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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正史

金史

113 万字 · 约 53 小时 45 分钟 · 88 / 142

会员可开白话

食,恐难遽行。”昂怒不应,鸣鼓督之,下令曰:“鼓声绝而敢后者斩。”遂弃营去,几二十里而止。是夜,宋人来劫营,无所得而去。诸将入贺,且问其故。昂曰:“沿流而下者,走也;溯流而上者,诱我必追也。今大雨泥淖,彼舟行安,我陆行劳。士卒饥乏,弓矢败弱,我军居其下流,势不便利,其袭我必矣。”众皆称善。岳飞以兵十万围邳州甚急,城中兵才千余,守将惧,遣人求救。昂曰:“为我语守将,我尝至下邳,城中西南隅有堑深丈余,可速实之。”守将如其教,填之。岳飞果自此穴地以入,知有备,遂止。昂举兵以为声援,飞乃退。

在东平七年,改益都尹,迁东北路招讨使,改崇义军节度使,迁会宁牧。天德初,改安武军节度使,迁元帅右都监,转左监军,授上京路移里闵斡鲁浑河世袭猛安。海陵曰:“汝有大功,一猛安不足酬也。”益以四谋克。昂受亲管谋克,余三谋克让其族兄弟。拜枢密副使,转太子少保,进枢密使、尚书左丞相。昂怒族弟妻,去衣杖其脊,海陵闻之,杖昂五十。久之,拜太尉,封沈国公。进太保,判大宗正事,封楚国公,累进封莒、卫、齐,兼枢密使,太保如故。

海陵南伐,分诸路军为三十二总管,分隶左右领军大都督府,遂以昂为左领军大都督。海陵筑台于江上,召昂及右领军副大都督蒲卢浑谓之曰:“舟楫已具,可以济矣。”蒲卢浑曰:“舟小不可济。”海陵怒,诏昂与蒲卢浑明日先济。昂惧,欲亡去。抵暮,海陵遣人止之曰:“前言一时之怒耳。”既而至扬州,军变,海陵死。

世宗即位辽阳,昂使人杀皇太子光英于南京,遣其子寝殿小底宗浩与其婿牌印祗候回海等奉表贺登宝位。大军北还,昂恐宋人蹑其后,即以罢兵移书于宋。二年,入见世宗,深慰劳之。进封汉国公,拜都元帅,太保如故,置元帅府于山东,经略边事。未几,奉迁睿宗皇帝梓宫于山陵,以昂为敕葬使。事毕,还山东。三年,召至京师,以疾薨,年六十四。上为辍朝,亲临奠,赙银千两、重彩五十端、绢五百匹。

昂在海陵时,纵饮沉酣,辄数日不醒。海陵闻之,常面戒不令饮。得闲辄饮如故。大定初,还自扬州,妻子为置酒私第,未数行,辄卧不饮。其妻大氏,海陵庶人从母姊也,怪而问之。昂曰:“吾本非嗜酒者,但向时不以酒自晦,则汝弟杀我久矣。今遇遭明时,正当自爱,是以不饮。”闻者称之。睦于兄弟,尤善施予,其亲族有贫困者,必厚给之。至于茵帐、衣衾、器皿、仆马之属,常预设于家。即命驾相就,为具,欢乐终日,尽以遗之,即日使富足。人或以子孙计为言,答曰:“人各有命,但使其能自立尔,何至为子孙奴耶?”君子以为达。

赞曰:撒离喝、温敦思忠、奔睹皆有功旧臣,当天会、皇统之际,战胜攻取,可谓壮哉。及海陵之世,崎岖嫌忌,撒离喝既自以言致疑,犹与大抃辨争军事,何见几之不早也。乌林答赞谟廉直自奋,思忠挤之于死,自谓固结海陵,坚若金石,岂意执议不合而遽弃耶。始之不以道,未有能终者也。且思忠之最可罪者,构害赞谟,又纳其室而敓其赀,此何异于杀越人于货者乎!阴报不在其身,在其子孙,亦已晚矣。正隆之末,奔睹位三公,居上将,内不肯与谋,外不肯与战,逼侧趑趄,苟免自全,大臣之道,固若是乎?

高桢,辽阳渤海人。五世祖牟翰仕辽,官至太师。桢少好学,尝业进士。斡鲁讨高永昌,已下沈州,永昌惧,伪送款以缓师。是时,桢母在沈州,遂来降,告以永昌降款非诚,斡鲁乃进攻。既破永昌,遂以桢同知东京留守事,授猛安。天会六年,迁尚书左仆射,判广宁尹,加太子太傅。在镇八年,政令清肃,吏畏而人安之。十五年,加太子太师,提点河北西路钱帛事。天眷初,同签会宁牧。及熙宗幸燕,兼同知留守,封戴国公,改同知燕京留守。魏王道济出守中京,以桢为同判,俄改行台平章政事,为西京留守,封任国公。

是时,奚、军民皆南徙,谋克别术者因之啸聚为盗。海陵患之,即以桢为中京留守,命乘驿之官,责以平贼之期。贼平,封河内郡王。海陵至中京,桢警夜严肃。有近侍冯僧家奴李街喜等皆得幸海陵,尝夜饮干禁,桢杖之濒死,由是权贵皆震慑。迁太子太保,行御史大夫,封莒王。策拜司空,进封代王,太子太保、行御史大夫如故。

桢久在台,弹劾无所避,每进对,必以区别流品,进善退恶为言,当路者忌之。荐张忠辅、马讽为中丞,二人皆险诐深刻,欲令以事中桢。正隆例封冀国公,桢因固辞曰:“臣为众小所嫉,恐不能免,尚可受封爵耶?”海陵知其忠直,慰而遣之。及疾革,书空独语曰:“某事未决,某事未奏,死有余恨。”薨,年六十九。海陵悼惜之,遣使致奠,赙赠加等。

桢性方严,家居无声伎之奉。虽甚暑,未尝解衣缓带。对妻孥危坐终日,不一谈笑,其简默如此。

白彦敬,本名遥设,部罗火部族人。初名彦恭,避显宗讳,改焉。祖屋仆根。父阿斯,仕辽为率府率。彦敬善骑射,起家为吏,补元帅府令史。伐宋,为钱帛司都管勾。立三省,选为尚书省令史,除都元帅府知事。招谕诸部,授以金牌,行数千里,有功,超迁兵部郎中。熙宗罢统军司改招讨司,遣彦敬分僚属改牌印,谕诸部隶招讨司。还为本部侍郎,迁大理卿,出为通州防御使,改刑部侍郎。怨家告诬开府慎思与西北路部族谋叛,彦敬鞫得其实,海陵嘉之。迁签书枢密院事,以便宜措置边防。

正隆六年,调诸路兵伐宋,及调民马,使彦敬主会宁、蒲与、胡里改三路事。改吏部尚书,充南征万户,迁枢密副使。契丹撒八反,枢密使仆散忽土等以无功坐诛,以彦敬为北面行营都统,与副统纥石烈志宁以便宜往,赐御服皮袄。行至北京,闻南征诸军逃归者皆奔东京,欲推戴世宗。彦敬与志宁谋,阴结会宁尹完颜蒲速赉、利涉军节度使独吉义以图之。

世宗已即位,使石抹移迭、移剌曷补等九人招彦敬、志宁。彦敬拒之,使移迭跪。移迭不屈,皆杀之。及完颜谋衍将兵攻北京,彦敬使偏将率兵拒于建州之境,而独吉义先归世宗,蒲速赉称疾不至。世宗密遣人乘夜揭榜于北京市,购以官赏。彦敬、志宁恐为人图己,遂降。以为曷速馆节度使。不数月,召为御史大夫。

窝斡忄栗帝号。诸军马瘦弱,遣彦敬往西北路招讨司市马,得六千余匹。窝斡败,西走山后。完颜思敬以新马三千备追袭。彦敬屯于夏国两界间。窝斡平,召还为兵部尚书,出为凤翔尹,改太原尹,兼河北东路兵马总管,寻改河中尹。大定九年,卒于官。

张景仁,字寿甫,辽西人。累官翰林待制。贞元二年,与翟永固俱试礼部进士,以“尊祖配天”为赋题,忤海陵旨,语在永固传。大定二年,仆散忠义伐宋,景仁掌其文辞。宋人议和,朝廷已改奉表为国书,称臣为侄,但不肯世称侄国。往复凡七书,然后定,其书皆景仁为之。世宗称其能,尝曰:“今之文章,如张景仁与宋人往复书,指事达意,辨而裁,真能文之士也。”五年,罢兵,入为翰林直学士。七年,迁侍讲。八年,为详读官。宋国书中有“宝邻”字,景仁奏“邻”字太涉平易。上问累年国书有“邻”字否,命一一校勘。六年书中亦有之,上责问六年详读官刘仲渊,右丞石琚亦请罪曰:“臣尝预六年详读。”上曰:“此有司之过,安得一一责宰臣邪?”诏有司就谕宋臣王瀹,使归告其主,后日国书不得复尔。仲渊时为礼部侍郎,降石州刺史,景仁迁翰林学士兼同修国史。

久之,上召景仁读陈言文字。上问“事款几何?”景仁率易,少周密,对曰:“二十余事。”复曰:“其中如某事某事十事可行,余皆无谓也。”明日,上召景仁责之曰:“卿昨言可行者,朕观之,中复有不可行者。卿谓无谓者,中亦有可行者。朕未尝使卿分别可否,卿辄专可否,何也?自今戒之。”十年,兼太常卿,学士、同修国史如故。转承旨,兼修国史。改河南尹。二十一年,召为御史大夫,仍兼承旨、修国史。

世宗谓景仁曰:“卿博学老儒,求如古之御史大夫,然后行之,期为称矣。不能如古之人,众人不独诮卿,亦谓朕不能知人。卿醉中颇轻脱失言,当以酒为戒。”初,朝臣言景仁有文艺而颇率易,不可任台察。景仁被诏,就台中治监察罪,辄以便服视决罚。上闻之,责景仁曰:“朕初用卿为大夫,或言卿不可居此官,今果不用故事,率易如此。卿自慎,不然黜罚及矣!”景仁顿首谢。

未几,诏葬元妃李氏于海王庄。平章政事乌古论元忠提控葬事,都水监丞高杲寿治道路不如式,元忠不奏,决之四十。景仁劾奏元忠辄断六品官,无人臣礼。上曰:“卿劾奏甚当。”使左宣徽使蒲察鼎寿传诏戒敕元忠曰:“监丞六品,有罪闻奏,今乃一切趋办,擅决六品官,法当如是耶?御史在尊朝廷,汝当自咎,勿复再!”元忠尚豫国公主,怙宠自任,倨慢朝士。景仁劾之,朝廷肃然。是岁,薨。

赞曰:高桢以旧劳为御史大夫,刚明自任,绳治无所避,几不免于怨憎之荼毒。直己而行,自古难之。白彦敬不受大定之诏而世宗贤之。向使久在此位,其深谋谠论,必有竦动人者。张景仁儒者之勇,廷论元忠,正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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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传第二十三

世宗诸子

○永中 永蹈 永功子璹 永德 永成 永升

世宗昭德皇后生显宗、赵王孰辇、越王斜鲁。元妃张氏生鄗王允中、越王允功。元妃李氏生郑王允蹈、卫绍王允济、潞王允德。昭仪梁氏生豫王允成。才人石抹氏生夔王允升。孰辇、斜鲁皆早卒。

镐王永中,本名实鲁剌,又名万僧。大定元年,封许王。五年,判大兴尹。七年,进封越王。十一年,进封赵王。十三年,拜枢密使。十九年,子石古乃加光禄大夫。是岁,改葬明德皇后于坤厚陵,永中母元妃张氏陪葬。十一月庚申,自磐宁宫发引。永中以元妃柩先发,使执黄伞者前导。俄顷,皇后柩出磐宁宫,显宗徒跣。少府监张仅言呼执黄伞者,不应。既葬,仅言欲奏其事,显宗解之曰:“是何足校哉,或伞人误耳。”仅言乃止。

二十一年,改判大宗正事。永中不悦,显宗劝之曰:“宗正之职,自亲及疏,自近及远,此亲贤之任也。且皇子之贵,岂以官职闲剧为计邪?”永中乃喜。二十四年,世宗幸上京,显宗居守,并留永中。显宗先遣章宗、宣宗奉表问起居于上京,既而遣永中子光禄大夫石古乃奉表。世宗喜谓豫国公主曰:“皇太子孝德天成,先遣二子,继遣此子,兄弟之际相友爱如此也。”

二十五年六月,世宗在天平山好水川清暑,显宗薨于中都,诏曹王永功视章宗,召永中赴行在。是岁,与章宗及永功等并加开府仪同三司。二十六年,复为枢密使。是岁,世宗赐诸孙名。石古乃曰瑜,神土门日璋,阿思懑曰,阿离合懑曰彖。二十七年,年十五以上,加奉国上将军。章宗即位,起复判西京留守,进封汉王,与诸弟各赐金五百两、银五千两、钱二千贯、重币三百端、绢二千匹。再赐永中修公廨钱三百万,特加石古乃银青荣禄大夫,阿离合懑奉国上将军。

明昌二年正月辛酉,孝懿皇后崩。判真定府事吴王永成、判定武军节度使隋王永升奔丧后期,各罚俸一月,杖其长史五十。永中适有寒疾,不能至。上怒,颇意诸王有轻慢心,遣使责永中曰:“已近公除,亦不须来。”二月丙戌,禫祭,永中始至,入临。辛卯,始克行烧饭礼。壬辰,永中及诸王朝辞,赐遗留物,礼遇虽在,而嫌忌自此始矣。

四月,进封并王。三年,判平阳府事,进封镐王。初置王傅、府尉官,名为官属,实检制之也。府尉希望风旨,过为苛细。永中自以世宗长子,且老矣,动有掣制,情思不堪,殊郁郁,乃表乞闲居。诏不许。四年,郑王永蹈以谋逆诛。增置诸王司马一员,检察门户出入,球猎游宴皆有制限,家人出入皆有禁防。河东提刑判官把里海坐私谒永中,杖一百,解职。前近侍局副使裴满可孙尝受永中请托,为石古乃求除官,可孙已改同知西京留守,犹坐免。故尚书右丞张汝弼,永中母舅也。汝弼妻高陀斡自大定间画永中母像,奉之甚谨,挟左道为永中求福,希觊非望。明昌五年,高陀斡坐诅祝诛。上疑事在永中,未有以发也。

会镐王傅尉奏永中第四子阿离合懑因防禁严密,语涉不道。诏同签大睦亲府事袴、御史中丞孙即康鞫问,并求得第二子神徒门所撰词曲有不逊语。家奴德哥首永中尝与侍妾瑞雪言:“我得天下,子为大王,以尔为妃。”诏遣官复按状同。再遣礼部尚书张暐、兵部侍郎乌古论庆裔复之。上谓宰臣曰:“镐王只以语言得罪,与永蹈罪异。”参知政事马琪曰:“永中与永蹈罪状虽异,人臣无将,则一也。”上曰:“大王何故辄出此言?”左丞相清臣曰:“素有妄想之心也。”诏以永中罪状宣示百官杂议,五品以下附奏,四品以上入对便殿。皆曰:“请论如律。”惟宫籍监丞卢利用乞贷其死。诏赐永中死,神徒门、阿离合懑等皆弃市。敕有司用国公礼收葬永中,平阳府监护,官给葬具,妻子威州安置。泰和七年,诏复永中王爵,赐谥曰厉。敕石古乃于威州择地,以礼改葬,岁时祭奠。贞祐二年,诏徙永中妻、子石古乃等郑州安置。

贞祐三年,太康县人刘全尝为盗,亡入卫真界,诡称爱王。所谓爱王,指石古乃。石古乃实未尝有王封,小人妄以此目之。刘全欲为乱,因假托以惑众,诱王氏女为妻,且言其子方聚兵河北。东平人李宁居嵩山,有妖术。全同县人时温称宁可论大事,乃使范元书伪号召之。宁至,推为国师,议僭立。事觉,全、温、宁皆伏诛。

贞祐四年,潼关破,徙永中子孙于南京。兴定二年,亳州谯县人孙学究私造妖言云:“爱王终当奋发,今匿迹民间,自号刘二。”卫真百姓王深等皆信以为诚然。有刘二者出而当之,遣欧荣辈结构逆党,市兵仗,大署旌旗,谋忄栗立。事觉,诛死者五十二人,缘坐者六十余人。永中子孙禁锢,自明昌至于正大末,几四十年。天兴初,诏弛禁锢。未几,南京亦不守云。

郑王永蹈,本名银术可,初名石狗兒。大定十一年,封滕王,未期月进封徐王。二十五年,加开府仪同三司。二十六年,为大兴尹。章宗即位,判彰德军节度使,进封卫王。明昌二年,徙封郑王。三年,改判定武军。

初,崔温、郭谏、马太初与永蹈家奴毕庆寿私说谶记灾祥,毕庆寿以告永蹈:“郭谏颇能相人。”永蹈乃召郭谏相已及妻子。谏说永蹈曰:“大王相貌非常,王妃及二子皆大贵。”又曰:“大王,元妃长子,不与诸王比也。”永蹈召崔温、马太初论谶记天象。崔温曰:“丑年有兵灾,属兔命者来年春当收兵得位。”郭谏曰:“昨见赤气犯紫微,白虹贯月,皆注丑后寅前兵戈忄栗乱事。”永蹈深信其说,乃阴结内侍郑雨兒伺上起居,以崔温为谋主,郭谏、马太初往来游说。河南统军使仆散揆尚永蹈妹韩国公主,永蹈谋取河南军以为助,与妹泽国公主长乐谋,使驸马都尉蒲剌睹致书于揆,且先请婚,以观其意。揆拒不许结婚,使者不敢复言不轨事。永蹈家奴董寿谏永蹈,不听。董寿以语同辈奴千家奴,上变。是时,永蹈在京师,诏平章政事完颜守贞、参知政事胥持国、户部尚书杨伯通、知大兴府事尼庞古鉴鞫问,连引甚众,久不能决。上怒,召守贞等问状。右丞相夹谷清臣奏曰:“事贵速绝,以安人心。”于是,赐永蹈及妃卞玉,二子按春、阿辛,公主长乐自尽。蒲剌睹、崔温、郭谏、马太初等皆伏诛。仆散揆虽不闻问,犹坐除名。董寿免死,隶监籍。千家奴赏钱二千贯,特迁五官杂班叙使。自是诸王制限防禁密矣。

泰和七年,诏复王封,备礼改葬,赐谥曰剌,以卫王永济子按辰为永蹈后,奉其祭祀。

越王永功,本名宋葛,又名广孙,贞元二年生。沉默寡言笑,勇健绝人,涉书史,好法书名画。大定四年,封郑王。七年,进封隋王。十一年,进封曹王。十五年,除刑部尚书。上曰:“侍郎张汝霖,汝外舅行也,可学为政。”十七年,授活活土世袭猛安。十八年,改大兴尹。

世宗幸金莲川,始出中都,亲军二苍头纵马食民田,诏永功:“苍头各杖一百。弹压百户二人失觉察,勒停。”上次望京淀,永功奏曰:“亲军人止一苍头、两弹压服勤,为日久矣。臣昧死违诏,量决苍头,使弹压待罪,可使偿其田直,惟陛下怜察。”上皆从之。

老妪与男妇憩道傍,妇与所私相从亡去,或告妪曰:“向见年少妇人自水边小径去矣。”妪告伍长踪迹之。有男子私杀牛,手持血刃,望见伍长,意其捕己,即走避之。妪与伍长疑是杀其妇也,捕送县,不胜楚毒,遂诬服。问尸安在?诡曰:“弃之水中矣。”求之水中,果获一尸,已半腐。县吏以为是男子真杀若妇矣,即具狱上。永功疑之曰:“妇死几何日,而尸遽半腐哉。”顷之,妪得其妇于所私者。永功曰:“是男子偶以杀人就狱,其拷掠足以称杀牛之科矣。”遂释之而去。武清黄氏、望云王氏豪猾不逞,永功发其罪,畿内肃然。

二十三年,判东京留守。是月,改河间尹。阅月,改北京留守。居无何,上谓宰臣曰:“朕闻永功到北京为政无良,虽朕子,万一败露,法可废乎。朕已戒敕永功,卿等可谕其长史,俾匡正之。”到北京凡七月,改东京留守。世宗幸上京,过东京,永功从。明年,上还至天平山好水川,皇太子薨。诏永功护丧事,寻拜御史大夫。章宗封原王,加开府仪同三司。赵王永中及永功兄弟皆加开府仪同三司。明年,判大宗正事。

应州僧与永功有旧,将诉事于彰国军节度使移剌胡剌,求永功手书与胡剌为地。胡剌得书,奏之。上谓宰臣曰:“永功以书嘱事胡剌,此虽细微,不可不惩也。凡人小过不治,遂至大咎。有犯必惩,庶几能改,是亦教也。”皆曰:“陛下用法无私,臣下敢不敬畏。”于是永功解职。未几,复判大宗正事。

章宗即位,除判平阳府事,进封冀王。永功之官,随引医人沈思存过制限,当解职。上曰:“朕知此事,当痛断监奴及治府掾长史管辖府事者罪,仍著于令。”家奴王唐犯罪至徒,永功曲庇之。平阳治中高德裔失觉察,笞四十。于是永功改判济南府。诏永功曰:“所坐虽细事,法令不得不如此。今已释矣,后毋复然。济南先帝旧治,风土甚好,可悉此意也。”改授山东西路把鲁古世袭猛安。二年,判广宁府事,进封鲁王。明年,判彰德府事。承安元年,进封郢王。明年,判太原府事。泰和七年,改西京留守。八年,复判平阳府事。大安元年,进封谯王,判中山府事。明年,进封越王。

宣宗即位,免常参。明年,从迁汴京。久之,诏永功每月朔一朝。兴定四年,诏永功无朝。五年,有疾,赐御药。疾革,赐尚医诊视,一日五遣使候问。是岁,薨。上哭之恸,谥曰忠简。

子福孙、寿孙、粘没曷。大定二十六年,诏赐福孙名璐,寿孙名璹,粘没曷名琳。是年,璐加奉国上将军。章宗即位,加银青荣禄大夫,封萧国公。初为兴陵崇妃养子,常居京师,奉朝请。泰和五年,卒。章宗辍朝,百官进名奉慰。

璹本名寿孙,世宗赐名,字仲实,一字子瑜。资质简重,博学有俊才,喜为诗,工真草书。大定二十七年,加奉国上将军。明昌初,加银青荣禄大夫。卫绍王时,加开府仪同三司。贞佑中,封胙国公。正大初,进封密国公。

璹奉朝请四十年,日以讲诵吟咏为事,时时潜与士大夫唱酬,然不敢明白往来。永功薨后,稍得出游,与文士赵秉文、杨云翼、雷渊、元好问、李汾、王飞伯辈交善。初,宣宗南迁,诸王宗室颠沛奔走,璹乃尽载其家法书名画,一帙不遗。居汴中,家人口多,俸入少,客至,贫不能具酒肴,蔬饭共食,焚香煮茗,尽出藏书,谈大定、明昌以来故事,终日不听客去,乐而不厌也。

天兴初,璹已卧疾,论及时事,叹曰:“兵势如此,不能支,止可以降。全完颜氏一族归吾国中,使女直不灭则善矣,余复何望。”是时,曹王出质,璹见哀宗于隆德殿。上问:“叔父欲何言?”璹奏曰:“闻讹可欲出议和。讹可年幼,不苦谙练,恐不能办大事。臣请副之,或代其行。”上慰之曰:“南渡后,国家比承平时有何奉养,然叔父亦未尝沾溉。无事则置之冷地,无所顾藉,缓急则置于不测,叔父尽忠固可,天下其谓朕何?叔父休矣。”于是君臣相顾泣下。未几,以疾薨。年六十一。

平生诗文甚多。自删其诗,存三百首,乐府一百首,号《如庵小稿》。第五子守禧,字庆之,风神秀彻,璹特钟爱,尝曰:“平日所蓄书画将以付斯子。”及汴城降,守禧病卒,年未三十。

潞王永德,本名讹出。大定二十五年,与章宗及诸兄俱加开府仪同三司。二十七年,封薛王。明年,除秘书监。二十九年,进判秘书监,进封沈王。明昌元年,授山东东路把鲁古必剌猛安。二年,进封豳王。五年,迁劝农使。承安二年,进封潞王。承安三年,再任劝农使。泰和元年,有司劾永德元日进酒后期,有诏勿问。卫绍王时,累迁太子太师。宣宗即位,改同判大睦亲府事。兴定五年,迁判大睦亲府事。

同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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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马异同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一 班马异同 正史类 提要 【臣】等谨案班马异同三十五卷旧本或题宋倪思撰或题刘辰翁撰杨士奇跋曰班马异同三十五卷相传作于须溪观其评泊批防臻极精妙信非须溪不能而文献通考载为倪思所撰岂作于倪而评泊出于须溪耶其语亦两持不决案通考之载是书实据直斋书録解题使果出于辰翁则陈振孙时何得先为着録是固可不辨而明矣是编大防以班固汉书多因史记之旧而増损其文乃考其字句异同以参观得失其例以史记本文大书凡史记无而汉书所加者则以细字书之史记有而汉书所删者则以墨笔勒字旁或汉书移其先后者则注曰汉书上连某文下连某文或汉书移入别篇者则注曰汉书见某二书互勘长短较然于史学颇为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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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马异同卷一 宋倪思编 项羽本纪籍列传第七一 史记七汉书三十一项籍者字羽下相人也字羽初起时年二十四其季父项梁梁父即楚名将项燕为秦将王翦所戮者也项氏世家世为楚封扵项故姓项氏籍少时学书不成去学剑又不成去项梁怒之籍曰书足以记名姓名而己剑一人敌不足学学万人敌耳扵是项梁竒其意乃教籍以兵法籍大喜略知其意又不肯竟学项梁常有栎阳逮乃请蕲狱掾曹咎书抵栎阳狱掾史司马欣以故事得皆已项梁尝杀人与籍避仇扵吴中吴中贤士大夫皆出项梁下每吴中有大繇役及项梁常为主办阴以兵法部勒宾客及子弟以是知其秦始皇帝东稽渡浙江梁与籍俱观籍曰彼可取而代也梁掩其口曰毋无妄言族矣梁以此竒籍籍长八尺余二寸力扛
北齐书
北齐书 补帝纪第一 补帝纪第二 补帝纪第三 帝纪第四 补帝纪第五 补帝纪第六 补帝纪第七 补帝纪第八 补列传第一 补列传第二 补列传第三 补列传第四 列传第五 补列传第六 补列传第七 列传第八 列传第九 列传第十 列传第十一 列传第十二列传第十三 列传第十四 列传第十五 列传第十六 列传第十七 补列传第十八 补列传第十九 补列传第二十 补列传第二十一 补列传第二十二补列传第二十三 补列传第二十四 补列传第二十五 补列传第二十六 补列传第二十七 补列传第二十八 补列传第二十九 补列传第三十 补列传第三十一 补列传第三十二列传第三十三 列传第三十四 列传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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