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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纪事本末

绎史

193 万字 · 约 92 小时 1 分钟 · 152 / 243

会员可开白话

去笄侧席而坐不埽王背檐而立大夫向檐王命大夫曰食土不均地之不修内有辱于国是子也军士不死外有辱是我也自今日以后内政无出外政无入吾见子于此止矣王遂出大夫送王不出檐乃阖左阖塡之以土侧席而坐不埽王乃之坛列鼓而行之至于军斩有辠者以徇曰莫如此以环瑱通相问也明日徙舍斩有辠者以徇曰莫如此不从其伍之令明日徙舍斩有辠者以徇曰莫如此不用王命明日徙舍至于御儿斩有辠者以徇曰莫如此淫逸不可禁也王乃命有司大徇于军曰有父母耆老而无昆弟者以告王亲命之曰我有大事子有父母耆老而子为我死子之父母将转于沟壑子为我礼已重矣子归没而父母之世后若有事吾与子图之明日徇于军曰有兄弟四五人皆在此者以告王亲命之曰我有大事子有昆弟四五人皆在此事若不捷则是尽也择子之所欲归者一人明日徇于军曰有瞀之疾者告王亲命之曰我有大事子有瞀之疾其归若已后若有事吾与子图之明日徇于军曰筋力不足以胜甲兵志行不足以聼命者归莫告明日迁军接龢斩有罪者以徇曰莫如此志行不果于是人有致死之心王乃命有司大徇于军曰谓二三子归而不归处而不处进而不进而不左而不左右而不右身斩妻子鬻于是呉王起师军于江北越王军于江南越王乃中分其师以为左右军以其私卒君子六千人为中军明日将舟战于江及昏乃令左军衔枚泝江五里以须亦令右军衔枚逾江五里以须夜中乃令左军右军渉江鸣皷中水以须呉师闻之大骇曰越人分为二师将以夹攻我师乃不待旦亦中分其师将以御越越王乃令其中军衔枚潜渉不鼓不噪以袭攻之呉师大北越之左军右军乃遂渉而从之又大败之于没又郊败之三战三北乃至于呉【呉越春秋王乃令国中不行者与之诀而告之曰尔安土守职吾方往征讨我宗庙之讐以谢于二三子令国人各送其子弟于郊境之上军士各与父兄昆弟取诀国人悲哀皆作离别相去之词曰跞躁摧长恧兮擢防驭殳所离不降兮以泄我王气苏三军一飞降兮所向皆殂一士判死兮而当百夫道祐有徳兮呉防自屠雪我王宿耻兮威振八都军伍难更兮势如貔防行行各努力兮于乎于乎于是观者莫不凄恻】

左传十九年春越人侵楚以误吴也夏楚公子庆公孙寛追越师至冥不及乃还秋楚沈诸梁伐东夷三夷男女及楚师盟于敖

国语至于月王召范蠡而问焉曰谚有之曰觥饭不及壶飱今嵗晚矣子将奈何范蠡对曰微君王之言臣固将谒之臣闻从时者犹救火追亡人也蹶而趋之唯恐弗及王曰诺遂兴师伐呉至于五湖吴人闻之出挑战一日五反王弗忍欲许之范蠡进谏曰谋之廊庙失之中原其可乎王姑弗许也臣闻之得时无怠时不再来天予不取反为之灾赢缩转化后将悔之天节固然唯谋不迁王曰诺弗许范蠡曰臣闻古之善用兵者赢缩以为常四时以为纪无过天极究数而止天道皇皇日月以为常明者以为法微者则是行阳至而阴阴至而阳日困而还月盈而匡古之善用兵者因天地之常与之俱行后则用阴先则用阳近则用柔逺则用刚后无阴蔽先无阳察用人无蓺往从其所刚彊以御阳节不尽不死其野彼来从我固守弗与若将与之必因天地之灾又观其民之饥饱劳逸以参之尽其阳节盈吾阴节而夺之宜为人客刚强而力疾阳节不尽轻而不可取宜为人主安徐而重固阴节不尽柔而不可廹凡陈之道设右以为牝益左以为牡蚤晏无失必顺天道周旋无究今其来也刚强而力疾王姑待之王曰诺弗与战居军三年呉师自溃【○考左传与呉语盖自哀公十七年越败呉于笠泽自此三战三北于哀公二十年遂围呉至二十二年灭之无不战而溃之事此越语末篇独云然似国语一书亦不出一人之手】

左传【二十年】呉公子庆忌骤谏吴子曰不改必亡弗聼出居于艾遂适楚闻越将伐吴冬请归平越遂归欲除不忠者以説于越呉人杀之十一月越围呉赵孟降于防食楚隆曰三年之丧亲昵之极也主又降之无乃有故乎赵孟曰黄池之役先主与呉王有质曰好恶同之今越围吴嗣子不废旧业而敌之非晋之所能及也吾是以为降楚隆曰若使呉王知之若何赵孟曰可乎隆曰请尝之乃徃先造于越军曰吴犯闲上国多矣闻君亲讨焉诸夏之人莫不欣喜唯恐君志之不从请入视之许之告于吴王曰寡君之老无恤使陪臣隆敢展谢其不共黄池之役君之先臣志父得承齐盟曰好恶同之今君在难无恤不敢惮劳非晋国之所能及也使陪臣敢展布之王拜稽首曰寡人不佞不能事越以为大夫忧拜命之辱与之一箪珠使问赵孟曰句践将生忧寡人寡人死之不得矣王曰溺人必笑吾将有问也史黯何以得为君子对曰黯也进不见恶退无谤言王曰宜哉【史记定公三十七年防而简子除三年之防期而已○按左传赵孟降于防食杜注云赵孟襄子无恤时有父简子之防而史记云晋定公防赵简子除三年之防为朞正在越围呉之年后又云出公十七年简子卒越围吴赵孟降防食重复讹舛马迁之疎也 呉越春秋呉王大惧夜遁越王追奔攻吴兵入于江阳松陵欲入胥门来至六七里望吴南城见伍子胥头巨若车轮目若耀电须发四张射于十里越军大惧留兵假道即日夜半暴风疾雨雷奔电激飞石砂疾如弓弩越军壊败松陵却退兵士僵毙人众分觧莫能救止范蠡文种乃稽颡肉袒拜谢子胥愿乞假道子胥乃与种蠡梦曰吾知越之必入吴矣故求置吾头于南门以观汝之破呉也惟欲以穷夫差定汝入我之国吾心又不忍故为风雨以还汝军然越之伐吴自是天也吾安能止哉越如欲入更从东门我当为汝开道贯城以通汝路于是越军明日更从江出入海阳于三道之翟水乃穿东南隅以达越 二十军遂围吴  二年】冬十一月丁卯越灭呉请使呉王居甬东辞曰孤老矣焉能事君乃缢越人以归【国语夫差行成曰寡人之师徒不足以辱君矣请以金玉子女赂君之辱句践对曰昔天以越赐吴而吴不受今天以吴予越越可以无聼天之命而聼君之令乎吾请达王甬句东吾与君为二君乎夫差对曰寡人礼先壹饭矣君若不忘周室而为敝邑宸宇亦寡人之愿也君若曰吾将残女社稷灭汝宗庙寡人请死余何面目以视于天下乎越君其次也遂灭吴】

国语吴王帅其贤良与其重禄以上姑苏使王孙雄行成于越曰昔者上天降祸于呉得辠于会稽今君王其图不谷不谷请复会稽之龢王弗忍欲许之范蠡进谏曰臣闻之圣人之功时为之庸得时弗成天有还形天节不逺五年复反小凶则近大凶则逺先人有言曰伐柯者其则不逺今君王不断其防会稽之事乎王曰诺不许使者徃而复来辞愈卑礼愈尊王又欲许之范蠡谏曰孰使我蚤朝而晏罢者非呉乎与我争三江五湖之利者非吴邪夫十年谋之一朝而弃之其可乎王姑勿许其事将易冀己王曰吾欲勿许而难对其使者子其对之范蠡乃左提鼓右援枹以应使者曰昔者上天降祸于越委制于吴而吴不受今将反此义以报此祸吾王敢无聼天之命而聼君王之命乎王孙雄曰子范子先人有言曰无助天为虐助天为虐者不祥今吾稻蟹不遗种子将助天为虐不忌其不祥乎范蠡曰王孙子昔吾先君固周室之不成子也故濵于东海之陂鼋鼍鱼鼈之与处而鼃黾之与同陼余虽腼然而人面哉吾犹禽兽也又安知是諓諓者乎王孙雄曰子范子将助天为虐助天为虐不祥雄请反辞于王范蠡曰君王已委制于执事之人矣子徃矣无使执事之人得辠于子使者辞反范蠡不报于王撃鼓兴师以随使者至于姑苏之宫不伤越民遂灭呉 越师遂入呉国围王宫吴王惧使人行成曰昔不谷先委制于越君君告孤请成男女服从孤无奈越之先君何畏天之不祥不敢絶祀许君成以至于今今孤不道得辠于君王君王以亲辱于孤之敝邑孤敢请成男女服为臣御越王曰昔天以越赐呉而吴不受今天以呉赐越孤敢不聼天之命而聼君之令乎乃不许成因使人告于呉王曰天以吴赐越孤不敢不受以民生之不长王其无死民生于地上寓也其与几何寡人其达王于甬句东夫妇三百唯王所安以没王年夫差辞曰天既降祸于吴国不在前后当孤之身实失宗庙社稷凡呉土地人民越既有之矣孤何以视于天下夫差将死使人説于子胥曰使死者无知则已矣若其有知吾何面目以见员也遂自杀越灭吴上征上国宋郑鲁卫陈蔡执玉之君皆入朝夫唯能下其羣臣以集其谋故也【韩非子越王攻吴王呉王谢而告服越王欲许之范蠡大夫种曰不可昔天以越予呉吴不受今天反夫差亦天祸也以吴予越再拜受之不可许也太宰嚭遗大夫种书曰狡兔尽则良犬烹敌国灭则谋臣亡大夫何不释呉而患越乎大夫种受书读之太息而叹曰杀之越与呉同命 越絶书吴王不忍率其余兵相将至秦余杭之山饥饿足行乏粮视瞻不明据地饮水持笼稻而餐之顾谓左右曰此何名羣臣对曰是笼稻也吴王曰悲哉此公孙圣所言王且不得火食太宰嚭曰秦余杭山西坂闲燕可以休息大王亟飱而去尚有十数里耳呉王曰吾尝戮公孙圣于斯山子试为寡人前呼之即尚在邪当有声响太宰嚭即上山三呼圣三应吴王大怖足行属腐面如死灰色曰公孙圣令寡人得邦诚世世相事言未毕越王追至兵三围吴大夫种处中范蠡数呉王曰王有过者五寕知之乎杀忠臣伍子胥公孙圣胥为人先知忠信中断之入江圣正言直谏身死无功此非大过者二乎夫齐无罪空复伐之使鬼神不血食社稷废芜父子离散兄弟异居此非大过者三乎夫越王句践虽东僻亦得繋于天皇之位无罪而王恒使其刍茎秣马比于奴虏此非大过者四乎太宰嚭谗谀佞谄断絶王世聼而用之此非大过者五乎呉王曰今日闻命矣越王抚歩光之劔仗屈卢之弓瞠目谓范蠡曰子何不早图之乎范蠡曰臣不敢杀主臣存主若亡今日逊敬天报微功越王谓呉王曰世无千嵗之人死一耳范蠡左手持鼓右手操枹而鼔之曰上天苍苍若存若亡何须军士断子之颈挫子之骸不亦缪乎吴王曰闻命矣以三寸之帛冥吾两目使死者有知吾惭见伍子胥公孙圣以为无知吾耻生越王则觧绶以冥其目遂伏劔而死越王杀太宰嚭戮其妻子以其不忠信断絶呉之世 夫差在犹髙西卑犹位越王候干戈人一累土以之近太湖 三台者太宰嚭逢同妻子死所在也 安城里高库者句践伐吴禽夫差以为胜兵筑库髙阁之周二百三十歩 呉越春秋呉亡后越浮西施于江令随防夷以终○修文御览引今本无墨子曰西施之沈其美也按诸书不载西施所终翟去灭吴未逺此言当必有据】

越絶书太宰者官号嚭者名也伯州之孙伯州为楚臣以过诛嚭以困奔于吴是时呉王阖庐伐楚悉召楚仇而近之嚭为人览闻辩见目达耳通诸事无所不知因其时自纳于吴言伐楚之利阖庐用之伐楚令子胥孙武与嚭将师入郢有大功还呉王以嚭为太宰位髙权盛专邦之枋未久阖庐卒嚭见夫差内无柱石之坚外无断割之势谀心自纳操独断之利夫差终以从焉而忠臣籥口不得一言嚭知往而不知来夫差至死悔不早诛传曰见清知浊见曲知直人君选士各象其徳夫差浅短以是与嚭专权伍胥为之惑是之谓也 问曰吴亡而越兴在天与在人乎皆人也夫差失道越亦贤矣湿易雨饥易助曰何以知独在人乎子贡与夫子坐告夫子曰太宰死夫子曰不死也如是者再子贡拜而问何以知之夫子曰天生宰嚭者欲以亡吴吴今未亡宰何病乎后人来言不死圣人不妄言是以明知越霸矣

韩非子越已胜呉又索卒于荆而攻晋左史倚相谓荆王曰夫越破吴豪士死鋭卒尽大甲伤今又索卒以攻晋示我不病也不如起师与分吴荆王曰善因起师而从越越王怒将撃之大夫种曰不可吾豪士尽大甲伤我与战必不克不如赂之乃割露山之隂五百里以赂之

説苑越王句践与吴人战大败之兼有九夷当是时也南面而立近臣三逺臣五令羣臣曰闻吾过而不告者其罪刑

越絶书昔者越王句践困于会稽叹曰我其不伯乎欲杀妻子角战以死蠡对曰殆哉王失计也爱其所恶且吴王贤不离不肖不去若卑辞以地让之天若弃彼彼必许句践晓焉曰岂然哉遂聼能以胜越王句践即得平呉春祭三江秋祭五湖因以其时为之立祠垂之来世传之万载邻邦乐徳以来取足范蠡内视若盲反聼若聋度天关渉天机后袵天人前带神光当是时言之者【阙】其去甚微甚宻王已失之矣然终难复见得于是度兵徐州致贡周室元王以之中兴号为州伯以为专句践之功非王室之力是时越行伯道沛归于宋浮陵以付楚临期开阳复之于鲁中邦侵伐因斯衰止以其诚行于内威发于外越专其功故曰越絶是也故传曰桓公廹于外子能以觉悟句践报于会稽能因以霸尧舜虽圣不能任狼致治管仲能知人桓公能任贤蠡善虑患句践能行焉臣主若斯其不伯得乎易曰君臣同心其利断金此之谓也 越王既已胜吴三日反邦未至息自雄问大夫种曰夫圣人之术何以加于此乎大夫种曰不然王得范子之所言故天地之符应邦以藏圣人之心矣然而范子豫见之策未肯为王言者也越王愀然而恐面有忧色请于范子称曰寡人用夫子之计幸得胜吴尽夫子之力也寡人闻夫子明于隂阳进退豫知未形推往引前后知千嵗可得闻乎寡人虚心垂意聼于下风范子曰夫隂阳进退前后幽冥未见未形此特杀生之柄而王制于四海此邦之重寳也王而毋泄此事臣请为王言之越王曰夫子幸敎寡人愿与之自藏至死不敢忘范子曰隂阳进退者固天道自然不足也夫隂入浅者即嵗善阳入深者则嵗恶幽幽冥冥预知未形故圣人见物不疑是谓知时固圣人所不传也夫尧舜禹汤皆有豫见之劳虽有凶年而民不穷越王曰善以丹书帛置之枕中以为邦寳范子已告越王立志入海此谓天地之图也

国语反至五湖范蠡辞于王曰君王勉之臣不复入于越国矣王曰不谷疑子之所谓者何也范蠡对曰臣闻之为人臣者君忧臣劳君辱臣死昔者君王辱于会稽臣所以不死者为此事也今事已济矣蠡请从会稽之罚王曰所不掩子之恶子之美者使其身无终没于越国子聼吾言与子分国不聼吾言身死妻子为戮范蠡对曰臣闻命矣君行制臣行意遂乗轻舟以浮于五湖莫知其所终极王命工以良金写范蠡之状而朝礼之浃日而令大夫朝之环会稽三百里以为范蠡地曰后世子孙有敢防蠡之地者使无终没于越国皇天后土四乡地主正之

史记句践已平呉乃以兵北渡淮与齐晋诸侯会于徐州致贡于周周元王使人赐句践胙命为伯句践已去渡淮南以淮上地与楚归吴所侵宋地与宋与鲁泗东方百里当是时越兵横行于江淮东诸侯毕贺号称霸王范蠡遂去自齐遗大夫种书曰蜚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越王为人长颈乌喙可与共患难不可与共安乐子何不去种见书称病不朝人或谗种且作乱越王乃赐种劔曰子敎寡人伐吴七术寡人用其三而败呉其四在子子为我从先王试之种遂自杀 范蠡事越王句践既苦身戮力与句践深谋二十余年竟灭吴报防稽之耻北渡兵于淮以临齐晋号令中国以尊周室句践以霸而范蠡称上将军还反国范蠡以为大名之下难以久居且句践为人可与同患难难与处安乐为书辞句践曰臣闻主忧臣劳主辱臣死昔者君王辱于会稽所以不死为此事也今既以雪耻臣请从会稽之诛句践曰孤将与子分国而有之不然将加诛于子范蠡曰君行令臣行意乃装其轻寳珠玉自与其私徒属乗舟浮海以行终不反于是句践表会稽山以为范蠡奉邑

呉越春秋越王还于呉当归而问于范蠡曰何子言之其合于天范蠡曰此素女之道一言即合大王之事王问焉实金匮之要在于上下越王曰善哉吾不称王其可悉乎蠡曰不可昔吴之称王僣天子之号天变于上日为隂蚀今君遂僭号不归恐天变复见越王还于吴置酒文台群臣为乐乃命乐作伐吴之曲乐师曰臣闻即事作操功成作乐君王崇徳诲化有道之国诛无义之人复雠还耻威加诸侯受霸王之功功可象于图画徳可刻于金石声可托于管弦名可留于竹帛臣请引琴而鼔之遂作章畅辞曰屯乎今欲伐吴可未邪大夫种蠡曰吴杀忠臣伍子胥今不伐吴又何须大夫种进祝酒其辞曰皇天祐助我王受福良臣集谋我王之徳宗庙辅政鬼神承翼君不忘臣臣尽其力上天一苍不可掩塞觞酒二升万福无极于是越王黙然无言大夫种曰我王贤仁懐道抱徳灭雠破呉不忘返国赏无所恡羣邪杜塞君臣同和福祐千亿觞酒三升万嵗难极台上羣臣大説而笑越王面无喜色范蠡知句践爱壤土不惜羣臣之死以其谋成国定必复不须功而返国也故面有忧色而不説也范蠡从呉欲去恐句践未返失人臣之义乃从入越行谓文种曰子来去矣越王必将诛子复为书遗种曰吾闻天有四时春生冬伐人有盛衰泰终必否知进退存亡而不失其正惟贤人乎蠡虽不才明知进退髙鸟已散良弓将藏狡已尽良犬就烹夫越王为人长颈乌喙鹰视狼歩可以共患难而不可共处乐可与履危不可与安子若不去将害于子明矣 二十四年九月丁未范蠡辞于王曰臣闻主忧臣劳主辱臣死义一也今臣事大王前则无灭未萌之端后则无救已倾之祸虽然臣终欲成君霸国故不辞一死一生臣窃自惟乃使于吴王之慙辱蠡所以不死者诚恐谗于太宰嚭成伍子胥之事故不敢前死且须臾而生夫耻辱之心不可以久流污之愧不可以忍幸赖宗庙之神灵大王之威徳以败为成斯汤武克夏商而成王业者定功雪耻臣所以当席日久臣请从斯辞矣越王恻然泣下霑衣言曰国之士大夫是子国之人民是子使孤寄身托号以俟命矣今子云去欲将逝矣是天之弃越而防孤也亦无所恃者矣孤窃有言公位乎分国共之去乎妻子受戮范蠡曰臣闻君子俟时计不数谋死不被疑内不自欺臣既逝矣妻子何法乎王其勉之臣从此辞乃乗扁舟出三江入五湖人莫知其所适范蠡既去越王愀然变色召大夫种曰蠡可追乎种曰不及也王曰奈何种曰蠡去时阴画六阳画三日前之神莫能制者武天空威行孰敢止者度天关渉天梁后入天一前翳神光言之者死视之者狂臣愿大王勿复追也蠡终不还矣越王乃收其妻子封百里之地有敢侵之者上天所殃于是越王乃使良工铸金象范蠡之形置之坐侧朝夕论政【越絶书苦竹城者句践伐吴还封范蠡子也其僻居径六十歩因为民治田塘长千五百三十三歩其冢名土山范蠡苦勤功笃故封其子于是】 二十五年丙午平旦越王召相国大夫种而问之吾闻知人易自知难其知相国何如人也种曰哀哉大王知臣勇也不知臣仁也知臣忠也不知臣信也臣诚数以损声色减淫乐竒説怪谕尽言竭忠以犯大王逆心咈耳必以获罪臣非敢爱死不言言而后死昔子胥于吴当夫差之诛也谓臣曰狡死良犬烹敌国灭谋臣亡范蠡亦有斯言何大王问犯玉门之第八臣见王志也越王黙然不应大夫亦罢哺其耳以成人恶其妻曰君贱一国之相少王禄乎临食不享哺以恶何妻子在侧匹夫之能自致相国尚何望哉无乃为贪乎何其志忽忽若斯种曰悲哉子不知也吾王既免于患难雪耻于吴我悉徙宅自投死亡之地尽九术之谋于彼为佞在君为忠王不察也乃曰知人易自知难吾答之又无他语是凶妖之证也吾将复入恐不再还与子长诀相求于冥之下妻曰何以知之种曰吾见王时正犯玉门之第八也辰克其日上贼于下是为乱丑必害其良今日克其辰上贼下止吾命须臾之间耳越王复召相国谓曰子有阴谋兵法倾敌取国九术之策今用三已破强吴其六尚在子所愿幸以余术为孤前王于地下谋吴之前人于是种仰天叹曰嗟乎吾闻大恩不报大功不还其谓斯乎吾悔不随范蠡之谋乃为越王所戮吾不食善言故哺以人恶越王遂赐文种属卢之劔种得劔又叹曰南阳之宰而为越王之擒自笑曰后百世之末忠臣必以吾为喻矣遂伏劔而死越王葬种于国之西山楼船之卒三千余人造鼎足之羡或入三峰之下一年伍子胥从海上穿山胁而持种去与之俱浮于海故前潮水潘候者伍子胥也后重水者大夫种也【越絶书种山者句践所大夫种也楼船卒二千人钧足羡之三蓬下种将死自策后有贤者百年而至置我三蓬自章后世句践之食传三贤】

越絶书句践伐吴霸关东从琅琊起观台台周七里以望东海死士八千人戈船三百艘居无防躬求贤圣孔子从弟子七十人奉先王雅琴治礼往奏句践乃身被赐夷之甲带歩光之劔杖物卢之矛出死士三百人为阵关下孔子有顷姚稽到越越王曰唯唯夫子何以敎之孔子对曰丘能述五帝三王之道故奉雅琴至大王所句践喟然叹曰夫越性脆而愚水行而山处以船为车以楫为马徃若飘风去则难从鋭兵任死越之常性也夫子异则不可于是孔子辞弟子莫能从乎【○此妄也是时孔子卒久矣 纪年晋出公七年于越徙都琅琊 水经注琅琊山名也越王句践之故国也句践并吴欲霸中国徙都琅琊】

吴越春秋越王使人如木客山取元常之防欲徙琅邪三穿元常之墓墓中生熛风飞砂石以射人人莫能入句践曰吾前君其不徙乎遂置而去句践乃使使号令齐楚秦晋皆辅周室血盟而去秦桓公不如越王之命句践乃选呉越将士西渡河以攻秦军士苦之会秦怖惧逆自引咎越乃还军军人説乐遂作河梁之诗曰渡河梁兮渡河梁举兵所伐攻秦王孟冬十月多雪霜隆冬道路诚难当阵兵未济秦师降诸侯怖惧皆恐惶声传海内威逺邦称霸穆桓齐楚庄天下安寜夀考长悲去归兮河无梁自越灭吴中国皆畏之【○秦桓公当作厉共公淮南子越王句践髪文身无皮弁搢笏之服拘罢拒折之容然而胜夫差于五湖南面而霸天下泗上十二诸侯皆率九夷以朝】

韩诗外传越王句践使廉稽献民于荆王荆王使者曰越夷狄之国也臣请欺其使者荆王曰越王贤人也其使者亦贤子其慎之使者出见廉稽曰冠则得以俗见不冠不得见廉稽曰夫越亦周室之列封也不得处于大国而处江海之陂与魭鳣鱼鼈为伍文身翦髪而后处焉今来至上国必曰冠得俗见不冠不得见如此则上国使适越亦将劓墨文身翦发而后得以俗见可乎荆王闻之披衣出谢【説苑越使诸发执一枝梅遗梁王梁王之臣曰韩子顾谓左右曰恶有以一枝梅以遗列国之君者乎请为二三子惭之出谓诸发曰大王有命客冠则以礼见不冠则否诸发曰彼越亦天子之封也不得冀兖之州乃处海垂之际屏外蕃以为居而蛟龙又与我争焉是以翦发文身烂然成章以像龙子者将避水神也今大国有命冠则见以礼不冠则否假令大国之使时过敝邑敝邑之君亦有命矣曰客必翦发文身然后见之于大国何如意而安之愿假冠以见意如不安愿无变国俗梁王闻之披衣出以见诸发令逐韩子诗云惟君子使媚于天子若此之谓也○此即前事而述者駮异也当句践时无梁王吕氏春秋客有以吹籁见越王者上下宫商和而越王不喜也或为之野者而王反説之 新论越王退吹】

同部

其它

避寇纪略
《避寇纪略》,程畹著,据清光绪十二年刻本辑。 程畹,江苏仪征县人,是一个蒙馆塾师、这部资料,记太平天国癸好三年、丙辰六年克仪征和戊午八年攻破江北大营时逃避事。有些地方,可备稽考,如记癸好三年十一月,太平军从扬州、仪征撤退后事说:“贼既退,乱民冒贼者焚掠尤甚,予家毁。凡数百年祖宗贻留之物,及一花、一本、一书、一画平时所爱玩者,靡不灰烬。惟大门灶未动。 予有句云‘贼已去时民尽盗,城方复后我无家’,伤已!”可与《咸同广陵吏稿》记扬州繁华系太平军撤退后,毁灭于清军的焚掠互证。 呜呼!余生晚矣,生十二年而值夷乱,幼无所知,惟耳林文忠公之名,倚为万里长城,直督某首创
春秋左传事类始末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三 春秋左传事类始末目録 纪亊本末类 隐公 元年 郑伯克段 三年 周郑交恶 宋穆立殇 州吁弑桓 五年 如棠观鱼 郑败燕师 始用六佾 六年 陈及郑平 八年 祊易许田 郑公子忽逆妇妫 羽父请族 九年 郑伯以王命讨宋 郑人大败戎师 十一年 滕侯薛侯争长 郑庄入许 息侯伐郑 羽父弑隐 桓公 二年 曲沃灭晋 六年 楚子伐随 昭厉之乱 子同生 九年 曹太子来朝 十年 虞叔伐虞公 十一年 屈瑕败师 十六年 急寿相死 十七年 及齐师战于奚 十八年 桓公薨于齐 王杀周公黒肩 庄公 四年 楚武王伐随卒 六年 楚灭邓 八年 齐师围郕 桓公杀子紏 十年 楚子入
滇考
《四库全书 滇考》 (清)冯苏 撰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三 滇考 纪事本末类 提要 臣等谨案滇考二卷国朝冯苏撰苏字再来临海人顺治戊戌进士官至刑部侍郎是书乃康熙元年苏为永昌府推官时作凢一切山川人物物产皆削不载惟自庄蹻通滇至明末国初撮其沿革之旧迹治乱之大端仿纪事本末之体标题记述为三十七篇每事皆首尾完具端绪分明在舆记之中又为别体非采缀琐闻条理不相统贯者比其中建文遯迹一篇虽不免沿致身録之说至其征麓川三宣六慰镇守太监议开金沙江诸篇皆视史传为详且著书之时距今仅百余年所言形势往往足以资考证愈于标题名胜徒供登临吟咏者多矣 乾隆四十五年九月恭校上 总纂官 (臣)纪昀 (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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