庚辰太白昼见。

七月丙午,太白昼见,经天。壬子,秋猎。

八月丙戌,次双山子。

九月己亥朔,还都。己酉,上谓宰臣曰:“朕今岁春水所过州县,其小官多干事,盖朕前尝有赏擢,故皆勉力。以此见专任责罚,不如用赏之有激劝也。”以河中尹田彦皋等为贺宋生日使,武器署令斜卯阿土为夏国生日使。

十月乙亥,宋前主构殂。庚辰,祫享于太庙。庚寅,上谓宰臣曰:“朕观唐史,惟魏征善谏,所言皆国家大事,甚得谏臣之体。近时台谏惟指摘一二细碎事,姑以塞责,未尝有及国家大利害者,岂知而不言欤?无乃亦不知也。”宰臣无以对。

十一月庚戌,以左副都点检崇安为贺宋正旦使。甲寅,诏:“河水泛溢,农夫被灾者,与免差税一年。卫、怀、孟、郑四州塞河劳役,并免今年差税。庚申,平章政事崇尹致仕。甲子,上谓宰臣曰:“卿等老矣,殊无可以自代者乎,必待朕知而后进乎?”顾右丞张汝霖曰:“若右丞者亦石丞相所言也。平章政事襄及汝霖对曰:“臣等苟有所知,岂敢不言,但无人耳!”上曰:“春秋诸国分裂,土地褊小,皆称有贤。卿等不举而已。今朕自勉,庶几致治,他日子孙,谁与共治者乎?”宰臣皆有惭色。

十二月庚午,以翰林待制赵可为高丽生日使。丁丑,猎于近郊,壬午,宋遣使告哀。甲申,上谕宰臣曰:“人皆以奉道崇佛设斋读经为福,朕使百姓无冤,天下安乐,不胜于彼乎?尔等居辅相之任,诚能匡益国家,使百姓蒙利,不惟身享其报,亦将施及子孙矣!”左丞斡特剌曰:“臣等敢不尽以为,第才不逮,不能称职耳。”上曰:“人亦安能每事尽善,但加勉励可也。”戊子,禁女直人不得改称汉姓、学南人衣装,犯者抵罪。

二十八年正月丁酉朔,宋、高丽、夏遣使来贺。癸卯,遣宣徽使蒲察克忠为宋吊祭使。甲辰,如春水。

二月乙亥,还都。乙丑,宋遣使献先帝遗留物。癸巳,宋使朝辞,以所献礼物中玉器五,玻璃器二十,及弓剑之属使还遗宋,曰:“此皆尔国前主珍玩之物,所宜宝藏,以无忘追慕。今受之,义有不忍,归告尔主,使知朕意也。”

三月丁酉朔,万春节,宋、高丽、夏遣使来贺。御庆和殿受群臣朝,复宴于神龙殿,诸王、公主以次捧觞上寿。上欢甚,以本国音自度曲。盖言临御久,春秋高,渺然思国家基绪之重,万世无穷之托。以戒皇太孙,当修身养德,善于持守,及命太尉、左丞相克宁尽忠辅导之意。于是,上自歌之,皇太孙及克宁和之。极欢而罢。戊申,命随朝六品、外路五品以上职事官,举进士已在仕、才可居翰苑者,试制诏等文字三道,取文理优赡者补充学士院职任。应赴部求仕人,老病昏昧者,勒令致仕,止给半俸,更不迁官。甲寅,幸寿安宫。

四月癸酉,命增外任小官及繁难局分承应人俸。丁丑,以陕西路统军使孛术鲁阿鲁罕为参知政事。癸未,命建女直大学。

五月丙午,制诸教授必以宿儒高才者充,给俸与丞簿等。戊申,宋使来谢吊祭。

七月辛亥,尚书左丞粘割斡特剌罢。

八月甲子朔,日有食之。辛未,还都。庚辰,上谓宰臣曰:“近闻乌底改有不顺服之意,若遣使责问,彼或抵捍不逊,则边境之事有不可已者。朕尝思之,抬徠远人,于国家殊无所益。彼来则听之,不来则勿强其来,此前世羁縻之长策也。”参知政事孛术鲁阿鲁罕罢。壬午,以山东路统军使完颜婆卢火为参知政事。甲申,上谓宰臣曰:“用人之道,当自其壮年心力精强时用之,若拘以资格,则往往至于耄老,此不思之甚也。阿鲁罕使其早用,朝廷必得补助之力,惜其已衰老矣!凡有可用之材,汝等宜早思之。”

九月甲午朔,以鹰坊使崇夔为夏国生日使。丙申,以安武军节度使王克温等为贺宋生日使。乙亥,秋猎。乙卯,还都。十月乙丑,京、府及节度州增置流泉务,凡二十八所。禁糠禅、瓢禅,其停止之家抵罪。乙酉,尚书省奏拟除授而拘以资格,上曰:“日月资考所以待庸常之人,若才行过人,岂可拘以常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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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马异同卷一 宋倪思编 项羽本纪籍列传第七一 史记七汉书三十一项籍者字羽下相人也字羽初起时年二十四其季父项梁梁父即楚名将项燕为秦将王翦所戮者也项氏世家世为楚封扵项故姓项氏籍少时学书不成去学剑又不成去项梁怒之籍曰书足以记名姓名而己剑一人敌不足学学万人敌耳扵是项梁竒其意乃教籍以兵法籍大喜略知其意又不肯竟学项梁常有栎阳逮乃请蕲狱掾曹咎书抵栎阳狱掾史司马欣以故事得皆已项梁尝杀人与籍避仇扵吴中吴中贤士大夫皆出项梁下每吴中有大繇役及项梁常为主办阴以兵法部勒宾客及子弟以是知其秦始皇帝东稽渡浙江梁与籍俱观籍曰彼可取而代也梁掩其口曰毋无妄言族矣梁以此竒籍籍长八尺余二寸力扛
北齐书
北齐书 补帝纪第一 补帝纪第二 补帝纪第三 帝纪第四 补帝纪第五 补帝纪第六 补帝纪第七 补帝纪第八 补列传第一 补列传第二 补列传第三 补列传第四 列传第五 补列传第六 补列传第七 列传第八 列传第九 列传第十 列传第十一 列传第十二列传第十三 列传第十四 列传第十五 列传第十六 列传第十七 补列传第十八 补列传第十九 补列传第二十 补列传第二十一 补列传第二十二补列传第二十三 补列传第二十四 补列传第二十五 补列传第二十六 补列传第二十七 补列传第二十八 补列传第二十九 补列传第三十 补列传第三十一 补列传第三十二列传第三十三 列传第三十四 列传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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