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史藏 · 纪事本末

绎史

193 万字 · 约 92 小时 1 分钟 · 202 / 243

会员可开白话

也于是公子立自责似若无所容者赵王埽除自迎执主人之礼引公子就西阶公子侧行辞让从东阶上自言辠过以负于魏无功于赵赵王侍酒至暮口不忍献五城以公子退让也公子竟留赵赵王以鄗为公子汤沐邑魏亦复以信陵奉公子公子留赵公子闻赵有处士毛公藏于博徒薛公藏于卖浆家公子欲见两人两人自匿不肯见公子公子闻所在乃闲歩往从此两人游甚欢平原君闻之谓其夫人曰始吾闻夫人弟公子天下无防今吾闻之乃妄从博徒卖浆者游公子妄人耳夫人以告公子公子乃谢夫人去曰始吾闻平原君贤故负魏王而救赵以称平原君平原君之游徒豪举耳不求士也无忌自在大梁时常闻此两人贤至赵恐不得见以无忌从之游尚恐其不我欲也今平原君乃以为羞其不足从游乃装为去夫人具以语平原君平原君乃免冠谢固留公子平原君门下闻之半去平原君归公子天下士复往归公子公子倾平原君客公子留赵十年不归秦闻公子在赵日夜出兵东伐魏魏王患之使使往请公子公子恐其怒之乃诫门下有敢为魏王使通者死賔客皆背魏之赵莫敢劝公子归毛公薛公两人往见公子曰公子所以重于赵名闻诸侯者徒以有魏也今秦攻魏魏急而公子不恤使秦破大梁而夷先王之宗庙公子当何面目立天下乎语未及卒公子立变色告车趣驾归救魏魏王见公子相与泣而以上将军印授公子公子遂将魏安厘王三十年公子使使遍告诸侯诸侯闻公子将各遣将将兵救魏公子率五国之兵破秦军于河外走防骜遂乗胜逐秦军至函谷关抑秦兵秦兵不敢出当是时公子威振天下诸侯之客进兵法公子皆名之故世俗称魏公子兵法 无忌归魏率五国兵攻秦败之河内走防骜魏太子增质于秦秦怒欲囚魏太子增或为增谓秦王曰公孙喜固谓魏相曰请以魏疾击秦秦王怒必囚增魏王又怒击秦秦必伤今王囚增是喜之计中也故不若贵增而合魏以疑之于齐韩秦乃止增【汉书兵形势魏公子二十一篇图十卷】

战国防魏攻管而不下安陵人缩髙其子为管守信陵君使人谓安陵君曰君其遣缩髙吾将仕之以五大夫使为持节尉安陵君曰安陵小国也不能必使其民使者自往请使道使者至缩髙之所复信陵君之命缩髙曰君之幸髙也将使髙攻管也夫以父攻子守人大笑也见臣而下是背王也父教子背亦非君之所喜也敢再拜辞使者以报信陵君信陵君大怒遣大使之安陵曰安陵之地亦犹魏也今吾攻管而不下则秦兵及我社稷必危也愿君之生束缩髙而致之若君弗致无忌将发十万之师以告安陵之城安陵君曰吾先君成侯受诏襄王以守此地也手受大府之宪宪之上篇曰子弑父臣弑君有常刑不赦国虽大赦降臣亡子不得与焉今缩髙谨辞大位以全父子之义而君曰必生致之是使我负襄王诏而废大府之宪也虽死终不敢行缩髙闻之曰信陵君为人悍而自用也此辞反必为国祸吾已全已无违人臣之义矣岂可使吾有魏患也乃之使者之舎刎颈而死信陵君闻缩髙死服缟素避舎使使谢安陵曰无忌小人也困于思虑失言于君敢再拜释罪

史记秦王患之乃行金万斤于魏求晋鄙客令毁公子于魏王曰公子亡在外十年矣今为魏将诸侯将皆属诸侯徒闻魏公子不闻魏王公子亦欲因此时定南靣而王诸侯畏公子之威方欲共立之秦数使反间伪贺公子得立为魏王未也魏王日闻其毁不能不信后果使人代公子将公子自知再以毁废乃谢病不朝与賔客为长夜饮饮醇酒多近妇女日夜为乐饮者四嵗竟病酒而卒【已后附孔顺相魏】

孔丛子魏王遣使者奉黄金束帛聘子顺为相子顺谓使者曰若王信能用吾道吾道固为治世也虽疏食饮水吾犹为之若徒欲制服吾身委以重禄吾犹一夫耳则魏王不少于一夫子度魏王之心以告我使者曰魏国狭小乏于圣贤寡君久闻下风愿委国先生亲受敎训如肯降节岂惟魏国君臣是赖其亦社稷之神只实永受庆于是乃之魏魏王郊迎谓子顺曰寡人不肖嗣先君之业先生圣人之后道徳懿卲幸见顾临愿图国政对曰臣羁旅之臣慕君髙义是以戾此君辱贶而问以政事敢不敬受君之明命 魏王使相国修好邻国遂连和于赵赵王既賔之而燕问子顺曰今寡人欲求北狄不知其所以然答曰诱之以其所利而与之通市则自至矣王曰寡人欲因而弱之若与交市分我国货散于夷狄是彊之也可乎答曰夫与之市者将以我无用之货取其有用之物是故所以弱之之术也王曰何谓我之无用彼之有用答曰衣服之物则有珠玉五防饮食之物则有酒醪五熟此即我之所有而彼之所利者也夷狄之货唯牛马旃裘弓矢之器是其所饶而轻以与人者也以吾所有易彼所饶如斯不已则夷狄之用将靡于衣食矣殆可举棰而驱之岂徒弱之而已乎赵王曰敬受敎 子顺相魏改嬖宠之官以事贤才夺无任之禄以赐有功诸丧职秩者不説乃造谤言文咨以告且曰夫不害前政而有成孰与变之而起谤哉子顺曰民不可与虑始久矣古之善为政者其初不能无谤子产相郑三年而后谤止吾先君之相鲁三月而后谤止今吾为政日新虽不能及圣贤庸知谤止独无时乎文咨曰子产之谤尝亦闻之未识先君之谤何也子顺曰先君初相鲁鲁人谤诵曰麛裘而芾投之无戾芾之麛裘投之无邮及三月政成化既行民又作诵曰衮衣章甫实获我所章甫衮衣恵我无私文咨喜曰乃知先生亦不异乎圣贤矣 魏王谓子顺曰吾欲致天下之士奈何子顺对曰昔周穆王问祭公谋父曰吾欲得天下贤才对曰去其帝王之色则几乎得贤才矣今臣亦请君去其尊贵之色而已王曰吾欲得无欲之士为臣何如子顺曰人之可使以有欲也故欲多者其所得用亦多欲少者其所得用亦少夫夷齐无欲虽文武不能制君安得而臣之 子顺相魏凡九月陈大计輙不用乃喟然叹曰不见用是吾言之不当也言不当于主而居人之官食人之禄是尸利也尸利素餐吾罪深矣退而以病致事魏王遣使入其馆谢曰寡人昧于政事不显明是非以啓罪于先生今知改矣愿先生为百姓故幸起而敎之辞曰臣有犬马之疾不任国事茍得从四民之列子弟供魏国之征乃君恵也敢辱君命以速刑书人谓子顺曰王不用子子其行乎答曰吾将行如之山东则山东之国将幷于秦秦为不义义所不入遂寝于家 新垣固谓子顺曰贤者所在必兴化致治今子相魏未闻异政而即自退其有志不得白何去之速也答曰以无异政所以自退也且死病无良医今秦有吞食天下之心以义事之固不获安救亡不暇何化之兴昔伊挚在夏吕望在商而二国不理岂伊吕之不欲哉势不可也当如今日山东之国弊而不振三晋割地以求安二周折节而入秦燕齐宋楚已屈服矣以此观之不出二十年天下尽为秦乎

史记子髙生子愼年五十七尝为魏相

绎史卷一百四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绎史卷一百四十二  灵壁县知县马骕撰赵建信君之宠

战国防建信君贵于赵公子魏牟过赵赵王迎之顾反至坐前有尺帛且令工人以为冠工见客来也因避赵王曰公子乃驱后车幸以临寡人愿闻所以为天下魏牟曰王能重王之国若此尺帛则王之国大治矣赵王不説形于顔色曰先王不知寡人不肖使奉社稷岂敢轻国若此魏牟曰王无怒请为王説之曰王有此尺帛何不令前郎中以为冠王曰郎中不知为冠魏牟曰为冠而败之奚亏于王之国而王必待工而后乃使之今为天下之工或非也社稷为虚戾先王不血食而王不以予工乃与幼艾且王之先帝驾犀首而骖马服以与秦角逐秦当时避其锋今王憧憧乃辇建信以与强秦角逐臣恐秦折王之輢也 客见赵王曰臣闻王之使人买马也有之乎王曰有之何故至今不遣王曰未得买马之工也对曰王何不遣建信君乎王曰建信君有国事又不知相马曰王何不遣纪姬乎王曰纪姬妇人也不知相马对曰买马而善何补于国王曰无补于国买马而恶何危于国王曰无危于国对曰然则买马善而若恶皆无危补于国然而王之买马也必将待工今治天下举错非也国家为虚戾而社稷不血食然而王不待工而与建信君何也赵王未之应也客曰燕郭之法有所谓桑雍王知之乎王曰未之闻也所谓桑雍者便辟左右之人及夫人优爱孺子也此皆能乗王之醉昏而求所欲于王者也是能得之于内则大臣为之枉法于外矣故日月晖于外其贼在于内谨备其所憎而祸在于所爱 或谓建信君君之所以事王者色也葺之所以事王者智也色老而衰智老而多以日多之智而逐衰恶之色君必困矣建信君曰奈何曰并骥而走者五里而罢乗骥而御之不倦而取道多君令葺乘独断之车御独断之势以居邯郸令之内治国事外刺诸侯则葺之事有不言者矣君因言王而重责之葺之轴令折矣建信君再拜命入言于王厚任葺以事而重责之未期年而葺亡走矣 希写见建信君建信君曰文信侯之于仆也甚无礼秦使人来仕仆官之丞相爵五大夫文信侯之于仆也甚矣其无礼也希写曰臣以为今世用事者不如商贾建信君勃然曰足下卑用事者而髙商贾乎曰不然夫良商不与人争买卖之贾而谨司时时贱而买虽贵已贱矣时贵而卖虽贱已贵矣昔者文王拘于羑里而武王羇于玉门卒斩纣之头而悬于太白者是武王之功也今君不能与文信侯相抗以权而责文信侯少礼臣窃为君不取也 魏谓建信君曰人有置系蹄者而得虎虎怒决蹯而去虎之情非不爱其蹯也然而不以环寸之蹯害七尺之躯者权也今有国非直七尺之躯也而君之身于王非环寸之蹯也愿公之熟图之也 秦攻赵鼓铎之音闻于北堂希卑曰夫秦之攻赵不宜急如此此召兵也必有大臣欲衡者耳王欲知其人旦日赞羣臣而访之先言横者则其人也建信君果先言横 翟章从梁来甚善赵王赵王三延之以相翟章辞不受田驷谓柱国韩向曰臣请为卿刺之客若死则王必怒而诛建信君建信君死则卿必为相矣建信君不死以为交终身不敝卿因以徳建信君矣 建信君轻韩熈赵敖为谓建信君曰国形有之而存无之而亡者魏也不可无而从者韩也今君之轻韩熈者交善楚魏也秦见君之交反善于楚魏也其收韩必重矣从则韩轻横则韩重则无从轻矣秦出兵于三川则南围鄢蔡邵之道不通矣魏急其救赵必缓矣秦举兵破邯郸赵必亡矣故君收韩可以无衅

绎史卷一百四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绎史卷一百四十三上 灵壁县知县马骕撰荀子著书【上】

史记荀卿赵人年五十始来游学于齐驺衍之术迂大而闳辩奭也文具难施淳于髠久与处时有得善言故齐人颂曰谈天衍雕龙奭炙毂过髠田骈之属皆已死齐襄王时而荀卿最为老师齐尚修列大夫之而荀卿三为祭酒焉齐人或防荀卿荀卿乃适楚而春申君以为兰陵令春申君死而荀卿废因家兰陵李斯尝为弟子已而相秦荀卿嫉浊世之政亡国乱君相属不遂大道而营于巫祝信禨祥鄙儒小拘如荘周等又猾稽乱俗于是推儒墨道徳之行事兴壊序列着数万言而防因葬兰陵【汉书儒家孙卿子三十三篇名况赵人为齐稷下祭酒】

荀子【非十二子】假今之世饰邪説文奸言以枭乱天下欺惑愚众矞宇嵬琐使天下混然不知是非治乱之所存者有人矣纵情性安恣睢禽兽之行不足以合文通治然而其持之有故其言之成理足以欺惑愚众是它嚣魏牟也忍情性綦谿利跂茍以分异人为高不足以合大众明大分然而其持之有故其言之成理足以欺惑愚众是陈仲史防也不知壹天下建国家之权称上功用大俭约而僈差等曽不足以容辨异县君臣然而其持之有故其言之成理足以欺惑愚众是墨翟宋钘也尚法而无法下修而好作上则取聼于上下则取从于俗终日言成文典及紃察之则倜然无所归宿不可以经国定分然而其持之有故其言之成理足以欺惑愚众是慎到田騈也不法先王不是礼义而好治怪説玩琦辩甚察而不恵辩而无用多事而寡功不可以为治纲纪然而其持之有故其言之成理足以欺惑愚众是恵施邓折也略法先王而不知其统犹然而材剧志大闻见杂博案往旧造説谓之五行甚僻违而无类幽隠而无説闭约而无解案饰其辞而祗敬之曰此真先君子之言也子思唱之孟轲和之世俗之沟犹瞀儒嚾嚾然不知其所非也遂受而传之以为仲尼子游为兹厚于后世是则子思孟轲之罪也若夫总方略齐言行壹统类而羣天下之英杰而告之以太古教之以至顺奥窔之间簟席之上敛然圣王之文章具焉佛然平世之俗起焉则六説者不能入也十二子者不能亲也无置锥之地而王公不能与之争名在一大夫之位则一君不能独畜一国不能独容成名况乎诸侯莫不愿以为臣是圣人之不得势者也仲尼子弓是也一天下财万物养长生民兼利天下通逹之属莫不服从六説者立息十二子者迁化则圣人之得势者舜禹是也今夫仁人也将何务哉上则法舜禹之制下则法仲尼子弓之义以务息十二子之説如是则天下之害除仁人之事毕圣王之迹着矣信信信也疑疑亦信也贵贤仁也贱不肖亦仁也言而当知也黙而当亦知也故知黙犹知言也故多言而类圣人也少言而法君子也多少无法而流湎然虽辩小人也故劳力而不当民务谓之奸事劳知而不律先王谓之奸心辩说譬谕齐给便利而不顺礼义谓之奸说此三奸者圣王之所禁也知而险贼而神为诈而巧言无用而辩辩不恵而察治之大殃也行辟而坚饰非而好玩奸而泽言辩而逆古之大奸也知而无法勇而无惮察辩而操僻淫大而用之好奸而与众利足而迷负石而坠是天下之所弃也兼服天下之心髙上尊贵不以骄人聪明圣智不以穷人齐给速通不争先人刚毅勇敢不以伤人不知则问不能则学虽能必让然后为徳遇君则修臣下之义遇乡则修长防之义遇长则修子弟之义遇友则修礼节辞让之义遇贱而少者则修告导寛容之义无不爱也无不儆也无与人争也恢然如天地之苞万物如是则贤者贵之不肖者亲之如是而不服者则可谓訞怪狡猾之人矣虽则子弟之中刑及之而宜诗云匪上帝不时殷不用旧虽无老成人尚有典刑曽是莫聼大命以倾此之谓也古之所谓士仕者厚敦者也合羣者也乐富贵者也乐分施者也逺罪过者也务事理者也羞独富者也今之所谓士仕者污漫者也贼乱者也恣睢者也贪利者也触抵者也无礼义而唯权势之嗜者也古之所谓处士者徳盛者也能静者也修正者也知命者也着是者也今之所谓处士者无能而云能者也无知而云知者也利心无足而侔无欲者也行伪险秽而彊高言谨慤者也以不俗为俗离踪而跂訾者也士君子之所能不能为君子能为可贵不能使人必贵已能为可信不能使人必信已能为可用不能使人必用已故君子耻不修不耻见污耻不信不耻不见信耻不能不耻不见用是以不诱于誉不恐于诽率道而行端然正已不为物倾侧夫是之谓诚君子诗云温温恭人维徳之基此之谓也士君子之容其冠进其衣逢其容良俨然壮然祺然蕼然恢恢然广广然昭昭然荡荡然是父兄之容也其冠进其衣逢其容慤俭然恀然辅然端然紫然洞然缀缀然瞀瞀然是子弟之容也吾语汝学者之嵬其冠絻其缨禁缓其容简连填填然狄狄然莫莫然瞡瞡然翟翟然尽尽然盱盱然酒食声色之中则瞒瞒然瞑瞑然礼节之中则疾疾然訾訾然劳苦事叶之中则儢儢然离离然偷儒而防无廉耻而忍謑訽是学者之嵬也第作其冠衶其辞禹行而舜趋是子张氏之贱儒也正其衣冠齐其顔色嗛然而终日不言是子夏氏之贱儒也偷儒惮事无廉耻而耆饮食必曰君子固不用力是子游氏之贱儒也彼君子则不然佚而不惰劳而不僈宗原应变曲得其宜如是然后圣人也 【劝学】君子曰学不可以已青出之于蓝而青于蓝氷水为之而寒于水木直中绳輮以为轮其曲中规虽有槁防不复挺者輮使之然也故木受绳则直金就砺则利君子博学而日参省乎已则知明而行无过矣故不登高山不知天之高也不临深谿不知地之厚也不闻先王之遗言不知学问之大也于越夷貃之子生而同声长而异俗教使之然也诗曰嗟尔君子无恒安息靖共尔位好是正直神之聼之介尔景福神莫大于化道福莫长于无祸吾尝终日而思矣不如须臾之所学也吾尝跂而望矣不如登高之博见也登高而招臂非加长也而见者逺顺风而呼声非加疾也而闻者彰假舆马者非利足也而致千里假舟檝者非能水也而絶江河君子生非异也善假于物也南方有鸟焉名曰防鸠以羽为巢而编之以髪系之苇苕风至苕折卵破子死巢非不完也所系者然也西方有木焉名曰射干茎长四寸生于高山之上而临百仞之渊木茎非能长也所立者然也蓬生麻中不扶而直兰槐之根是为芷其渐之滫君子不近庶人不服其质非不美也所渐者然也故君子居必择乡游必就士所以防邪僻而近中正也物类之起必有所始荣辱之来必象其徳肉腐出虫鱼枯生蠧怠慢忘身祸灾乃作彊自取柱柔自取束邪秽在身怨之所构施薪若一火就燥也平地若一水就湿也草木畴生禽兽羣焉物各从其类也是故质的张而弓矢至焉林木茂而斧斤至焉树成防而众鸟息焉醯酸而蚋聚焉故言有召祸也行有招辱也君子慎其所立乎积土成山风雨兴焉积水成渊蛟龙生焉积善成徳而神明自得圣心循焉故不积蹞歩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河骐骥一跃不能十歩驽马十驾功在不舍锲而舍之朽木不折锲而不舍金石可镂螾无爪牙之利筋骨之彊上食埃土下饮黄泉用心一也蟹六跪而二螯非虵蟺之宂无所寄托者用心躁也是故无防防之志者无昭昭之明无惛惛之事者无赫赫之功行衢道者不至事两君者不容目不两视而明耳不两聼而聪螣蛇无足而飞梧防五技而穷诗曰鸤鸠在桑其子七兮淑人君子其仪一兮其仪一兮心如结兮故君子结于一也昔者瓠巴鼓瑟而流鱼出聼伯牙鼔琴而六马仰秣故声无小而不闻行无隠而不形玉在山而水草渊生珠而崖不枯为善不积邪安有不闻者乎学恶乎始恶乎终曰其数则始乎诵经终乎读礼其义则始乎为士终乎为圣人真积力乆则入学至乎没而后止也故学数有终若其义则不可湏臾舍也为之人也舍之禽兽也故书者政事之纪也诗者中声之所止也礼者法之大分羣类之纲纪也故学至乎礼而止矣夫是之谓道徳之极礼之敬文也乐之中和也诗书之博也春秋之防也在天地之间者毕矣君子之学也入乎耳着乎心布乎四体形乎动静端而言蠕而动一可以为法则小人之学也入乎耳出乎口口耳之间则四寸耳曷足以美七尺之躯哉古之学者为已今之学者为人君子之学也以美其身小人之学也以为禽犊故不问而告谓之傲问一而告二谓之囋傲非也囋非也君子如向矣学莫便乎近其人礼乐法而不説诗书故而不切春秋约而不速方其人之习君子之説则尊以徧矣周于世矣故曰学莫便乎近其人学之经莫速乎好其人隆礼次之上不能好其人下不能隆礼安特将学杂识志顺诗书而已耳则末世穷年不免为陋儒而已将原先王本仁义则礼正其经纬蹊径也若挈裘领诎五指而顿之顺者不可胜数也不道礼宪以诗书为之譬之犹以指测河也以戈舂黍也以锥飱壸也不可以得之矣故隆礼虽未明法士也不隆礼虽察辨散儒也问楛者勿告也告楛者勿问也説楛者勿聴也有争气者勿与辩也故必由其道至然后接之非其道则避之故礼恭而后可与言道之方辞顺而后可与言道之理色从而后可与言道之致故未可与言而言谓之傲可与言而不言谓之隐不观顔色而言谓之瞽故君子不傲不隐不瞽谨顺其身诗曰匪交匪纾天子所予此之谓也百发一失不足谓善射千里蹞歩不至不足谓善御伦类不通仁义不一不足谓善学学也者固学一之也一出焉一入焉涂巷之人也其善者少不善者多桀纣盗跖也全之尽之然后学者也君子知夫不全不粹之不足以为美也故诵数以贯之思索以通之为其人以处之除其害者以持飬之使目非是无欲见也使耳非是无欲闻也使口非是无欲言也使心非是无欲虑也及至其致好之也目好之五色耳好之五声口好之五味心利之有天下是故权利不能倾也羣众不能移也天下不能荡也生乎由是死乎由是夫是之谓徳操徳操然后能定能定然后能应能定能应夫是之谓成人天见其明地见其光君子贵其全也 【修身】见善修然必以自存也见不善愀然必以自省也善在身介然必以自好也不善在身也菑然必以自恶也故非我而当者吾师也是我而当者吾友也谄防我者吾贼也故君子隆师而亲友以致恶其贼好善无厌受谏而能诫虽欲无进得乎哉小人反是致乱而恶人之非已也致不肖而欲人之贤已也心如虎狼行如禽兽而又怨人之贼已也谄防者亲谏诤者疏修正为笑至忠为贼虽欲无灭亡得乎哉诗曰潝潝訿訿亦孔之哀谋之其臧则具是违谋之不臧则具是依此之谓也扁善之度以治气飬生则后彭祖以修身自名则配尧禹宜于时通利以处穷礼信是也凡用血气志意知虑由礼则治通不由礼则勃乱提僈食饮衣服居处动静由礼则和节不由礼则触陷生疾容貌态度进退趋行由礼则雅不由礼则夷固辟违庸众而野故人无礼则不生事无礼则不成国家无礼则不寜诗曰礼仪防度笑语防获此之谓也以善先人者谓之教以善和人者谓之顺以不善先人者谓之谄以不善和人者谓之防是是非非谓之知非是是非谓之愚伤良曰防害良曰贼是谓是非谓非曰直窃货曰盗匿行曰诈易言曰诞趣舍无定谓之无常保利弃义谓之至贼多闻曰博少闻曰浅多见曰闲少见曰陋难进曰偍易忘曰漏少而理曰治多而乱曰耗治气飬心之术血气刚强则柔之以调和知虑渐深则一之以易良勇胆猛戾则辅之以道顺齐给便利则节之以动止狭隘褊小则廓之以广大卑湿重迟贪利则抗之以高志庸众驽散则劫之以师友怠慢僄弃则照之以祸灾愚欵端慤则合之以礼乐通之以思索凡治气飬心之术莫径由礼莫要得师莫神一好夫是之谓治气飬心之术也志意修则骄富贵矣道义重则轻王公矣内省则外物轻矣传曰君子役物小人役于物此之谓也身劳而心安为之利少而义多为之事乱君而通不如事穷君而顺焉故良农不为水旱不耕良贾不为折阅不市士君子不为贫穷怠乎道体恭敬而心忠信术礼义而情爱人横行天下虽困四夷人莫不贵劳苦之事则争先饶乐之事则能让端慤诚信拘守而详横行天下虽困四夷人莫不任体倨固而心执诈术顺墨而精襍污横行天下虽逹四方人莫不贱劳苦之事则偷懦转脱饶乐之事则佞兑而不曲辟违而不慤程役而不録横行天下虽逹四方人莫不弃行而供冀非渍淖也行而俯项非击戾也偶视而先俯非恐惧也然夫士欲独修其身不以得罪于比俗之人也夫骥一日而千里驽马十驾则亦及之矣将以穷无穷逐无极与其折骨絶筋终身不可以相及也将有所止之则千里虽逺亦或迟或速或先或后胡为乎其不可以相及也

同部

其它

避寇纪略
《避寇纪略》,程畹著,据清光绪十二年刻本辑。 程畹,江苏仪征县人,是一个蒙馆塾师、这部资料,记太平天国癸好三年、丙辰六年克仪征和戊午八年攻破江北大营时逃避事。有些地方,可备稽考,如记癸好三年十一月,太平军从扬州、仪征撤退后事说:“贼既退,乱民冒贼者焚掠尤甚,予家毁。凡数百年祖宗贻留之物,及一花、一本、一书、一画平时所爱玩者,靡不灰烬。惟大门灶未动。 予有句云‘贼已去时民尽盗,城方复后我无家’,伤已!”可与《咸同广陵吏稿》记扬州繁华系太平军撤退后,毁灭于清军的焚掠互证。 呜呼!余生晚矣,生十二年而值夷乱,幼无所知,惟耳林文忠公之名,倚为万里长城,直督某首创
春秋左传事类始末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三 春秋左传事类始末目録 纪亊本末类 隐公 元年 郑伯克段 三年 周郑交恶 宋穆立殇 州吁弑桓 五年 如棠观鱼 郑败燕师 始用六佾 六年 陈及郑平 八年 祊易许田 郑公子忽逆妇妫 羽父请族 九年 郑伯以王命讨宋 郑人大败戎师 十一年 滕侯薛侯争长 郑庄入许 息侯伐郑 羽父弑隐 桓公 二年 曲沃灭晋 六年 楚子伐随 昭厉之乱 子同生 九年 曹太子来朝 十年 虞叔伐虞公 十一年 屈瑕败师 十六年 急寿相死 十七年 及齐师战于奚 十八年 桓公薨于齐 王杀周公黒肩 庄公 四年 楚武王伐随卒 六年 楚灭邓 八年 齐师围郕 桓公杀子紏 十年 楚子入
滇考
《四库全书 滇考》 (清)冯苏 撰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三 滇考 纪事本末类 提要 臣等谨案滇考二卷国朝冯苏撰苏字再来临海人顺治戊戌进士官至刑部侍郎是书乃康熙元年苏为永昌府推官时作凢一切山川人物物产皆削不载惟自庄蹻通滇至明末国初撮其沿革之旧迹治乱之大端仿纪事本末之体标题记述为三十七篇每事皆首尾完具端绪分明在舆记之中又为别体非采缀琐闻条理不相统贯者比其中建文遯迹一篇虽不免沿致身録之说至其征麓川三宣六慰镇守太监议开金沙江诸篇皆视史传为详且著书之时距今仅百余年所言形势往往足以资考证愈于标题名胜徒供登临吟咏者多矣 乾隆四十五年九月恭校上 总纂官 (臣)纪昀 (臣)
绎史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