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纪事本末
三朝北盟会编
135 万字 · 约 64 小时 16 分钟 · 25 / 170
史藏 · 纪事本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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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余具子辞以疾。且非素约兵不预备斯须之间中使三至责以军令不得巳力疾会左右中军将士诘旦出封邱门勒兵於班荆馆天驷监分命诸将范琼王师古等围虏(改作敌)骑出没鏖。
战於幕天陂斩获甚众复犯中军余亲率将士以神臂弓射却之是夜宿於城外而平仲前一夕劫寨为虏(改作敌)所觉察杀伤相当所折者不过千馀人既不得逞所欲恐以违节制为师道所诛即遁去而宰执台谏即然以谓西兵勤王之师及亲征行营司皆为金人所戮无复存者上震恐有诏不得进兵而斡离不(改斡里作雅布)遣使以用兵特将士所为不出上旨请再和宰相李邦彦於上前语使人曰:用兵乃大臣李纲与姚平仲结连非朝廷意佥议欲缚余以与之而使人反以为不可遂罢余尚书右丞亲征行营使以蔡懋代之因废行营使司止以守御使总兵事而种师道亦罢宣抚使余是时得止兵诏知事。且变即振旅以入城诣崇政殿求对既至殿门闻罢命乃不果退处浴室院待罪时初三日也。。
尚书左丞蔡懋为行营使。
靖康遗录曰:李邦彦方主和议忌李纲主战因其败而中伤之遂与种师道皆罢乃命蔡懋为行营使都统制既回纲已罢矣。蔡懋之为行营使也。凡诸士卒令卸器甲保伍麾去不用方革去权阉提举城壁如梁方平等。又尽复之始金人见李邦彦除太宰军中轻笑曰:南朝果无人及纲师道主行营都统则坚壁不敢乱出一骑至是闻二人罢复纵数百骑自北直东薄城下间以矢石中城上城上辄复之者懋皆令笞之乃至请布囊数千他器称是扬言欲以贮金移寨而反资之以囊土塞河夜半有以内侍传宣启东门出者赖门吏反覆诘之不可而去皇城火禁并以军法辄有红灯笼置诸城上。又城西北隅易建独角皂旗其中饰以雁非本朝军中物人骇观之京师居民震恐虑有不测。
靖康前录曰:是日以蔡懋领行营司乃邦彦等谋也。人情汹汹殊不自安懋下令禁守御兵不得放矢石范琼马忠披城寨外馀兵尽退入城贼复大肆众谓懋怀二心官宦有阴为内应者城中大恐贼焚北郊烟焰亘天乃以十馀骑诱官军设伏於道左一步卒射之中其马首贼皆遁引去。
郑望之押珠玉赴军前回。
郑望之奉使录曰:先是二十二日宣召李与望之对福甯殿睦云:国家无许多金银禁中却煞有珠玉等卿等可过去商量以此准折有一内官传宣令便出门到寨中(金人留孳生监三两日即移寨牟冈过孟阳河一二里)不久王。
来云:皇子郎君已知枢密侍郎来传语枢密侍郎缘打球罢觉头痛畏风。若别有事商量候晚间相见。若只为犒军金银此已别差一番使人入去便不须相见望之度不可见即语王云:国家委无许多金银皇帝意甚不足早来宣诏云:禁中有数世宝藏珠玉及象牙犀角欲以此准折王云:皇子郎君亦爱此等物前见高观察所执笏借去看极爱枢密侍郎如今归去後便可办下所有珠玉等别做一日使押取来须有商量回城中时申时後入对福甯殿具奏前件语言上云:,岂非二太子先去了也。连云:是是(望之初不测圣意後来闻得术人楚天觉曾奏云:胡分野大将星已遁。又曾对李纲云:可惜走了助成纲劫寨之计楚天觉深有力焉当时虽是传闻後来见纲自撰传信录曰:本期二月六日举事盖阴阳家言是日利行师而姚平仲先期於二月一日举兵以此知所传皆实 注胡改作敌)。又云:珠玉待尽般在宣和殿一齐将去二十九日宣召宰执等同对福甯殿上云:珠玉煞不少尽在宣和殿可同过去看自福甯殿西廊下转过宣和殿珠玉皆用笼匣盛放内官梁师成举起一玉杯外碾成螭龙形云:此盏只碾作工价几千缗上云:不知要做甚却过福甯殿令梁师成专管津般赴军前令与望之同去管押前去二月一日同出城其珠玉犀角象牙等尽在野地顿放太师耶律忠来相见云:皇子郎君令来交割袖中出数目子耶律忠云:枢密。且坐只与侍郎去交割却到野地铺褥就地坐有归朝官六七员在彼逐旋抬过珠玉来耶律忠云:皇子郎君教逐件估出价钱望之云:此皆希世之宝凡目所未睹如何估得价值有一归朝官向望之前附耳云:估价是好意侍郎高估价不妨望之遂逐件约略高估价钱通计价钱百万缗耶律忠回笑云:皇子郎君甚喜传语侍郎明日相见皇子郎君道少许多金银却著这些价钱准折待要做恩数是夜约四更多时刘都管高叫云:相公懑悉起你家人马来厮杀也。厅前大烧起柴火(至天明康王颇惊骇望之密曰:若王师胜彼必不敢害我因我以求和。若他家胜王在城外已半月日岂预知劫寨事政不须恐康王颇以为然)二日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请康王及张邦昌等相见帐前自家旗帜数百面俘虏到将校数十人再三诘责邦昌云:必不是朝廷如此恐是四方勤王之师各奋忠义自相结集故来劫寨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云:待道是贼来怎生有许多贼相公们只可道朝廷不知也。次日望之入城具奏耶律忠交割珠玉之意及邦昌所说上云:已错了。又云:恁地後怎生整顿得起望之奏云:三镇,岂能交割势必用兵。
城下之盟姑随顺使去耳譬如富人家有贼三两人当昼逾墙而主家觉之然得力强壮仆子出外干事只有老卒稚童姬婢之类在家如何擒捕得获今日之事何以异此陛下在东宫时闻朝廷人才军政纪律帑藏财用将帅士马如何大臣为陛下画用兵之策但见有可击之理而不知无可用之人此不思之甚也。上。又云:已错了(初种师道以为三镇不可弃城下不可战在朝廷则坚守和议之约候姚古到来兵势益盛同共商量军中自遣使人往谓三镇国家边面所系决不可割。若割一镇则我等将帅用兵无已时据三镇赋入所得增作岁币,庶几和好久远如此遣使三两转势须逗留半月重兵密迩彼必不敢远去计虏孳生监粮草渐竭势须北还矣。过河以骑兵尾袭至真定中山二镇必不肯下彼腹背受敌可以得志李纲急於邀功以为迂阔遂用姚平仲平仲古之养子也。先父帅环庆时奏辟古为副都总管望之於此时识平仲无廉耻诞妄人也。尝以镀金带质市易务钱数百千後事露古偿之後来童贯以乃父之故成就横行遥郡後从贯平方腊回京师尝来相见夸大杀获魔贼之多纲信其说意谓可以杀金军如杀魔贼也。)。
四日庚子臣寮乞李纲依旧右丞。
臣寮上言臣闻李纲推孤忠自许之诚首建天下之大策蒙陛下处之股肱之任虽愚懵无知之人亦能歌舞忻忭况忠直有识之士哉!今日忽闻李纲缘用兵少挫己蒙加罪以常情论之固当责也。以大事论之则臣别有愚见夫李纲起自孤寒奋不顾身施骨鲠药石之论当被坚执锐之敌可谓忠孝之极人之所难能也。然一人之志安能尽千万人之所长惟圣人能兼之诸葛亮管萧之亚匹也。犹有治戎为长奇谋为短之说然刘备不谓其谋为短而不用也。惟在人君因其所长而用之陛下。若谓李纲短於用兵令罢行营使则已。若更脱右丞之职民心定不安也。非特民心不安。又恐天下以李纲缘忠正大用以微罪重责使贤良之士畏惧而不敢言也。窃虑壅遏之弊自此始矣。臣不胜区区为陛下痛惜之伏望陛下察李纲孤立寡助特发宸断始终保全令依旧裁决大事专一进退人材庶少裨陛下重光之明臣於李纲素非亲识亦无一日之雅然采佥言献於陛下也。勿以骨鲠而弃之取进止。
靖康前录曰:先是二十五日纲自奉常除兵侍郎宰执辩事於榻前白时中等谓纲所言皆书生纸上语纲云:时中等不信用书生之言至於此今日庭辩尚敢尔耶邦昌从傍力赞时中谓前此执政非不宣力纲云:邦昌等素无才术虽尽力何补上欲依景德故事置亲征行营司邦昌等愤纲皆谓纲可以任此事乃除纲右丞领行营司及二月一日劫寨之败邦彦。
等以纲不从和议闻官军失利乃置酒都堂快其夙忿故臣寮有是言。
御史中丞许翰上言乞复用种师道。
臣伏见宣制罢枢密使种师道提举中太一宫中外闻之怅然失色按师道名将沈毅有谋山西士卒人人信服臣以台制不得身见师道然素闻其贤如此自兵兴以来臣所询访数百人皆言师道虽以老疾智勇不衰而独闻朝廷以为老无计策不可复用异於国人臣考古进贤之法在易之晋其六三曰:众允之志上行也。夫人各有私合众则公故必众云:其贤也。而後可进此孟子所谓国人皆曰:贤然後察之者人君之所听察如此陛下欲求知人之术则观诸易象而质诸孟子臣恐左右诸大夫一旦之论种师道不如国人素信之审也。昔秦始皇老王翦而用李信兵辱於楚乃见王翦谢之曰:将军虽病独弃寡人乎!其後王翦卒能走楚军略定荆地汉宣帝老赵充国使问充国谁可将者对曰:无逾於老臣者矣。充国与羌相拒坚守不战羌豪数相责曰:语汝无反今天子遣赵将军来年八九十矣。善为兵今请欲一斗而死可得邪後终汉之世无西戎之患者充国之力也。前自吕望以来用老将收功如此者虽一二数至於赵用赵括蜀用马谡宋用王元谟皆见其平日论兵智略纵横使之当敌制变卒皆折北不救以古揆今则师道之老而木讷未当谓不可用也。今令师道复统河朔之师委制阃外之重将吏素服士卒素为用易以成功此上策也。处之枢府选将将兵威名方略可以折冲此次策也。今无故解其兵权委之宫观使士气消沮民心疑惑臣窃恨之金贼(改作人)此行存亡所系今使一大创失利而去则中原可保四夷可服失此机会则非特将来再举必有不救之忧臣恐西戎南夷共知中国太弱争图深入为金贼(改作人)之所为我困於奔命必不支矣。廷臣间愦愦不晓者固不足道至於近有识者多能知之然知之者莫肯力言言之者莫肯疏奏是。又何也。知为身谋畏执其咎一有疏奏形迹可按不如容默成败不与鄙夫事君自古而然臣遭陛下休明之运衔陛下之恩自顶至踵已许国矣。。又当言责不敢不尽窃闻台臣谏官屡劾宇文虚中朝廷重去虚中而轻罢师道此非特臣所不喻也。,或谓师道足不良行害於驰驱朝谒奏事此与国之安危谁为轻重。若孙膑坐辎车中为齐军师田。
千秋得乘小车至汉殿尊贤尚能古有之矣。伏望圣慈哀臣忄卷忄卷忧国之计更与大臣参之(靖康元年二月翰时为御史中丞先是虏师北归师道见上言虏人不知兵俟彼惰归乘其过河半击之决胜可也。上不从师道叹息必为後害寻罢为中太一宫使翰累疏言师道不当罢上曰:师道老矣。难用当使卿见之翰见师道言姚平仲城下用师之失师道言我众彼寡但分兵诸寨控守要害使粮道不通可破矣。翰叹息其言复上此奏也。 注中二虏字俱改作金)。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三十三校勘记。
上意颇回(回误作和) 遣使五辈促种师道战(五误作伍)待捷音(待误作侍) 先往应援东明县获胜耳(耳误作而) 金人之兵(脱之字) 分命诸将解范琼王师古等围(脱解字) 别做一日便押取来(便误作使)回城中已申时後(已误作时)同共管押前去(共误作去) 小注(至天明一作。若天明此段系正文误作小注)。
●卷三十四
靖康中帙。
起靖康元年二月五日辛丑,尽其日。
五日辛丑太学生陈东伏阙上书乞罢李邦彦用李纲种师道。
《书》曰:臣等闻任贤勿贰去邪勿疑者社稷之主也。奋不顾身死生以之者社稷之臣也。妒贤嫉善妨功害能者社稷之贼也。恭惟皇帝陛下聪明英睿独智旁烛贤邪之分宸衷默判天下戴以为社稷之主而在廷之臣奋不顾身以任天下之重者李纲是也。所谓社稷之臣也。其庸谬不才忌嫉贤能动为身谋不恤国计者李邦彦白时中张邦昌赵野王孝迪蔡懋李之徒是也。所谓社稷之贼也。陛下断然不疑拔纲於卿监之中不一二日任为执政中外相庆知陛下之能任贤矣。斥时中而不用知陛下之能去邪矣。然纲任而未专时中斥而未去复相邦彦复相邦昌其馀。又皆擢用何陛下任贤犹未能勿贰去邪犹未能勿疑乎!今。又闻复罢李纲职事臣等惊疑莫知所以此必为邦彦等挤陷盖纲起自庶官独任大事邦彦等疾如仇雠恐其成功臣等闻纲比日用兵偶然小有不利邦彦等遂得乘间投隙归罪於纲然一胜一负兵家之常小胜固未足为喜而小挫亦未足为辱况示怯示弱奇谋秘计,岂可遽以此倾动任事之臣臣况闻邦彦时中等尽劝陛下他幸兹岂诚为陛下之计盖时中邦彦初见边事有警各已差除亲党旋领外任遣家属随之远去,岂有身为大臣不能以一家死社稷之难其意正欲於仓卒之际各自逃遁以保妻孥自诸大臣一鼓而倡之百官有司群起而和之遂令京城之人然骚动弗安其居至闻群臣劝陛下他幸则中外汹汹不敢自保当时。若非纲为陛下建言则乘舆播越在外宗庙社稷已为邱墟生灵已遭鱼肉陛下将有弃宗庙社稷之名何从复有天下赖陛下聪明不惑群议断自圣志特从纲请中外闻之虽愚夫愚妇等无不举手加额仰叹圣德之盛纲之力岂曰:小补之哉!是宜邦彦等谮谤忌嫉无所不至臣等伏见邦彦等向事太上皇帝享高爵厚禄为日最久坐视天下之敝未尝肯发一言以图补报至於王黼童贯蔡攸共兴北师天下皆知其不可上皇决之帷幄唯郑居中力争以为不可轻举而王安中者力赞王黼以遂其役邦彦等辈非不与闻此议。
而略不可否於其间其实亦皆阴助王黼以贻今日之祸使上皇痛自罪抑避位而去陛下新即宝位遽有变乱之虞栗栗危惧不遑宵旰邦彦等并当引己归咎自求贬放以谢君父而乃当此危急之际尚敢偃蹇自。若持禄固位坐妨贤路。又复忌嫉贤能害国家之大计盖邦彦首倡讲和之议。又许割地挫辱国势今欲必遂前非以逋罪咎幸纲小失因缘沮败陛下。若听其言斥纲不用则宗社存亡将未可知。若谓虏(改作金)人真欲请和则既和之後尚敢攻我京城纵兵肆掠屠我畿内犬羊之性急则摇尾缓则跳梁乍服乍叛(删犬羊至此十六字)变诈百出窃知今日国势困弊不可支梧俄闻陛下信任李纲自知灭亡无日请和之意必更激切而邦彦等乃得藉口以沮成谋遂致李纲罢废罢命一传士大夫失色兵民骚动至於流涕相吊咸谓不日为虏(改作敌)擒矣。则是罢废李纲非特堕邦彦等计中。又堕虏(改作敌)计中也。闻朝廷。又欲增与骡马等物无乃假寇兵而资盗粮乎!。又闻邦彦等尚执前议必欲割地与之曾不知祖宗土地得之甚难。又况河北实朝廷之根本而三关四镇是河北之根本。若弃三关四镇是弃河北则朝廷能复都大梁乎!能都洛阳乎!。且如太原一郡凡经艺祖太宗两朝亲征仅乃得之祖宗所以必取者盖以其控扌二虏(改作辽夏)下瞰长安才数百里今弃太原则长安京城千里已在其睥睨中朝廷。又安能往(删此字)都乎!此祖宗所以特重两河之地自真宗仁宗朝以来北虏(改作契丹)盖有割地之请矣。朝廷甯屈已增币以塞其欲至於土地一寸不肯与之圣圣相承咸念祖宗艰难之功惜国家要害之地不忍弃也。今陛下即政之初邦彦等便欲弃祖宗之境土不知待陛下作何等主也。不知割与太原中山河间以北十有馀郡之後邦彦等能使虏(改作金)人复不敢盟否窃恐口血未乾已引兵南乡矣。自大梁至长安既不可都必将迁而之金陵则自江以北非朝廷有况金陵正虑童贯蔡攸朱π等往生变乱虽欲迁而都焉。又不可得陛下将於何地而奠宗社邪。又况保州乃祖宗陵寝所在一旦陷於胡虏(改作异国)必遭暴露国祚长短所系非轻邦彦等忍弃之邪其意不过欲纾目前之急不为国家长久之计。又不过欲沮李纲成谋以快私愤亦恐李纲功成之後自知前议之失罪有所归故并力沮之期於必胜想邦彦等日在陛下左右每一言及李纲用兵之事必欲作惊以恐陛下欲陛下必听怖之状争为危急之言其计以害李纲自纲遭遇不次拔擢邦彦等自知必不能安身朝廷之上乃荐引私党以塞陛下进用李纲之路而王孝迪者。又是邦彦姻家必为群奸力排李纲以助邦彦而在台谏者亦多邦彦等党与前日邦彦等请召国子监长贰相见乃闻祭酒谢克家除谏臣司业孙觌除御史臣等在学备见此事众心不平,岂有天子欲用耳目之官而宰相大臣前期召见以收私恩其意安在想今台谏之中鲜为陛下发一言以明李纲之无辜者。若纲可谓孤立无助臣等窃谓今日朝廷之上非特纲为孤立而邦彦等自为身谋不肯以腹心事陛下恐陛下亦成孤立矣。可胜寒心天下共知李纲可以大用臣等请为陛下言其一二顷岁京师大水自宰执大臣下及百官争占舟船或结木伐为避水计是时邦彦等皆在朝廷曾不闻一人为君父备者亦不闻一人言及灾异者独纲慷慨为上言之至为奸臣谮逐数年不用前者边报初至宰相骨肉尽皆出京独纲妻孥未尝迁徙陛下方此当深北顾之忧而左右无一人为陛下请行者独纲奋然以身任之纲之用心可以见矣。陛下何忍信朋邪之计而斥正人端士乎!。若以纲用兵小挫遂当废罢则童贯创开边隙以贻今日之祸近。又引兵数十万以事云:中之役几於匹马只轮无还者朝廷曾不议贯之罪何李纲小挫而加罪乎!。若以虏(改作敌)请和遂欲罪纲以谢虏(改作敌)无乃中其反间之术乎!。若曰:邦彦等谮谤之故遽废斥之无乃遭愚弄乎!一进一退在纲为甚轻在朝廷为甚重盖今日宗社安危在此一举幸陛下即反前命复纲旧职以安中外之心无终为异议所沮昔魏文侯令乐羊将而攻中山当时异议沮之至有谤书一箧及羊功成而返文侯出其书示之羊乃再拜稽首曰:此非臣之功主君任贤之力也。唐宪宗讨蔡数不利群臣争请罢兵宪宗曰:一胜一负兵家常势。若师常胜则古何惮用兵邪但论帅臣勇怯兵力强弱处置如何耳讵一败便沮成计乎!,於是左右不能容其间而裴度请身督战卒破蔡贼史臣有言非度破贼之难任度之为难也。故韩愈颂宪宗之功曰:凡此蔡功惟断乃成宪宗号中兴之主正在於此惜其弗克自终也。臣等窃愿陛下远鉴前代已然之事坐照今日异议之臣奋发英断复用李纲以成大功宗社幸甚臣等为陛。
下今日计莫。若斥邦彦等援纲而相之想吴敏耿南仲必与纲共事更愿速降诏旨召徐处仁唐恪等置诸左右而阃外之事尽付种师道使专之内外将相之臣必肯悉心协助陛下大有为於天下矣。臣等学校书生素与纲无半面之雅与邦彦等亦昧平生所以必劝陛下进纲而退邦彦等,岂有他故哉!盖生灵之命与宗社存亡在陛下用纲与不用去帮彦与不去之间天下公论如此臣等岂敢默默陛下。若以臣等之言为未足取信试御楼呼召耆老一问之呼军兵一问之呼行道商旅一问之试咨百官君子使言之必皆曰:纲可用而邦彦等可斥也。陛下用舍之际不可不谨臣等以布衣之贱论及宰相大臣罪当万死干冒天威不胜俯伏待罪之至。
李纲种师道既罢李邦彦坚主割地之议遣割地使及遣使议和陈东发愤伏阙上书太学生具礻阑郭会於宣德门下者数百人同日军民数万会於宣德门同太学生伏阙乞用李纲是日会虏(改作敌)复攻城军民数万人不期而会於宣德门下击登闻鼓遇内侍朱拱之撕擘死骨血无馀。又邦彦适过军民骂曰:李邦彦汝是浪子,岂能做宰相拾瓦砾击之邦彦跃马奔入朝堂乃免由是内侍官撕擘杀之(删此四字)张道济而下(下添撕擘二字)死者二十馀人渊圣登宣德门传旨抚谕开封尹王时雍以兵士数十人簇定东。又命刽子数人不离左右主管殿前司王宗氵楚亦以殿前兵来往巡视东挺身於斧去刂之间时雍宣言曰:太学生以布衣敢劫天子当行诛戮渊圣命中使宣谕故东得免死百姓皆言金人攻城急乞召李纲捍贼渊圣从之召纲复用为尚书右丞尽兼旧职仍兼提举城壁守御使促登西壁百姓见纲皆呼曰:右丞。且与百姓为主纲亦言曰:纲已在此即登城矣。百姓不足忧促归照管老小是日斩首乱者十馀人移时方定邦彦等谮东以布衣胁天子不可救渊圣不从邦彦惶恐乃乞致仕。
传信录曰:初太学生陈东与诸生千馀人是日诣阙上书明余及师道之无罪不当罢军民闻之不期而集者数十万人填塞驰道街巷呼声震地畀登闻鼓於东华门击碎之上遣吴敏耿南仲慰谕诸生俾之退反为军民所拥不得行必欲见余及师道乃去不得报则杀伤内侍二十馀人皆脔割之虽毛骨无存者。又诟骂宰执李邦彦蔡懋王孝迪赵野等殴击之。
皆走散藏匿,於是上遣中使召余及师道入内对余闻命惶惧固辞不敢行而宣诏者络绎而至中使迫促不得已上马出浴室院由东门街抵驰道趋东华门军民山积几不可进宣召中使朱拱之复为众所杀盖怒其传旨之缓也。见上於福甯殿阁子中余泣拜请死上亦泣有旨复尚书右丞充京城四壁守御使余固辞上不允俾出东华门至右掖门一带安抚军民余禀上旨宣谕乃稍散去再对於福甯殿上命复节制勤王之师先放遣民兵盖不复有用兵意也。朱邦基靖康录曰:初五日会太学生陈东千馀人伏阙上书诉邦彦孝迪野懋等怀奸明纲无罪而罢社稷其危乎!请复之国中军民闻以为义不约而会者几数十万人。且乞复种师道盖师道之罢於时犹未知也。书奏上遣腹心臣门下侍郎吴敏喻以德意枢密耿南仲。且访求民情焉。又遣内传宣云:才候金人退师复纲旧职诸生谢恩即退而军民固留不可围之百匝以至父老泣涕恳切言曰:争鸾舆不出乘城固守以活我国人者李右丞也。进营逼虏(改作敌)卫我国人使金人不敢剽掠者种枢密也。危社稷弃国人罢我右丞枢密以资寇者李邦彦李蔡懋也。谏官御史无一言及之赖诸公义不爱其躯危言扶倾持颠以卫我国人期於得请而後已与其死於夷狄(改作敌人)之手甯。若触逆鳞而死於君父之手乎!人之有欲天必从之幸诸公迟少顷俟宣李右丞种师道即去未晚伏阙自卯至申山呼震响闻数十里以致取登闻鼓而击之破以助号之声使九重闻之久而不报军民痛愤宰执误国致寇指骂以烟贼众口一音殴杀内侍御乐承宣二十馀人皆以为蔽塞君上聪明怀奸召乱愿以死为国家除萧墙祸根人人踊跃开封尹王时雍虽以军法弹压不能禁也。上继天聪明乃宣纲师道入还旧职军民咸以手加额为得请而去纲即登城复严守御而金人薄城者奄忽遁无一人所谓独脚皂旗与夫红灯笼者初得之未怪也。是夜望金人军俄有举红灯二炬者乃知召内应者以此物为验皂旗亦金人之所建者军民觉而揣其奸诈残害之至有自投城而毙知其必不免者皆中人也。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