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史藏 · 纪事本末

左传纪事本末

34 万字 · 约 16 小时 6 分钟 · 37 / 43

会员可开白话

楚之约此其志良苦其义视子员为尤正而又能不贪其赏孤忠峻节岂直鲁仲连之流亚耶惜乎文公表緜上之田勾践铸少伯之貌而昭王自包胥辞赏后未闻别有异数也何以劝天下之忠节乎白公父子隂狡祸贼俱就诛锄然则子建之不立亦无足惜子西忠贞有余智断不足引颈揖盗可谓大愚叶公子髙始而逺害终能讨贼至使国人望之如歳虽高子之感鲁人何以加焉申鸣杀父虽死其尚有余恨哉自柏举以来昭惠相继俱有令图巴师至而不烦卜筮直将子国可谓有知人之明食葅吞蛭既恐废法又恐罪及庖宰其克己顺命绰有父风况有子高子国为之秉政戮力协谋故能卒县陈蔡拓境至于泗上楚之危而复安弱而能强者实赖之于贤君也季芈以钟建负我不惮下嫁越姬殉昭王以义不以好渐台失符寜甘鱼鼈贞姬纺绩不慕吴王一时女子竒行照耀简册不独男子市南熊僚也国乱而偏驳之气实产竒人亦可异哉

左传纪事本末卷四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左传纪事本末卷四十九

詹事府詹事髙士竒撰

吴通上国【季札让国附】

成公七年春吴伐郯郯成季文子曰中国不振旅蛮夷入伐而莫之或恤无吊者也夫诗曰不吊昊天乱靡有定其此之谓乎有上不吊其谁不受乱吾亡无日矣君子曰知惧如是斯不亡矣 楚围宋之役师还子重请取于申吕以为赏田王许之申公巫臣曰不可此申吕所以邑也是以为赋以御北方若取之是无申吕也晋郑必至于汉王乃止子重是以怨巫臣子反欲取夏姬巫臣止之遂取以行子反亦怨之及共王即位子重子反杀巫臣之族子阎子荡及清尹弗忌及襄老之子黒要而分其室子重取子阎之室使沈尹与王子罢分子荡之室子反取黒要与清尹之室巫臣自晋遗二子书曰尔以防慝贪惏事君而多杀不辜余必使尔罢于奔命以死申公巫臣请使于吴晋侯许之吴子夀梦説之乃通吴于晋以两之一卒适吴舍偏两之一焉与其射御教吴乗车教之战陈教之叛楚寘其子狐庸焉使为行人于吴吴始伐楚伐巢伐徐子重奔命马陵之防吴入州来子重自郑奔命子重子反于是乎一歳七奔命蛮夷属于楚者吴尽取之是以始大通吴于上国 八年秋晋侯使申公巫臣如吴 冬晋士燮来聘言伐郯也以其事吴故公赂之请缓师文子不可曰君命无贰失信不立礼无加货事无二成君后诸侯是寡君不得事君也燮将复之季孙惧使宣伯帅师防伐郯 九年春防于蒲是行也将始防吴吴人不至 十五年十一月防吴于钟离始通吴也

【补逸】吴越春秋夀梦元年朝周适楚观诸侯礼乐鲁成公防于钟离深问周公礼乐成公悉为陈前王之礼乐因为咏歌三代之风夀梦曰孤在夷蛮徒以椎髻为俗岂有斯之服哉因叹而去曰于乎哉礼也

襄公三年春楚子重伐吴为简之师克鸠兹至于衡山使邓廖帅组甲三百被练三千以侵吴吴人要而击之获邓廖其能免者组甲八十被练三百而已子重归既饮至三日吴人伐楚取驾驾良邑也邓廖亦楚之良也君子谓子重于是役也所获不如所亡楚人以是咎子重子重病之遂遇心疾而卒 六月公防单顷公及诸侯已未同盟于鸡泽晋侯使荀防逆吴子于淮上吴子不至 五年夏吴子使夀越如晋辞不防于鸡泽之故且请听诸侯之好晋人将为之合诸侯使鲁衞先防吴且告防期故孟献子孙文子防吴于善道九月丙午盟于戚防吴也 十年春防于柤防吴子夀梦也 十二年秋吴子夀梦卒临于周庙礼也凡诸侯之丧异姓临于外同姓于宗庙同宗于祖庙同族于祢庙是故鲁为诸姬临于周庙为邢凡蒋茅胙祭临于周公之庙【补逸】史记夀梦立而吴始益大称王自太伯作吴五世而武王克殷封其后为二其一虞在中国其一吴在夷蛮十二世而晋灭中国之虞中国之虞灭二世而夷蛮之吴兴大凡从太伯至夀梦十九世

吴越春秋十七年夀梦以巫臣子狐庸为相任以国政二十五年夀梦病将卒有子四人长曰诸樊次曰余祭次曰余昧次曰季札季札贤夀梦欲立之季札譲曰礼有旧制奈何废前王之礼而行父子之私乎夀梦乃命诸樊曰我欲传国及札尔无忘寡人之言诸樊曰周之太王知西伯之圣废长立少王之道兴今欲授国于札臣诚耕于野王曰昔周行之徳加于四海今汝于区区之国荆蛮之乡奚能成天子之业乎且今子不忘前人之言必授国以次及于季札诸樊曰敢不如命夀梦卒诸樊以适长摄行事当国政

十三年秋楚共王卒吴侵楚养由基奔命子庚以师继之养叔曰吴乗我丧谓我不能师也必易我而不戒子为三覆以待我我请诱之子庚从之战于庸浦大败吴师获公子党君子以吴为不吊诗曰不吊昊天乱靡有定 十四年春吴告败于晋防于向为吴谋楚故也范宣子数吴之不徳也以退吴人 吴子诸樊既除丧将立季札季札辞曰曹宣公之卒也诸侯与曹人不义曹君将立子臧子臧去之遂弗为也以成曹君君子曰能守节君义嗣也谁敢奸君有国非吾节也札虽不才愿附于子臧以无失节固立之弃其室而耕乃舍之【补逸】吴越春秋吴王诸樊元年已除丧譲季札曰昔前王未薨之时尝晨昧不安吾望其色也意在于季札又复三朝悲吟而命我曰吾知公子札之贤欲废长立少重发言于口虽然吾心已许之然前王不忍行其私计以国付我我敢不从命乎今国者子之国也吾愿逹前王之义季札谢曰夫适长当国非前王之私乃宗庙社稷之制岂可变乎诸樊曰茍可施于国何先王之命有太王改为季歴二伯来入荆蛮遂城为国周道就成前人诵之不絶于口而子之所习也札复谢曰昔曹公卒庻存适亡诸侯与曹人不义而立于国子臧闻之行吟而归曹君惧将立子臧子臧去之以成曹之道札虽不才愿附子臧之义吾诚避之吴人固立季札季札不受而耕于野吴人舍之诸樊骄恣轻慢鬼神仰天求死将死命弟余祭曰必以国及季札乃封季札于延陵号曰延陵季子

秋楚子为庸浦之役故子囊师于棠以伐吴吴不出而还子囊殿以吴为不能而弗儆吴人自臯舟之隘要而击之楚人不能相救吴人败之获楚公子宜谷 二十四年夏楚子为舟师以伐吴不为军政无功而还 冬吴人为楚舟师之役召舒鸠人舒鸠人叛楚 二十五年秋舒鸠人卒叛楚令尹子木伐之吴人救之吴师大败 十二月吴子诸樊伐楚以报舟师之役门于巢巢牛臣曰吴王勇而轻若啓之将亲门我获射之必殪是君也死疆其少安从之吴子门焉牛臣隐于短墙以射之卒 二十六年夏楚子秦人侵吴及雩娄闻吴有备而还 二十九年吴人伐越获俘焉以为阍使守舟吴子余祭观舟阍以刀弑之 吴公子札来聘见叔孙穆子説之谓穆子曰子其不得死乎好善而不能择人吾闻君子务在择人吾子为鲁宗卿而任其大政不愼举何以堪之祸必及子请观于周乐使工为之歌周南召南曰美哉始基之矣犹未也然勤而不怨矣为之歌邶鄘衞曰美哉渊乎忧而不困者也吾闻衞康叔武公之徳如是是其衞风乎为之歌王曰美哉思而不惧其周之东乎为之歌郑曰美哉其细已甚民弗堪也是其先亡乎为之歌齐曰美哉泱泱乎大风也哉表东海者其太公乎国未可量也为之歌豳日美哉荡乎乐而不淫其周公之东乎为之歌秦曰此之谓夏声夫能夏则大大之至也其周之旧乎为之歌魏曰美哉沨沨乎大而婉险而易行以德辅此则明主也为之歌唐曰思深哉其有陶唐氏之遗民乎不然何忧之逺也非令徳之后谁能若是为之歌陈曰国无主其能久乎自郐以下无讥焉为之歌小雅曰美哉思而不贰怨而不言其周徳之衰乎犹有先王之遗民焉为之歌大雅曰广哉熙熙乎曲而有直体其文王之徳乎为之歌颂曰至矣哉直而不倨曲而不屈迩而不偪逺而不携迁而不淫复而不厌哀而不愁乐而不荒用而不匮广而不宣施而不费取而不贪处而不底行而不流五声和八风平节有度守有序盛徳之所同也见舞象箾南籥者曰美哉犹有憾见舞大武者曰美哉周之盛也其若此乎见舞韶濩者曰圣人之也而犹有慙德圣人之难也见舞大夏者曰美哉勤而不徳非禹其谁能修之见舞韶箾者曰徳至矣哉大矣如天之无不帱也如地之无不载也虽甚盛徳其蔑以加于此矣观止矣若有他乐吾不敢请已其出聘也通嗣君也故遂聘于齐説晏平仲谓之曰子速纳邑与政无邑无政乃免于难齐国之政将有所归未获所归难未歇也故晏子因陈桓子以纳政与邑是以免于栾高之难聘于郑见子产如旧相识与之缟带子产献纻衣焉谓子产曰郑之执政侈难将至矣政必及子子为政愼之以礼不然郑国将败适衞説蘧瑗史狗史防公子荆公叔发公子朝曰衞多君子未有患也自衞如晋将宿于戚闻钟声焉曰异哉吾闻之也辨而不徳必加于戮夫子获罪于君以在此惧犹不足而又何乐夫子之在此也犹燕之巢于幕上君又在殡而可以乐乎遂去之文子闻之终身不听琴瑟适晋説赵文子韩宣子魏献子曰晋国其萃于三族乎説叔向将行谓叔向曰吾子勉之君侈而多良大夫皆富政将在家吾子好直必思自免于难

【补逸】公羊传吴无君无大夫此何以有君有大夫贤季子也何贤乎季子譲国也其譲国奈何谒也余祭也夷昧也与季子同母者四季子弱而才兄弟皆爱之同欲立之以为君谒曰今若是迮而与季子国季子犹不受也请无与子而与弟弟兄迭为君而致国乎季子皆曰诺故诸为君者皆轻死为勇饮食必祝曰天茍有吴国尚速有悔于予身故谒也死余祭也立余祭也死夷昧也立夷昧也死则国宜之季子者也季子使而亡焉僚者长庻也即之季子使而反至而君之尔阖庐曰先君之所以不与子国而与弟者凡为季子故也将从先君之命与则国宜之季子者也如不从先君之命与则我宜立者也僚恶得为君乎于是使专诸刺僚而致国乎季子季子不受曰尔弑吾君吾受尔国是我与尔为篡也尔杀吾兄吾又杀尔是父子兄弟相杀终身无已也去之延陵终身不入吴国故君子以其不受为义以其不杀为仁贤季子则吴何以有君有大夫以季子为臣则宜有君者也札者何吴季子之名也春秋贤者不名此何以名许夷狄者不壹而足也季子者所贤也曷为不足乎季子许人臣者必使臣许人子者必使子也

礼记延陵季子适齐于其反也其长子死葬于嬴博之间孔子曰延陵季子吴之习于礼者也徃而观其葬焉其坎深不至于泉其敛以时服既葬而封广轮揜坎其高可隐也既封左袒右还其封且号者三曰骨肉复归于土命也若魂气则无不之也无不之也而遂行孔子曰延陵季子之于礼也其合矣乎説苑延陵季子游于晋入其境曰嘻暴哉国乎入其都曰嘻力屈哉国乎立其朝曰嘻乱哉国乎从者曰夫子之入晋境未久也何其名之不疑也延陵季子曰然吾入其境田亩荒秽而不休杂増崇髙吾是以知其国之暴也吾入其都新室恶而故室美新墙卑而故墙髙吾是以知其民力之屈也吾立其朝君能视而不下问其臣善伐而不上諌吾是以知其国之乱也

新序延陵季子将西聘晋带寳剑以过徐君徐君观剑不言而色欲之延陵季子为有上国之使未献也然其心许之矣致使于晋故反则徐君死于楚于是脱剑致之嗣君从者止之曰此吴国之寳非所以赠也延陵季子曰吾非赠之也先日吾来徐君观吾剑不言而其色欲之吾为有上国之使未献也虽然吾心许之矣今死而不进是欺心也爱剑伪心廉者不为也遂脱剑致之嗣君嗣君曰先君无命孤不敢受剑于是季子以剑带徐君墓树而去徐人嘉而歌之曰延陵季子兮不忘故脱千金之剑兮带丘墓韩诗外传吴延陵季子游于齐见遗金呼牧者取之牧者曰子居之髙视之下貌之君子而言之野也吾有君不君有友不友当暑衣裘君疑取金者乎延陵季子知其为贤者请问姓字牧者曰子乃皮相之士也何足语姓字哉遂去延陵季子立而望之不见乃止孔子曰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三十一年吴子使屈狐庸聘于晋通路也赵文子问焉曰延州来季子其果立乎巢陨诸樊阍戕戴吴天似啓之何如对曰不立是二王之命也非啓季子也若天所啓其在今嗣君乎甚徳而度徳不失民度不失事民亲而事有序其天所啓也有吴国者必此君之子孙实终之季子守节者也虽有国不立 昭公十五年春王正月吴子夷昧卒

【攷异】吴越春秋十七年余祭卒余昧立四年卒欲授位季札季札譲逃去曰吾不受位明矣昔前君有命已附子臧之义洁身清行仰高履尚惟仁是处富贵之于我如秋风之过耳遂逃归延陵吴人立余昧子州于号为吴王僚也

【发明】按余祭弑于防公二十九年夷昧卒于昭公十五年吴越春秋之文与传殊舛

二十七年吴子欲因楚防而伐之使公子掩余公子烛庸帅师围潜使延州来季子聘于上国遂聘于晋以观诸侯吴公子光曰此时也弗可失也告鱄设诸曰上国有言曰不索何获我王嗣也吾欲求之事若克季子虽至不我废也鱄设诸曰王可弑也母老子弱是无若我何光曰我尔身也夏四月光伏甲于堀室而享王王使甲坐于道及其门门阶戸席皆王亲也夹之以铍羞者献体改服于门外执羞者坐行而入执铍者夹承之及体以相授也光伪足疾入于堀室鱄设诸寘剑于鱼中以进抽剑刺王铍交于胷遂弑王阖庐以其子为卿季子至曰茍先君无废祀民人无废主社稷有奉国家无倾乃吾君也吾谁敢怨哀死事生以待天命非我生乱立者从之先人之道也复命哭墓复位而待

【臣】士竒曰吴虽泰伯之裔僻处荆蛮椎髻文身无中国之礼檝马舟宫云合鸟散亦未尝有射御驱侵战陈之法也自屈巫衘分室之怨导晋通吴又使其子狐庸徃为谋主凡中国之长技皆与吴共之于是渡江争长楚之边鄙无歳不有吴师于蒲鸡泽二役诸侯期吴而吴不至已有轻上国之心晋人不悟必欲连诸侯以昵就之吴自是益大夀梦遂僭号称王晋之意不过谓用吴可以制楚不知退一豺复进一狼曽何愈于楚则吴之得通中国楚有以成之而晋亦自撤其藩篱也夀梦贤季札欲立之又牵于少长之序约以次传必致国于季子此与宋杜太后之欲太祖兄弟并为天子而终反之于徳昭皆误计也无论歳月绵邈事体未可料假令诸樊余祭夷昧俱登大耋而季子或不幸而先死则惓惓与贤之意成子虚矣至札之譲国固出至诚然子臧之义可慕而父兄之志亦不可违也季札过徐徐君欲其宝剑还役而徐君已死挂其剑于墓树曰吾已心许之吁徐君倾葢之交也深体其心至于如此独于父兄之志不能曲成无乃轻重之不伦耶至夷昧既卒又不反国而归之诸樊之子光使王僚越次得立以啓争端专诸之刃难免由我之憾矣身为叔父社禝之鎭公子乃坐视骨肉相残如秦越之肥瘠莫之匡正其得谓之贤乎观其嬴博掩坎三号遽去札葢旷逹而远于情理者也从来旷逹之士视万物如刍狗齐得丧于一致札之能委千乘者以此而其不能绥定吴国者亦以此尚何责焉若其观诗而知列国之兴亡入境而辨晋邦之将乱当时名闻诸侯所至倾动顾不翩翩浊世之贤公子哉惜其知经而不知权过譲以生乱春秋所以备责贤者也

左传纪事本末卷四十九

<史部,纪事本末类,左传纪事本末>

钦定四库全书

左传纪事本末卷五十

詹事府詹事髙士竒撰

阖闾入郢

昭公十三年吴灭州来令尹子旗请伐吴王弗许曰吾未抚民人未事鬼神未修守备未定国家而用民力败不可悔州来在吴犹在楚也子姑待之 十四年楚令尹子旗有徳于王不知度与养氏比而求无厌王患之九月甲午楚子杀鬭成然而灭养氏之族使鬭辛居郧以无忘旧勲 十五年楚费无极害朝吴之在蔡也欲去之乃谓之曰王惟信子故处子于蔡子亦长矣而在下位辱必求之吾助子请又谓其上之人曰王唯信吴故处诸蔡二三子莫之如也而在其上不亦难乎弗图必及于难夏蔡人逐朝吴朝吴出奔郑王怒曰余唯信吴故寘诸蔡且防吴吾不及此女何故去之无极对曰臣岂不欲吴然而前知其为人之异也吴在蔡蔡必速飞去吴所以翦其翼也 十七年冬吴伐楚阳匄为令尹卜战不吉司马子鱼曰我得上流何故不吉且楚故司马令龟我请改卜令曰鲂也以其属死之楚师继之尚大克之吉战于长岸子鱼先死楚师继之大败吴师获其乗舟余皇使随人与后至者守之环而堑之及泉盈其坠炭陈以待命吴公子光请于其众曰防先王之乗舟岂唯光之罪众亦有焉请借取之以救死众许之使长鬛者三人潜伏于舟侧曰我呼余皇则对师夜从之三呼皆迭对楚人从而杀之楚师乱吴人大败之取余皇以归 十九年春楚工尹赤迁隂于下隂令尹子瑕城郏叔孙昭子曰楚不在诸侯矣其仅自完也以持其世而已 楚子之在蔡也郹阳封人之女奔之生太子建及即位使伍奢为之师费无极为少师无宠焉欲谮诸王曰建可室矣王为之聘于秦无极与逆劝王取之正月楚夫人嬴氏至自秦 夏楚子为舟师以伐濮费无极言于楚子曰晋之伯也迩于诸夏而楚辟陋故弗能与争若大城城父而寘太子焉以通北方王收南方是得天下也王説从之故太子建居于城父令尹子瑕聘于秦拜夫人也

【补逸】説苑王子建出守于城父与成公干遇于畴中问曰是何也成公干曰畴也畴也者何也曰所以为麻也麻也者何也曰所以为衣也成公干曰昔者庄王伐陈舍于有萧氏谓路室之人曰巷其不善乎何沟之不浚也庄王犹知巷之不善沟之不浚今吾子不知畴之为麻麻之为衣吾子其不主社稷乎王子果不立

冬楚人城州来沈尹戌曰楚人必败昔吴灭州来子旗请伐之王曰吾未抚吾民今亦如之而城州来以挑吴能无败乎侍者曰王施舍不倦息民五年可谓抚之矣戌曰吾闻抚民者节用于内而树徳于外民乐其性而无冦雠今宫室无量民人日骇劳罢死转忘寝与食非抚之也 二十年春费无极言于楚子曰建与伍奢将以方城之外叛自以为犹宋郑也齐晋又交辅之将以害楚其事集矣王信之问伍奢伍奢对曰君一过多矣何信于谗王执伍奢使城父司马奋扬杀太子未至而使遣之三月太子建奔宋王召奋扬使城父人执已以至王曰言出于余口入于尔耳谁告建也对曰臣告之君王命臣曰亊建如事余臣不佞不能茍贰奉初以还不忍后命故遣之既而悔之亦无及矣王曰而敢来何也对曰使而失命召而不来是再奸也逃无所入王曰归从政如他日无极曰奢之子材若在吴必忧楚国盍以免其父召之彼仁必来不然将为患王使召之曰来吾免而父棠君尚谓其弟员曰尔适吴我将归死吾知不逮我能死尔能报闻免父之命不可以莫之奔也亲戚为戮不可以莫之报也奔死免父孝也度功而行仁也择任而徃知也知死不辟勇也父不可弃名不可废尔其勉之相从为愈伍尚归奢闻员不来曰楚君大夫其旰食乎楚人皆杀之员如吴言伐楚之利于州于公子光曰是宗为戮而欲反其雠不可从也员曰彼将有他志余姑为之求士而鄙以待之乃见鱄设诸焉而耕于鄙

【补逸】吕氏春秋伍员亡荆急求之登太行而望郑曰葢是国也地险而民多知其主俗主也不足与举去郑而之许见许公而问所之许公不应东南向而唾伍员载拜受赐曰知所之矣因如吴过于荆至江上欲涉见一丈人刺小船方将渔从而请焉丈人渡之絶江问其名族则不肯告解其剑以与丈人曰此千金之剑也愿献之丈人丈人不肯受曰荆国之法得伍员者爵执圭禄万担金千镒昔者子胥过吾犹不取今我何以子之千金剑为乎伍员过于吴使人求之江上则不能得也毎食必祭之祝曰江上之丈人 伍子胥欲见吴王而不得客有言之于王子光者见之而恶其貌不听其説而辞之客请之王子光王子光曰其貌适吾所甚恶也客以闻伍子胥伍子胥曰此易故也愿令王子居于堂上重帷而见其衣若手请因説之王子许伍子胥説之半王子光举帷抟其手而与之坐説毕王子光大説伍子胥以为有吴国者必王子光也退而耕于野

吴越春秋无忌复言平王曰伍奢有二子皆贤不诛且为楚忧可以其父为质而召之王使使谓伍奢曰能致二子则生不然则死伍奢曰臣有二子长曰尚少曰胥尚为人慈温仁信若闻臣召輙来胥为人少好于文长习于武文治邦国武定天下执刚守戾防垢受耻虽寃不争能成大事此前知之士安可致耶平王为伍奢之誉二子即遣使者驾驷马封函印绶徃许召子尚子胥令曰贺二子父奢以忠信慈仁去难就免平王内慙囚系忠臣外愧诸侯之耻反进奢为国相封二子为侯尚赐鸿都侯胥赐葢侯相去不逺三百余里奢久囚系忧思二子故遣臣来奉进印绶尚曰父系三年中心忉怛食不甘味尝苦饥渇昼夜感思忧父不活惟父获免何敢贪印绶哉使者曰父囚三年王今幸赦无以赏赐封二子为侯一言当至何所陈哉尚乃入报子胥曰父幸免死二子为侯使者在门兼封印绶汝可见使子胥曰尚且安坐为兄卦之今日甲子时加于已支伤日下气不相受君欺其臣父欺其子今徃方死何侯之有尚曰岂贪于侯思见父耳一面而别虽死而生子胥曰尚且无徃父当我活楚畏我勇势不敢杀兄若误徃必死不脱尚曰父子之爱恩性中出徼幸相见以自济逹于是子胥叹曰与父俱诛何明于世寃雠不除耻辱日大尚从是徃我从是决尚泣曰吾之生也为世所笑终老地上而亦何之不能报雠毕为废物汝懐文武勇于策谋父兄之雠汝可复也吾如得返是天祐之其遂沈埋亦吾所喜胥曰尚且行矣吾去不顾勿使临难虽悔何追旋泣辞行与使俱徃楚得子尚执而囚之复遣追捕子胥胥乃贯弓执矢去楚楚追之见其妻曰胥亡矣去三百里使者追及无人之野胥乃张弓布矢欲害使者使者俯伏而走胥曰报汝平王欲国不灭释吾父兄若不尔者楚为墟矣使返报平王王闻之即发大军追子胥至江失其所在不获而返子胥行至大江仰天行哭林泽之中言楚王无道杀吾父兄愿吾因于诸侯以报雠矣闻太子建在宋胥欲从之伍奢初闻子胥之亡曰楚之君臣且苦兵矣尚至楚就父俱戮于市伍员奔宋道遇申包胥谓曰楚王杀我父兄为之奈何申包胥曰于乎吾欲教子报楚则为不忠教子不报则为无亲友也子其行矣吾不容言子胥曰吾闻父母之讐不与戴天履地兄弟之讐不与同域接壌朋友之讐不与邻乡共里今吾将复楚辜以雪父兄之耻申包胥曰子能亡之吾能存之子能危之吾能安之胥遂奔宋宋元公无信于国国人恶之大夫华氏谋杀元公国人与华氏因作大乱子胥乃与太子建俱奔郑郑人甚礼之太子建又适晋晋顷公曰太子既在郑郑信太子矣太子能为内应而灭郑即以郑封太子太子还郑事未成防欲私其从者从者知其谋乃告之于郑郑定公与子产诛杀太子建建有子名胜伍员与胜奔吴到昭关关吏欲执之伍员因诈曰上所以索我者美珠也今我已亡矣将去取之关吏因舍之与胜行去追者在后几不能脱至江江中有渔父乗船从下方泝水而上子胥呼之谓曰渔父渡我如是者再渔父欲渡之适防旁有人窥之因而歌曰日

同部

其它

避寇纪略
《避寇纪略》,程畹著,据清光绪十二年刻本辑。 程畹,江苏仪征县人,是一个蒙馆塾师、这部资料,记太平天国癸好三年、丙辰六年克仪征和戊午八年攻破江北大营时逃避事。有些地方,可备稽考,如记癸好三年十一月,太平军从扬州、仪征撤退后事说:“贼既退,乱民冒贼者焚掠尤甚,予家毁。凡数百年祖宗贻留之物,及一花、一本、一书、一画平时所爱玩者,靡不灰烬。惟大门灶未动。 予有句云‘贼已去时民尽盗,城方复后我无家’,伤已!”可与《咸同广陵吏稿》记扬州繁华系太平军撤退后,毁灭于清军的焚掠互证。 呜呼!余生晚矣,生十二年而值夷乱,幼无所知,惟耳林文忠公之名,倚为万里长城,直督某首创
春秋左传事类始末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三 春秋左传事类始末目録 纪亊本末类 隐公 元年 郑伯克段 三年 周郑交恶 宋穆立殇 州吁弑桓 五年 如棠观鱼 郑败燕师 始用六佾 六年 陈及郑平 八年 祊易许田 郑公子忽逆妇妫 羽父请族 九年 郑伯以王命讨宋 郑人大败戎师 十一年 滕侯薛侯争长 郑庄入许 息侯伐郑 羽父弑隐 桓公 二年 曲沃灭晋 六年 楚子伐随 昭厉之乱 子同生 九年 曹太子来朝 十年 虞叔伐虞公 十一年 屈瑕败师 十六年 急寿相死 十七年 及齐师战于奚 十八年 桓公薨于齐 王杀周公黒肩 庄公 四年 楚武王伐随卒 六年 楚灭邓 八年 齐师围郕 桓公杀子紏 十年 楚子入
滇考
《四库全书 滇考》 (清)冯苏 撰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三 滇考 纪事本末类 提要 臣等谨案滇考二卷国朝冯苏撰苏字再来临海人顺治戊戌进士官至刑部侍郎是书乃康熙元年苏为永昌府推官时作凢一切山川人物物产皆削不载惟自庄蹻通滇至明末国初撮其沿革之旧迹治乱之大端仿纪事本末之体标题记述为三十七篇每事皆首尾完具端绪分明在舆记之中又为别体非采缀琐闻条理不相统贯者比其中建文遯迹一篇虽不免沿致身録之说至其征麓川三宣六慰镇守太监议开金沙江诸篇皆视史传为详且著书之时距今仅百余年所言形势往往足以资考证愈于标题名胜徒供登临吟咏者多矣 乾隆四十五年九月恭校上 总纂官 (臣)纪昀 (臣)
左传纪事本末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