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纪事本末
绎史
193 万字 · 约 92 小时 1 分钟 · 182 / 243
史藏 · 纪事本末
193 万字 · 约 92 小时 1 分钟 · 182 / 2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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弊南割于楚名存亡国实代三川而归此王业也公令楚王与韩氏地使秦制和谓秦王曰请与韩地而王以施三川韩氏之兵不用而得地于楚韩冯之东兵之辞且谓秦何曰秦兵不用而得三川伐楚韩以窘魏魏氏不敢东是孤齐也张仪之东兵之辞且谓何曰秦韩欲地而兵有案声威发于魏魏氏之欲不失齐楚者有资矣魏氏转秦韩争事齐楚楚王欲而无与地公令秦韩之兵不用而得地有一大徳也秦韩之王劫于韩冯张仪而东兵以徇服魏公常执左券以责于秦韩此其善于公而恶张子多资矣【纪年魏襄王七年楚景翠围雍氏韩宣王卒秦助韩共败楚屈丏○史注引 战国策楚絶齐齐举兵伐楚陈轸谓楚王曰王不如以地东解于齐西讲于秦王使陈轸之秦秦王谓轸曰子秦人也寡人与子故也寡人不佞不能亲国事也故子弃寡人事楚王今齐楚相伐或谓救之便或谓救之不便子独不可以忠为子主计以其余为寡人乎陈轸曰王独不闻吴人之逰楚者乎楚王甚爱之病故使人问之曰诚病乎意亦思乎左右曰臣又知其思与不思诚思则将吴吟今轸将为王吴吟王不闻夫管与之説乎有两虎争人而鬭管荘子将刺之管与止之曰虎者戾虫人者甘饵今两虎争人而鬬小者必死大者必伤子待伤虎而刺之则是一举而兼两虎也无刺一虎之劳而有刺两虎之名齐楚今战战必败败王起兵救之有救齐之利而无伐楚之害计听知覆逆者唯王可也计者事之本也听者存亡之机计失而听过能有国者寡也故曰计有一二者难悖听无失本末者难惑 史记韩魏相攻期年不解秦恵王欲救之问于左右左右或曰救之便或曰勿救便恵王未能为之决陈轸适至秦恵王曰子去寡人之楚亦思寡人不陈轸对曰王闻夫越人荘舄乎王曰不闻曰越人荘舄仕楚执珪有顷而病楚王曰舄故越之鄙细人也今仕楚执珪贵富矣亦思越不中谢对曰凡人之思故在其病也彼思越则越声不思越则楚声使人往听之尚犹越声也今臣虽弃逐之楚岂能无秦声哉恵王曰善今韩魏相攻期年不解或谓寡人救之便或曰勿救便寡人不能决愿子为子主计之余为寡人计之陈轸对曰亦尝有以夫卞荘子刺虎闻于王者乎荘子欲刺虎馆竖子止之曰两虎方且食牛食甘必争争则必鬭鬭则大者伤小者死从伤而刺之一举必有双虎之名卞荘子以为然立须之有顷两虎果鬭大者伤小者死荘子从伤者而刺之一举果有双虎之功今韩魏相攻期年不解是必大国伤小国亡从伤而伐之一举必有两实此犹荘子刺虎之类也臣主与王何异也恵王曰善卒弗救大国果伤小国亡秦兴兵而伐大尅之此陈轸之计也○策言齐楚相伐史言韩魏相攻轸説则同故两存之以俟考】 秦使庶长疾助韩而东攻齐到满助魏攻燕 十四年伐楚取召陵 秦要楚欲得黔中地欲以武闗外易之楚王曰不愿易也愿得张仪而献黔中地秦王欲遣之口弗忍言张仪乃请行恵王曰彼楚王怒子之负以商于之地是且甘心于子张仪曰秦彊楚弱臣善靳尚尚得事楚夫人郑袖袖所言皆从且臣奉王之节使楚楚何敢加诛假令诛臣而为秦得黔中之地臣之上愿遂使楚楚懐王至则囚张仪将杀之靳尚谓郑袖曰子亦知子之贱于王乎郑袖曰何也靳尚曰秦王甚爱张仪而不欲出之今将以上庸之地六县赂楚以美人聘楚以宫中善歌讴者为媵楚王重地尊秦秦女必贵而夫人斥矣不若为言而出之于是郑袖日夜言懐王曰人臣各为其主用今地未入秦秦使张仪来至重王王未有礼而杀张仪秦必大怒攻楚妾请子母俱迁江南毋为秦所鱼肉也懐王后悔赦张仪厚礼之如故
战国策楚懐王拘张仪将欲杀之靳尚为仪谓楚王曰拘张仪秦王必怒天下见楚之无秦也楚必轻矣又谓王之幸夫人郑袖曰子亦自知且贱于王乎郑褏曰何也尚曰张仪者秦王之忠信有功臣也今楚拘之秦王欲出之秦王有爱女而美又简择宫中佳丽好翫习音者以懽从之资之金玉寳器奉以上庸六县为汤沐邑欲因张仪内之楚王楚王必爱秦女资强秦以为重挟寳地以为资势必为王妻以临于楚王惑于虞乐必厚尊敬亲爱之而忘子子益贱而日疏矣郑褏曰愿委之于公为之奈何曰子何不急言王出张子张子得出徳子无已时秦女必不来而秦必重子子内擅楚之贵外结秦之交畜张子以为用子之子孙必为楚太子矣此非布衣之利也郑褏遽説楚王出张子 张仪之楚贫舎人怒而欲归张仪曰子必以衣冠之敝故欲归待我为子见楚王当是之时南后郑褏贵于楚张子见楚王楚王不説张子曰王无所用臣臣请北见晋君楚王曰诺张子曰王无求于晋国乎王曰黄金珠玑犀象出于楚寡人无求于晋国张子曰王徒不好色耳王曰何也张子曰使郑周之女粉白墨黑立于衢闾非知而见之者以为神楚王曰楚僻陋之国也未尝见中国之女如此其美也寡人见之独何为不好色也乃资之以珠玉南后郑褏闻之大恐令人谓张子曰妾闻将军之晋国偶有金千斤进之左右以供刍秣郑褏亦以金五百斤张子辞楚王曰天下闭闗不通未知见日也愿王赐之觞王曰诺乃觞之中饮再拜而请曰非有他人于此也愿王召所便习而觞之王曰诺乃召南后郑褏而觞之张子再拜而请曰仪有死罪于大王王曰何也曰仪行天下徧矣未尝见人如此其美而仪言得美人是欺王也王曰子释之吾固以为天下莫若是两人也【韩非子荆王所爱妾有郑袖者荆王新得美女郑袖因教之曰王甚喜人之掩口也为近王必掩口美女入见近王因掩口王问其故郑袖曰此固言恶王之臭及王与郑袖美女三人坐袖因先诫御者曰王适有言必亟听从王言美女前近王甚数掩口王勃然怒曰劓之御因揄刀而劓美人 战国策魏王遗楚王美人楚王説之夫人郑褏知王之説新人也甚爱新人衣服玩好择其所喜而为之宫室卧具择其所善而为之爱之甚于王王曰妇人所以事夫者色也而妬者其情也今郑褏知寡人之説新人也其爱之甚于寡人此孝子之所以事亲忠臣之所以事君也郑褏知王以已为不妒也因谓新人曰王爱子美矣虽然恶子之鼻子为见王则必揜子鼻新人见王因揜其鼻王谓郑褏曰夫新人见寡人则揜其鼻何也郑褏曰妾知也王曰虽恶必言之郑袖曰其似恶闻王之臭也王曰悍哉令劓之无使逆命】 楚王将出张子恐其败已也靳尚谓楚王曰臣请随之仪事王不善臣请杀之楚小臣靳尚之仇也谓张旄曰以张仪之智而有秦楚之用君必穷矣君不如微要靳尚而杀之楚王必大怒仪也彼仪穷则子重矣楚秦相难则魏无患矣张旄果令人要靳尚刺之楚王大怒秦楚构兵而战秦楚争事魏张旄果大重
史记张仪既出未去闻苏秦死乃説楚王曰秦地半天下兵敌四国被险带河四塞以为固虎贲之士百余万车千乗骑万匹积粟如邱山法令既眀士卒安难乐死主明以严将智以武虽无出甲席卷常山之险必折天下之脊天下有后服者先亡且夫为从者无以异于驱羣羊而攻猛虎虎之与羊不格明矣今王不与猛虎而与羣羊臣窃以为大王之计过也凡天下彊国非秦而楚非楚而秦两国交争其势不两立大王不与秦秦下甲据宜阳韩之上地不通下河东取成臯韩必入臣梁则从风而动秦攻楚之西韩梁攻其北社稷安得毋危且夫从者聚羣弱而攻至彊不料敌而轻战国贫而数举兵危亡之术也臣闻之兵不如者勿与挑战粟不如者勿与持乆夫从人饰辩虚辞髙主之节言其利不言其害卒有秦祸无及为已是故愿大王之孰计之秦西有巴蜀大船积粟起于汶山浮江以下至楚三千余里舫船载卒一舫载五十人与三月之食下水而浮一日行三百余里里数虽多然而不费牛马之力不至十日而距扞闗扞闗惊则从境以东尽城守矣黔中巫郡非王之有秦举甲出武闗南面而伐则北地絶秦兵之攻楚也危难在三月之内而楚待诸侯之救在半嵗之外此其势不相及也夫待弱国之救忘彊秦之祸此臣所以为大王患也大王尝与吴人战五战而三胜陈卒尽矣偏守新城存民苦矣臣闻功大者易危而民敝者怨上夫守易危之功而逆彊秦之心臣窃为大王危之且夫秦之所以不出兵函谷十五年以攻齐赵者隂谋有合天下之心楚尝与秦构难战于汉中楚王不胜列侯执珪死者七十余人遂亡汉中楚王大怒兴兵袭秦战于蓝田此所谓两虎相抟者也夫秦楚相敝而韩魏以全制其后计无危于此者矣愿大王孰计之秦下甲攻卫阳晋必大闗天下之匈大王悉起兵以攻宋不至数月而宋可举举宋而东指则泗上十二诸侯尽王之有也凡天下而以信约从亲相坚者苏秦封武安君相燕即隂与燕王谋伐破齐而分其地乃详有罪出走入齐齐王因受而相之居二年而觉齐王大怒车裂苏秦于市夫以一诈伪之苏秦而欲经营天下混一诸侯其不可成亦明矣今秦与楚接境壤界固形亲之国也大王诚能听臣臣请使秦太子入质于楚楚太子入质于秦请以秦女为大王箕帚之妾効万室之都以为汤沐之邑长为昆弟之国终身无相攻伐臣以为计无便于此者于是楚王已得张仪而重出黔中地与秦欲许之屈原曰前大王见欺于张仪张仪至臣以为大王烹之今縦弗忍杀之又听其邪説不可懐王曰许仪而得黔中美利也后而倍之不可故卒许张仪与秦亲张仪去楚因遂之韩説韩王曰韩地险恶山居五谷所生非菽而麦民之食大抵饭菽藿羮一嵗不收民不餍糟糠地不过九百里无二嵗之食料大王之卒悉之不过三十万而厮徒负养在其中矣除守徼亭鄣塞见卒不过二十万而已矣秦带甲百余万车千乗骑万匹虎贲之士跿跔科头贯颐奋防者至不可胜计秦马之良戎兵之众探前趹后蹄闲三防腾者不可胜数山东之士被甲蒙胄以会战秦人捐甲徒裼以趋敌左挈人头右挟生虏夫秦卒与山东之卒犹孟贲之与怯夫以重力相压犹乌获之与婴儿夫战孟贲乌获之士以攻不服之弱国无异垂千钧之重于鸟卵之上必无幸矣夫羣臣诸侯不料地之寡而听从人之甘言好辞比周以相饰也皆奋曰听吾计可以彊霸天下夫不顾社稷之长利而听湏臾之説诖误人主无过此者大王不事秦秦下甲据宜阳断韩之上地东取成臯荥阳则鸿台之宫桑林之苑非王之有也夫塞成臯絶上地则王之国分矣先事秦则安不事秦则危夫造祸而求其福报计浅而怨深逆秦而顺楚虽欲毋亡不可得也故为大王计莫如为秦秦之所欲莫如弱楚而能弱楚者莫如韩非以韩能彊于楚也其地势然也今王西面而事秦以攻楚秦王必喜夫攻楚以利其地转祸而説秦计无便于此者韩王听仪计张仪归报秦恵王封仪五邑号曰武信君使张仪东説齐湣王曰天下彊国无过齐者大臣父兄殷众富乐然而为大王计者皆为一时之説不顾百世之利从人説大王者必曰齐西有彊赵南有韩与梁齐负海之国也地广民众兵彊士勇虽有百秦将无奈齐何大王贤其説而不计其实夫从人朋党比周莫不以从为可臣闻之齐与鲁三战而鲁三胜国以危亡随其后虽有战胜之名而有亡国之实是何也齐大而鲁小也今秦之与齐也犹齐之与鲁也秦赵战于河漳之上再战而赵再胜秦战于番吾之下再战又胜秦四战之后赵之亡卒数十万邯郸仅存虽有战胜之名而国已破矣是何也秦彊而赵弱今秦楚嫁女娶妇为昆弟之国韩献宜阳梁効河外赵入朝渑池割河间以事秦大王不事秦秦驱韩梁攻齐之南地悉赵兵渡清河指博闗临菑即墨非王之有也国一日见攻虽欲事秦不可得也是故愿大王孰计之也齐王曰齐僻陋隐居东海之上未尝闻社稷之长利也乃许张仪张仪去西説赵王曰敝邑秦王使使臣効愚计于大王大王收率天下以賔秦秦兵不敢出函谷闗十五年大王之威行于山东敝邑恐惧慑伏缮甲厉兵饰车骑习驰射力田积粟守四封之内愁居慑处不敢动揺唯大王有意督过之也今以大王之力举巴蜀并汉中包两周迁九鼎守白马之津秦虽僻逺然而心忿含怒之日乆矣今秦有敝甲凋兵军于渑池愿渡河逾漳据番吾会邯郸之下愿以甲子合战以正殷纣之事敬使使臣先闻左右凡大王之所信为从者恃苏秦苏秦荧惑诸侯以是为非以非为是欲反齐国而自令车裂于市夫天下之不可一亦明矣今楚与秦为昆弟之国而韩梁称为东藩之臣齐献鱼盐之地此断赵之右臂也夫断右臂而与人鬭失其党而孤居求欲毋危岂可得乎今秦发三将军其一军塞午道告齐使兴师渡清河军于邯郸之东一军军成臯驱韩梁军于河外一军军于渑池约四国为一以攻赵赵服必四分其地是故不敢匿意隐情先以闻于左右臣窃为大王计莫如与秦王遇于渑池面相见而口相结请案兵无攻愿大王之定计赵王曰先王之时奉阳君专权擅势蔽欺先王独擅绾事寡人居属师傅不与国谋计先王弃羣臣寡人年幼奉祀之日新心固窃疑焉以为一从不事秦非国之长利也乃且愿变心易虑割地谢前过以事秦方将约车趋行适闻使者之明诏赵王许张仪张仪乃去北之燕説燕昭王曰大王之所亲莫如赵昔赵襄子尝以其姊为代王妻欲并代约与代王遇于句注之塞乃令工人作为金斗长其尾令可以撃人与代王饮隂告厨人曰即酒酣乐进热啜反斗以撃之于是酒酣乐进热啜厨人进斟因反斗以撃代王杀之王脑涂地其姊闻之因摩筓以自刺故至今有摩筓之山代王之亡天下莫不闻夫赵王之狼戾无亲大王之所明见且以赵王为可亲乎赵兴兵攻燕再围燕都而劫大王大王割十城以谢今赵王已入朝渑池効河间以事秦今大王不事秦秦下甲云中九原驱赵而攻燕则易水长城非大王之有也且今时赵之于秦犹郡县也不敢妄举师以攻伐今王事秦秦王必喜赵不敢妄动是西有彊秦之援而南无齐赵之患是故愿大王孰计之燕王曰寡人蛮夷僻处虽大男子裁如婴儿言不足以采正计今上客幸教之请西面而事秦献恒山之尾五城燕王听仪仪归报未至咸阳而秦恵王卒武王立
战国策张仪相秦谓昭雎曰楚无鄢郢汉中有所更得乎曰无有曰无昭过陈轸有所更得乎曰无所更得张仪曰为仪谓楚王逐昭过陈轸请复鄢郢汉中昭雎归报楚王楚王説之有人谓昭过曰甚矣楚王不察于名者也韩求相工陈籍而周不听魏求相綦毋恢而周不听何以也周曰是列县畜我也今楚万乗之强国也大王天下之贤王也今仪曰逐君与陈轸而王听之是楚自待不如周而仪重于韩魏之王也且仪之所行有功名者秦也所欲贵富者魏也欲为攻于魏必南伐楚故攻有道外絶其交内逐其谋臣陈轸夏人也习于三晋之事故逐之则楚无谋臣矣今君能用楚之众故亦逐之则楚众不用矣此所谓内攻之者也而王不知察今君何不见臣于王请为王使齐交不絶仪闻之其効鄢郢汉中必缓矣是昭雎之言不信也王必薄之 张仪欲以汉中与楚请秦王曰有汉中蠧种树不处者人必害之家有不宜之财则伤今汉中南邉为楚利此国累也甘茂谓王曰地大者固当忧乎天下有变王割汉中以楚和楚必畔天下而与王王今以汉中与楚即天下有变王何以市楚也
史记武王自为太子时不説张仪及即位羣臣多谗张仪曰无信左右卖国以取容秦必复用之恐为天下笑诸侯闻张仪有郤武王皆畔衡复合从【战国策郑彊之走张仪于秦曰仪之使者必之楚矣故谓太宰曰公留仪之使者彊请西图仪于秦故因西请秦王曰张仪使人致上庸之地故使使臣再拜谒秦王秦王怒张仪走 张仪走之魏魏将迎之张丑谏于王欲勿纳不得于王张丑退复谏于王曰王亦闻老妾事其主妇者乎子长色衰重嫁而已今臣之事王若老妾之事其主妇者魏王因不纳张仪○此云不纳仪恐非此时事】 秦武王元年群臣日夜恶张仪未已而齐让又至张仪惧诛乃因谓秦武王曰仪有愚计愿効之王曰奈何对曰为秦社稷计者东方有大变然后王可以多割得地也今闻齐王甚憎仪仪之所在必兴师伐之故仪愿乞其不肖之身之梁齐必兴师而伐梁梁齐之兵连于城下而不能相去王以其闲伐韩入三川出兵函谷而毋伐以临周祭器必出挟天子按图籍此王业也秦王以为然乃具革车三十乗入仪之梁齐果兴师伐之梁哀王恐张仪曰王勿患也请令罢齐兵乃使其舎人冯喜之楚借使之齐谓齐王曰王甚憎张仪虽然亦厚矣王之托仪于秦也齐王曰寡人憎仪仪之所在必兴师伐之何以托仪对曰是乃王之托仪也夫仪之出也固与秦王约曰为王计者东方有大变然后王可以多割得地今齐王甚憎仪仪之所在必兴师伐之故仪愿乞其不肖之身之梁齐必兴师伐之齐梁之兵连于城下而不能相去王以其闲伐韩入三川出兵函谷而无伐以临周祭器必出挟天子案图籍此王业也秦王以为然故具革车三十乗而入之梁也今仪入梁王果伐之是王内罢国而外伐与国广邻敌以内自临而信仪于秦王也此臣之所谓托仪也齐王曰善乃使解兵
战国策犀首以梁与齐战于承匡而不胜张仪谓梁王不用臣言以危国王因相仪仪以秦梁之齐合横亲犀首欲败谓卫君曰衍非有怨于仪值所以为国者不同耳君必解衍卫君为告仪仪许诺因与之参坐于卫君之前犀首跪行为仪千秋之祝明日张子行犀首送之至于齐疆齐王闻之怒于仪曰衍也吾雠而仪与之俱是必与仪鬻吾国矣遂不听 田需贵于魏王恵子曰子必善左右今夫杨横树之则生倒树之则生折而树之又生然使十人树杨一人拔之则无生杨矣故以十人之众树易生之物然而不胜一人者何也树之难而去之易也今子虽自树于王而欲去子者众则子必危矣 公孙衍为魏将与其相田需不善季子为衍谓梁王曰独不见夫服牛骖骥乎不可以行百歩今王以衍为可使将故用之也而听相之计是服牛骖骥也牛马俱死而不能成其功王之国必伤矣愿王察之 犀首见梁君曰臣尽力竭智欲以为王广土取尊名田需从中败君王又听之是臣终无成功也需亡臣将侍需侍臣请亡王曰需寡人之股掌之臣也为子之不便也杀之亡之毋谓天下何内之无若羣臣何也今吾为子外之令毋敢入子之事入子之事者吾为子杀之亡之胡如犀首许诺于是东见田婴与之约结召文子而相之魏身相于韩 苏代为田需説魏王曰臣请问文之为魏孰与其为齐也王曰不如其为齐也衍之为魏孰与其为韩也王曰不如其为韩也而苏代曰衍将右韩而左魏文将右齐而左魏二人者将用王之国举事于世中道而不可且王无所闻之矣王之国虽渗乐而从之可也王不如舎需于侧以稽二人者之所为二人者曰需非吾人也吾举事而不利于魏需必挫我于王二人者必不敢有外心矣二人者之所为之利于魏与不利于魏王厝需于侧以稽之臣以为身利而国便于事王曰善果厝需于侧【韩非子陈需魏王之臣也善于荆王而令荆攻魏荆攻魏陈需因请为魏王行觧之因以荆势相魏】
史记张仪魏章皆归于魏魏相田需死楚害张仪犀首薛公楚相昭鱼谓苏代曰田需死吾恐张仪犀首薛公有一人相魏者也代曰然相者欲谁而君便之昭鱼曰吾欲太子之自相也代曰请为君北必相之昭鱼曰奈何对曰君其为梁王代请説君昭鱼曰奈何对曰代也从楚来昭鱼甚忧曰田需死吾恐张仪犀首薛公有一人相魏者也代曰梁王长主也必不相张仪张仪相必右秦而左魏犀首相必右韩而左魏薛公相必右齐而左魏梁王长主也必不便也王曰然则寡人孰相代曰莫若太子之自相太子之自相是三人者皆以太子为非常相也皆将务以其国事魏欲得丞相壐也以魏之彊而三万乗之国辅之魏必安矣故曰莫若太子之自相也遂北见梁王以此告之太子果自相
战国策为魏谓魏冉曰公闻东方之语乎曰弗闻也曰辛张阳母泽説魏王薛公公叔也曰臣战载主契国以与王约必无患矣若有败之者臣请挈领然而臣有患也夫楚王之以其国依冉也而事臣之主此臣之所甚患也今公东而因言于楚是令张仪之言为禹而务败公之事也公不如反公国徳楚而观薛公之为公也观三国之所求于秦而不能得者请以号三国以自信也观张仪与泽之所不能得于薛公者而公请之以自重也史记张仪相魏一嵗卒于魏也 张仪已卒之后犀首入相秦尝佩五国之相印为约长太史公曰三晋多权变之士夫言纵横彊秦者大抵皆三晋之人也夫张仪之行事甚于苏秦然世恶苏秦者以其先死而仪振暴其短以扶其説成其衡道要之此两人真倾危之士哉
绎史卷一百二十
钦定四库全书
绎史卷一百二十一 灵壁县知县马骕撰靖郭君相齐
史记田婴者齐威王少子而齐宣王庶弟也田婴自威王时任职用事宣王九年田婴相齐宣王卒湣王即位三年而封田婴于薛【纪年梁惠王后元十三年齐威王封田婴于薛十月齐城薛 十四年薛子婴来朝 十五年齐威王薨○索隐引此与史不同】
战国策齐王夫人死有七孺子者皆近薛公欲知王所欲立乃献七珥美其一明日视美珥所在劝王立为夫人
韩非子靖郭君之相齐也王后死未知所置乃献玉珥以知之一曰薛公相齐齐威王夫人死中有十孺子皆贵于王薛公欲知王所欲立而请置一人以为夫人王听之则是説行而重于置夫人也王不听是説不行而轻于置夫人也欲先知王之所欲置以劝王置之于是为十玉珥而美其一而献之王以赋十孺子明日坐视美珥之所在而劝王以为夫人 靖郭君相齐与故人乆语则故人富懐左右刷则左右重乆语懐刷小资也犹以成富况于吏势乎
战国策靖郭君谓齐王曰五官之计不可不日听也而数览王曰説吾而厌之今与靖郭君
韩非子田婴相齐人有説王者曰终嵗之计王不一以数日之间自听之则无以知吏之奸邪得失也王曰善田婴闻之即遽请于王而听其计王将听之矣田婴令官具押券斗石叅升之计王自听计计不胜听罢食后复坐不复暮食矣田婴复谓曰羣臣所终嵗日夜不敢偷怠之事也王以一夕听之则羣臣有为劝勉矣王曰诺俄而王已睡矣吏尽榆刀削其押券升石之计王自听之乱乃始生 成驩谓齐王曰王太仁太不忍人王曰太仁太不忍人非善名耶对曰此人臣之善也非人主之所行也夫人臣必仁而后可与谋不忍人而后可近也不仁则不可与谋忍人则不可近也王曰然则寡人安所太仁安不忍人对曰王太仁于薛公而太不忍于诸田太仁薛公则大臣无重太不忍诸田则父兄犯法大臣无重则兵弱于外父兄犯法则政弱于内兵弱于外政弱于内此亡国之本也
战国策齐将封田婴于薛楚王闻之大怒将伐齐齐王有辍志公孙闬曰封之成与不非左齐也又将在楚闬説楚王令其欲封公也又甚于齐婴子曰愿委之于子公孙闬谓楚王曰鲁宋事楚而齐不事者齐大而鲁宋小王独利鲁宋之小不恶齐大何也夫齐之削地而封田婴是其所以弱也愿勿止楚王曰善因不止 靖郭君将城薛客多以谏靖郭君谓谒者无为客通齐人有请者曰臣请三言而已矣益一言臣请烹靖郭君因见之客趋而进曰海大鱼因反走君曰客有于此客曰鄙臣不敢以死为戏君曰亡更言之对曰君不闻大鱼乎网不能止钩不能牵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