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纪事本末
三朝北盟会编
135 万字 · 约 64 小时 16 分钟 · 57 / 170
史藏 · 纪事本末
135 万字 · 约 64 小时 16 分钟 · 57 / 170
会员可开白话
方兵革事(改作亟时)往往取献陈者利便按法施设军民与州。
县不胜其扰。又撰散金歌效子房散楚歌使人刊板於金人寨榜及张挂州县其言云:丙午新回丁未初金人浑似釜中鱼鱼潜水底时时活鱼处梁原自丧躯北人意似南方马赤羊金兔金自杀。若向南朝金杀金金龙活也。今秋灭北人半是南朝民食禄南朝终为君失意暂时辞汉主彷徨不忍痛思亲(删其言至此八十七字)。又尝以诗与运使桑景询云:参旗井钺出西秦纠合诸侯付老臣风引旆旌趋魏阙天晴ァ虎戍(改作靖)妖尘冥威顿显胡雏挫(改作边声壮)炎运方隆庙略神巳见旄头坠天外乞身。且喜及今春宗印者汾州孝义县人本姓赵落发为僧作万花长老遭乱欲避地因过河中府题诗於佛刹曰:七十老僧西复东乡关在望念飘蓬大辽半岁九分尽全晋一年千里空周召巳亡无善政蔡童虽死有馀风华阴乞食商山去岩谷幽寻四老翁安抚使席益见之遣人追回与语大奇之荐与致虚致虚谬不知兵见宗印谈兵口辨以为奇士乃令还俗用便宜累借中散大夫直龙图阁为节制参议奇兵军政以统制王伟王方李道峰宋戡等并听节制宗印请筑长城起潼关迄龙门虽致虚行移峻急而上下皆不以为是筑城及肩应命而巳宗印以僧为一军谓之尊胜队以行童为一军谓之静胜队而河东僧行多窜名军中亦有补官者致虚会五路兵欲勤王赴援京师屯军华阴有京城东壁统制韦知几者破城时得出奔遇致虚将杜常夏ㄈ告以京城巳陷常ㄈ以知几见致虚致虚谓常ㄈ摇撼军情乃曰:京城,岂有可陷之理因问知几知几绐言知几本是勤王兵不曾到京城而兵巳溃但闻京城守御如故致虚以知几告谕於诸军以明京城守御平安执杜常夏ㄈ曰:向来使杜常统勤王之师应援京城遂听溃兵虚言中途而反夏ㄈ保护陵原不能守尔等二人更相唱和纵兵劫掠驱虏妇女辄敢入关脱或京城失守臣子闻之即当奔赴共死争忍观望奔溃所过焚毁理合诛灭免尔家小遂腰斩二人於帐前号令榜其所由兵将闻之莫不惊悚军民大振有自京城奔走至者言京城巳陷军心皆不安致虚与宗印议进兵致虚由陆路先令宗印以舟师趋西京正月致虚中军至陕州先是金人犯(改作趋)京师即以兵五万守潼关扌西兵故兵不得进诸军日与金人接战攻夺潼关自正月至是凡十馀战方得潼关士卒死伤甚众宗印至三门津亦累获小。
捷致虚乃授宗印河东制置使节次发兵军容整肃出潼关。
唐重家集曰:先是宣和七年知永兴军帅臣范致虚提六路兵勤王留连不进公时知同州三移书责之第一《书》曰:伏见金人ㄈ扰(改作深入)都城戒严百五十馀日矣。臣子区区忧国之心以日为岁当食而叹中夜而起痛哭流涕地忽容身愤懑之气填塞胸次戆愚妄发不识忌讳殚千一之虑冒再三之渎诚不忍箝日结舌碌碌自同於众人以负国士之知。且失王臣之节用是剖心而重有陈焉自改岁以来屡陈因便遣使之说欲知朝廷旨意窥测虏(改作金)人情状据险屯兵以图大计议论迂阔文字暖昧不能激发机虑遂致兵家之奇计流为书生之常谈某不才不敏之罪也。痛其咎悔夫复何言今。若惩前言之不伸视後患则不自言是负知已也。是负国家也。是欺天下也。今日之事可为朝廷虑者三可为关中虑者五巩洛榛梗畿甸驿骚和议之谋既乖迫胁之势愈甚君父宵旰之忧谁与戡难宗社盘石之基谁与图存此可为朝廷虑者一也。都城之中兵民无虑数百万围闭日久廪薪日缺人既艰食谁有斗志此可为朝廷虑者二也。中都倚秦兵为爪牙诸夏恃京师为根本今五路之师逡巡未进则所以为爪牙者不足恃而所以为根本者莫能固矣。此可为朝廷虑者三也。十日递场之溃方。且招集十四日尹阳之北相继奔逃诛之则不可胜诛招之则未必为用不招。又恐聚而为寇此可为关中虑者一也。潼关之险虽为可恃而函谷亦可方轨黄河之津虽有守御而蓝田自可越关其他诸谷巳为通达此可为关中虑者二也。诸司钱粮划刷殆尽库藏为之一虚频年调发殆无虚日民力为之困弊掊而取之则为国敛怨取之有限则必乏军用此可为关中虑者三也。兵之驰逐恃马以为命兵之骁锐恃器甲以为卫此日大军既溃马之失者十凡五六器甲之失者十凡八九一旦选纩骑则马不适乘治坚甲利兵则器不适用以此御敌安能得胜此可为关中虑者四也。陕西五路控制西夏以关中比闻夏人侵掠延近界攻围环庆诸塞为金人鹰犬之用使中国人有腹背之患此可为关中虑者五也。关中据山河百二之险自古号天府之国保关中所以卫京师脱。若关中有警则所以为朝廷忧者。又不可胜言矣。经略左丞忠义一节勤劳百倍。
所以为国家计者至矣。尽矣。然军中之事谁为谘谋麾下之将谁可倚伏今。且竭心思苦筋骸朝夕从事於帷幄之间智有所困神有所不及而变有不可胜应矣。自古勘大难定大事者必有同心戮力之人相与扶持乃能有济莫。若合诸使者及总管帅臣相与计议以图上策檄蜀帅及川陕西路使之输财用辇军器市战马以资关中守御之备合秦蜀以卫王室,庶几可图再造之基肇中兴之业孰不闻风而悦心慕义而景从者哉!况夫主忧臣辱主辱臣死遭此多难乃臣子见危致命之时必有慷慨陈义以犭旬国家之急者要恃我公为主盟尔某辱知遇之厚屡陈瞽言比论守要害以防不虞治後军以张声势巳蒙施行是终不以其愚而拒绝之也。某敢不竭其愚以赞经纶之万一乎!尽言以招过某不敢辞也。唯善人能受尽言非公其孰能当之不宣。
第二书叠辱钧诲谨当佩服河右之举俟蒲中定日前诣次辄有愚见事关国体冒昧言之今日勤王之师欲图再举巳失机宜和戎(改作讲和)之议专使荐至共闻诏音藩臣固不当使闻有懒敢可抗命部亲屈帝尊就见二酋(改作敌人)有宗社再安生灵全活恩深德厚之语其谋议巳定矣。。若举忿兵临敌未为万全之策深虑京师以孤城开关延敌二圣銮舆不惊九庙┺{ね}不移伫俟退师再图基业今。若抗和议之使必欲鏖战虏(改作敌)。若悔盟肆其毒心别生奸计则上害宗社下害都人其祸岂小哉!钧意。若以此诏为非真耶当遣使奏禀。若是诏书,岂可不承前日杀包修武今杀董宣赞非独不受命并与使者而戮之此陕之封人大误国事不可不治也。前尝恳恳上禀乞差官馆伴使命前来根问因依以辨真膺。若以为疑自合奏禀以审朝廷的旨因而窥测虏(改作敌)情不虞再三之渎叠贡千一之虑政恐伤害生人废格诏命老师养寇为患滋深今一举而戮二使则招祸甚矣。自城下兴师以来将帅无谋屡战屡北误国至此恸哭流涕不忍言之然强聒不巳者非惑於流言而为喋喋也。诚恐抗诏出师结怨连祸巳误宗庙社稷之大计也。为今之计以劲兵守ゾ函之险遣使禀朝廷之命。且治杀使之罪以伐虏(改作敌)人之谋坚壁休兵徐为之计舍此不图其祸有不可胜言矣。幕中必多英才麾下必有良将谁肯为此言者某愚戆徇国不识忌讳其言不利於今必验於後伏望左丞大资审听而深思之古人有云:以国士待我我以国士报之某敢行焉。
第三书窃惟经略左丞先生统师入援以安社稷忠义之心天实临之然沿途将兵临敌溃散闻之痛心继以流涕寻遣人招集逐旋发遣日夜深思恐虏(改作敌)人乘间别肆奸计累具子申陈防守利便巳蒙施行强聒不巳斋沐裁书具呈可为朝廷虑者三为关中虑者五欲走人贽於钧座然心之精诚事之机密口不能宣书不能尽缮写缄封未敢遣行(下漏字五行)所不为送白马寺造车盖欲辇载而归。又闻初四日尽过河清於今月十三日宵遁归州具言事状以此参验其言不诬但孽虏(改作金人)犯顺(删此二字)迫胁求城下之盟必贪厚赂要重质而归今虽有渡河之期须以劲骑殿後未审诸路之师如何尽发间道入援最为上策前尝具陈未审钧旆戒行入援遂勤王否前此遣发勤王兵马及纠合入援之意须先遣人具奏,庶几朝廷知忠荩之意如洛阳使。若巳具禀或留或遣更乞审处其馀非纸笔所能究者托张ヘ面覆此某区区欲报知巳之意非敢诞谩以欺世也。亦非矫激以自欺也。伏乞察胸中之诚而深亮之。
二十四日甲寅驾在青城借支军人月粮米。
大元帅府以知滨州董谊知隶州赵某各统本部兵马屯於单州。
武经大夫知滨州董谊自将二千人到袭庆府朝散大夫知隶州赵某自将二千人到东阿县大元帅命单州驻。
二十五日乙卯驾在青城大雪极寒。
城中多寒识者以为阴杀之气而然也。。
金人求索诸色人。
金人来索御前祗候方脉医人教坊乐人内侍官四十五人露台祗候妓女千人蔡京童贯王黼梁师成等家歌舞宫女数百人先是权贵家舞伎内人自上即位後皆散出民间令开封府勒牙婆媒人追寻之。又要御前後苑作文思院上下界明堂所修内司军器监工匠广固扌答材兵三千馀人做腰带帽子打造金银系笔和墨凋刻图画工匠三百馀人杂剧说话弄影戏小说嘌唱弄愧儡打筋斗弹筝琵瑟吹笙等艺人一百五十馀家令开封府押赴军前开封府军人争持文牒乱取人口攘夺财物自城中发赴军前者皆先破碎其家计然後扶老扌幼竭室以行亲戚。
故旧涕泣叙别离相送而去哭泣之声遍於里巷如此者日日不绝。
二十六日丙辰驾在青城何自军前回传诏入城籴米以济百姓。
何自军前回传诏云:朕见两元帅议事事毕还内天寒民困无烦於雪中候驾巳受冻馁巳令广置场粜米卖柴以济饥贫朕负百姓出涕无从百姓闻之无不感泣颁诏之後就相国寺定力院保胜院兴国寺置四场粜米许人籴二升每升六十二文民始苏矣。然官司措置少法强者受利而小民惠少乃榜绝军人不得入场男女分日由是稍钧。
金人来索什物仪仗等。
宣和录曰:自帝蒙尘虏(改作金)人馆於斋宫夜击柝环巡二酋(改作帅)既不许见日遣萧庆须索城中物胁帝传旨取之从正月初十日以後节次取皇帝南郊法驾之属是日尚书省奉军前圣旨令取五辂副辂卤薄仪仗皇后以下军辂卤薄仪仗皇太后诸王以下车辂卤薄仪仗百官车辂仪仗礼器法物礼经礼图大学轩架乐舞乐器舜文王琴女娲笙孔子冠图识竹简古画教坊乐器乐书乐章祭器明堂布政图闰月体式八宝九鼎元圭郑圭大器合台浑天仪铜人刻漏古器秘阁三馆书籍监本印板古圣贤图像明堂辟雍图皇城宫阙图四京图大宋百司并天下州府职贡令宋人文集阴阳医卜之书(内元白并元诸名人文尤爱慕)诸科医工百七十人教坊乐工四百人金玉杂伎诸工(如消碾染刷绣茶画针线木漆帽带皮铁之类)课命卜祝司天台官六尚局搭材修内司广固诸司诸军曹司并许以家属行日下津般赴南薰门朝天门交割不得住滞。又取大内人街坊女弟子女童及权贵戚里家细人指名要童贯蔡京家祗候凡千馀人自选端丽者府尹悉捕倡优内夫人等莫知其数押赴教坊钤择开封府尹四壁官主之俟采择里巷为之一空上皇所出内人虽已嫁者亦径取以往告报下如鹅鸭趋汤火开封府捉事小火下搜捉免一人至千纸或愿入小火下户之家充其婢妾者至开封府皆蓬头垢面不食作羸病状觊得免而开封府尹徐秉哲自置钗衫冠插鲜衣令膏沐粉黛盛饰毕满车送军中父母夫妻抱持而哭观者莫不欷陨涕皆内侍邓之谋也。初内侍承宣使邓传宣河北为虏(改作敌)所得降之用事虏中(改作敌营)教令呼索至是。又请家属及官吏。
士人僧道医卜千馀人并珍宝杂色药材等皆以万数秘帑百司所有至此殆尽凡人间有用之物京师储蓄取之罕存如奉使及河外守臣亲属取以往尝须冠子一色万馀顶他皆称是。又取书录及所藏古器。又取车辂冠冕及女童六百人教坊乐工数百人鸿胪卿康执权少卿元当可寺丞邓肃押道释经印板校书郎刘才邵傅宿国子监主薄叶将博士熊彦诗上官悟等五人押书印板并馆中图籍往营中交割。
鸿胪寺丞赵子砥燕云:录曰:金人既破京城金帛子女象马宝贝尽为攘夺燕人乃说粘罕(改作尼堪)曰:今日破国而掠取太甚天下後世所讥,於是。又取图籍文书与其镂板偕行其所欲不在是也。当时下鸿胪等取经板一千七百片是时子砥实为寺丞使之管押随行。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七十七校勘记。
近来往往撰造言语(语误作认)薪不过五斤(斤误作十) 素不晓边方兵革事(方应作防) 使人刊板於金人寨榜(榜一作旁)金龙活也。金狄灭(金狄误作今秋) 天晴ァ虎灭妖尘(灭误作戍)胡雏挫(挫一作惧) 王伟王万(万误作方)不能谨守(脱谨字) 军民大振(振应作震) 痛自咎悔(自误作其)视後患而不自言(自字衍)伊阳之北(伊误作尹) 以辨真膺(膺误作膺) 正恐伤害王人(王误作生) 金人来索诸色人(来误作求) 舞伎及内侍人(脱及字侍字) 弹筝琵琶(琶误作瑟) 舜文二琴(二误作王)以俟采择(脱以字)。
●卷七十八
靖康中帙五十三。
起靖康二年正月二十七日丁巳,尽二月六日丙寅。
二十七日丁巳驾在青城诏寻康王所在。
中书舍人张赍诏开德府下访寻康王初宗泽领兵驻於开德府扬声康王在军中金人闻知乃以人马裹送中书舍人张赍上蜡封诏召王还京师於城下叫问守御人兵报以康王不在本府仍不知屯驻去处金人与乃回。
金人取索香药度诸色人。
宣和录曰:金人来取内香药库市易务药物生熟药太医院药及诸处营造彩色乐工部头司天台阴阳官象牙犀角三千株蔡玉王黼童贯家姬四十七人大晟乐工三十六人。
二十八日戊午驾在青城雪始霁黎明御史台告报百官接驾。
是日告报百官并赴南薰门接驾士庶奔填充塞道路已而殊不闻讠毛谢克家作忆君王词云:依依官柳拂宫墙宝殿无人春昼长燕子归巢依旧忙忆君王月破黄昏人断肠闻者莫不垂泪。
大元帅府驻兵御退金人。
京东转运判官闾邱升召募勤王兵三千人赴大元帅府前屯濮州虏(改作敌)骑至濮州升御之。又虏(改作敌)骑至曹州黄潜善兵御退之范讷赵野屯南京遣使臣赵哲献书帅府哲将家子有胆略以百骑分三队道与虏(改作金)人三四战获数级夺马三匹以献。
二十九日已未驾在青城金人来索诸人物。
金人。又来索上方药饵以至垒笾豆微至奕棋博戏之具无不征索车载而往者不可胜计人心扌腕殊不安帖。
留守司奉圣旨令多差人般挈所须仪仗等物候般发尽绝车驾还内。
又取应拜郊合用仪仗祭器朝服法物并应於御前大辇内臣诸局待诏手艺染行户少府监将作监文思院等处人匠秘书省车辂院官自二十五日搜索夫人倡优等选择。又征求及戚里家女使等不可计数数车辙运送者已尽肩舆以充货轿之家尽取无遗被选出城者号恸而去亲戚有泣别於门者。又押内官二十八人百伎工艺等千馀人赴军中哀号之声。
震动天地民情极皇皇迫於冻馁。又多剖剥者五十贯赏以止绝殊不戢。
差董权司业监起书籍等差兵八千人运赴军前。
三十日庚申驾在青城官吏士庶云:集候驾金人。又索诸人物。
是日。又取画匠百人医官二百诸般百戏一百人教坊四百人木匠五十人竹瓦泥匠石匠各三十人马打球弟子七人鞍作十人玉匠一百人内臣五十人街市弟子五十人学士院待诏五人筑球代奉五人金银匠八十人吏人五十人八作务五十人後苑作五十人司天台官吏五十人弟子帘产小唱二十人杂戏一百五十人舞旋弟子五十人金辂御辇法驾仪仗驾头皇后玉辇宰相子弟车诸王法服宰相百官朝服皇后衣服御驾御鞍御尘拂子御马二十匹珊瑚鞭两条御前法物仪仗内家乐女乐器大晟乐器钧容班一百人并乐器内官脚色国子监书库官太常寺官吏秘书省书库官後苑作官吏五寺三监大夫合台官吏左司吏部官吏鸿胪寺官吏太医局官吏市易务官吏大内图夏国图天下州守府尚书省图百王图宝录宫图隆德宫图相国寺图五岳观图神霄宫图天甯寺图本朝开立登宝位赦书旧本夏国奏举书本纸笺红铜古器二万五千酒一百担米五百硕大牛车一千油单一千幅凉纟散一千太医局灵宝丹二万八千七百贴。
封氏编年曰:是日解内夫人及戚里女使犹未巳午前方以车载数百近南薰门时官吏亦俟驾於南薰门内而女使辈车上斥骂太呼曰:尔等任朝廷大臣作坏国家至此今日却令我辈塞金人意尔等来何面目诸公回首缄默而巳。
二月一日辛酉朔驾在青城粜谭稹家米彻高俅杨戬等第宅卖以济细民。
先是籍谭稹家资约白米一千硕豆粟亦如之至是委官发粜以济小民。又拆毁高俅杨戬第宅出卖柴薪。
二日壬戌驾在青城金人再取索诸人物。
是日来取索后妃服琉璃玉器再要内夫人杂工伎伶人内官等并家属开封府追捕极峻穿系大绳交纫防送出门如传送逆党号呼不绝於道榜曰:奉驾前指挥多差人津般大金所须应干物色尽绝圣驾方回。
三日癸亥驾在青城监国出令增置粜米场数十所金人取丝一千万斤河北克丝六千八百匹。
四日甲子开封府榜再根括金银。
汴都记曰:先是正月内金帛见纳比元数金百之一银十之一表段十之二惟绢有留守司申状城中所有止如此如有隐蔽同受军法二月四日奉圣旨根括金银应副大金巳具了绝事状却有取回军前内官蓝医官周道隆乐官孟子书等经元帅投状称有金银在家窖藏乞取前来遂致元帅怪怒差人赍锄入城属取内侍邓及教坊人所窖金银,於是开封府出榜再行根括。
五日乙丑驾在青城太学生黄时上粘罕(改作尼堪)书。
《书》曰:窃闻之良药苦口利於病忠言逆耳利於行。。若夫乐容悦而憎鲠切取谀美而舍忠良虽尧舜无以致治时淮右寒生家习儒业老父每训之曰:不在其位不谋其政罔可轻言自取戮辱由是钳口结舌守分固穷未尝敢以片辞辨是非方今国家艰难苟有见闻甯忍甘蹈盲聋之域非不知身为宋氏之臣不当以狂妄之辞干冒元帅也。非不知一言忤意死未塞责也。直欲内报吾君之德外光元帅之名一身九死。又何憾焉时窃闻我宋自崇甯以来奸臣误国窃弄威柄者有之妨公害私者有之大启幸门壅遏言路者有之而元由因之遂有此举道君太上皇帝亲降诏书反自痛责断自宸衷乃传大宝今圣皇帝即位未久适丁国难然以孝行夙彰天人咸服今元禺敛兵不下盖以此也。伏睹去年十二月二十三日国书止为催责金银表段有云:所须之外亦不必取是知元帅行仁义之兵也。比者圣驾躬诣军门议加徽号几一月矣。迟留未归诏旨虽曰:军前迎待礼数优异保无他虞柰何居民朝夕思念燃顶炼臂延颈踵以望御车之尘也。元帅,岂不念天生斯民而立之君以主治之复须索他物络绎不绝参酌以情虽不足以报万一然方册所载自昔及今未闻有大事既泱反缘细故延万乘之君者证以国书似非初意愚窃惑之念我国家曩者伤财害民之事构怨连祸之人当何自也。曰:内侍伶伦美女是巳曰:宫室衣服声乐是已今军前一一须索讵复谓此悉皆国害坚欲为我痛锄其根株耶亦欲驱挈归境以为自奉之乐耶军机深密非愚陋可得而和右也。兵法曰:上贤下不肖取诚信去诈伪禁暴乱止侈奢。又曰:为雕文。
刻镂技巧华饰而伤农事者禁之愿元帅详览此章熟思正论杀人以挺与刃无以异也。傥使宿奸复被新宠是犹禾莠相杂而耕者未耘膏肓之疾而医者未误则将日渍月浸相习成风不害此而害彼何时已矣。时懵不知书愚不练事事虽细其意甚忠事虽小所系甚大方议修书渎陈而见未及形言象乃召祸呜呼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老蠹巨恶难逃覆载中矣。。且如内侍蓝医官周道隆为平昔幸滥渠魁今取过军前坐席未暖乃忘我宋前日宠恩之优不思两国修讲和好之始妄兴间谍称有金银在家窖藏遂烦元帅怪问考斯人用心则粉骨碎躯难塞滔天之罪请论之昨明降圣旨根括金银以报大金全活生灵之恩须尽力不可惜人情朕苟可以报金国者虽发肤不惜只是要有尽取,於是有司累行劝谕及指为禁物稍有隐藏以军法从事其措置根括非不尽心上至宗庙器皿下至细民首饰罄其所有愿酬再造而天子。且曰:朕苟可以报金国者发肤不惜凡为臣子固当体国爱君匹两以上尽令送纳据等不务济朝廷之急报元帅之恩辄至冒典宪埋窖金银悭吝慵逆无如此之甚者。若使未过军前则人人蓄为私宝论当时根括指挥巳合诛戮窃恐逐人昨缘有司根取犒赏因被囚禁挟此为仇妄意生事罪尤不可赦也。愚谓斯人正扰攘之际犹敢怀奸罔上取佞一时异日为国患也。必矣。亮元帅智周万物不待斯言察见罪状文王问太公王道如何太公曰:勿妄而许勿逆而拒圣人垂教良有以也。伏望元帅扩乾坤之度垂日月之明毋纳谀言以玷大德将蓝等乞赐行道犭旬首京城不惟埽荡宿孽。又少惩戒後人仍愿元帅全两国之好以慰生灵之心请我銮舆早还禁御军前或有所阙朝廷亦不违命垂之青史传为盛事,岂不韪哉!。
二酋(改作金人)请车驾赴球会。
宣和录曰:是日二酋(改作帅)传令请皇帝打球会上在青城斋宫乘马至球场二帅令悉屏骑从止何冯曹甫郭仲荀从分庭设两位上东面西向粘罕(改作尼堪)西面东向酒七行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绣衣打球为乐以献上曰:今日得观盛礼岂敢重劳元帅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打球罢就令诸番打球复酒二行上起身谢曰:某久留军前都人延望欲乞早归粘罕(改作尼堪)云:待那里去上失色更不复言罢归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与上同。
上马送至行宫曰:天命如此无可柰何上至幕次群至迎拜上怅然不怡何色甚忧问吴开等策将安出盖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策马送上已有天命之言故也。竟夕忧惶不知所至闻军前以击球车驾有还期都人大悦上时传言驾回接者不知几千万皆不能行晚云:来日入城。
开封府榜再根括马。
除从官以上及合赴常朝外应干马并限初七日尽数赴军前交纳。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