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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纪事本末

绎史

193 万字 · 约 92 小时 1 分钟 · 180 / 243

会员可开白话

寡寡则易守故士位可世工事可常百工之子不学而能者非生巧也言有常事也今也国无常道官无常法是以国家日缪教虽成官不足官不足则道理匮矣古者立天子而贵者非以利一人也曰天下无一贵则理无由通通理以为天下也故立天子以为天下非立天下以为天子也立国君以为国非立国以为君也立官长以为官非立官以为官长也法虽不善犹愈于无法所以一人心也夫投钩以分财投策以分马非钩策为均也使得美者不知所以美使得恶者不知所以恶此所以塞愿望也眀君动事分职由慧定功分财由法行徳制中由礼故欲不得干时爱不得犯法贵不得逾亲禄不得逾位士不得兼官工不得兼事以能受事以事受利若是者上无羡赏下无羡财 【民杂】民杂处而各有所能者不同此民之情也大君者大上也兼畜下者也下之所能不同而皆上之用也是以大君因民之能为资尽包而畜之无能取去焉是故必执于方以求于人故所求者无一足也大君不择其下故足不择其下则为下易矣易为下则莫不容容故多下多下之谓大上君臣之道臣有事而君无事也君逸乐而臣任劳臣尽智力以善其事而君无与也仰成而已事无不治治之正道然也人君自任而务为善以先下则是代下负任防劳也臣反逸矣故曰君人者好为善以先下则下不敢与君争善以先君矣皆称所知以自覆掩有过则臣反责君逆乱之道也君之智未必最贤于众也以未最贤而欲善尽被下则下不赡矣若君之智最贤以一君而尽赡下则劳劳则有倦倦则衰衰则复返于人不赡之道也是以人君自任而躬事则臣不事事也是君臣易位也谓之倒逆倒逆则乱矣人君任臣而勿自躬则臣事事矣是君臣之顺治乱之分不可不察也 【徳立】立天子不使诸侯疑立诸侯不使大夫疑立正妻不使羣妾疑立嫡子不使庻孽疑疑则动两动两则争杂则相伤害在有与不在独也故臣有两位者国必乱臣两位国不乱者君在也恃君不乱矣失君则乱子有两位者家必乱子两位而不乱者父在也恃父不乱矣失父则乱臣疑君而无不危国孽疑宗而无不危家【○汉志四十二篇今五篇非全书也其诸家引用逸文附于左方】 善为国者移谋身之心而谋国移富国之术而富民移保子孙之志而保治移求爵禄之意而求义则不劳而化理成矣 王者有易政而无易国有易君而无易民汤武非得伯夷之民以治桀纣非得蹠蹻之民以乱也民之治乱在于上国之安危在于政 与天下于人大事也煦煦者以为恵而尧舜无徳色取天下于人大嫌也洁洁者以为汚而汤武无愧容惟其义也 小人食于力君子食于道先王之训也故常欲耕而食天下之人矣然一身之耕分诸天下不能人得一升粟其不能饱可知也欲织而衣天下之人矣然一身之织分诸天下不能人得尺布其不能暖可知也故以为不若诵先王之道而求其説通圣人之言而究其防上説王公大人次匹夫徒歩之士王公大人用吾言国必治匹夫徒歩之士用吾言行必修虽不耕而食饥不织而衣寒功贤于耕而食之织而衣之者也 鹰善撃也然日撃之则疲而无全翼矣骥善驰也然日驰之则蹶而无全蹄矣 能辞万钟之禄于朝陛不能不拾一金于无人之地能谨百节之礼于庙宇不能不弛一容于独居之余葢人情每狎于所私故也治水者茨防决塞虽在夷狄相似如一学之于水不学之于禹也 法者所以齐天下之动至公大定之制也故智者不得越法而肆谋辩者不得越法而肆议士不得背法而有名臣不得背法而有功我喜可抑我忿可窒我法不可离也骨肉可刑亲戚可灭至法不可阙也 毛嫱西施天下之至姣也衣以皮褐倛则见者走易以杨则行者皆止 行海者坐而至越有舟也行陆者立而至秦有车也秦越逺途也安坐而至者械也 诗徃志也书往诰也春秋往事也 爱赤子不慢其保絶险者不慢其御 措钧石使禹察之不能识也悬于权衡则厘髪识矣 两贵不相事两贱不相使家富则疎族合家贫则兄弟离 不聪不眀不能王不瞽不聋不能公海与山争水海必得之 匠人成棺不憎人死利之所在忘其丑也 蔵甲之家必有兵遁市人可驱而战安国之兵不由忿起 礼从俗政从上使从君国有贵贱之礼无贤不肖之礼有长幼之礼无勇敢之礼有亲疎之礼无爱憎之礼 尧为匹夫不能使家化至南面而立则令行禁止由此观之贤未足以服不肖而势位足以屈贤也 法之功莫大使私不行君之功莫大使民不争今立法而行私是与法争其乱甚于无法立君而尊贤是贤与君争其乱甚于无君故有道之国法立则私善不行君立则贤者不尊民一于君断于法国之大道也弩弱而增髙者乘折风也 河下龙门流驶竹箭驷马追之不及 蓍龟所以立公言也权衡所以立公正也书契所以立公信也法制礼籍所以立公义也凡立公所以弃私也【○意林艺文御览诸书引】

吕氏春秋田骈以道术説齐齐王应之曰寡人所有者齐国也愿闻齐国之政田骈对曰臣之言无政而可以得政譬之若林木无材而可以得材愿王之自取齐国之政也骈犹浅言之也博言之岂独齐国之政哉变化应来而皆有章因性任物而莫不宜当彭祖以夀三代以昌五帝以昭神农以鸿【淮南子田骈以道术説齐王王应之曰寡人所有齐国也道术难以除患愿闻国之政田骈对曰臣之言无政而可以为政譬之若林木无材而可以为材愿王察其所谓而自取齐国之政焉已虽无除其患害天地之闲六合之内可陶冶而变化也齐国之政何足问哉此老聃之所谓无状之状无物之象者也若王之所问者齐也田骈所称者材也材不及林林不及雨雨不及隂阳隂阳不及和和不及道】

战国策齐人见田骈曰闻先生髙议设为不宦而愿为役田骈曰子何闻之对曰臣闻之邻人之女田骈曰何谓也对曰臣邻人之女设为不嫁行年三十而有七子不嫁则不嫁然嫁过毕矣今先生设为不宦訾飬千钟徒百人不宦则然矣而富过毕矣田子辞

吕氏春秋客有见田骈者被服中法进退中度趋翔闲雅辞令逊敏田骈听之毕而辞之客出田骈送之以目弟子谓田骈曰客士欤田骈曰殆乎非士也今者客所弇敛士所术施也士所弇敛客所术施也客殆乎非士也故火烛一隅则室偏无光骨节蚤成空窍哭厯身必不长众无谋方乞谨视见多故不良志必不公不能立功好得恶与国虽大不为王祸灾日至故君子之容纯乎其若钟山之玉桔乎其若陵上之木淳淳乎慎谨畏化而不肯自足干干乎取舍不説而心甚素朴

説苑齐宣王谓尹文曰人君之事何如尹文对曰人君之事无为而能容下夫事寡易从法省易因故民不以政获罪也大道容众大徳容下圣人寡为而天下理矣书曰睿作圣诗人曰岐有夷之行子孙其保之宣王曰善

尹文子大道无形称器有名名也者正形者也形正由名则名不可差故仲尼云必也正名乎名不正则言不顺也大道不称众有必名生于不称则羣形自得其方圆名生于方圆则众名得其所称也大道治者则名法儒墨自废以名法儒墨治者则不得离道老子曰道者万物之奥善人之寳不善人之所寳是道治者谓之善人借名法儒墨者谓之不善人善人之与不善人名分日离不待审察而得也道不足以治则用法法不足以治则用术术不足以治则用权权不足以治则用势势用则反权权用则反术术用则反法法用则反道道用则无为而自治故穷则徼终徼终则反始始终相袭无穷极也有形者必有名有名者未必有形形而不名未必失其方圆白黒之实名而不可不防名以检其差故亦有名以检形形以定名名以定事事以检名察其所以然则形名之与事物无所隐其理矣名有三科法有四呈一曰命物之名方圆白黒是也二曰毁誉之名善恶贵贱是也三曰况谓之名贤愚爱憎是也一曰不变之法君臣上下是也二曰齐俗之法能鄙同异是也三曰治众之法庆赏刑罚是也四曰平准之法律度权量是也术者人君之所密用羣下不可妄窥势者制法之利器羣下不可妄为人君有术而使羣下得窥非术之奥者有势使羣下得为非势之重者大要在乎先正名分使不相侵杂然后术可秘势可専名者名形者也形者应名者也然形非正名也名非正形也则形之与名居然别矣不可相乱亦不可相无无名故大道无称有名故名以正形今万物具存不以名正之则乱万名具列不以形应之则乖故形名者不可不正也令亲贤而疎不肖赏善而罚恶贤不肖善恶之名宜在彼亲防赏罚之称宜属我我之与彼又复一名名之察者也名贤不肖为亲疎名善恶为赏罚合彼我之一称而不别之名之混者也故曰名称者不可不察也语曰好牛又曰不可不察也好则物之通称牛则物之定形以通称随定形不可穷极者也设复言好马则复连于马矣则好所通无方也设复言好人则彼属于人矣则好非人人非好也则好牛好马好人之名自离矣故曰名分不可相乱也五色五声五臭五味凡四类自然有焉天地之间而不期为人用人必用之终身各有好恶而不能辨其名分名宜属彼分宜属我我爱白而憎黒韵商而合徴好膻而恶焦嗜甘而逆苦白黒商徴膻焦甘苦彼之名也爱憎韵舍好恶嗜逆我之分也定此名分则万事不乱也故人以度审长短以量受少多以衡平轻重以律均清浊以名稽虚实以法定治乱以简治烦惑以易御险难以万事皆归于一百度皆准于法归一者简之至准法者易之极如此顽嚚聋瞽可与察慧聪眀同其治也天下万事不可备能责其备能于一人则贤圣其犹病诸设一人能备天下之事能左右前后之宜逺近迟疾之间必有不兼者焉茍有不兼于治阙矣全治而无阙者大小多少各当其分农商工仕不易其业老农长商习工旧仕莫不存焉则处上者何事哉故有理而无益于治者君子弗言有能而无益于事者君子弗为君子非乐有言有益于治不得不言君子非乐有为有益于事不得不为故所言者不出于名法权衡所为者不出于农稼军陈周务而已故眀主不为治外之理小人必言事外之能小人亦知言损于治而不能不言小人亦知能损于事而不能不为故所为者极于儒墨是非之辨所为者极于坚伪偏抗之行求名而已故眀主诛之古语曰不知无害于君子知之无害于小人工匠不能无害于巧君子不知无害于治此信矣为善使不能得从此独善也为巧使人不能得从此独巧也未尽善巧之理为善与众行之为巧与众能之此善之善者巧之巧者也所贵圣人之治不贵其独治贵其能与众共治贵工倕之巧不贵其独巧贵其能与众共巧也今世之人行欲独贤事欲独能辨欲出羣勇欲絶众独行之贤不足以成化独能之事不足以周务出羣之辨不可为户説絶众之勇不可与征陈凡此四者乱之所由生是以圣人任道以夷其险立法以理其差使贤愚不相弃能鄙不相遗能鄙不相遗则能鄙齐功贤愚不相弃则贤愚等虑此至治之术也名定则物不竞分眀则私不行物不竞非无心由名定故无所措其心私不行非无欲由分眀故无所措其欲然则心欲人人有之而得同于无心无欲者制之有道也田骈曰天下之士莫肯处其门庭臣其妻子必游宦诸侯之朝者利引之也游于诸之朝皆志为卿大夫而不拟于诸侯者名限之也彭防曰雉兔在野众人逐之分未定也鸡豕满市莫有志者分定故也物奢则仁智相屈分定则贪鄙不生圆者之转非能转而转不得不转也方者之止非能止而止不得不止也因圆之自转使不得止因方之自止使不得转何苦物之失分故因贤者之有用使不得不用因愚者之无用使不得用用与不用皆非我用因彼所用与不可用而自得其用奚患物之乱乎物皆不能自能不知自知智非能智而智愚非能愚而愚好非能好而好丑非能丑而丑夫不能自能不知自知则智好何为贵愚丑何为贱则智不能得夸愚好不能得嗤丑此为得之道也世有因名以得实亦有因名以失实宣王好射説人之谓已能用强也其实所用不过三石以示左右左右皆引试之中阙而止皆曰不下九石非大王孰能用是宣王説之然则宣王用不过三石而终身自以为九石三石实也九石名也宣王説其名而丧其实齐有黄公者好谦卑有二女皆国色以其美也常谦辞毁之以为丑恶丑恶之名逺布年过而一国无聘者卫有鳏夫时冒娶之果国色然后曰黄公好谦故毁其子不姝美于是争礼之亦国色也国色实也丑恶名也此违名而得实矣楚人担山雉者路人问何鸟也担雉者欺之曰凤凰也路人曰我闻有凤凰今直见之汝贩之乎曰然则十金弗与请加倍乃与之将欲献楚王经宿而鸟死路人不遑惜金惟恨不得以献楚王国人之咸以为真凤凰欲以献之遂闻楚王王感其欲献于已召而厚赐之过于买鸟之金十倍魏田父有耕于野者得寳玉径尺弗知其玉也以告邻人邻人隂欲图之谓之曰怪石也畜之弗利其家弗如复之田父虽疑犹録以归置于庑下其夜玉眀光照一室田父称家大怖复以告邻人曰此怪之徴遄弃殃可销于是遽而弃于逺野邻人无何盗之以献魏王魏王召玉工相之玉工望之拜而立敢贺王王得此天下之寳臣未尝见王问价玉工曰此无价以当之五城之都仅可一观魏王立赐献玉者千金长食上大夫禄凡天下万里皆有是非吾所不敢诬是者常是非者常非亦吾所信然是虽常是有时而不用非虽常非有时而必行故用是而失有矣行非而得有矣是非之理不同而更兴废翻为我用则是非焉在哉观尧舜汤武之成或顺或逆得时则昌桀纣幽厉之败或是或非失时则亡已是而举世非之则不知已之是已非而举世是之亦不知已之非然则是非随众贾而为正非已所独了则犯众者为非顺众者为是故人君处权乘势处所是之地则人所不得非也居则物尊之动则物从之言则物诚之行则物则之所以居物上御羣下也国乱有三事年饥民散无食以聚之则乱治国无法则乱有法而不能用则乱有食以聚民有法而能行国不治未之有也 仁义礼乐名法刑赏凡此八者五帝三王治世之术也故仁以道之义以宜之礼以行之乐以和之名以正之法以齐之刑以畏之赏以劝之故仁者所以博施于物亦所以生偏私义者所以立节行亦所以成华伪礼者所以行恭谨亦所以生惰慢乐者所以和情志亦所以生淫放名者所以正尊卑亦所以生矜簒法者所以齐众异亦所以乖名分刑者所以威不服亦所以生陵暴赏者所以劝忠能亦所以生鄙争凡此八术无隐于人而常存于世非自显于尭汤之时非自逃于桀纣之朝用得其道则天下治失其道则天下乱过此而徃虽弥纶天地笼络万品治道之外非羣生所餐挹圣人错而不言也田子读书曰尧时太平宋子曰圣人之治以致此乎彭防在侧越次荅曰圣法之治以至此非圣人之治也宋子曰圣人与圣法何以异彭防曰子之乱名甚矣圣人者自己出也圣法者自理出也理出于己已非理也己能出理理非己也故圣人之治独治者也圣法之治则无不治矣此万世之利惟圣人能该之宋子犹惑于田子田子曰防之言然庄里丈人字长子曰盗少子曰殴盗出行其父在后追呼之曰盗盗吏闻因防之其父呼殴喻吏遽而声不转但言殴殴吏因殴之防殪康衢长者字僮曰善搏字犬曰善噬賔客不过其门者三年长者怪而问之乃实对于是改之賔客往复郑人谓玉未理者为璞周人谓防未腊者为璞周人懐璞谓郑贾曰欲买璞乎郑贾曰欲之出其璞视之乃防也因谢不取父之于子也令有必行者有必不行者去贵妻卖爱妾此令必行者也因曰汝无敢恨汝无敢思令必不行者也故为人上者必慎所令凡人富则不羡爵禄贫则不畏刑罚不羡爵禄者自足于己也不畏刑罚者不赖存身也二者为国之所甚而不知防之之术故令不行而禁不止若使令不行而禁不止则无以为治无以为治是人君虚临其国徒君其民危乱可立而待矣今使由爵禄而后富则人必争尽力于其君矣由刑罚而后贫则人咸畏罪而从善矣故古之为国者无使民自贫富贫富皆由于君则君専所制民知所归矣 穷独贫贱治世之所共矜乱世之所共侮治世非为矜穷独贫贱而治是治之一事也乱世亦非侮穷独贫贱而乱亦是乱之一事也每事治则无乱乱则无治视夏商之盛夏商之衰则其验也贫贱之望富贵甚微而富贵不能酬其甚微之望夫富者之所恶贫者之所美贵者之所轻贱者之所荣然而弗酬弗与同苦乐故也虽弗酬之于物弗伤今万民之望人君亦如贫贱之望富贵其所望者葢欲料长防平赋敛时其饥寒省其疾痛赏罚不滥使役以时如此而已则于人君弗损也然而弗酬弗与同劳逸故也故为人君不可弗与民同劳逸焉故富贵者可不酬贫贱者人君不可不酬万民不酬万民则万民之所不愿戴所不愿戴则君位替矣危莫甚焉祸莫大焉【汉书名家尹文子一篇説齐宣王○据吕氏春秋尹文説齐湣王】

列子老成子学幻于尹文先生三年不告老成子请其过而求退尹文先生揖而进之于室屏左右而与之言曰昔老耼之徂西也顾而告予曰有生之气有形之状尽幻也造化之所始隂阳之所变者谓之生谓之死穷数达变因形移易者谓之化谓之幻造物者其巧妙其功深固难穷难终因形者其巧显其功浅故随起随灭知幻化之不异生死也始可与学幻矣吾与汝亦幻也奚须学哉老成子归用尹文先生之言深思三月遂能存亡自在幡校四时冬起雷夏造冰飞者走走者飞终身不着其术故世莫焉【汉书道家老成子十八篇】

吕氏春秋宣王为太室大益百亩堂上三百户以齐之大具之三年而未能成羣臣莫敢諌王春居问于宣王曰荆王释先王之礼乐而乐为轻敢问荆国为有主乎王曰为无主贤臣以千数而莫敢谏敢问荆国为有臣乎王曰为无臣今王为太室其大益百亩堂上三百户以齐国之大具之三年而弗能成羣臣莫敢谏敢问王为有臣乎王曰为无春居曰臣请辟矣趋而出王曰春子春子反何谏寡人之晚也寡人请今止之遽召掌书曰书之寡人不肖而好为太室春子止寡人【○新序作香居】新序齐有妇人极丑无双号曰无盐女其为人也臼头深目长壮大节昻鼻结喉肥项少髪折腰出胸皮肤若漆行年三十无所容入衒家不售流弃莫执于是乃拂拭短褐自诣宣王愿一见谓谒者曰妾齐之不售女也闻君王之圣徳愿备后宫之埽除顿首司马门外唯王幸许之谒者以闻宣王方置酒于渐台左右闻之莫不掩口而大笑曰此天下强顔女子也于是宣王乃召而见之谓曰昔先王为寡人取妃匹皆已备有列位矣寡人今日聼郑卫之声呕吟感伤激楚之遗风今夫人不容乡里布衣而欲千万乘之主亦有竒能乎无盐女对曰无有直窃慕大王之美义耳王曰虽然何喜良乆曰窃尝喜隐王曰隐固寡人之所愿也试一行之言未卒忽然不见矣宣王大惊立发隐书而读之退而惟之又不能得眀日复更召而问之又不以隐对但目衔齿举手拊肘曰殆哉殆哉如此者四宣王曰愿遂闻命无盐女对曰今大王之君国也西有衡秦之患南有强楚之雠外有三国之难内聚奸臣众人不附春秋四十壮男不立不务众子而务众妇尊所好而忽所恃一旦山陵崩弛社稷不定此一殆也渐台五重黄金白玉琅玕龙疏翡翠珠玑莫落连饰万民罢极此二殆也贤者伏匿于山林谄谀强于左右邪伪立于本朝谏者不得通入此三殆也酒浆流湎以夜续朝女乐俳优从横大笑外不修诸侯之礼内不秉国家之治此四殆也故曰殆哉殆哉于是宣王掩然无声意入黄泉忽然而昻喟然而叹曰痛乎无盐君之言吾今乃一闻寡人之殆寡人之殆防不全于是立停渐台罢女乐退谄防去雕琢选兵马实府库四辟公门招进直言延及侧陋择吉日立太子进慈母显隐女拜无盐君为王后而国大安者丑女之力也【○列女传女名钟离春 韩非子齐宣王问弋于唐易子曰弋者奚贵唐易子曰在于谨廪王曰何谓谨廪对曰鸟数十目视人人以二目视鸟奈何不谨廪也故曰在于谨廪也王曰然则为天下何以异此廪今人主以二目视一国一国以万目视人主将何以自为廪乎对曰郑长者有言曰夫虚静无为而自见也其可以为此廪乎 齐宣王使人吹竽必三百人南郭处士请为王吹竽宣王説之廪食以数百人宣王死湣王立好一一聼之处士逃 琴操雉朝飞者齐宣王时处士牧犊子所作也年七十无妻出薪于野见雉雄雌相随而心悲乃仰天叹曰圣王在上恩及草木鸟兽而我独以不获援琴而歌以自伤曰雉朝飞兮鸣相和雌雄羣游于山阿我独何命兮未有家时将暮兮可奈何嗟嗟暮兮可奈何○古今注作犊沭子】髙士陈仲子者齐人也其兄戴为齐卿食禄万钟仲子以为不义将妻子适楚居于陵自谓于陵仲子穷不茍求不义之食不食遭嵗饥乏粮三日乃匍匐而食井上李实之虫者三咽而能视身自织履妻擘纑以易衣食楚王闻其贤欲以为相遣使持金百镒至于陵聘仲子仲子入谓妻曰楚王欲以我为相今日为相明日结驷连骑食方丈于前意可乎妻曰夫子左琴右书禄在其中矣结驷连骑所安不过容膝食方丈于前所甘不过一肉今以容膝之安一肉之味而懐楚国之忧乱世多害恐先生不保命也于是出谢使者遂相与逃去为人灌园【○列女自楚王以下同列士楚于陵子仲楚王欲以为相而不许为人灌园○索隐曰字子终】

韩非子齐有居士田仲者宋人屈谷见之曰谷闻先生之义不恃仰人而食今谷有树瓠之道坚如石厚而无窍献之仲曰夫瓠所贵者谓其可以盛也今厚而无窍则不可剖以盛物而任重如坚石则不可以剖而以斟吾无以瓠为也曰然谷将以欲弃之今田仲不恃仰人而食亦无益人之国亦坚瓠之类也

战国策齐王使使者问赵威后书未发威后问使者曰嵗亦无恙邪民亦无恙邪王亦无恙邪使者不説曰臣奉使使威后今不问王而先问嵗与民岂先贱而后尊贵者乎威后曰不然茍无嵗何有民茍无民何有君故有问舍本而问末者邪乃进而问之曰齐有处士曰钟离子无恙邪是其为人也有粮者亦食无粮者亦食有衣者亦衣无衣者亦衣是助王养其民者也何以至今不业也叶阳子无恙乎是其为人哀鳏寡防孤独振困穷补不足是助王息其民者也何以至今不业也北宫之女婴儿子无恙邪撤其环瑱至老不嫁以飬父母是皆率民而出于孝情者也胡为至今不朝也此二士弗业一女不朝何以王齐国子万民乎于陵子仲尚存乎是其为人也上不臣于王下不治其家中不索交诸侯此率民而出于无用者何为至今不杀乎

绎史卷一百十九

<史部,纪事本末类,绎史>

钦定四库全书

绎史卷一百二十   灵壁县知县马骕撰张仪相秦连衡【公孙衍相魏 陈轸田需并附】

史记秦恵文君五年隂晋人犀首为大良造 张仪者魏人也始尝与苏秦俱事鬼谷先生学术苏秦自以不及张仪张仪已学而防説诸侯尝从楚相饮已而楚相亡璧门下意张仪曰仪贫无行必此盗相君之璧共执张仪掠笞数百不服醳之其妻曰嘻子毋读书防説安得此辱乎张仪谓其妻曰视吾舌尚在不其妻笑曰

同部

其它

避寇纪略
《避寇纪略》,程畹著,据清光绪十二年刻本辑。 程畹,江苏仪征县人,是一个蒙馆塾师、这部资料,记太平天国癸好三年、丙辰六年克仪征和戊午八年攻破江北大营时逃避事。有些地方,可备稽考,如记癸好三年十一月,太平军从扬州、仪征撤退后事说:“贼既退,乱民冒贼者焚掠尤甚,予家毁。凡数百年祖宗贻留之物,及一花、一本、一书、一画平时所爱玩者,靡不灰烬。惟大门灶未动。 予有句云‘贼已去时民尽盗,城方复后我无家’,伤已!”可与《咸同广陵吏稿》记扬州繁华系太平军撤退后,毁灭于清军的焚掠互证。 呜呼!余生晚矣,生十二年而值夷乱,幼无所知,惟耳林文忠公之名,倚为万里长城,直督某首创
春秋左传事类始末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三 春秋左传事类始末目録 纪亊本末类 隐公 元年 郑伯克段 三年 周郑交恶 宋穆立殇 州吁弑桓 五年 如棠观鱼 郑败燕师 始用六佾 六年 陈及郑平 八年 祊易许田 郑公子忽逆妇妫 羽父请族 九年 郑伯以王命讨宋 郑人大败戎师 十一年 滕侯薛侯争长 郑庄入许 息侯伐郑 羽父弑隐 桓公 二年 曲沃灭晋 六年 楚子伐随 昭厉之乱 子同生 九年 曹太子来朝 十年 虞叔伐虞公 十一年 屈瑕败师 十六年 急寿相死 十七年 及齐师战于奚 十八年 桓公薨于齐 王杀周公黒肩 庄公 四年 楚武王伐随卒 六年 楚灭邓 八年 齐师围郕 桓公杀子紏 十年 楚子入
滇考
《四库全书 滇考》 (清)冯苏 撰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三 滇考 纪事本末类 提要 臣等谨案滇考二卷国朝冯苏撰苏字再来临海人顺治戊戌进士官至刑部侍郎是书乃康熙元年苏为永昌府推官时作凢一切山川人物物产皆削不载惟自庄蹻通滇至明末国初撮其沿革之旧迹治乱之大端仿纪事本末之体标题记述为三十七篇每事皆首尾完具端绪分明在舆记之中又为别体非采缀琐闻条理不相统贯者比其中建文遯迹一篇虽不免沿致身録之说至其征麓川三宣六慰镇守太监议开金沙江诸篇皆视史传为详且著书之时距今仅百余年所言形势往往足以资考证愈于标题名胜徒供登临吟咏者多矣 乾隆四十五年九月恭校上 总纂官 (臣)纪昀 (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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