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正史
陈书
20 万字 · 约 9 小时 32 分钟 · 15 / 26
史藏 · 正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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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婚姻。天嘉二年,至都,拜国子祭酒。三年,迁中书令。四年,又为散骑常侍、国子祭酒。其年,以固女为皇太子妃,礼遇甚重。
废帝即位,授侍中、金紫光禄大夫。时高宗辅政,固以废帝外戚,妳媪恒往来禁中,颇宣密旨,事泄,比将伏诛,高宗以固本无兵权,且居处清洁,止免所居官,禁锢。
太建二年,随例为招远将军、宣惠豫章王谘议参军。迁太中大夫、太常卿、南徐州大中正。七年,卒官,时年六十三。赠金紫光禄大夫。丧事所须,随由资给。至德二年改葬,谥曰恭子。
固清虚寡欲,居丧以孝闻。又崇信佛法,及丁所生母忧,遂终身蔬食,夜则坐禅,昼诵佛经,兼习《成实论》义,而于玄言非所长。尝聘于西魏,因宴飨之际,请停杀一羊,羊于固前跪拜。又宴于昆明池,魏人以南人嗜鱼,大设罟网,固以佛法咒之,遂一鳞不获。
子宽,官至司徒左史、侍中。
孔奂,字休文,会稽山阴人也。曾祖琇之,齐左民尚书、吴兴太守。祖臶,太子舍人、尚书三公郎。父稚孙,梁宁远枝江公主簿、无锡令。奂数岁而孤,为叔父虔孙所养。好学,善属文,经史百家,莫不通涉。沛国刘显时称学府,每共奂讨论,深相叹服,乃执奂手曰:“昔伯喈坟素悉与仲宣,吾当希彼蔡君,足下无愧王氏。”所保书籍,寻以相付。
州举秀才,射策高第。起家扬州主簿、宣惠湘东王行参军,并不就。又除镇西湘东王外兵参军,入为尚书仓部郎中,迁仪曹侍郎。时左民郎沈炯为飞书所谤,将陷重辟,事连台阁,人怀忧惧,奂廷议理之,竟得明白。丹阳尹何敬容以奂刚正,请补功曹史。出为南昌侯相,值侯景乱,不之官。
京城陷,朝士并被拘絷,或荐奂于贼帅侯子鉴,子鉴命脱桎梏,厚遇之,令掌书记。时景军士悉恣其凶威,子鉴景之腹心,委任又重,朝士见者,莫不卑俯屈折,奂独敖然自若,无所下。或谏奂曰:“当今乱世,人思苟免,獯羯无知,岂可抗之以义?”奂曰:“吾性命有在,虽未能死,岂可取媚凶丑,以求全乎?”时贼徒剥掠子女,拘逼士庶,奂每保持之,得全济者甚众。
寻遭母忧,哀毁过礼。时天下丧乱,皆不能终三年之丧,唯奂及吴国张种,在寇乱中守持法度,并以孝闻。
及景平,司徒王僧辩先下辟书,引奂为左西曹掾,又除丹阳尹丞。梁元帝于荆州即位,征奂及沈炯并令西上,僧辩累表请留之。帝手敕报僧辩曰:“孔、沈二士,今且借公。”其为朝廷所重如此。仍除太尉从事中郎。僧辩为扬州刺史,又补扬州治中从事史。时侯景新平,每事草创,宪章故事,无复存者,奂博物强识,甄明故实,问无不知,仪注体式,笺表书翰,皆出于奂。
高祖作相,除司徒右长史,迁给事黄门侍郎。齐遣东方老、萧轨等来寇,军至后湖,都邑搔扰,又四方壅隔,粮运不继,三军取给,唯在京师,乃除奂为贞威将军、建康令。时累岁兵荒,户口流散,勍敌忽至,征求无所,高祖克日决战,乃令奂多营麦饭,以荷叶裹之,一宿之间,得数万裹,军人旦食讫,弃其馀,因而决战,遂大破贼。
高祖受禅,迁太子中庶子。永定二年,除晋陵太守。晋陵自宋、齐以来,旧为大郡,虽经寇扰,犹为全实,前后二千石多行侵暴,奂清白自守,妻子并不之官,唯以单船监郡,所得秩俸,随即分赡孤寡,郡中大悦,号曰“神君”。曲阿富人殷绮,见奂居处素俭,乃饷衣一袭,氈被一具。奂曰:“太守身居美禄,何为不能办此,但民有未周,不容独享温饱耳。劳卿厚意,幸勿为烦。”
初,世祖在吴中,闻奂善政,及践祚,征为御史中丞,领扬州大中正。奂性刚直,善持理,多所纠劾,朝廷甚敬惮之。深达治体,每所敷奏,上未尝不称善,百司滞事,皆付奂决之。迁散骑常侍,领步兵校尉,中书舍人,掌诏诰,扬、东扬二州大中正。天嘉四年,重除御史中丞,寻为五兵尚书,常侍、中正如故。时世祖不豫,台阁众事,并令仆射到仲举共奂决之。及世祖疾笃,奂与高宗及仲举并吏部尚书袁枢、中书舍人刘师知等入侍医药。世祖尝谓奂等曰:“今三方鼎峙,生民未乂,四海事重,宜须长君。朕欲近则晋成,远隆殷法,卿等须遵此意。”奂乃流涕歔欷而对曰:“陛下御膳违和,痊复非久,皇太子春秋鼎盛,圣德日跻,安成王介弟之尊,足为周旦,阿衡宰辅,若有废立之心,臣等愚诚,不敢闻诏。”世祖曰:“古之遗直,复见于卿。”天康元年,乃用奂为太子詹事,二州中正如故。
世祖崩,废帝即位,除散骑常侍、国子祭酒。光大二年,出为信武将军、南中郎康乐侯长史、寻阳太守,行江州事。高宗即位,进号仁威将军、云麾始兴王长史,馀并如故。奂在职清俭,多所规正,高宗嘉之,赐米五百斛,并累降敕书殷勤劳问。太建三年,征为度支尚书,领右军将军。五年,改领太子中庶子,与左仆射徐陵参掌尚书五条事。六年,迁吏部尚书。七年,加散骑常侍。八年,改加侍中。时有事北讨,克复淮、泗,徐、豫酋长,降附相继,封赏选叙,纷纭重叠,奂应接引进,门无停宾。加以鉴识人物,详练百氏,凡所甄拔,衣冠缙绅,莫不悦伏。
性耿介,绝请托,虽储副之尊,公侯之重,溺情相及,终不为屈。始兴王叔陵之在湘州,累讽有司,固求台铉。奂曰:“衮章之职,本以德举,未必皇枝。”因抗言于高宗。高宗曰:“始兴那忽望公,且朕儿为公,须在鄱阳王后。”奂曰:“臣之所见,亦如圣旨。”后主时在东宫,欲以江总为太子詹事,令管记陆瑜言之于奂。奂谓瑜曰:“江有潘、陆之华,而无园、绮之实,辅弼储宫,窃有所难。”瑜具以白后主,后主深以为恨,乃自言于高宗。高宗将许之,奂乃奏曰:“江总文华之人,今皇太子文华不少,岂藉于总!如臣愚见,愿选敦重之才,以居辅导。”帝曰:“即如卿言,谁当居此?”奂曰:“都官尚书王廓,世有懿德,识性敦敏,可以居之。”后主时亦在侧,乃曰:“廓王泰之子,不可居太子詹事。”奂又奏曰:“宋朝范晔即范泰之子,亦为太子詹事,前代不疑。”后主固争之,帝卒以总为詹事,由是忤旨。其梗正如此。
初,后主欲官其私宠,以属奂,奂不从。及右仆射陆缮迁职,高宗欲用奂,已草诏讫,为后主所抑,遂不行。九年,迁侍中、中书令、领左骁骑将军、扬、东扬、豊三州大中正。十一年,转太常卿,侍中、中正并如故。十四年,迁散骑常侍、金紫光禄大夫,领前军将军,未拜,改领弘范宫卫尉。至德元年卒,时年七十。赠散骑常侍,本官如故。有集十五卷,弹文四卷。
子绍薪、绍忠。绍忠字孝扬,亦有才学,官至太子洗马、仪同鄱阳王东曹掾。
萧允,字叔佐,兰陵人也。曾祖思话,宋征西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尚书右仆射,封阳穆公。祖惠蒨,散骑常侍、太府卿、左民尚书。父介,梁侍中、都官尚书。允少知名,风神凝远,通达有识鉴,容止酝藉,动合规矩。起家邵陵王法曹参军,转湘东王主簿,迁太子洗马。侯景攻陷台城,百僚奔散,允独整衣冠坐于宫坊,景军人敬而弗之逼也。寻出居京口。时寇贼纵横,百姓波骇,衣冠士族,四出奔散,允独不行。人问其故,允答曰:“夫性命之道,自有常分,岂可逃而获免乎?但患难之生,皆生于利,苟不求利,祸从何生?方今百姓争欲奋臂而论大功,一言而取卿相,亦何事于一书生哉?庄周所谓畏影避迹,吾弗为也。”乃闭门静处,并日而食,卒免于患。
侯景平后,高祖镇南徐州,以书召之,允又辞疾。永定中,侯安都为南徐州刺史,躬造其庐,以申长幼之敬,天嘉三年,征为太子庶子。三年,除棱威将军、丹阳尹丞。五年,兼侍中,聘于周,还拜中书侍郎、大匠卿。高宗即位,迁黄门侍郎。五年,出为安前晋安王长史。六年,晋安王为南豫州,允复为王长史。时王尚少,未亲民务,故委允行府州事。入为光禄卿。允性敦重,未尝以荣利干怀。及晋安出镇湘州,又苦携允,允少与蔡景历善,景历子徵修父党之敬,闻允将行,乃诣允曰:“公年德并高。国之元老,从容坐镇,旦夕自为列曹,何为方复辛苦在外!”允答曰:“已许晋安,岂可忘信。”其恬于荣势如此。
至德三年,除中卫豫章王长史,累迁通直散骑常侍、光胜将军、司徒左长史、安德宫少府。镇卫鄱阳王出镇会稽,允又为长史,带会稽郡丞。行经延陵季子庙,设萍藻之荐,托为异代之交,为诗以叙意,辞理清典。后主尝问蔡徵曰:“卿世与萧允相知,此公志操何如?”徵曰:“其清虚玄远,殆不可测,至于文章,可得而言。”因诵允诗以对,后主嗟赏久之。其年拜光禄大夫。
及隋师济江,允迁于关右。是时朝士至长安者,例并授官,唯允与尚书仆射谢伷辞以老疾,隋文帝义之,并厚赐钱帛。寻以疾卒于长安,时年八十四。弟引。
引字叔休。方正有器局,望之俨然,虽造次之间,必由法度。性聪敏,博学,善属文。释褐著作佐郎,转西昌侯仪同府主簿。侯景之乱,梁元帝为荆州刺史,朝士多往归之。引曰:“诸王力争,祸患方始,今日逃难,未是择君之秋。吾家再世为始兴郡,遗爱在民,正可南行以存家门耳。”于是与弟彤及宗亲等百馀人奔岭表。时始兴人欧阳頠为衡州刺史,引往依焉。頠后迁为广州,病死,子纥领其众。引每疑纥有异,因事规正,由是情礼渐疏。及纥举兵反,时京都士人岑之敬、公孙挺等并皆惶骇,唯引恬然,谓之敬等曰:“管幼安、袁曜卿亦但安坐耳。君子正身以明道,直己以行义,亦复何忧惧乎?”及章昭达平番禺,引始北还。高宗召引问岭表事,引具陈始末,帝甚悦,即日拜金部侍郎。
引善隶书,为当时所重。高宗尝披奏事,指引署名曰:“此字笔势翩翩,似鸟之欲飞。”引谢曰:“此乃陛下假其羽毛耳。”又谓引曰:“我每有所忿,见卿辄意解,何也?”引曰:“此自陛下不迁怒,臣何预此恩。”太建七年,加戎昭将军。九年,除中卫始兴王咨议参军,兼金部侍郎。
引性抗直,不事权贵,左右近臣无所造请,高宗每欲迁用,辄为用事者所裁。及吕梁覆师,戎储空匮,乃转引为库部侍郎,掌知营造弓弩槊箭等事。引在职一年,而器械充牣。频加中书侍郎、贞威将军、黄门郎。十二年,吏部侍郎缺,所司屡举王宽、谢燮等,帝并不用,乃中诏用引。
时广州刺史马靖甚得岭表人心,而兵甲精练,每年深入俚洞,又数有战功,朝野颇生异议。高宗以引悉岭外物情,且遣引观靖,审其举措,讽令送质。引奉密旨南行,外托收督赕物。既至番禺,靖即悟旨,尽遣儿弟下都为质。还至赣水,而高宗崩,后主即位,转引为中庶子,以疾去官。明年,京师多盗,乃复起为贞威将军、建康令。
时殿内队主吴璡,及宦官李善度、蔡脱儿等多所请属,引一皆不许。引族子密时为黄门郎,谏引曰:“李、蔡之势,在位皆畏惮之,亦宜小为身计。”引曰:“吾之立身,自有本末,亦安能为李、蔡改行。就令不平,不过解职耳。”吴璡竟作飞书,李、蔡证之,坐免官,卒于家,时年五十八。子德言,最知名。
引宗族子弟,多以行义知名。弟彤,以恬静好学,官至太子中庶子、南康王长史。密字士机,幼而聪敏,博学有文词。祖琛,梁特进。父游,少府卿。密太建八年,兼散骑常侍,聘于齐。历位黄门侍郎、太子中庶子、散骑常侍。
史臣曰:谢、王、张、萧,咸以清净为风,文雅流誉,虽更多难,终克成名。奂謇谔在公,英飙振俗,详其行事,抑古之遗爱矣。固之蔬菲禅悦,斯乃出俗者焉,犹且致絓于黜免,有惧于倾覆。是知上官、博陆之权势,阎、邓、梁、窦之震动,吁可畏哉!
列传第十六 陆子隆 钱道戢 骆牙
陆子隆,字兴世,吴郡吴人也。祖敞之,梁嘉兴令。父悛,封氏令。子隆少慷慨 ,有志功名。起家东宫直后。侯景之乱,于乡里聚徒。是时张彪为吴郡太守,引为将帅。彪徙镇会稽,子隆随之。及世祖讨彪,彪将沈泰、吴宝真、申缙等皆降,而子隆力战败绩,世祖义之,复使领其部曲,板为中兵参军。历始豊、永兴二县令。
世祖嗣位,子隆领甲仗宿卫。寻随侯安都拒王琳于栅口。王琳平,授左中郎将。天嘉元年,封益阳县子,邑三百户。出为高唐郡太守。二年,除明威将军、庐陵太守。时周迪据临川反,东昌县人修行师应之,率兵以攻子隆,其锋甚盛。子隆设伏于外,仍闭门偃甲,示之以弱。及行师至,腹背击之,行师大败,因乞降,子隆许之,送于京师。
四年,周迪引陈宝应复出临川,子隆随都督章昭达讨迪。迪退走,因随昭达逾东兴岭,讨陈宝应。军至建安,以子隆监郡。宝应据建安之湖际以拒官军,子隆与昭达各据一营,昭达先与贼战,不利,亡其鼓角,子隆闻之,率兵来救,大破贼徒,尽获昭达所亡羽仪甲仗。晋安平,子隆功最,迁假节、都督武州诸军事,将军如故。寻改封朝阳县伯,邑五百户。废帝即位,进号智武将军,加员外散骑常侍,馀如故。
华皎据湘州反,以子隆居其心腹,皎深患之,频遣使招诱,子隆不从,皎因遣兵攻之,又不能克。及皎败于郢州,子隆出兵以袭其后,因与王师相会。授持节、通直散骑常侍、都督武州诸军事,进爵为侯,增邑并前七百户。寻迁都督荆、信、祐三州诸军事、宣毅将军、荆州刺史,持节、常侍如故。是时荆州新置,治于公安,城池未固,子隆修建城郭,绥集夷夏,甚得民和,当时号为称职。三年,吏民诣都上表,请立碑颂美功绩,诏许之。太建元年,进号云麾将军。二年卒,时年四十七。赠散骑常侍,谥曰威。子之武嗣。
之武年十六,领其旧军,随吴明彻北伐有功,官至王府主簿、弘农太守,仍隶明彻。明彻于吕梁败绩,之武逃归,为人所害,时年二十二。
子隆弟子才,亦有干略,从子隆征讨有功,除南平太守,封始兴县子,邑三百户。从吴明彻北伐,监安州,镇于宿预。除中卫始兴王咨议参军,迁飙猛将军、信州刺史。太建十三年卒,时年四十二,赠员外散骑常侍。
钱道戢,字子韬,吴兴长城人也。父景深,梁汉寿令。道戢少以孝行著闻,及长,颇有干略,高祖微时,以从妹妻焉。从平卢子略于广州,除滨江令。高祖辅政,遣道戢随世祖平张彪于会稽,以功拜直阁将军,除员外散骑常侍、假节、东徐州刺史,封永安县侯,邑五百户。仍领甲卒三千,随侯安都镇防梁山,寻领钱塘、馀杭二县令。永定三年,随世祖镇于南皖口。天嘉元年,又领剡令,镇于县之南岩,寻为临海太守,镇岩如故。
侯安都之讨留异也,道戢帅军出松阳以断其后。异平,以功拜持节、通直散骑常侍、轻车将军、都督东西二衡州诸军事、衡州刺史,领始兴内史。光大元年,增邑并前七百户。
高宗即位,征欧阳纥入朝,纥疑惧,乃举兵来攻衡州,道戢与战,却之。及都督章昭达率兵讨纥,以道戢为步军都督,由间道断纥之后。纥平,除左卫将军。
太建二年,又随昭达征萧岿于江陵,道戢别督众军与陆子隆焚青泥舟舰,仍为昭达前军,攻安蜀城,降之。以功加散骑常侍、仁武将军,增邑并前九百户。其年,迁仁威将军、吴兴太守。未行,改授使持节、都督郢、巴、武三州诸军事、郢州刺史。王师北讨,道戢与仪同黄法抃围历阳。历阳城平,因以道戢镇之。以功加云麾将军,增邑并前一千五百户。其年十一月遘疾卒,时年六十三。赠本官,谥曰肃。子邈嗣。
骆牙,字旗门,吴兴临安人也。祖秘道,梁安成王田曹参军。父裕,鄱阳嗣王中兵参军事。牙年十二,宗人有善相者,云:“此郎容貌非常,必将远致。”梁太清末,世祖尝避地临安,牙母陵,睹世祖仪表,知非常人,宾待甚厚。及世祖为吴兴太守,引牙为将帅,因从平杜龛、张彪等,每战辄先锋陷阵,勇冠众军,以功授真阁将军。太平二年,以母忧去职。世祖镇会稽,起为山阴令。永定三年,除安东府中兵参军,出镇冶城。寻从世祖拒王琳于南皖。世祖即位,授假节、威虏将军、员外散骑常侍,封常安县侯,邑五百户。寻为临安令,迁越州刺史,馀并如故。
初,牙母之卒也,于时饥馑兵荒,至是始葬,诏赠牙母常安国太夫人,谥曰恭。迁牙为贞威将军、晋陵太守。
三年,以平周迪之功,迁冠军将军、临川内史。太建三年,授安远将军、衡阳内史,未拜,徙为桂阳太守。八年,还朝,迁散骑常侍,入直殿省。十年,授豊州刺史,馀并如故。至德二年卒,时年五十七。赠安远将军、广州刺史。子义嗣。
史臣曰:陆子隆、钱道戢,或举门愿从,或旧齿树勋,有统领之才,充师旅之寄。至于受任籓屏,功绩并著,美矣!骆牙识真有奉,知世祖天授之德,盖张良之亚欤?牙母智深先觉,符柏谷之礼,君子知鉴识弘远,其在兹乎!
列传第十七 沈君理 王瑒 陆缮
沈君理,字仲伦,吴兴人也。祖僧畟,梁左民尚书。父巡,素与高祖相善 ,梁太清中为东阳太守。侯景平后,元帝征为少府卿。荆州陷,萧詧署金紫光禄大夫。
君理美风仪,博涉经史,有识鉴。起家湘东王法曹参军。高祖镇南徐州,巡遣君理自东阳谒于高祖,高祖器之,命尚会稽长公主,辟为府西曹掾,稍迁中卫豫章王从事中郎,寻加明威将军,兼尚书吏部侍郎。迁给事黄门侍郎,监吴郡。高祖受禅,拜驸马都尉,封永安亭侯。出为吴郡太守。是时兵革未宁,百姓荒弊,军国之用,咸资东境,君理招集士卒,修治器械,民下悦附,深以干理见称。
世祖嗣位,征为侍中,迁守左民尚书,未拜,为明威将军、丹阳尹。天嘉三年,重授左民尚书,领步兵校尉,寻改前军将军。四年,侯安都徙镇江州,以本官监南徐州。六年,出为仁威将军、东阳太守。天康元年,以父忧去职。君理因自请往荆州迎丧柩,朝议以在位重臣,难令出境,乃遣令长兄君严往焉。及还,将葬,诏赠巡侍中、领军将军,谥曰敬子。其年起君理为信威将军、左卫将军。又起为持节、都督东衡、衡二州诸军事、仁威将军、东衡州刺史,领始兴内史。又起为明威将军、中书令。前后夺情者三,并不就。
太建元年,服阕,除太子詹事,行东宫事,迁吏部尚书。二年,高宗以君理女为皇太子妃,赐爵望蔡县侯,邑五百户。四年,加侍中。五年,迁尚书右仆射,领吏部,侍中如故。其年有疾,舆驾亲临视,九月卒,时年四十九。诏赠侍中、太子少傅。丧事所须,随由资给。重赠翊左将军、开府仪同三司,侍中如故。谥曰贞宪。君理子遵俭早卒,以弟君高子遵礼为嗣。
君理第五叔迈,亦方正有干局,仕梁为尚书金部郎。永定中,累迁中书侍郎。天嘉中,历太仆、廷尉,出为镇东始兴王长史、会稽郡丞,行东扬州事。光大元年,除尚书吏部郎。太建元年,迁为通直散骑常侍,侍东宫。二年卒,时年五十二,赠散骑常侍。
君理第六弟君高,字季高,少知名,性刚直,有吏能。以家门外戚,早居清显,历太子舍人、洗马、中舍人、高宗司空府从事中郎、廷尉卿。太建元年,东境大水,百姓饥弊,乃以君高为贞威将军、吴令。寻除太子中庶子、尚书吏部郎、卫尉卿。出为宣远将军、平南长沙王长史、南海太守,行广州事。以女为王妃,固辞不行,复为卫尉卿。八年,诏授持节、都督广等十八州诸军事、宁远将军、平越中郎将、广州刺史。岭南俚、獠世相攻伐,君高本文吏,无武干,推心抚御,甚得民和。十年,卒于官,时年四十七。赠散骑常侍,谥曰祁子。
王瑒,字子玙,司空冲之第十二子也。沈静有器局,美风仪,举止酝藉。梁大同中,起家秘书郎,迁太子洗马。元帝承制,征为中书侍郎,直殿省,仍掌相府管记。出为东宫内史,迁太子中庶子。丁所生母忧,归于丹阳。江陵陷,梁敬帝承制,除仁威将军、尚书吏部郎中。贞阳侯僭位,以敬帝为太子,授瑒散骑常侍,侍东宫。寻迁长史兼侍中。
高祖入辅,以为司徒左长史。永定元年,迁守五兵尚书。世祖嗣位,授散骑常侍,领太子庶子,侍东宫。迁领左骁骑将军、太子中庶子,常侍、侍中如故。瑒为侍中六载,父冲尝为瑒辞领中庶子,世祖顾谓冲曰:“所以久留瑒于承华,政欲使太子微有瑒风法耳。”废帝嗣位,以侍中领左骁骑将军。光大元年,以父忧去职。
高宗即位,太建元年,复除侍中,领左骁骑将军。迁度支尚书,领羽林监。出为信威将军、云麾始兴王长史,行州府事。未行,迁中书令,寻加散骑常侍,除吏部尚书,常侍如故。瑒性宽和,及居选职,务在清静,谨守文案,无所抑扬。寻授尚书右仆射,未拜,加侍中,迁左仆射,参掌选事,侍中如故。瑒兄弟三十馀人,居家笃睦,每岁时馈遗,遍及近亲,敦诱诸弟,并禀其规训。太建八年卒,时年五十四。赠侍中、特进、护军将军。丧事随所资给。谥曰光子。
瑒第十三弟瑜,字子珪,亦知名,美容仪,早历清显,年三十,官至侍中。永定元年,使于齐,以陈郡袁宪为副,齐以王琳之故,执而囚之。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