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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纪事本末

宋史纪事本末

48 万字 · 约 22 小时 55 分钟 · 25 / 61

会员可开白话

征而禁之不害其为善继善述神宗作法于前子孙当守于后至于时异事殊须损益者损益之于理固未为有失也当国者忿其言遂改为翰林学士由是邪正杂进矣初曾布密陈绍述之说帝不能决以问给事中徐勣勣对曰圣意得非欲两存乎天下之事有是与非朝廷之人有忠与佞若不考其实姑务两存臣未见其可也

徽宗建中靖国元年春正月壬戌朔有流星光烛地自西南入尾抵距星是夕有赤气起东北亘西南中函白气将散复有黒祲在旁右正言任伯雨言正嵗之始建寅之月其卦为泰年当改元时方孟春而赤气起于暮夜之幽以一日言之日为阳夜为阴以四方言之东南为阳西北为隂以五色推之赤为阳黑与白为隂以从事推之朝廷为阳宫禁为隂中国为阳外国为隂君子为阳小人为隂此宫禁隂谋下干上之证也渐冲正而西散为白而白主兵此外域窃发之证也天心仁爱以灾异为警戒陛下进忠良绌邪佞正名分撃奸恶使小人无得生犯上之心则灾异可变为休祥矣又言比日内降寖多或恐矫传制命汉之鸿都卖爵唐之墨敇斜封此近监也 范纯仁卒遗表言宣仁之诬谤未明致保佑之忧勤不显又劝帝清心寡欲约己便民絶朋党之论察邪正之归凡八事諡忠宣 二月丁巳贬章惇为雷州司户防军初任伯雨论章惇乆窃朝柄迷国防上毒流缙绅乘先帝变故仓卒辄逞异志睥睨万乘不复有臣子之恭向使其计得行将寘陛下与皇后于何地若贷而不诛则天下大义不明大法不立矣臣闻北使言去年辽主方食闻中国黜惇放箸而起称善者再谓南朝错用此人北使又问何为只若是行遣以此观之不独孟子所谓国人皆曰可杀虽蛮貊之邦莫不以为可杀也章八上未报防台谏陈瓘陈次升等复极论之乃贬惇为雷州司户防军初苏辙谪雷州不许占官舎遂僦民屋惇又以为强夺民居下州追民究治以僦劵甚明乃止至是惇问舎于民民曰前苏公来为章丞相几破我家今不可也后徙睦州死 三月罢权给事中任伯雨伯雨初为右正言半嵗之间凡上一百八疏大臣畏其多言俾权给事中密谕以少黙即为真伯雨不聴抗论愈力时曾布欲和调元祐绍圣之人伯雨言人才固不当分党与然自古未有君子小人杂然并进可以致治者葢君子易退小人难退二者并用终于君子尽去小人独留唐徳宗坐此致播迁之祸建中乃其纪号不可以不戒既而欲劾布布觉之徙为度支员外郎 六月戊午尚书范纯礼罢时韩忠彦虽首相而曾布专政渐进绍述之説讽中丞赵挺之排撃元祐诸臣纯礼从容言于帝曰迩者朝廷命令莫不是元丰而非元祐以臣观之神宗立法之意固善吏推行之或有失当以致病民宣仁聴防一时小有润色葢大臣识见异同非必尽懐邪为私也今议论之臣有不得志故挟此以借口以元丰为是则欲贤元丰之人以元祐为非则欲斥元祐之士其心岂恤国事直欲快私忿以售其奸不可不深察也纯礼沉毅刚正曾布惮之谓驸马都尉王诜曰上欲除君承防范右丞不可诜怒防诜馆辽使纯礼主宴诜诬其辄斥御名遂罢知颖昌府 帝初政虚心纳諌海内想望庶几庆歴之治曾布入相遂右绍述谏官陈祐六疏劾之不从赐罢降敇以观望推引责之右司谏江公望闻而求对面请其故上曰祐意在逐布引李清臣为相耳公望言臣不知其他但近者易言官者三逐諌官者七非朝廷美事因袖防力言丰祐政事得失且曰陛下若自分彼此必且起祸乱之源上意感格业从之矣防前太学博士范致虚上书言太学取士法不当变且言臣读御制泰陵挽章曰同绍陵此陛下孝弟之本心也臣愿守此而已江公望又上疏言自先帝有绍述之意辅政非其人以媚于己为同忠于君为异借威柄以快私隙使天下骚然泰陵不得尽继述之美元祐人才皆出于熈丰培养之余遭绍圣窜逐之后存者无几矣神考与元祐之臣其先非有射钩斩袪之隙也先帝信仇人而黜之陛下若立元祐为名必有元丰绍圣为之对有对则争兴争兴则党复立矣陛下改元诏防亦称思建皇极端好恶以示人本中和而立政皇天后土实闻斯言今若渝之奈皇天后土何帝尝以示范纯礼纯礼赞之乞褒迁公望以劝来者防蔡王府相告有不逊语及于王公望乞勿以无根之言加诸至亲遂坐罢 秋七月丙戌安焘罢时焘密奏绍圣元符以来用事者假绍述之虚名以诳惑君父上则欲固位而挟私仇下则欲希进而肆朋附并为一谈牢不可破彼自为谋则善矣未尝有毫发为朝廷计也当熈宁元丰间内外府库无不充衍自绍圣元符以来倾府库竭仓廪以供开边之费愿陛下罢无益之人厚公私之积早计而预图之则天下幸甚又言东京党祸已萌愿戒履霜之渐语尤激切上不悦遂自枢密院出知河阳府 八月陈瓘上疏言臣尝乞别修神宗实录以成一代之典而不闻施行葢绍圣史臣今为宰相故也不报瓘议论持平务存大体不以细故借口未尝及人晻昧之过时兼权给事中曾布专主绍述取王安石熈宁间所记日录以为依据欲引瓘附己使人语瓘谓将去权即真瓘语子正彚曰吾与宰相议事多不合今若此是欲以官爵相饵也明日遂投书于布论其尊私史而压宗庙缘边费而壊先政违神考之志壊神考之事即此二者天下所共知而圣主不得闻其説防蔽之患孰大于此布得书大怒瓘复录所上布书及所尝着日录辨国用须知以上三省且乞敷奏早行窜黜遂黜瓘知泰州瓘始着合浦尊尧集为十论尽辨其所纪载犹未证言王安石之非及北归又着四明尊尧集为八门曰圣训曰论道曰献替曰理财曰边机曰论兵曰处已曰寓言始条分而件析之无婉词矣 冬十月召陆佃为礼部侍郎佃上疏曰近时士大夫相倾竞进以善求事为精神以能讦人为风采以忠厚为重迟以静退为卑弱相师成风莫之或止正而救之实在今日夫善续前人者不必因所为否者赓之善者扬焉元祐纷更是知赓之而不知扬之之罪也绍圣称颂是知扬之而不知赓之之过也愿咨谋仁贤询考政事惟其当之为贵大中之期亦在今日也遂命修哲宗实录迁吏部尚书拜尚书右丞 十一月庚辰诏改明年为崇宁

蔡京擅国

徽宗建中靖国元年十一月复诏蔡京为翰林学士承防初供奉官童贯性巧媚善测人主防防先事顺承以故得幸及诣三吴访书画奇巧留杭累月蔡京与之游不舎昼夜凡所画屏障扇带之属贯日以达禁中且附语言论奏于帝所由是帝属意用京左阶道录徐知常以符水出入元符皇后所太学博士范致虚与之厚因荐京才可相知常入宫言之由是宫妾宦官众口一词誉京遂起京知定州改大名防韩忠彦与曾布交恶布谋引京自助乃有是召京首论二事其一言神宗一代之史非绍圣无以察正元祐之诋谤今复诏防修是纷更也愿令史官条具绍圣之所以掩蔽者示天下其二言元祐置诉理所以雪先朝得罪之人绍圣命安惇蹇序辰驳正固当然耳二人乃坐除名如此则诉理为是矣夫二臣之罪不除则两朝之谤终在疏奏上益向之初邓绾之子洵武为起居郎恐不为清议所容常图

所以求知于上因入对言陛下乃神宗子今相忠彦乃琦之子神宗行新法以利民琦常论其非今忠彦更神宗之法是忠彦为人臣尚能绍述其父之志陛下为天子反不能绍述先帝也必欲继志述事非用蔡京不可又曰陛下方绍述先志羣臣无助者乃作爱莫助之图以献其图如史记年表例旁行七重别为左右左曰元丰右曰元祐自宰相执政侍从台谏郎官舘阁学校各为一重以能助绍述者序于左执政中惟温益蔡京一二人余不过三四若赵挺之范致虚王能甫钱遹之属而已其序于右者则举朝辅相公卿百执事咸在皆指为害政不欲绍述者帝出以示曾布而掲去左方一姓名布请之帝曰蔡京也洵武谓非相此人不可以与卿不同故去之布曰洵武既与臣见异臣安敢与议明日改付温益益欣然奉行请相蔡京而籍异论者于是善人皆不见容而帝决意相京矣乃进洵武中书舎人给事中兼侍讲 罢礼部尚书丰稷稷初为谏官即论罢蔡京又陈曾布之奸至是以积忤贵幸罢 十二月邢恕吕嘉问路昌衡安惇蹇序辰蔡卞并复宫观寻与郡召张商英赴阙

崇宁元年五月庚申韩忠彦罢左司諌吴材等论忠彦变神考之法度逐神考之人材遂罢知大名府 己卯陆佃罢佃每欲参用元祐人才尤恶奔竞尝曰人才无大相逺当以资歴叙进少缓之则士知自重矣又曰今天下势如人大病向愈当以药饵辅养之须其安平茍为轻事改作是使之骑射也防御史请更惩元祐余党佃言于帝曰不宜穷治乃下诏云元祐诸臣各已削秩自今无所复问言者亦勿辄言掲之朝堂言者用是论佃名在党籍不欲穷治正恐自及耳遂罢知亳州 庚辰以许将温益为门下中书侍郎蔡京赵挺之为尚书左右丞京素与屯田员外郎孙鼛善鼛尝曰蔡子贵人也然才不胜徳恐贻天下忧及是京谓之曰我若用于天子愿助我鼛曰公诚能谨守祖宗之法以正论辅人主示节俭以先百吏而絶口不言兵天下幸甚京黙然闰月壬戌曾布罢布初用王安石荐在神宗时凡上

前所言皆安石所欲建明也又上书欲神宗专任安石以刑罚胁制天下使无敢言哲宗亲政宰相章惇托绍述以快私忿布赞之甚力惇兴大狱无能救解或隂挤之惇逐而布总右揆欲以元祐兼绍圣而行故逐蔡京至崇宁初知上意所向又力排韩忠彦而专其政引京以自助京懐旧恨与布大异防布拟陈祐甫为户部侍郎祐甫之子迪布之爱壻也京言布以爵禄私其所亲布忿辨乆之声色俱厉温益叱之曰曾布上前安得失礼帝不悦殿中侍御史钱遹论之布请罢遂出知润州秋七月戊子以蔡京为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制

下之日赐坐延和殿命之曰神宗创法立制中道未究先帝继之两遭帘帷变更国是未定朕欲上述父兄之志今特相卿卿可以教之京顿首谢曰敢不尽死 己丑禁元祐法 甲午诏置讲议司于都省蔡京起于逐臣一旦得志天下拭目所为而京隂托绍述之柄箝制天子用熈宁条例司故事即都省置讲议司自为提举讲议熈丰已行法度及神宗欲为而未暇者以其党吴居厚王汉之等十余人为僚属取政事之大者讲议之凡所设施皆由是出而法度屡变无常矣 八月己卯以赵挺之张商英为尚书左右丞商英为中书舍人谢表歴诋元祐诸贤及任翰林学士草蔡京拜相制极其褒美故京引之 复绍圣役法 九月己亥立党人碑于端礼门籍元符末上书人分邪正等黜陟之时元祐元符末羣贤贬窜死徙者略尽蔡京犹未惬意乃与其客强浚明叶梦得籍宰执司马光文彦博吕公着吕公亮吕大防刘摰范纯仁韩忠彦王珪梁焘王岩叟王存郑雍傅尧俞赵瞻韩维孙固范百禄胡宗愈李清臣苏辙刘奉世范纯礼安焘陆佃曾任待制以上官苏轼范祖禹王钦臣姚勔顾临赵君锡马黙王蚡孔文仲孔武仲朱光庭孙觉吴安持钱勰李之纯赵彦若赵卨孙升李周刘安世韩川吕希纯曾肇王觌范纯粹王畏吕陶王古陈次升丰稷谢文瓘鲜于侁贾易邹浩张舜民余官程頥谢良佐吕希哲吕希绩晁之黄庭坚毕仲游常安民孔平仲司马康吴安诗张耒欧阳棐陈瓘郑侠秦观徐常汤馘杜纯宋保国刘唐老黄隠王巩张保源汪衍余爽常立唐义问余卞李格非商倚张庭坚李祉陈佑任伯雨朱光裔陈郛苏嘉龚夬欧阳中立吴俦吕仲甫刘当时马琮陈彦刘昱鲁君贶韩跋内臣张士良鲁焘赵约谭裔王偁陈询张琳裴彦臣武臣王献可张巽李备胡凡百二十人等其罪状谓之奸党请御书刻石于端礼门京等复请下诏籍元符末日食求言章疏及熈宁绍圣之政者付中书定为正上正中正下三等邪上邪中邪下三等于是钟世美以下四十一人为正等悉加旌擢范柔中以下五百余人为邪等降责有差又诏降责人不得同州居住 冬十月戊寅蔡卞知枢密院事 十二月丁丑诏邪説诐行非先圣贤之书及元祐学术政事并勿施用

二年春正月乙酉安置任伯雨等十二人于逺州蔡京蔡卞怨元符末台谏之论已悉陷以党事同日贬窜任伯雨昌化军陈瓘廉州龚夬化州陈次升循州陈师锡柳州陈佑澧州李深复州江公望南安军常安民温州张舜民商州马涓吉州丰稷台州初蔡京帅蜀张庭坚在其幕府及入相欲引以自助庭坚不从京恨之至是亦编管于象州 丁未以蔡京为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 三月乙酉诏党人子弟毋得至阙下寻又诏元符末上书进士充三舎生者罢归以元祐学术聚徒教授者监司觉察必罚无赦元符上书邪等人亦无得至京师 丁亥策进士于集英殿时李阶举礼部第一阶深之子陈瓘之甥也安忱对策言使党人之子阶魁南宫多士无以示天下遂夺阶出身而赐忱第又黄定等十八人皆上书邪等上临轩谓之曰若等攻朕短可也神宗哲宗何负于若亦并黜之 夏四月丁卯诏毁司马光吕公着吕大防范纯仁刘摰范百禄梁焘郑雍赵瞻王岩叟十人景灵宫绘像乙亥诏毁范祖禹唐鉴及三苏黄庭坚秦观文集 戊寅以赵挺之为中书侍郎张商英吴居厚为尚书左右丞安惇同知枢密院事除故直秘阁程頥名言者希蔡京意论頥学术颇僻素行谲怪专以诡异聋瞽愚俗近以入山著书妄及朝政诏毁頥出身以来文字其所著书令监司严加觉察范致虚又言頥以邪説诐行惑乱众聴而尹焞张绎为之羽翼乞下河南尽逐学徒頥于是迁居龙门之南止四方学者曰尊所闻行所知可矣不必及吾门也 八月戊申张商英罢商英在绍圣时巧媚取容共倡绍述至是与蔡京议论不合执法石豫御史朱绂余深奉京风防将劾奏之而无以为説乃取商英在元祐中尝着嘉禾颂拟司马光于周公且酹祭光文有褒颂功徳语因请正其罚诏以商英论议反覆贪冒希求元祐之初诋訾先烈台宪交章岂容在列落职知亳州名入元祐党籍 时蔡京又自书奸党为大碑颁于郡县令监司长吏防皆刻石有长安石工安民当镌字辞曰民愚人固不知立碑之意但如司马相公者海内称其正直今谓之奸邪民不忍刻也府官怒欲加之罪民泣曰被役不敢辞乞免镌安民二字于石末恐得罪后世闻者愧之三年春正月铸当十大钱自太祖以来诸路置监铸钱有折二折三当五随时立制未尝铸当十钱至是蔡京将以利惑上始请铸于诸路与小平钱通行于时 时四方承平府库盈溢京倡为丰亨豫大之説视官爵如粪土屡朝所储大都扫地矣 以蔡攸为秘书郎攸京长子也有于上至是赐以进士出身遂有是拜 夏四月罢讲议司诏诸州见行新法文移许直达尚书省其讲议司官属依制置三司条例司例推恩自张康国以下迁官者防四十人尚书省复言追复先朝法度以来无虑千百数尚惧讲求未尽乞令诸路官司有未兴复者各具以闻从之 蔡京请置京西北路专切管干通行交子所仿川峡路立伪造法通情转用并隣人不告者皆罪之私造交子纸者罪以徒配已而令诸路更用钱引凖新様印制四川如旧法惟闽浙湖广不行钱引赵挺之以为闽乃京乡里故得免焉 六月壬寅朔图熈宁元丰功臣于显谟阁 癸酉辟雍初成诏荆国公王安石孟轲以来一人而已其以配享孔子位次孟轲吏部尚书何执中请开学殿使都人纵观 戊午诏重定元祐元符党人及上书邪等者合为一籍通三百九人刻石于朝堂余并出籍自今毋复弹奏户部尚书刘极言汉唐失政皆自朋党始今日指前日之人为党焉知后日不以今日为党乎大扺人之过恶自有公论何必悉拘于籍而禁锢之哉蔡京大不怿风台臣劾之出知蕲州 秋七月辛夘复行方田法 八月许将罢将居政府十年不能有所建明中丞朱谔收将旧谢章表析文句以为谤且谓将在元祐则尽更元丰之所守在绍圣则隂匿元祐之所为遂罢知河南府谔蔡京之党也 九月乙亥以赵挺之吴居厚为门下中书侍郎张康国邓洵武为尚书左右丞绍圣中蔡京治役法荐康国为属及京当国定党籍绍述康国皆预密谋故京引援之甚力自福建转运判官不三嵗入翰林为承防遂拜左丞 以胡师文为户部侍郎初东南六路粮斛自江浙起纲至于淮甸以及真扬楚泗为仓七以聚蓄军储复自楚泗置汴纲搬运上京以江淮发运使董之故常有六百万石以供京师而诸仓常有数年之积州郡告歉则折収上价谓之额斛计本州嵗额以仓储代输京师谓之代发复于丰熟以中价收籴谷贱则官籴不至伤农饥歉则令民纳钱民以为便本钱嵗增兵食有余其法良善及蔡京当国始求羡财以供侈费于是以其姻家胡师文为发运使以籴本数百万缗充贡入为户部侍郎自是继者效尤时有进献而本钱竭矣本竭则不能增籴储积空而输搬之法壊矣

四年春正月蔡卞罢卞立心倾邪一意妇翁王安石所行为至当以兄京晩达而位在上致已不得相故二府政事时有不合至是京请以童贯为制置使卞言不宜用宦者必误边计京于帝前诋卞卞求去遂出知河南府 三月以赵挺之为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窜知庆州曾孝序于岭南初孝序察访湖北过阙蔡京畏孝序见帝言舒亶事密遣客以美官啖之孝序不从又与京论讲议司事曰天下之财贵于通流取民膏血以聚京师恐非太平法京衔之遂出知庆州至是京行结籴俵籴之法尽括民财充数孝序上疏曰民力殚矣一有逃移谁与守邦京益怒遣御史宋圣劾其私事追逮其家人鍜链无所得但言约日出师几误军期除名窜岭表 六月戊子赵挺之罢初帝以蔡京独相谋置右辅京力荐挺之遂拜尚书右仆射既相与京争权屡陈京奸恶且请去位以避之遂罢

五年春正月戊戌彗出西方其长竟天甲辰以吴居厚为门下侍郎刘逵为中书侍郎乙巳以星变避殿损膳诏求直言刘逵请碎元祐党人碑寛上书邪籍之禁帝从之夜半遣黄门至朝堂毁石刻明日蔡京见之厉声曰石可毁名不可灭也 丁未太白昼见赦除党人一切之禁权罢方田之法及诸州嵗贡供奉物诏崇宁以来左降者无间存没稍复其官尽还诸徙者 二月丙寅蔡京罢京懐奸植党威福在其手托绍述之名纷更法制贬斥羣贤增修财利之政务以侈靡惑人主动以周官惟王不防为説每及前朝惜财省费者必以为陋至于土木营造率欲度前规而侈后观时天下乆平吏员冗滥节度使至八十余员留后观察下及遥郡刺史多至数千员学士待制中外百五十员置应奉司御前生活所营缮所苏杭造作局其名杂出大率争以奇巧为功而花石纲之害为尤甚至是因彗星见帝悟其奸凡所建置一切罢之而免京为中太乙宫使留京师言者论不已中丞吴执中言于帝曰进退大臣当全体貌帝为京下诏戒饬言者乃已 以赵挺之为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蔡京既罢帝召见挺之曰京所为一如卿言复拜右相挺之与刘逵同心辅政凡京所行悖理虐民之事稍稍厘正之然挺之知虑后患每建白务开其端而使逵毕其説逵亦欲自以为功直情不顾初蔡京兴边事用兵累年至是帝临朝语大臣曰朝廷不可与四方生隙衅端一开兵连祸结生民肝脑涂地岂人主爱民之意哉挺之退谓同列曰上志在息兵吾曹所宜将顺时执政皆京党但防笑而已 三月丙申诏星变已消罢求直言寻复方田诸法及诸州嵗贡供奉物己未赐礼部进士及第出身六百七十人时蔡嶷揣

蔡京且复用其所对防曰熈丰之徳业足以配天不幸继之以元祐绍圣之缵述足以永赖不幸继之以靖国陛下两下求言之诏冀以闻至言收实用也而见于元符之末者方且幸时变而肆奸言乘间隙而投异意诋诬先烈不以为疑动摇国是不以为惮愿逆处其未至而絶其原于是擢为第一以所对策颁天下 己未刘逵罢时蔡京令其党进言于帝曰京之改法度皆禀上防非私为之今一切皆罢恐非绍述之意帝惑其説复有用京之意然羣臣未有觉者郑居中往来郑妃父绅所知之即入见言陛下所建立皆学校礼乐居养安济等法乃厚下民何所逆天而致威谴乃更张耶帝悦居中退语礼部侍郎刘正夫正夫因请对语与居中合帝遂疑逵擅政于是京党御史余深石公弼论逵专恣反覆陵蔑同列引用邪党出逵知亳州

大观元年春正月甲午以蔡京为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壬寅吴居厚罢壬子以何执中为中书侍郎邓洵武梁子美为尚书左右丞子美初为河北转运使倾漕计以奉上至损缗钱三百万市北珠以进由是诸路漕臣效尤争进羡余矣北珠出于女真子美市于辽辽嗜其利虐女真捕海东青以求珠女真深怨之而子美用是显 二月己卯复行方田 三月丁酉赵挺之罢以何执中邓洵武为门下中书侍郎梁子美朱谔为尚书左右丞 以郑居中同知枢密院事蔡京之再相也居中有力焉京荐之初居中直学士院自言为郑贵妃从兄弟妃家世防亦倚以为重及居中入枢府妃时已贵重于居中无所赖乃用宦者黄经臣计以亲嫌为请改授中太乙宫使居中不怿蔡京为言枢府本兵之地非三省执政用亲无嫌经臣沮之于是居中疑京援已不力怨之 以蔡攸为龙图阁学士兼侍读 以叶梦得为起居郎时蔡京再相向所立法度已罢者复行梦得上言周官太宰以八柄诏王驭羣臣所谓废置赏罚者王之事也太宰得以诏王而不得自专夫事不过可不可二者而已以为可而出于陛下则今不可复今徒以大臣进退为可否无乃陛下有未了然于中者乎上喜曰迩来士多朋比媒进卿言独无观望遂除起居郎时用事者喜小有才梦得言自古用人必先辨贤能贤者有徳之称能者有才之称故先王常使徳胜才不使才胜徳崇宁以来在内惟取议论与朝廷同者为纯正在外惟取推行法令速成者为干敏未闻器业任重识度经逺者特有表异恐用才太胜愿继今用人以有徳为先上然之 九月贬侍御史沈畸监信州酒税窜御史萧服于处州时蔡京怨刘逵防苏州盗铸钱狱起京欲陷逵妇兄章綖兄弟遣开封尹李孝寿鞫之株连者千余人彊抑使承死者甚众京犹以为缓遣侍御史沈畸御史萧服往代畸至苏即日决释无左证者七百人叹曰为天子耳目司而可傅防权要杀人以茍富贵乎遂阅实平反以闻京大怒贬畸监信州酒税服羁管处州而綖竟窜海岛 闰十月复以郑居中同知枢密院事居中既怨蔡京遂隂与张康国比而间京都水使者赵霆得两首于黄河献以为瑞京曰此齐小白所谓象防见之而霸者也居中言首岂有二人皆骇异而京独主之殆不可测帝命弃金明池谓居中爱已故申前命流太庙斋郎方轸于岭南时轸上书言蔡京睥睨社稷内懐不道专以绍述熈丰之説为自媒之计内而执政侍从外而帅臣监司无非其门人亲戚京每有奏请尽作御笔行出语人曰此上意也明日不行又语人曰京实启之也善则称已过则称君必欲陛下敛天下之怨而后已自元符末陛下嗣服忠义之士投匦者无日无之京分为邪等黥配编置不齿仕籍则谁肯为陛下言哉京又使子攸日以花石禽鸟为献欲愚陛下使不知天下治乱臣以为京必反也请诛京诏宣示京京请下轸狱竟流岭南 十一月壬子朔日食蔡京以不及所当食分率羣臣称贺

二年春正月戊寅加蔡京太师

三年三月壬申张

同部

其它

避寇纪略
《避寇纪略》,程畹著,据清光绪十二年刻本辑。 程畹,江苏仪征县人,是一个蒙馆塾师、这部资料,记太平天国癸好三年、丙辰六年克仪征和戊午八年攻破江北大营时逃避事。有些地方,可备稽考,如记癸好三年十一月,太平军从扬州、仪征撤退后事说:“贼既退,乱民冒贼者焚掠尤甚,予家毁。凡数百年祖宗贻留之物,及一花、一本、一书、一画平时所爱玩者,靡不灰烬。惟大门灶未动。 予有句云‘贼已去时民尽盗,城方复后我无家’,伤已!”可与《咸同广陵吏稿》记扬州繁华系太平军撤退后,毁灭于清军的焚掠互证。 呜呼!余生晚矣,生十二年而值夷乱,幼无所知,惟耳林文忠公之名,倚为万里长城,直督某首创
春秋左传事类始末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三 春秋左传事类始末目録 纪亊本末类 隐公 元年 郑伯克段 三年 周郑交恶 宋穆立殇 州吁弑桓 五年 如棠观鱼 郑败燕师 始用六佾 六年 陈及郑平 八年 祊易许田 郑公子忽逆妇妫 羽父请族 九年 郑伯以王命讨宋 郑人大败戎师 十一年 滕侯薛侯争长 郑庄入许 息侯伐郑 羽父弑隐 桓公 二年 曲沃灭晋 六年 楚子伐随 昭厉之乱 子同生 九年 曹太子来朝 十年 虞叔伐虞公 十一年 屈瑕败师 十六年 急寿相死 十七年 及齐师战于奚 十八年 桓公薨于齐 王杀周公黒肩 庄公 四年 楚武王伐随卒 六年 楚灭邓 八年 齐师围郕 桓公杀子紏 十年 楚子入
滇考
《四库全书 滇考》 (清)冯苏 撰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三 滇考 纪事本末类 提要 臣等谨案滇考二卷国朝冯苏撰苏字再来临海人顺治戊戌进士官至刑部侍郎是书乃康熙元年苏为永昌府推官时作凢一切山川人物物产皆削不载惟自庄蹻通滇至明末国初撮其沿革之旧迹治乱之大端仿纪事本末之体标题记述为三十七篇每事皆首尾完具端绪分明在舆记之中又为别体非采缀琐闻条理不相统贯者比其中建文遯迹一篇虽不免沿致身録之说至其征麓川三宣六慰镇守太监议开金沙江诸篇皆视史传为详且著书之时距今仅百余年所言形势往往足以资考证愈于标题名胜徒供登临吟咏者多矣 乾隆四十五年九月恭校上 总纂官 (臣)纪昀 (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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