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纪事本末
平定三逆方略
24 万字 · 约 11 小时 11 分钟 · 22 / 30
史藏 · 纪事本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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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品支俸;家口随彼等所欲,安插得所。复谕兵部:陈华、李超外投诚官内择语言明晰、洞晓贼情者二人,令随詹事宜昌阿之笔帖式马尔赛挈之驰驿来京。
命总督董卫国率兵赴岳州。先是,董卫国奏:遵旨进剿广信逆贼杨一豹、江机等,屡击败之,斩获无算,随招抚伪都督陈得名等。上因命董卫国率兵往防铜鼓营。至是,卫国言:铜鼓营见今宁静无事,增防逆贼盘踞岳、长,臣愿亲领标兵五千,更调江西各营官兵数千赴楚效力。上谕:总督董卫国以铜鼓营无虞,愿亲率标兵赴楚效力,可嘉!
宜如所请,统所属官兵驰赴岳州,多备火器挨牌、鹿角携往;择贤能官留守江西,酌调本省兵接续前进。其标下官兵,勿令分拨他处,听自统全部以行。
敕大将军贝勒察尼等固围岳州。詹事宜昌阿奏:见今贼粮已绝,伪属官兵相继归诚;搜获逆贼往来文书,俱系调诸路逆贼援岳之事。今并贼书密咨兵部。上谕:逆贼食尽势穷,调取援兵;大将军贝勒等宜约会镇守各要地将军、大臣严缉奸细,俾贼内外音问不通;固我营垒,以御来援之贼。务期克取岳州,并檄趣江西总督董卫国速行驰往。
乙未,趣尚之信帅师驰赴梧州。将军莽依图奏:臣檄大将军平南亲王尚之信亲身率兵来援梧州,之信报称:见赴湖南会剿,正虑调取之兵不能即至,更有何兵可遣。臣思梧州乃广东门户,逆贼近屯榕树滩,如不遣之信来援,则地方深为可虑。上谕:顷已有旨命尚之信不必赴湖南,今莽依图既以梧州势迫为言,尚之信其亲统官兵驰往梧州剿御逆贼。
许大将军公图海来京陈事。图海奏:臣年老欲密陈所见,有不便具疏者。今秦省诸要隘守御已固,省会备有援师;臣欲轻骑赴京一觐天颜,面奏事宜。下议政王、贝勒大臣集议。议政王等奏:军机事宜,主帅无亲身来奏之例。上谕:图海携大将军敕印前来,乌丹仍佩其将军印暂统大兵。已而,图海来京密奏讫,上面授机宜,随令驰还军前。
平定三逆方略卷四十三
康熙十八年正月乙巳,调总漕帅颜保等标兵赴南雄。将军觉罗舒恕奏:南雄府为两广咽喉、三省接壤,见在满汉官兵无多,南安诸处又安插新附之人;一有不测,全省皆属可虞。上谕:漕运总督帅颜保、总兵官哲勒肯各选标兵一千人,令贤能官员管辖,速往南雄府;到日,令副都统博霁总统防守地方。
戊申,增设岳州随征总兵官。大将军贝勒察尼疏言:调往岳州兵六千人,宜设随征左右前后四营,各以总兵官领之。上从其请,以副将李师膺为湖广岳州随征左营总兵官、柯彩为随征右营总兵官、都督同知陈华为随征前营总兵官、李超为随征后营总兵官。
辛亥,趣尚之信等速援梧州。总督金光祖奏:广西藤县失守,逆党愈肆狂逞,水陆三路逼犯梧城。上命大将军平南亲王尚之信、将军舒恕即遵奉前旨,亲统官兵倍道速援梧州。
壬子,命大将军简亲王喇布选发骑兵赴长沙。喇布奏:永州、耒阳请停进剿,选臣等两股兵内有马者每佐领三人遣往岳州。上谕:此兵不必发岳州,令于自京发往护军骁骑内简阅有马堪用者每佐领二人,以大臣一员统之,速往长沙军前。
命总兵官高登科留驻饶州。先是,议调登科率其标下官兵协守茶、攸诸处。至是,巡抚佟国祯奏:逆孽攻陷德兴、侵逼乐平,府县有司力请留镇臣驻守饶郡。上命登科及部下官兵不必调遣湖南,仍留饶郡与该巡抚、提督等共商速复德兴,务灭逆寇。
丁巳,增设荆州随征总兵官。大将军顺承郡王勒尔锦奏:新增兵一万二千人应设四镇,各分管兵三千。上从其请,以副将葛秉贞为湖广荆州随征前路总兵官、兰泗为随征左路总兵官、姚珩为随征右路总兵官、胡世英为随征后路总兵官。
乙未,大将军贝勒察尼等奏复岳州。时逆贼吴应麒等窃踞岳州,坚垒死守。上命多调船兵,饬令察尼等水陆围困,断其粮道。逆贼势蹙,伪总兵王度冲、伪将军陈珀等于是月十八日各以其舟师来降,吴应麒等弃城逃遁,我师遂复岳州。察尼及詹事宜昌阿以闻。上谕:大兵既取岳州,逆贼震动之际,诸路大兵宜剿抚并用,速行平定。其令大将军安亲王、简亲王、顺承郡王、将军穆占等乘贼此时震詟,有悔过投诚者宽贷其罪,叙功录用。其宣布恩意、兼施剿抚,毋失机会,酌量而行。
臣谨按:善用兵者,必先争要害之地;若据有要害,则其它不攻而自破。皇上洞悉方隅形势,以为扫靖寇氛、荡平云贵,大势所系,实在岳州。故于王师初出之时,即命都统觉罗珠满等速赴岳阳控扼要地,以遏系贼寇;而珠满等逡巡逗挠,致岳城失守。皇上乃授贝勒尚善为大将军,统率劲旅恢取岳州。又屡授机宜,趣令克日进攻。既因陆路之贼防守颇坚,特遣大臣亟营战舰、大集诸路官兵据江湖之险,断贼饷道。尚善等犹诿托多端,谓兵舰即鳞集湖中,亦不能困贼。迨入湖之后,将军鄂鼐等又以风涛汹涌,请撤水军。赖皇上干断独持,不允其请;复调益舟师,授策于察尼增营要地,围困加严;于是贼粮始尽至于饥蹙,弃城遁走。岳州既得,遂成破竹之势,而长沙、常德诸郡贼不能守、一时奔溃,贵州、云南以次抵定矣。所以削除寇乱、克奏武功者,诚由我皇上力排群议,独运神谟、专意规取岳州之所致也。
庚申,增设广东潮州官兵。提督侯袭爵奏:潮州与闽接壤、逼临大海,诸岛逆孽窥伺,汛兵力单;请如旧复设潮州镇标中营官兵五百有余及大埔营官兵六百、潮州水师总兵官一员并左右二营官兵二千,以资弹压。上允其请,以侯补总兵官刘显芳为广东潮州水师总兵官。
甲子,敕大将军贝勒察尼分兵速取湘阴。上谕兵部:顷者笔帖式马尔赛去时,令其传谕主将克取岳州之后,应发兵一支从京口河渡江,立营于华容、石首之地,以为根本。若由华容、石首前赴常德、澧州,则水潦难。将军辈亦曾奏言:此路水泽甚多,艰于前进;已经饬示。今在岳州满汉官兵甚多,宜乘贼未暇固守湘阴,水陆亟进,乘机克取湘阴,即望长沙进发。稍一迟疑观望,则江中有一洲直对湘阴,贼坚守县城而立营洲上、预储火器,得为严备,我舟师欲度难甚。故不可不乘贼未及坚守之先,急下湘阴也。岳州地最险阻,偏师足守;其取湘阴、往长沙,宜令贝子彰泰、署前锋统领杭奇率每佐领满洲甲兵十人,提督桑额、总兵官万正色躬率标兵并多发绿旗兵丁,整备大炮、鸟枪、火器,水陆并发。可速行大将军贝勒,亦令安亲王知之。
乙丑,诏议政大臣等直陈剿贼事宜。上谕:大学士索额图等:今正剿灭逆孽之时,议政王大臣等如有确见剿灭逆寇事宜及应行应革之事,各抒意见;即于会议之所共议以闻,庶便酌量采择。尔等其传谕议政王大臣等。于是议政王大臣等奏言:自用兵以来,凡剿抚逆贼之事,俱廑皇上睿虑筹划;即行间诸将进止机宜,亦无不仰赖庙谟指授,遵奉而行。所以疆隅次第收复,群丑望风溃遁;虽余孽窜入滇、黔,即日自尔销灭。是圣明谟略周详,悉已尽善;臣等实无他见。苟有一得之愚,宁不陈奏耶!
二月丙寅朔,将军莽依图等奏败贼于梧州。逆贼吴世琮等侵犯梧城,于正月初六日水陆齐进;将军莽依图、傅宏烈等率满汉官兵拒战,大败贼众,多所斩戮。是夜,贼弃营而遁。
命发马于大将军贝勒察尼军前。学士额库礼奏:今我兵进剿,请以武昌备养马匹拨至臣等军前。上谕:大将军贝勒察尼等恢复岳州,向前进发;其以武昌备养马匹拨送一千,酌给兵士无马者。
己巳,大将军安亲王岳乐等奏复长沙。时岳州恢复,长沙逆贼震恐,不能久立,于正月二十九日弃城潜遁;我师遂入城,安抚人民。
命大将军贝勒察尼遣满兵速赴长沙。安塘笔帖式报:大将军安亲王已复长沙,今亟进取衡州,移咨大将军多罗贝勒令酌鸟船、沙船及官兵,贝勒遂遣自荆州来水师营总兵官张忠等率绿旗官兵三千八百、沙船一百、快船八十前赴长沙。上谕:贼失岳州、长沙诸要地,正当惊惶骚动之时,乘机进取衡州,击灭逆贼,殊为要务。宜将岳州所有大兵并船炮速行多拨,增发大将军安亲王军前。大将军贝勒察尼等除先遣总兵官张忠标兵外,今更速发满洲大兵、多拨船炮,迅赴长沙。既而安亲王岳乐等奏:贼离衡山县二十里许,水陆立营。上复谕:宜乘贼寇惊动之际,速取衡州。此剿灭衡州贼众较诸处不同,所调岳州舟师火炮早至一日,于大事有一日之益;若缓至一日,于大事贻一日之害。调遣船炮、官兵如或稍迟,使贼江中置桩、预为坚守,阻我舟师,致进取衡州事机有失,则皆贝勒察尼误之也。谕到,贝勒察尼即拨舟师火器速发安亲王军前,于灭贼机宜勿致有误。其大将军简亲王等亦已率兵进取衡州,两军相合之后,总用大将军安亲王印信,协力剿灭逆孽,恢复衡州诸路。如有分兵之处,仍各用大将军印信施行。
甲戌,诏责大将军贝勒察尼等。时贼渠吴应麒等从岳州遁去,辅国公温齐等率兵追杀二百余里,阵斩甚多;我兵因未携爨具而还。察尼等以闻。上责之曰:逆贼吴应麒等迫于饥饿,徒步败遁;我骑兵追蹑二百余里,因未携爨具,遂尔还师,并未大创贼众。岳州虽得,不过贼所弃之空城;而穷寇吴应麒究未擒斩,朕心未惬。今以追杀贼众地方里数详度之,虚实即立见矣。
命尚之信等速定广西。之信等奏:臣等共议:将军莽依图、舒恕等同将军傅宏烈守梧州,臣驻封川县,总督金光祖驻肇庆府,将军额焚等驻德庆州;如有机会,一面奏闻、一面举行。上谕:今长沙、岳州诸处俱已恢复,伪将军、总兵文武官员船舰兵卒来归者甚众。又据塘报,彝陵州对岸之镇荆山盘踞贼寇尽行潜遁,分逐诸路溃败之贼,多所斩戮。大将军顺承郡王等已渡江平定湖南、安亲王又进取衡州诸处,宜乘此各路贼寇涣解之际,平定广西。大将军平南亲王尚之信、将军莽依图、舒恕、额楚、傅宏烈、总督金光祖等勿失事机,速定广西。
乙亥,诏总督董卫国率所部兵赴大将军安亲王军前。先是,议令卫国率兵往岳州。至是,巡抚佟国祯疏言:岳州既复,请撤还督臣。上谕:江西属在内地,可以无虞。今董卫国不必诣岳州,率其标下官兵速赴大将军安亲王军前听王调遣,协力进取衡州诸处。
庚辰,命发马于大将军顺承郡王勒尔锦军前。勒尔锦奏:臣兵在彝陵诸处更番来往,水土不宜,致马多毙。请以近地所备马速行拨给,以资进剿。上谕:兹正前往征剿之际,于武昌预备马内拨一千匹,委才能官员速送大将军顺承郡王军前。
辛巳,大将军顺承郡王勒尔锦奏官兵复澧州。勒尔锦闻岳州贼溃,即遣署都统多谟克图等率师前进;于正月二十七日渡江,太平街、虎渡口诸处贼寇悉皆溃遁。王率大兵于二十九日渡江,次元始。于是前队官兵分路追剿松滋、枝江、宜都诸县及澧州,以次恢复;守百里洲伪将军洪福率舟师、缴印札来降。
敕大将军贝勒察尼与顺承郡王勒尔锦合兵进取常德、沅州、镇远诸处。上谕议政王等曰:今岳州、彝陵之贼以舟来降、长沙之贼焚舟溃遁,诸处贼寇困蹙逃窜,无有舟楫。宜固守荆、襄,乘此机宜速灭贼党。贝勒察尼酌留官兵于岳州,水陆齐进,速会顺承郡王军,合力亟取常德、沅州、镇远诸处。至恢复常德诸郡之后,顺承郡王、贝勒察尼等会同安亲王、简亲王等作何进取云、贵?定议具奏。其大兵进讨云、贵,宜设将军、总督、巡抚、提督随大兵征进,吏、兵二部开列应补者以闻。寻吏、兵二部以应补官列名具奏。上谕:云南将军不必添设,可调湖广提督桑额为云南提督、湖南提督赵赖为贵州提督、四州总督周有德为云贵总督,以原任巡抚李天浴为云南巡抚、副都御史杨雍建为贵州巡抚。
壬辰,大将军顺承郡王勒尔锦等奏官兵复常德。是月十四日,勒尔锦抵澧州,遂遣固山贝子准达等率领官兵进取常德;未至之先,贼纵火焚城中卢舍并江中船舰而遁。伪按察使陈宝钥等迎降,我师于十八日入常德府城。
甲午,大将军简亲王喇布奏官兵复衡州。喇布率大兵前进,于是月初七日复衡山县;遂令前锋统领希福等率官兵攻取衡州,逆渠吴国贵、夏国相等闻风弃城而遁。十三日,我师复衡州府城。
命总兵官哲勒肯为广西提督。总督金光祖奏:广西旧设提督辖本标官兵四千六百余人,自马维变后,未及复设。当此用兵之际,必仍设提督总统水陆之兵,于战守有赖。其提标应设官兵,即于广西见在各营抽拨,补入经制。上从其请,授哲勒肯为广西水陆提督总兵官。
平定三逆方略卷四十四
康熙十八年三月丁酉,以王度冲等为总兵官。大将军贝勒察尼奏:伪总兵王度冲等统官兵船舰投诚,宜从优议叙。又言:伊等愿改为陆兵效用。上谕:伪总兵王度冲、伪将军陈珀可为总兵官,俱兼右都督;伪总兵龙韬、张宣、柯乔栋等可为总兵官,俱兼都督佥事。令彼等俱入陆路,同大兵效力。
甲辰,命彝陵总兵官徐治都为湖广提督。兵部奏:湖广原设提督一员,康熙十七年因江西抚建提督赵赖调赴攸县剿贼,授为湖广提督;今长沙诸府已经恢复,湖南提督员缺应行裁去,湖广仍设提督一员。上允之,因授治都为湖广提督。
庚戌,敕大将军安亲王岳乐帅师进取宝庆诸处、简亲王喇布等合兵进定广西。上谕议政王等:今湖南贼寇悉已败遁,顺承郡王与贝勒察尼等合兵一处;简亲王方在衡州、穆占已至永州,进取广西,事属最要。顺承郡王等所部兵为数甚多,可拨每佐领护军二人、骁骑二人,令贝子彰泰率往安亲王军前。安亲王亲统大兵前赴衡州进取宝庆诸处,简亲王可与穆占等合兵自永州进定广西。
甲寅,总督姚启圣奏报伪总兵廖琠等来降。时廖琠、黄靖等率众踞水晶坪,联络山海贼寇以为边害。姚启圣遣官往抚之,廖琠等即率伪官三百余员、兵一万二千余人诣军门降。
丙辰,将军穆占等奏官兵复永州、道州。时贼渠吴国贵等遁往永州,为守城计。穆占遣官兵追及之于白水市诸处,击败贼众,斩杀甚多。是月初九日,遂复永州。于是道州、永明、江华、东安等县所有之贼闻风,俱弃城而遁。
诏统兵将军、大臣等确核战功。上谕兵部曰:我国家开创大业,军法最为严明。凡击斩贼众、攻取城池,必据实奏报,复行确核功罪昭著,故能信赏必罚,鼓励戎行,初无虚伪冒功之弊。今自用兵以来,每览各处奏捷章疏,其中固有实建功绩者,亦有虚词妄报者;如击败贼兵,动称斩杀甚多,或云数千、或云万余、或云不计其数。甚至贼弃空城,或云如何攻取、如何恢复,妄行虚报;微功小寇,任意铺张。议叙之时,冀幸滥邀升赏,殊非人臣事上、勿欺实心为国之谊。嗣今诸领兵大将军、督、抚、提、镇等务洗心涤虑,勿蹈前辙。凡报捷必确核功绩,据实上闻。如因循陋习、冒滥军功,定以军法从重治罪,必无宽贷。尔部即通加严饬,并晓谕官兵一体遵行。
丁巳,大将军简亲王喇布奏官兵复宝庆。衡州诸郡既复,喇布即令提督赵赖率所部官兵往取宝庆府;赵赖等未至,贼先于城内外纵火而遁,我兵遂于是月初五日入城。
癸亥,趣大将军顺承郡王勒尔锦速统兵进剿。上谕兵部曰:逆贼从湖南败遁日久,我大兵随后尾击;若推诿逡巡、不速行追蹑,俾贼复得固守,则劳费倍多。乃顺承郡王等至今犹未亟进,殊为不合!尔部速移文顺承郡王等乘贼守备未固,兼程前往。
四月庚午,命诸将遣人招抚贼中渠帅。提督赵赖奏:逆贼胡国柱、郭壮图、吴国贵、吴应麒辈嫌隙已生,互相陵轹,势不两立;宜乘涣散之会,指名招徕。上谕诸路大将军、将军等:乘逆贼互相猜疑之际,其明谕以投诚人员宽贳前罪,从优恩擢。贼中渠帅,分路遣人指名招抚。
辛未,敕固山贝子准达等防守荆州、彝陵诸处。安塘笔帖式报:伪将军王凤岐等三人选船舰兵卒水陆齐下,截御巴东诸处以乘不备;又有刘、李、杨、王诸贼帅率众屯踞巫山及草毛诸处。上谕:逆贼至巫,潜生奸计;或窥伺夔山,俟江水泛涨时乘虚突犯彝陵、荆州,殆未可定。今固山贝子准达、都统根特等已率兵前赴荆州,而彝陵又有大兵及提督徐治都在彼,宜悉录报文移贝子准达等及提督徐治都,令于荆州、彝陵诸处水陆密防;贼众来犯,即行剿御。
诏责都统觉罗巴尔布。大将军顺承郡王勒尔锦奏:都统觉罗巴尔布启言:二月初二日,分兵二队攻金顶山及滩内所立之营,兵锋一至,贼皆遁走;随遣署护军统领董吉等率兵由陆路追之及于南津关口,江北岸之贼列阵迎拒,我兵败之,斩杀甚众。上谕:国家军令本甚严明,凡攻逐贼寇,大臣身在颜行,是以官兵鼓舞奋勇,野战必胜、攻城必克,所向无敌。都统巴尔布统兵驻彝陵,大兵既复岳州,不于贼方震动之时侦察虚实,即行剿灭;乃称二月初二日分兵二队攻金顶山及滩内所立营,兵锋一至,贼悉遁走。身统兵众逼贼而营,对垒之贼已遁,尚尔不知;又不自思赎罪,率官兵疾追殄歼贼丑,止遣董吉等前往。巴尔布自率兵赴荆以来,曾无奋力报效,迟误观望,其罪良多。既至彝陵与贼对垒,不躬亲拒敌,反云初二日拨兵前进,作攻战之形,明属欺罔;且镇荆山之贼遁于何处、踞于何地,并未察明以报。顺承郡王等一一严取供词以闻。
戊寅,命发马于将军穆占军前。时穆占奏:自辰州启行追贼二十日,会大雨泥泞,马毙甚多,致兵士乏骑。上谕:穆占与大将军简亲王进定广西,宜速拨武昌马千匹送至穆占军前,以给乏马兵士。
己卯,诏责大将军顺承郡王勒尔锦等。勒尔锦等奏:伪将军胡国柱在辰龙关、伪将军吴应麒等在辰州,而近以木塞隘口而营。上责之曰:顺承郡王勒尔锦等当逆贼惊遁之际,宜亟遣贤能将帅追剿,乘贼不备,速行扑灭。乃明知巴尔布怯懦,令率官兵前取辰州;巴尔布迟滞观望,延引时日不疾驱而进,致辰龙关复为贼守。勒尔锦、巴尔布等宜即行议处。但见统大兵征剿,俟事平凯旋之日,再行察议。
壬午,敕大将军简亲王喇布等毋进广西、将军莽依图等分路进兵。上谕议政王等曰:览学士孔国岱报,广西悉已底定;宜速移文令简亲王及穆占等之兵不必进广西。但莽依图、舒恕、额楚等兵力稍单,简亲王及穆占等兵内选有马精兵每佐领三人或四人,遣前锋统领希福帅赴莽依图等军前;于通云、贵要路,宜从何路协力前进,公议进发。至于广西见无官兵,平南王或宜同大兵前进、或宜驻广西适中要地,亦同将军大臣等共议而行。其彝陵兵徒尔坐守,似属无用;宜整缮甲兵,自归州、巴东作进兵状以制之。巴尔布本在彝陵,即遣彼往归州、巴东效力;并令都统噶尔汉等率兵同总督杨茂勋、提督佟国瑶等前进,宜由何路协力扑灭山贼或规取兴安,听其酌便而行。
乙酉,颁敕招抚云、贵官民。敕谕云南、贵州大小文武官员军民人等:逆贼煽乱以来,尔等被其迫胁,陷身贼中,莫能自拔。地方百姓,久遭荼毒;诛求苛扰,困苦日深。在彼情形,朕已洞悉;每一念及,深为恻然!故屡颁敕谕广示招徕,开以自新之路。今湖南悉皆平定、广西亦已纳款,独尔滇、黔一隅,民生尚在水火之中。朕以仁覆天下为心,岂忍西南万姓颠连无告,莫之拯救。且当时倡叛,罪止三桂一人;所属人员均系胁从,情可矜恕。今特颁敕谕,再行招抚。尔等其各体朕宽大好生之心,翻然悔悟,争先来归,于各路大将军、将军等军前投诚,皆赦其前罪;论功叙录,加恩安插,令之得所。尔等勿得仍怀疑畏,坐失事机,有负朕嘉与维新至意。
丙戌,谕诸路将帅毋受祖泽清降。上谕兵部曰:逆贼吴三桂煽乱以来,诸大小文武官员势穷力竭,迫而从贼,朕久已洞悉。其悔罪来归者,概行宽宥。惟祖泽清父子兄弟,向受国家,恩养甚厚;前泽清叛时,意其必系被贼迫胁,不得已而从逆。及其既降复叛,则甘心附贼可知;情罪重大,国法难容。不许招抚,亦不许其投诚。尔部即密谕各路大将军、将军、督、抚、提、镇等遵行。
总督金光祖奏复浔州。时逆贼吴世琮等踞浔州府,闻大兵前进,即焚营弃城而遁。金光祖等所遣副将林大忠遂于是月十九日入城,抚定人民。
诏保全文武官员家口陷贼者。上谕兵部:湖南、广西已经底定,滇、黔指日荡平;凡在京、在外大小文武官员内有家口陷于贼中者、有孑身投诚家口仍在彼地者、有前以抗贼被害而家口尚有遗留者,大兵到日,一一清察,务加保全,俾之得所,听其家属完聚。尔部即通谕各路大将军、将军、督、抚、提、镇等遵行。
丁亥,命刑部侍郎宜昌阿等赴湖南议撤兵事宜。上谕兵部:今湖南、广西皆已底定,大兵多集湖南;遣侍郎宜昌阿、学士噶尔图赴顺承郡王、安亲王、简亲王军前酌留进剿平定地方之兵,余兵防守荆、岳及蒙古、乌拉、宁古塔兵应行调还事宜,一一详议速奏。其招抚敕谕,賷付大将军等令其酌行招徕。伊等不必留彼,招抚军事议毕即还。
壬辰,命大将军顺承郡王勒尔锦等还荆州、贝勒察尼帅师进剿。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