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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目录

日本访书志

18 万字 · 约 8 小时 20 分钟 · 12 /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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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云明台”,宋本自为一条,《秘书》本亦同,《丛书》本因前条字抵行末,不便跳行,局本遂连上为一条,而不顾文之不相续。吁!官刻局书草率乃尔,承学者将何取则焉?又按:胡应麟《二酉缀遗》谓即萧绮所作,托名“子年”,其语似是。然《隋》、《唐》并有王子年《拾遗录》三卷,又有萧绮《王子年拾遗记》十卷。据萧绮序录称:子年原书十九卷残缺,绮搜检为一十卷。则隋、唐《志》所载之“三卷”,必仍是子年原书,而无萧绮卷中“录论”之文,但又残缺只存三卷耳。胡氏故为高论,以矜其具眼,而不核隋、唐《志》“三卷”之录,失之目睫也。

又按:此本虽原于北宋,而以《太平广记》所引校之,则此远不逮焉。虽其中有两通者,亦有《广记》夺误者,然细校其文字,则彼所据者,当是唐人所遗。如“周成王?泥离国”条:“视日月以知方国所向”,《广记》引,上文有“或泛巨水”四字。“汉成帝?飞燕”条,“帝以翠缨结飞燕之裾”,《广记》引此,下有“游倦乃返,飞燕后渐见疏,常怨恚曰”云云,今本“裾”下即接“怨曰”,不可通矣。“魏明帝昆明国”条,“宫人相嘲曰:不服辟寒金,那得君王心?”《广记》引此,下有“不服辟寒钿,那得君王怜”二句。“蜀周群”条“蜀人谓之后圣”,《广记》引止此,其下“白猿”云云,自相驳诘,必后人识语。萧绮所录,百无一真,其迂诞岂独此条?又“晋武帝”条“何必木偶于心识乎?”文义难解,《广记》引作“何必木之偶而无心识者乎?”此皆明明脱误,其他异同以数百计,(“周灵王昆昭台”一条脱百馀字。)别详《札记》。

又按:此书次第条目,多无义例,往往有数事合为一条者。《广记》分引之,是也。然不敢谓萧氏原书必无不合,如“晋文焚林”不与“师旷”相俪,乃置“周灵王”之前,以“鲁僖”标目。“刘向校书”,不置“汉成”之后,乃挤于“郭况”、“贾逵”间。“魏任城”明帝之朝,而载“建安三年”;“胥徒国献沈明石鸡魏帝”,为陈留王之岁,而云“太始四年频斯国来朝”。皆时代乖迕,条理莫知,仍不能不以“断烂”为辞矣。

○《王子年拾遗记》十卷(明嘉靖甲午仿宋本)

明顾氏重刊,目录二叶,目录之后有“顾氏世德堂刊”八分书木记。首行题“《王子年拾遗记》卷第一”,次行题“萧绮序录”,以下重格序文。序后低三格分二行排写“庖牺”、“神农”、“黄帝”、“少昊”、“高阳”、“高辛”、“唐尧”、“虞舜”八目,再下一行低四字题“春皇庖牺”。每半叶十行,每行十八字,左右双边。卷中避“弘”、“殷”、“让”、“辖”“祯”、等字,“桢”字或记以“御名”二字,盖原于宋仁宗时刊本也。末有嘉靖四年顾春跋,接刊于后序之后。程荣《汉魏丛书》即取原此本,而移萧绮之序录于目录之前,又每卷删其总目,大失古式;亦间有臆改处,安得好事以此本重刊而还宋本之旧乎?按:顾氏尝刻《荀》、《庄》、《列》、《杨》、《文中子》,世称《世德堂六子》本是也。愚谓《六子》本虽善,然多改换原刻面目,不如此本之精雅也。此书日本有二部,一为狩谷望之所藏,有明“钱谷叔宝”之印;余此本得之森立之,有“东石黄氏藏书籍”六字,立之甚宝爱,余屡求而后得之。

○《古钞本冥报记》三卷、附《冥报记辑本》六卷、《冥报记拾遗辑本》四卷

唐临《冥报记》,《唐书》本《传》及两《唐志》并云“二卷”,唯日本藤原佐世《现在书目》作“十卷”,宋以下不著录,盖亡佚久矣。余于日本得古钞本三卷,首题“吏部尚书唐临撰”,有临自序。上卷十一条,中卷十一条,下卷十六条,相传是三缘山寺保元间写本,首缺四十三行,以高山寺藏本补之。上卷前七条皆僧尼事,当是日本释子所节钞,而又臆分为三卷也。余因检《法苑珠林》及《太平广记》所引《冥报记》,溢出于此钞本者甚多,而此钞本亦有为二书所无者。又有《冥报拾遗》,见于《珠林》、《广记》颇多,此钞本“董雄”、“释僧彻”二条,亦《拾遗》之文,而著录家皆不及,亦不详撰人名氏。“据《唐书》本《传》:临,京兆人。官至兵部、度支、吏部三尚书。显庆四年,坐事贬为潮州刺史,卒官。年六十。然则古钞本题“吏部尚书”者,在临未贬之前。而《广记》引《冥报记》“尼修行”一条,在龙朔元年:(恐是《拾遗》之文,误注《冥报记》也。)《拾遗》所载,亦至龙朔而止。其“释僧彻”一条明云:“临尝患肿,僧彻遗癞病人禁咒有验。”是《拾遗》亦为临作无疑,又可知临卒在龙朔后也。今合古钞、《珠林》、《广记》所引,辑为一书。计《冥报记》八十四条,厘为六卷;《冥报拾遗》四十二条,厘为四卷,以合《现在书目》之数。盖此百馀条以唐卷子本计之,必非二卷所能容,知《见在书目》为得其实。本《传》、两《唐志》所题皆误也。又《珠林》、《广记》往往以《冥报记》误作《冥祥记》。按,《冥祥记》王琰撰,见《隋书?经籍志》及唐临此书序。据《万岁通天帖》,琰为齐太子舍人。《隋志》有《宋春秋》二十卷,梁吴兴令王琰撰。是琰乃齐、梁间人,安能下及隋、唐间事?今划所引言唐事者为《冥报记》,其《广记》“梁元帝”条引《韵对》,“严恭传”引《独异志》,“京兆狱卒”条引《古今五行记》,“傅奕”条引《地狱苦记》,盖又因展转传录而未溯其源,今皆据古钞及《珠林》订正焉。

《冥报记》卷上(吏部尚书唐临撰)

夫含气有生,无不有识而有行,随行善恶而受其报,如农夫之播植,随所植而收之,此盖物之常理,固无所可疑也。上智达其本源,知而无见,下愚暗其踪迹,迷而不返,皆绝言也。中品之人,未能自达,随缘动见,遂见生疑,疑见多端,各怀异执,释典论其分别,凡有六十二见,耶倒于是平生者也。临在中人之后,幸而误其万一。比见众人不信因果者,说见虽多,因谓善恶无报。无报之说,略有三种:一者“自然”,故无人因果,唯当任欲,待事而已。二者“灭尽”,言死而身灭,识无所住。身识却尽,谁受苦乐。以无受故,知无因果。三者“无报”,言见今人有修道德,贫贱早死;或行凶恶,富贵灵长。以是事故,知无因果。临窃谓儒书论善恶之报甚多,近者报于当时,中者报于累年之外,远者报于孙之后。当时报者,若楚子吞蛵,痼疾皆愈;宋公不祷,妖星多■〈辶昃〉,掉齿凶逆,旋踵伏诛;赵高或俄而灭族之类是也。累年报者,如巍颗嫁妾,终以济师;孙叔埋蛇,竟多福汉;幽鸩如意,苍苟成交;齐煞彭生,立豕而祟之类是也。子孙报者,若弗父恭于王令,广宣尼之道;邓训岁活千人,遗□熹之庆;陈平阴计,自知无得;栾黶忲侈,盈被其殃之类是也。若乃虞舜以孝行登位,周文以仁贤受命,桀纣以残忍亡国,幽厉以淫纵祸终。三代功德,卜祚长久;秦皇骄暴,及子而灭。若斯之比,触类寔繁。虽复大小有殊,亦皆善恶之验。但事法王道,理关天命。常谈之际,非所宜言。今之所录,盖唯取其微□细验,冀以发起同类,贻告子孙,徵于人鬼之间,若斯而已也。释氏说教,元顺因果。因即是作,果即是报。无一作而非因,无一因而不报。然其说报,亦有三种:一者“现报”,于此身中,作善恶业,即于此而受报者,皆名“现报”,二者“生报”,谓此身作业,不即受之,随业善恶,生于诸道,皆名“生报”。三者“得报”,谓过去身作善恶业,能得果报,应多身受,是以现在作业,未便受报,或次得得生受,或五生十生方始受之,是皆名“得报”。于此三报,操一切法,无所不尽,是今诸见,复然大悟。然今俗士,尚有或之,多习因而忘果,疑耳而信目。是以闻说得报,则若存若亡。见有□验,则惊嗟信眼习晋高士谢敷、宋尚书令傅亮、太子中书舍人张演、齐司徒从事中郎陆杲,或一时令望,或当代名家,并录《观世音应验记》。及齐竟陵王萧子良作《冥验记》、王琰作《冥祥记》,皆所以徵明善恶,劝戒将来,实使闻者深心感悟。临既慕其风旨,亦思以劝人,辄录所闻集为此记,仍具陈所受及闻见缘由,言不饰文,事事扬礭,庶人见者,能留意焉。(古钞。)

《冥报记辑本》目录

卷一

晋王范妾(《广记》一百二十九。)

宋沙门僧规(《珠林》八十三。)

宋司马文宣(《珠林》六。《广记》三百二十五。)

宋王胡。(《珠林》六。《广记》三百二十二。)

宋李旦。(《珠林》六。《广记》三百八十二。)

宋郑鲜之。(《珠林》六。)

梁武帝(古钞卷上。)

梁元帝(古钞卷中。《广记》一百三十一。)

后魏崔浩(古钞卷下。)

东魏邺下人(古钞卷上。)

卷二

北齐冀州人(古钞卷上。《珠林》六十四。《广记》一百三十。)

周武帝(古钞卷下。《珠林》九十四。)

陈严恭(古钞卷中。《珠林》十八。《广记》一百十八。引《独异志》作“严泰”。)

隋释信行(古钞卷上。)

隋冀州小儿(古钞卷下。《珠林》六十四。《广记》一百三十一。)

隋宝室寺(《珠林》十八。)

隋释慧云(《珠林》九十七。)

隋崔彦武(《珠林》二十六。)

隋王将军(古钞卷下。《珠林》六十四。《广记》一百三十二。)

隋姜略(古钞卷下。《珠林》六十四。《广记》一百三十二。)

卷三

隋皇甫兄弟(《珠林》七十四。)

隋赵文若(《珠林》九十四。)

隋大业客僧(《珠林》十八。《广记》九十九。)

隋萧(古钞卷中。)

隋河南人妇(古钞卷下。《珠林》四十九。《广记》一百六十二。)

隋京兆狱卒(古钞卷下。《广记》一百二十。作《广古今五行记》。)

隋洛阳人王隋释智苑(古钞卷上。《珠林》十八。《广记》九十一。)

隋孙宾(古钞卷中。)

隋卞士瑜(古钞卷下。《珠林》五十七。)

隋庾抱(古钞卷下。)隋李宽(古钞卷下。)

卷四

唐柳检(《珠林》十八。)

唐谢弘敞(《珠林》九十四。《广记》三百八十六。)

唐临邛人韦(古钞卷下。《珠林》七十五。《广记》一百二十。)

唐孔恪(《珠林》七十一。《广记》三百八十一。)

唐释惠如(古钞卷上。《珠林》五十二。)

唐尼法信(古钞卷上。《珠林》二十七。《广记》一百九。)

唐李山龙(《珠林》二十。《广记》一百九。)

唐毕仲珪(古钞卷中。)

唐苏长(《珠林》十八。《广记》一百九。)

唐岑文本(古钞卷中。《广记》一百六十二。)

唐李大安(古钞卷中。《珠林》十四。《广记》九十九。)

唐赵文信(《珠林》十八。)

唐刘弼(《珠林》十八。)

唐柳智感(《珠林》七。《广记》三百二十五。)

唐李寿(《珠林》六十四。《广记》一百三十二。)

卷五

唐窦轨(《珠林》七十三。《广记》一百二十六。)

唐修州佛迹(《珠林》十四。)

唐殷安仁(古钞卷下。《珠林》七十三。)

唐贾道羡(《珠林》十八。)

唐张公瑾妾(《珠林》六十五。《广记》一百二十五。)

唐戴文胄(古钞卷中。《珠林》六十四。)

唐方山开(《珠林》六十四。《广记》一百三十二。)

唐张法义(《珠林》八十九。《广记》一百十五。)

唐元大宝(古钞卷中。)

唐孙回■〈王業〉(《珠林》九十四。《广记》三百七十九。误作《冥祥记》。)

唐傅奕(《珠林》七十九。《广记》一百十六。引作《地苦记》。)

唐兖州人(《珠林》二十八。)

唐眭仁蒨(《珠林》六。《广记》二百九十七。作“睦仁蒨”。)

唐潘果(古钞卷下。《珠林》七十三。)

卷六

唐李知礼(《珠林》六十四。《广记》一百三十二。)

唐薜孤训(《珠林》九十五。《广记》一百十六。误作《冥祥记》。)

唐陆怀素(《珠林》十八。《广记》一百三。)

唐杨师操(《珠林》七十六。《广记》三百八十二。误作《冥祥记》。)

唐顿丘李氏(《珠林》九十四。《广记》一百九。)

唐雟州令(《广记》一百十六。误作《冥祥记》。)

唐韦庆植(《珠林》七十四。)

唐王璹(《珠林》七十九。《广记》三百八十。)

唐徐王任(《珠林》六十五。)

唐卢文厉(古钞卷中。)

唐郑师辩(古钞卷中。《珠林》九十四。《广记》七十九。)

唐僧义孚(《广记》一百十六。)

唐长安市里(古钞卷下。《珠林》七十四。)

唐明相寺(《广记》一百二十六。误作《冥祥记》。按凤州始置于唐今订。)

唐豆庐寺(《珠林》十八。)

唐释道英(古钞卷上。)

唐尼修行(《广记》一百三。)

《冥报拾遗辑本》目录

卷一

北齐仕人梁(古钞卷下。《珠林》三十六。)

隋耿伏生(《珠林》七十三。)

隋贺悦(《珠林》七十三。《广记》一百三十二。)

唐任义方(《珠林》三十六。《广记》三百八十二。)

唐姜滕生(《珠林》七十九。《广记》一百十六。作“胜生”。)

唐王千石(《珠林》四十九。)

唐张亮(古钞卷中。《珠林》三十一。)

唐邢文宗(《珠林》七十。《广记》一百二十一。)

唐杜通达(《珠林》七十。《广记》一百二十一。)

唐陆孝政(《珠林》七十三。《广记》一百二十八。)

唐董雄(古钞卷中。《珠林》二十六。《广记》一百十一。)

唐咸阳妇人梁氏(《珠林》七十六。《广记》三百八十六。)

唐李义琰(《珠林》七十三。《广记》一百二十七。)

卷二

唐清禅寺(《珠林》十四。)

唐李思一(《珠林》九十一。)

唐杜智楷(《珠林》四十六。《广记》一百十一。)

唐齐士望(《珠林》七十三。《广记》三百八十二。)

唐刘善经(《珠林》二十六。)

唐卢元礼(《珠林》六十四。)

唐僧玄高(《珠林》二十六。)

唐裴则男(《珠林》九十七。《广记》三百八十二。)

唐石壁寺(《珠林》五十。《广记》一百九。)

唐阳武妇女朱(《珠林》五十七。)

唐释僧彻(古钞卷上。《珠林》九十五。《广记》一百九十二。)

唐路伯达(《珠林》五十七。)

唐韦知十(《珠林》九十四。《广记》九十九。)

唐王怀智(《珠林》三十三。)

唐夏候均(《珠林》八十九。)

唐王会师(《珠林》五十二。)

卷三

唐刘摩儿(《珠林》六十四。《广记》一百三十二。)

唐馆陶主簿周(《珠林》七十四。《广记》一百二十七。)

唐李虔观(《珠林》十八。)

唐信都元方(《珠林》七十二。)

唐封元则(《珠林》七十三。)

唐李信(《珠林》五十二。《广记》一百三十四。)

唐孙寿(《珠林》十八。《广记》一百三。)

唐童子寺(《珠林》十四。)

唐任五娘(《珠林》九十四。《广记》一百三。)

唐姚明解(《珠林》七十九。)

唐谢氏(《珠林》九十四。)

唐济阴县(《珠林》十八。)

唐渔阳县(《珠林》十四。)

唐倪氏妻皇甫氏(《珠林》六十二。)

唐司马乔卿(《珠林》十八。《广记》一百三。)

唐彻禅师(古钞卷上。《珠林》九十五。《广记》一百九。)

○《大唐新语》十三卷(明刊本)

《新唐志》注云:“元和中,江都主簿刘肃撰。”此本为冯梦祯序,潘元度刻。结衔题“登仕郎前守江州浔阳县主簿”,疑《唐志》为传写之误。唯自《唐志》以下诸家著录皆称《大唐新语》。此本刘肃自序首题“唐世说新语序”,文中亦有“世说”二字,最为谬妄。冯序又称是弇州校定。窃意开之、元美皆一时之杰,未必至此,当是潘氏子所为。卷首标“玉峰青霞馆重摹宋板”。今以《稗海》本校之,则互有讹字,各为正订。其有二本并误者,则据《广记》等书校之。至“《政能》第八”标目,此本亦误刻于第四卷《持法篇》“韦陟”条尾,而以第五卷《忠烈篇》为第八,与《稗海》本同。唯卷首自序及卷末《总论》一篇为《稗海》本所无,或是从宋本出耳。

自序

自庖牺画卦,文字聿兴。立记注之司,以存警诫之法。《传》称“左史记言,《尚书》是也;右史记事,《春秋》是也”。洎唐虞氏作,木火递兴,难戢干戈,质文或异。而《九丘》、《八索》,祖述莫殊。宣父删落其繁芜,丘明捃拾其疑阙;马迁创变古体,班氏遂业前书。编集既多,省览为殆。则拟虞卿、陆贾之作,袁宏、荀氏之录,虽为小学,抑亦可观。迩来记注,不乏于代矣。圣唐御宇,载几二百,声明文物,至化玄风,卓尔于百王,辉映于前古。肃不揆庸浅,辄为纂述。备书微婉,恐贻床屋之尤;全采风谣,惧招流俗之说。今起自国初,迄于大历,事关政教,言涉文词,道可师模,志将存勒,成十三卷,题云《大唐世说新语》。聊以宣之开卷,岂敢传诸奇人。时元和丁亥岁有事于圜丘之月序。

总论

史册之兴,其来尚矣。苍颉代结绳之政,伯阳主藏室之书,晋之董狐,楚之猗相,皆简牍椎轮也。仲尼因鲁史以成文,著为《春秋》,尊君卑臣,去邪归正。用夷礼者,无贵贱;名不达于王者,无贤愚;不由君命者,无大小;邪行正,弃其人;人正国邪,全弃其国。此《春秋》大旨也。故《志》曰:“仲尼成《春秋》而乱臣贼子惧。”又曰:“拨乱世反诸正,莫近于《春秋》。”《春秋》凭义以制法,垂文以行教,非徒皆以日系月、编年叙事而已。后之作者无力,病诸司马迁意在博文,综核疏略,后六经而先黄老,贱处士而宠奸雄。班固序兴废,则褒时而蔑祖德;述政教,则左理本而右典刑。此迁、固之所蔽也。然迁辞直而事备,固文赡而事详。若用其所长,盖其所短,则升堂而入室矣。范晔绌公才而采私论,舍典实而饰浮言。陈寿意不迨文,容身远害,既乖直笔,空紊旧章。自兹以降,渐已陵替也。国家革隋之弊,文笔聿修。贞观、开元述作为盛,盖光于前代矣。自微言既绝,异端斯起。庄、列以仁义为刍狗,申、韩以礼乐为痈疣,徒有著述之名,无裨政教之阙。圣人遗训,几乎息矣。昔荀爽纪汉事可为鉴戒者以为《汉语》,今之所记,庶嗣前修。不尚奇正之谋,重文德也;不褒纵横之书,贱狙诈也;刊浮靡之词,归正也;损术数之略,抑末也。理国者以人为本,当厚生以顺天;立身者以学为先,必因文而辅教。纤微之善,罔不备书。百代之后,知斯言之可复也。

○《酉阳杂俎》二十卷《续集》十卷(明刊本)

《新唐志》及《崇文总目》并三十卷,《中兴书目》则云《杂俎》二十卷,《续杂俎》十卷。(见《玉海》。)《郡斋读书志》、《书录解题》同。说者谓《唐志》、《崇文》之三十卷,盖合《续杂俎》计之。顾近代著录家有宋、元本《前集》,无旧本《续集》。胡应麟《少室山房笔丛》云:“《酉阳杂俎》世有二本,皆二十卷,无所谓续者。近于《太平广记》中钞出《续记》,不及十卷。而《前集》漏佚者甚多,悉钞入《续记》中,为十卷,俟好事者刻之。”而《稗海》及《津逮秘书》皆只有《前集》,通行坊本有《续集》,不言是钞缀而成,故《四库提要》致疑于此。余辛巳于日本市上购得明万历戊申四川道监察御史内乡李云鹄刻本,前有宋嘉定癸未武阳邓复序云:“陈君江刊止《前集》二十卷,又缺其序。余以家藏《续集》十卷并《前集》之序畀之,遂为全书。”然则《续集》在宋时已微,自邓氏重刻以后,始有全书。又有明海虞赵琦美序,言得是书之原委,并增补《续集》之由。然则此书之《前集》根原于宋刻本,而《续集》则邓氏所藏,亦宋本也,唯赵氏有所缀缉耳。赵氏以收藏鸣一代,所谓“清常老人”者是也,其语必不诬。《提要》疑《续集》从《太平广记》钞出,何以得其六篇之目,意胡应麟以意为之。今阅此书,乃知本于李刻,非原于胡氏。

又《提要》云段氏自序“凡三十篇,为二十卷。今自《忠志》至《肉攫》部凡二十九篇,尚阙其一”,遂疑《语资篇》后当有《破虱录》一篇。今以此本校《稗海》本,第四卷《祸兆篇》下,此本有《物革》一篇,《津逮》本亦有之,目录则无。盖《稗海》本《祸兆篇》共十条,此以前四条为《祸兆》,而以后六条为《物革》。观后六条言物变,并无祸患。《提要》所录,亦同《稗海》本,故有“破虱”一疑。

又按段氏序凡三十篇,今核之自《忠志》至《尸穸》凡二十七篇,加以《诺皋》上下、《广动植》四卷,实五类八篇,又加末卷《肉攫部》,实三十六篇。按《玉海》引《中兴书目》云三十二篇,与自序不合。

同部

其它

百川书志
百川书志 (明)高儒 撰 高儒,明藏书家、目录学家。字子醇,自号百川子。涿州(今河北涿县)人。嘉靖间为兵部下属武官。喜文翰,嗜诗文,富于藏书,曾以6年之功,整理编次藏书,于嘉靖十九年(1540年)编成《百川书志》20卷。体例仿晁公武《郡斋读书志》,每书名之下有简明题解。分经、史、子、集4志,下分子目93门。是明代一部重要的提要目录。该目主要特色在于史部中的野史、外史、小史3类,着录演义、传奇、唱本、小说等书,为研究宋、金、元、明文学提供了重要参考资料。其中对版本的记载,如《永乐大典》有内府刻本、《水浒传》有都察院刻本等,对版本学和文化史研究有参考价值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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