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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纪事本末

三朝北盟会编

135 万字 · 约 64 小时 16 分钟 · 55 / 170

会员可开白话

何执政冯曹辅翰林学士吴开莫俦直学士院孙觌礼部侍郎谭世太常少卿汪藻八人分居青城斋宫别室朝夕起居如仪李。若水司马朴以奉使亦从。若木留青城司马朴留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军中上通谒二酋(改作帅)不见礼数回异於前上不胜忧懑。

右文殿修撰知冀州权邦彦自将本州人一千人号二千人前来听候指挥。

奉王旨即日子仰下疾速取便路前去开德府驻听候元帅宗泽节制。

十二日壬寅驾在青城金人索上元灯。

道路相传二酋(改作金人)城外作上元节观灯凡在京师御前及诸寺观正店皆赴府纳灯街中般担不绝。又取景龙宝录宫当年放灯金珠琉璃缨络灯诸翠羽飞仙之类悉赴军前自月初至此一日之间寺观宫殿所有上元灯饰征求殆尽。

十三日癸卯驾在青城枢密院编修官胡呈太学生余觉民上粘罕(改作尼堪)书。

宣和录曰:枢密院编修官胡呈书略言优礼我寡君则庶民怀恩恤惠我都城则河北慕义凡千馀言太学生余觉民书引楚子围郑克之曰:其君能下人必能信用其民退三十里而许之平太学诸生数百人泣诣南薰门上书於大金元帅言办金银事乞车驾还内朝廷大臣阴以兵拦截。又厉声云:诸生不可恐。

致生事遂出榜晓示凡有诣阙上书者须用枢密院令赍达,於是诸生怀书至枢密院转达弹压官恐生变止之。

靖康小录曰:是日王宗沔同番使入门。且语。且泣都人惊疑纷纷相传上在斋宫不食三日矣。内外震扰莫知所为行人并散归处处萧索可伤有郓官押御前冠冕赴军中而金人有文字须要至上前呈过方赴军中交纳郎官出门至上所居幕次日已曛暮於帘外起居上初不知自持一烛揭帘问卿何人郎官以实对押冠冕至此上曰:卿曾晚食来否答曰:臣未曾食上曰:宰相幕次去此不远卿可往就求晚食如无睡处却来此睡其人晚食复来上曰:朕渴欲饮水遂指水所在处使往求之既得上令先尝然後取饮上所居止有榻上有毡二番前有小杌子二只止有二绣坐子萧然独处而已郎宫亲见归以告人闻者痛心。

知河间府黄潜善知广信军张奂知保定军高公翰知州辛彦宗知安肃军王澈各以本州兵至大元帅府。

徽猷阁待制知河间府兼高阳关路安抚使黄潜善自将本司人马一万三千知广信军张奂二千五百知保定军高公翰二千五百知州辛彦宗五千知安肃军王澈二千以高阳关路副总管杨惟忠为都统制赴大元帅府王慰藉温厚人人感悦。

十四日甲辰驾在青城。

留守孙傅取上皇圣旨括诸王公主宅金银宗庙供设祭器等悉取之。又令御史台置籍记宰执百官不敷纳者罪之。

靖康总载曰:是日有王文昌致书遍告在京贵戚官吏士庶之家今天子蒙尘於野亦为金银表段不敷数目使金国藉口公等为人臣子,岂不上念君父速出尽纳於官况金国攻破京城幸其敛兵不下当时。若使纵兵大掠则子女玉帛皆为所有加之困在围城以粮米为命而金银表段不能食。若使迁延岁月使城门不开虽欲售之亦无所用今公等犹守既破之城惜已弃之物。又何愚昧之甚。又况平日所为贵戚者素无殊勋止缘宠幸世袭封爵为官吏者亦有无材术滥叨禄俸倚官营私恣行克剥为百姓者欺罔嗜利竞较锥刀以取丰富反使贤能有在下之叹善良受饥寒之苦此天假金人取之。若不反自痛责由贵及贱各出所有以巳率众大谢上天变咎尚循。

故态徒为文具万一金国发怒悔之何及。盖闻智者先事而虑愿公等上念君父数见劳苦於外而下全尔家属之命转祸为福轻财惜生无自取戮况今朝廷见行推赏。又许事定开门各偿价值公等亦不失利何苦冒法而不将出耶果尽数赴官更无隐匿至未敷数文昌却愿以一身诣金国军前以实告万一不从文昌当为公等论列利害虽鼎镬不辞望公等听之无忽。

驾前夜召孙觌等赋诗。

中书舍人孙觌辞免待制奏状曰:十四夜中贵人刘当时传旨召臣臣亟往方进晚何侍傍命臣坐赐以卮酒上辍食语臣曰:卿作即事诗须用三百字臣言车驾未有还期臣等忧懑无聊而三百字非立谈可办容臣退思以候他日曰:圣情不悦群臣当有以娱侍帝者赋诗不足辞上曰:以归字为韵而内侍辈持烛操笔研摘纸趣臣应诏臣不获巳以绝句一首诗成进御。又令赋回字一篇上大悦复赐臣酒仍召冯曹辅吴开李。若水谭世汪藻同赋群臣见归回二韵益悟圣意所在不觉欷鼓三通刘当时裒集臧去臣等拜辞以出继此二酋(改作帅)遣使须求凡上所不欲见之书札者必遣臣密谕孙傅凡六七遣矣。。

吕本中痛定录曰:前此上在青城斋宫无聊何奏宜赋诗以遣兴乃以孙觌汪藻应制上诗用时字韵觌《诗》曰:噬脐有愧平燕日尝胆无忘在莒时藻《诗》曰:虏帐梦回惊日处都城心切望云:时有以此达贼(改作敌)帅酋见在莒之句。又斥其为虏帐因摭此为名遂迟留车驾。

十五日乙巳驾在青城遣人传榜回。

泣血录曰:榜曰:传圣旨军中供帐膳羞皆如法宰执从官次舍皆温洁礼数优异只缘金帛数少商议未定仰即速催促务要数多一二日间必定驾回保无他事恐兵民忧虑故兹晓谕各令安业务要甯静不得喧扰以民情颇动故有是令。又曰:是日阴云:四垂家家愁苦著作佐郎胡处晦作上元行云:上元愁云:生九重哀笳落日吹腥风六龙驻跸在草莽孽胡歌舞葡萄宫抽钗脱钏到编户竭泽枯鱼充宝赂圣主忧民民更忧骄子逆天天不怒向来艰难传大宝父老谈王似仁庙元年二年城下盟未睹名臣继嘉路人哀痛尘再蒙冠剑夹道趋群公神龙合在九渊。

卧安得屡辱蛟蛇中朝廷中兴无柱石薄物细故烦帝力毛遂锥不处囊中远惭赵氏厮养卒今日君王归不归倾城回首欲悲啼会看山呼声动地万家香雾绕天衣胡儿胡儿莫耽乐君不见望夕月亏东北角(删。又曰:至此二百零九字)。

二酋(改作金人)请车驾刘家寺观灯。

遗史曰:金人索元宵灯烛於刘家寺放上元请帝观灯粘罕(改作尼堪)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张筵会召教坊乐人大合乐艺人悉呈百戏露台弟子祗应倡优杂剧罗列於庭宴设甚盛有致语云:七将渡河溃百万之禁旅八人登垒摧千仞之坚城。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七十四校勘记。

副使展裹金带如汉服(服误作仪) 短小样制(误作幞制)皆。又手展拜(脱皆字) 高丽与南番交州使人(脱番字) 旋赐汉装金袄之类(类误作数)更有真腊大理大食等国有时来朝贡(脱大食二字来字贡误作贺) 夏国在都亭西驿(脱此七字应在都亭驿之下)高丽在大梁门外(脱大字)或怀远驿(脱或字)是日诸酋受纳金银输纳不绝绢已毕数(此条应提行不应低一格) 却与兄高杰等就亲来本府庭下(等误作穿就误作执) 降充左卫率府军率(脱军字) 过华县(一作莘县) 在京血属为质才便抚定了日放归(为误作执才便误作只候)足谂勤王保卫社稷(谂误作认) 除本土人民外(脱除字) 元系河南各官军民客旅人等(各官误作客官) 元许放还(脱许字) 取到(误作既到) 凡金百两(金下应有阙文) 去作他方之鬼(方应作乡) 末由罢战(未误作未脱由字战字) 愿察幺微之恳(一作幺麽) 持兵守阍禁呵人(禁呵人误作谨谁何)外向以铁绳维之(向应作面) 累见高尚书传元帅台令(累误作果传误作傅) 司马朴(误作朴下同) 有郎官押御前冠冕(郎误作郓) 亦有无材术(有字衍)至上元请帝观灯(至误作放)。

●卷七十五

靖康中帙五十。

起靖康二年正月十六日丙午,尽其日。

十六日丙午驾在青城进士段光远致书於金人乞回车驾。

大宋进士段光远谨斋沐裁书献於大金元帅军前仆尝读左氏春秋传有曰:亲仁善邻国之宝也。。又尝读礼记聘义有曰:轻财重礼则民作逊矣。读至於斯未尝不三复斯言掩卷长叹窃谓非贤人之俦谁能如此仰而思之在昔太祖皇帝膺天明命以揖逊受禅奄有神器为天下君创业垂统重熙累洽垂二百年东渐西被南洽北畅薄海内外悉为郡县殊方绝域皆为邻国聘问交通络绎道路其闻义重礼隆恩德深厚方之他国惟大金皇帝为然比年以来本朝不幸奸臣用事宦官挠权不知陈善闭邪而格其非心罔有献可替否而引之当道欺君罔上蠹国害民靡所不至奸臣可诛士民可吊事一至此则吊民问罪之师有不得已而举也。恭惟大金皇帝举问罪之师施好生之德念今圣之有道悯斯民之无辜宗社再安生灵复全深厚之德。若海涵而春育生成之赐。若天覆而地载两国永和万民悦服夫如是则亲仁善邻曷以加於此哉!先时枉驾銮舆为民请命重蒙金诺与国通和常谓发肤亦所不惜况於金帛岂复辞哉!宵旰焦劳不遑寝食官吏根括急於星火竭帑藏之所积罄贫下之所有甘心献纳莫或敢违虽旷荡之恩难以论报而有限之财恐,或不敷久留圣驾痛切民心夙夜匪懈而事君之礼废於朝号泣呼天而痛君之民满於道仰望恩兹再垂轸念冀圣驾之早还慰下民之痛切夫如是则轻财重礼曷以加於此哉!伏念光远草茅寒士沐浴膏泽涵养圣涯阴受其赐於兹有年才疏命薄报德无阶今兹圣驾蒙尘於外仆虽至愚噫呜泣涕疾首痛心甚於庶民尚幸仰赖元帅再生之恩。若天地之无不覆载於人无所不容仆是以敢申忠义激切之诚干冒威严仰期垂听俯赐矜怜无任哀恳不宣。

金人逼刘受官死之。

刘子羽言父死节曰:亡考自宣抚使被召十一月十五日到阙十六日引对时巳报金人渡河即有旨除提举京城四壁守御继而金人两路兵薄城下盛陈攻具为必取计亡考遍历京城知城大难守兵懦不。

可恃四方未有援师力於上前奏事势危急须於虏(改作金)人未攻城前遣使议和一面除康王为兵马元帅檄天下入援上深以为然十一月十八日聂昌出使除亡考都大京城四壁守御使继而唐恪宫祠何拜相力主战议以亡考机言不可轻战降旨谓亡考误国摇民落职更降五官宫祠闰十一月二十五日何出兵并遣郭京领兵自陈州门出战失利虏(改作金)人乘胜遂陷南壁二十八日召亡考至内东门宣谕亡考谓不从卿言乃有今日何误朕二十九日从驾出都至南薰门十二月初二日驾自南郊外归初三日有快行家亲事官来宣亡考至内东门云:巳有旨差往军前充割地官初五日早出门後知虏(改作金)人以亡考知真定府有声来取到军前在寿圣院安下差仆射韩政馆伴云:国相久知资政名今欲任用亡考但力辞正月十三日韩政取亡考去相见云:主上再出郊军中巳议废灭宗社别立异姓并取太上皇国相巳说与资政与政为代兼说亡考以立异姓之後兵连祸结不。若此去取富贵亡考归呼使臣陈等说主上巳出虏(改作敌)欲灭我宗社会性乃欲用我我当自图手写一札子付陈曰:大金不以予为有罪而以予为可用夫贞女不侍两夫忠臣不事两君况主忧臣辱主辱臣死以顺为正妾妇之道所谓大丈夫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届予今日所以有死而巳令持归正月十六日沐浴更衣以衣绦自缢敌人杂类(删此二字)相与叹泣曰:刘相公忠臣於寨中寻亲随使臣陈等共殡寿圣院西南山冈仍遍於壁柱间大题刘资政殡某处三月二十九日陈自军前逃归四月初四日金人北归初六日具棺衾故将王钦宇以兵防护出城大殓(下添尸字)在浅土凡七十日颜色如生当日扶护入城胡虏犯畿旋致入郛之祸犬羊无礼敢生邀主之谋海宇震惊神明悲愤念为国守疆之力无荷戈卫上之勤举首吁天归命叩佛六龙返正愿(缺)视履之宜九庙再安益介灵长之祉(旧校云:胡虏以下云:云:以下至之祉一段不知何文误接於此)。

靖康小录曰:公讳金人既败誓约拥师而南公帅真定盛设备以待之贼(改作敌)知而不攻暨议和北归公建策请速援太原。且谓太原胜负之本也。遂命公为制置使既而迁宣抚副使驻军辽州与诸路援兵犄角而进九月太原失守诸屯之兵皆望风溃而公之一军独全,於是天子命公归援河朔师至信德府。

而真定巳陷有诏移军大名贼(改作敌)既济河复取公入觐命公为提举京城四壁守御公日夜亲临众不敢懈贼(改作敌)蚁附而前力攻东壁公亲乘城以死拒贼(改作敌)闰十一月以言章罢守御授以宫祠未几复命专领北壁守御二十五日贼(改作敌)自南壁登城二十六日贼(改作敌)循城而北公亲持枪督众力战至夕诸军稍稍遁去公遂奔趋禁中以卫乘舆虏(改作敌)既伪和。且索公出虏(改作敌)雅知公真定之政时虏(改作敌)之枢密使韩政年高粘罕(改作尼堪)欲以公代之公力辞焉遂馆公於寿圣院屡欲用公而公以病告终不肯受虏(改作敌)亦未之迫也。上蒙尘贼中(改作金营)正月十六日虏(改作敌)因遣韩政说公曰:帝不复归矣。公宜受命尚何望乎!公伪谢觊少缓之自书家信其略曰:忠臣不事二君贞女不事二夫此吾今日所以有死也。付堕行使臣陈刘使乘间入城付公之子子羽因阖户自经而死虏酋(改作金人)大怒尸之於涂曰:是不从大国之命者久之事稍缓辈夜窃公尸瘗之於蔬圃因相与逃入城中胡马(改作金人)既去之後公子子羽同等出城棺殓时几百日而公容貌不坏今上登极赠公特进资政殿大学士呜呼贪生而恶死喜富贵而羞贫贱人人不易之情也。矧世巳颠覆莫能扶持士大夫皆欲全一介之命其倒行逆施深虑巧画无所不至而况虏(改作敌)钦其名欲宠异之而乃甘心於死乎!节义之著无愧古人其可无述也。《诗》曰:有赫刘公心在王室气吞黠虏(改作敌国)忠贯白日九鼎既沦四溟荡溟公如山岳万仞屹屹富贵莫诱威武莫屈仗节崦死无愧委质。

中兴姓氏录曰:刘合建州人也。元九年登进士第宣和初知越州方腊反未攻城合极力备御战破之靖康中太原府巳陷乃擢合资政殿大学士河东宣抚副使张俊苗傅皆隶麾下合与大金战河东败绩留俊傅军信德府而走京师降八官落职罢之及大金攻京城上登城见护龙河填叠巳尽李擢安扶守御不尽心罢之复以合与田灏为提举官及城陷事自缢而死年六十赠谥忠显众哀其忠。

宇文虚中撰宋故资政殿学士银青光禄大夫赠特进资政大学士开府仪同三司谥忠显刘公神道碑曰:宋兴百七十载祖宗以仁厚忠恕廉耻待士大夫自一命以上无复前世之戮辱亦有致位通显终身安荣率为子孙数世之利固宜人人自重知所报本。

一旦祸生邻衅京师失守公卿郎吏交首伪庭(改作敌营)往往为之领袖耳目至诳迫君父告捕宗室致之穹庐之下(删此六字)天地凄惨神人愤泣独二人以死节闻攘变故之际议者不敢昌言其忠虏(改作敌)人尚高刘公之节至为小殓瘗覆揭示其处平昔无事时公频使於外未尝陪鸣玉之间一入朝言者随而击之至在围城中尚不为时所容一日死难毅然在他人之前乃知忠义之士固自有守方难之兴刘公为真定安抚使率军民固守金人攻城不下则分兵缀之引大军而南上初即位羽檄召天下兵未集乃屈巳捐金币为城下之盟许割地以和虏(删此字)仅退师旬日之间援兵大集用事者乘士民之愤奏遣数大帅分总而北期於北慑燕苏西解太原之围其言愤厉明决。若可以漏刻制胜独刘公忧之屡言亟战怒敌为非是虏酋(改作金人)以暑度陉会山西之师於云:中所留兵皆分就畜牧觇者以兵散将归告於朝大臣责让遣使督战项背相望大将种师中感愤泣下帅众以出遇敌死之而朝廷所遣别将姚古解潜折可求相继奔败中外震恐上知公可用乃以为宣抚使使集散兵扌邢既太原卒陷真定亦为虏(改作敌)所据事益急乃驿召公赴阙久之虏(改作敌)合两路大军皆至京城下公。又申前议以为城大难守兵脆难战惟有遣使款师缓其攻城之谋开元帅府以节制天下兵使之入援宰相折公於御榻前曰:大抵臣僚自北来皆张大虏(改作敌)势以战为非今亦然款师非策惟有战耳公曰:今日事势巳至此乃遣使款师固为非策然不出於此以延引日月待援兵之至恐无他计。若必欲战则事有前鉴非臣所敢与知也。宰相怒以公为沮国摇民即黜之及城陷召公入见上雪(删此字)泣执公手曰:不用卿言至此虏(改作金)人知公名请上书诏召至军前宰相犹绍公为割地使公至虏(改作敌)军中逾月乃使馆伴韩政谕以用公之意因言南朝巳择立他姓自是兵连祸结卒未平定宜与家属北去以保富贵公慨然曰:有是哉!归而沐浴易服取幅纸《书》曰:金人不以我为有罪而以我为可用但贞女不事二夫忠臣不事两君况主忧臣危主辱臣死以顺为正者妾妇之道所谓大丈夫者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此子所以有死也。书毕引杯酒以衣绦自缢而卒鸣呼古语有之谋人之邦国危则亡之公之。

始议欲以计款敌而以轻战激怒为戒颛谋者与公相违卒以致祸颛谋者不能即死而公乃先死此尤为忠臣义士之所难也。初金人起自海上屡败契丹辽东人避乱有浮海之登莱者或言因耶律氏之衰可以复取燕蓟太上皇念信誓之重诏大臣集议皆唯唯两可唯郑居中邓洵武以为不然时相乃欲因此固位与童贯相表里遂遣使持贯书从海道觇其虚实使与虏(改作金)偕来约我举兵以夹攻契丹太上重其事依违未决会近臣有窥觊相位者乘间进策。且以言动朝廷曰:彼约我以夹攻我。若不从彼心反憾起异时兵端悔之无及遂复使通国书许以如约因以燕地为请及宣和壬寅边臣奏契丹主延禧败於白水其叔父淳僭立燕人来请师师到可不战而下贯自江浙归遽奏引兵而出太上以公参其军谋公自越州乘传至瀛莫阝间而种师道之军巳溃於白沟贯忧惧不知所出公至雄州乃自请诣军前就师道议归而语贯曰:燕人固守未可轻进。且祖宗有誓宜。且班师会蔡攸来出所得太上亲札曰:祖宗信誓指天誓日。又曰:燕人说则取之不说则勿取之贯以公言契合遂劾奏高阳帅侯益知雄州和诜诬妄误国乃分屯以归未几耶律淳死无嗣其妃摄政议者以乘隙为易贯攸复欲进兵中使自京师来出御札督战。且喻将佐寮属曰:朝廷与金人约夹攻契丹久矣。我。若罢兵彼将灭辽与我为邻得无责言乎!。若使异时生衅谁任其责公曰:与夷狄(改作金人)共事非计也。贯怒曰:此出上意公以为非计何也。公曰:自古与夷狄共事鲜无後患(删自古至此十一字)事不成则恩威俱废四邻解体事成则敌人恃功必有邀索唐以回纥破安禄山纳侮召乱百年不巳况金人气焰非回纥之比乎!凡争议逾旬未能夺会郭药师以涿州降我师遂出刘延庆为大将时当轴大臣乃昔年窥觊相位者欲沮宣抚司乃自京归遣使厚许岁币求燕地於金人欲以不战而得地自以为功仍遣人密戒延庆以母轻进时有旨先下涿易功当三省故缓其事凡军前奏请率多谴却,於是大军日行十里驻涿州良乡县逾月不前将士暴露困怠锐气销阻巳而卒溃不能再举金人自居庸入燕以燕归我岁增币钜亿万金人始益骄傲(删此二字)下视中国矣。自出师取燕山以至靖康城守公皆参预议谋每与用事者相戾乃继之以死以明君臣之义与夫危人之国败人之师而。

杀身以谢之者固有间矣。嗟乎!前日廷议之臣不度彼巳之势不量可否之宜引道听涂说小民喧哗之言以断天下安危大计既相与败国矣。则。又归过君父灭弃臣子之礼苟可逢迎虏(改作敌)意求容於伪朝(二字改作敌)者无所不至也。故上北狩所留诏札览之者无不恸绝逮盛德嗣兴宗社祸甯误国从伪者皆幸得生存而公乃先死不获复见天日呜呼天人之际善恶之报其果非耶不然则幸而生与不幸而死固自有数而不可致诘耶夫天以高名全节畀忠义之人不待留身而後显则公所以捐其所轻辄取其所重盖所谓求仁而得仁者是,岂可以幸不幸为言哉!公归葬建州之崇安其子以虚中与公契旧目见谋议本末乃以表墓之文见诿因为论著大节事系天下之所以安危者揭示道左。且以辨明取燕之失不在上皇仍系之以词以概举公平生之事是区区之夙愿也。其词曰:刘号著姓始家咸秦建公六世乃迁瓯闽曾祖文广甘於隐沦祖父太素以儒学振颛授鲁史其徒千人皇考民先益衍斯文遂繇恩举厕於缙绅悉以公贵恩封荐臻朝议正举贲於幽窀英英厥配宜其累姻咸甯感义秩为小君公生而异幼耽经史来试有司策名上第重庆在堂抚公以喜板舆从养时其甘旨丰城一尉活彼饿民令於陇城调发惟均王师度陇以公从军骤列朝籍声称蔼闻时方开边转饷是急公总平货岁登万亿斥羡於戎以易兵食公无弃财民无靳力帝用锡祉中密寓直郇瑕之宝边计仰给故籍弗存利源湮塞命公总领制置之职刊毁之馀是捃是缉迄於有成才期岁月秘殿论著集英为首或繇材选,或以功授八迁至此褒训每厚遂总转运使於关右延谋帅以公守之兵衄湟中声摇西陲公列将卒乘虚出奇逾月卒解震武之围隐如长城名动羌陲夏人款边自状其罪愿附章闻矜此恫悔佥曰:彼羌反覆未改宜益鏖兵勿恃其绐公曰:不然彼累战败以我全盛尚虑後害相彼小邦甯无惩艾遂以便宜列言於朝帝有恩言贳此天骄东暨麟丰西逾临洮蔚其稼穑更休戍繇自公一言絷彼嗾獒西清次对用旌厥劳公厌乘边东越剖符越乃泽国湖水是潴下流灌溉舄卤膏腴谁俾涸此利其岁租饭豆羹芋困不重输籍在水衡好用事(改作是)须孰敢弗督以速刑书公为喟然疏入以时当{宀一}慨叹恨不夙知尽捐所赋活此惫羸桐溪回穴。

有盗窃发既蹂馀杭七州幅裂官吏曹奔官军气夺或请公避公顾而言为上郡守其可弃捐乃治励乃砺戈励畜牧收野什伍比联寇(改作敌)来瞰城公亲被坚挥兵出斗空拳争先一战而胜肩体盈川温台暨明赖公以全越民德公郊墟市廛饭食必祝愿公永年帝闻民情谣誉籍籍予有忠臣功映皎日超升秘殿命书赫奕宝带名马终朝三锡公方应召边吏请师命公便道往赞枢机幕中抗议人为公危常山请帅未至而移汾阳黠虏(改作之渠)以众来归公谓上策不可挽羁曷以厚廪縻之京师章上报闻後患终遗帝念久勤俾荣故乡,爰自建安易麾福唐式宠其行进职延康过家上冢三组荧煌里民喜来牛酒相望乃挥锡金储为义庄燕及功缌时其奉尝公顷过都见辞留连造请台省故例则然或者中公以逢贵权谓於中司有所摘言过领祠宫曾未逾年擢守荆渚复求建安尽还故职以荣使旃盗起河朔再帅常山公之来斯群盗方炽单骑入境砚者Ф眙其首柴宏世服耘耔不堪诛求乘愤而起洌彼潢池公以荣利俾还其植归安田里宏感诚言矢死无二不饬吏士直造戎垒开谕祸福不施笞帝用嘉之载锡尔社煌煌命服重念粲丽副以名驹绣鞯瑶辔降胡(改作人)调马名(删此字)欲抗虏(此字改作北部)诏俾内郡悉空牧圉公以便宜格诏弗与有奸根株窥伺廪庾杂以糠核壮哉!

同部

其它

避寇纪略
《避寇纪略》,程畹著,据清光绪十二年刻本辑。 程畹,江苏仪征县人,是一个蒙馆塾师、这部资料,记太平天国癸好三年、丙辰六年克仪征和戊午八年攻破江北大营时逃避事。有些地方,可备稽考,如记癸好三年十一月,太平军从扬州、仪征撤退后事说:“贼既退,乱民冒贼者焚掠尤甚,予家毁。凡数百年祖宗贻留之物,及一花、一本、一书、一画平时所爱玩者,靡不灰烬。惟大门灶未动。 予有句云‘贼已去时民尽盗,城方复后我无家’,伤已!”可与《咸同广陵吏稿》记扬州繁华系太平军撤退后,毁灭于清军的焚掠互证。 呜呼!余生晚矣,生十二年而值夷乱,幼无所知,惟耳林文忠公之名,倚为万里长城,直督某首创
春秋左传事类始末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三 春秋左传事类始末目録 纪亊本末类 隐公 元年 郑伯克段 三年 周郑交恶 宋穆立殇 州吁弑桓 五年 如棠观鱼 郑败燕师 始用六佾 六年 陈及郑平 八年 祊易许田 郑公子忽逆妇妫 羽父请族 九年 郑伯以王命讨宋 郑人大败戎师 十一年 滕侯薛侯争长 郑庄入许 息侯伐郑 羽父弑隐 桓公 二年 曲沃灭晋 六年 楚子伐随 昭厉之乱 子同生 九年 曹太子来朝 十年 虞叔伐虞公 十一年 屈瑕败师 十六年 急寿相死 十七年 及齐师战于奚 十八年 桓公薨于齐 王杀周公黒肩 庄公 四年 楚武王伐随卒 六年 楚灭邓 八年 齐师围郕 桓公杀子紏 十年 楚子入
滇考
《四库全书 滇考》 (清)冯苏 撰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三 滇考 纪事本末类 提要 臣等谨案滇考二卷国朝冯苏撰苏字再来临海人顺治戊戌进士官至刑部侍郎是书乃康熙元年苏为永昌府推官时作凢一切山川人物物产皆削不载惟自庄蹻通滇至明末国初撮其沿革之旧迹治乱之大端仿纪事本末之体标题记述为三十七篇每事皆首尾完具端绪分明在舆记之中又为别体非采缀琐闻条理不相统贯者比其中建文遯迹一篇虽不免沿致身録之说至其征麓川三宣六慰镇守太监议开金沙江诸篇皆视史传为详且著书之时距今仅百余年所言形势往往足以资考证愈于标题名胜徒供登临吟咏者多矣 乾隆四十五年九月恭校上 总纂官 (臣)纪昀 (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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