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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纪事本末

绎史

193 万字 · 约 92 小时 1 分钟 · 207 / 243

会员可开白话

令魏王可君曰何如对曰臣请到魏而使所以信之廼谓魏王曰夫楚亦强大矣天下无敌乃且攻燕魏王曰乡也子云天下无敌今也子云乃且攻燕者何也对曰今谓马多力则有矣若曰胜千钧则不然者何也夫千钧非马之任也今谓楚强大则有矣若越赵魏而鬬兵于燕则岂楚之任也哉非楚之任而楚为之是敝楚也敝楚是强魏也其于王孰便也

史记后十五岁黄歇言之楚王曰淮北地边齐其事急请以为郡便因并献淮北十二县请封于江东考烈王许之春申君因城故吴墟以自为都邑【越絶书白石山故为胥女山春申君初封吴过更名为白石 吴市者春申君所造阙两城以为市在湖里 吴诸里大闬春申君所造 吴两仓春申君所造西仓名曰均输东仓周一里八歩后烧 今太守舍者春申君所造后壁屋以为桃夏宫无锡歴山春申君时盛祠以牛立无锡塘 无锡湖者春申君治以为陂凿语昭渎以东到大田田名胥卑凿胥卑下以南注大湖以写西野 吴狱庭周三里春申君时造 土山者春申君时治以为贵人冢次 胥女南小蜀山春申客卫公子也 路丘大冢春申君客冢不立以道终之○记载琐琐有佳致 韩非子楚庄王之弟春申君有爱妾曰余春申君之正妻子曰甲余欲君之弃其妻也因自伤其身以视君而泣曰得为君之妾甚幸虽然适夫人非所以事君也适君非所以事夫人也身故不肖力不足以事二主其势不俱适与其死夫人所者不若赐死君前妾以赐死若复幸于左右愿君必察之无为人笑君因信妾余之诈为弃正妻余又欲杀甲而以其子为后因自裂其亲身衣之里以示君而泣曰余之得幸君之日久矣甲非弗知也今乃欲强戏余余与争之至裂余之衣而此子之不孝莫大于此矣君怒而杀甲也○庄王弟误其事亦未闻】战国策十八年谓魏王曰昔曹恃齐而轻晋齐伐厘莒而晋人亡曹缯恃齐而轻越齐和子乱而越人亡缯郑恃魏以轻韩魏伐榆关而韩氏亡郑原恃秦翟以轻晋秦翟年谷大凶而晋人亡原中山恃齐魏以轻赵齐魏伐楚而赵亡中山此五国所以亡者皆有所恃也非独此五国为然而已也天下之亡国皆然矣夫国之所以不可恃者多其变不可胜数也或以政教不修上下不辑而不可恃者或以诸侯邻国之虞而不可恃者或以年谷不登畜积竭尽而不可恃者或化于利比于患臣以此知国之不可必恃也今王恃楚之强而信春申君之言以是賔秦而久不可知即春申君有变是王独受秦患也即王有万乘之国而以一人之心为命也臣以此为不完愿王之熟计之也 或谓楚王曰臣闻从者欲合天下以朝大王臣愿大王听之也夫因诎为信奋患有成勇者义之摄祸为福裁少为多智者官之夫报报之反墨墨之化唯大君能之祸与福相贯生与亡为邻不偏于死不偏于生不足以载大名无所寇艾不足以横世夫秦捐德绝命之日久矣而天下不知今夫横人嚂口利机上干主心下牟百姓公举而私取利是以国权轻于鸿毛而积祸重于丘山 天下合从赵使魏加见楚春申君曰君有将乎曰有矣仆欲将临武君魏加曰臣少之时好射臣愿以射譬之可乎春申君曰可加曰异日者更嬴与魏王处京台之下仰见飞鸟更嬴谓魏王曰臣为君引弓虚发而下鸟魏王曰然则射可至此乎更嬴曰可有间鴈从东方来更嬴以虚发而下之魏王曰然则射可至此乎更嬴曰此孼也王曰先生何以知之对曰其飞徐而鸣悲飞徐者故疮痛也鸣悲者久失羣也故疮未息而惊心未去也闻者音烈而髙飞故疮陨也今临武君尝为秦孼不可为拒秦之将也

史记春申君相二十二年诸侯患秦攻伐无已时乃相与合从西伐秦而楚王为从长春申君用事至函谷关秦出兵攻诸侯兵皆败走楚考烈王以咎春申君春申君以此益疎客有观津人朱英谓春申君曰人皆以楚为彊而君用之弱其于英不然先君时善秦二十年而不攻楚何也秦逾黾隘之塞而攻楚不便假道于两周背韩魏而攻楚不可今则不然魏旦暮亡不能爱许鄢陵其许魏割以与秦秦兵去陈百六十里臣之所观者见秦楚之日鬬也楚于是去陈徙寿春而秦徙衞野王作置东郡春申君由此就封于吴行相事

战国策楚考烈王无子春申君患之求妇人宜子者进之甚众卒无子赵人李园持其女弟欲进之楚王闻其不宜子恐又无宠李园求事春申君为舍人已而谒归故失期还谒春申君问状对曰齐王遣使求臣女弟与其使者饮故失期春申君曰聘入乎对曰未也春申君曰可得见乎曰可于是园乃进其女弟即幸于春申君知其有身园乃与其女弟谋园女弟承间说春申君曰楚王之贵幸君虽兄弟不如今君相楚王二十余年而王无子即百岁后将更立兄弟即楚王更立彼亦各贵其所亲君又安得长有宠乎非徒然也君用事久多失礼于王兄弟兄弟诚立祸且及身奈何以保相印江东之封乎今妾自知有身矣而人莫知妾之幸君未久诚以君之重而进妾于楚王王必幸妾妾赖天而有男则是君之子为王也楚国封尽可得孰与其临不测之罪乎春申君大然之乃出园女弟谨舍而言之楚王楚王召入幸之遂生子男立为太子以李园女弟立为王后楚王贵李园李园用事李园既入其女弟为王后子为太子恐春申君语泄而益骄隂养死士欲杀春申君以灭口而国人颇有知之者春申君相楚二十五年考烈王病朱英谓春申君曰世有无妄之福又有无妄之祸今君处无妄之世以事无妄之主安不有无妄之人乎春申君曰何谓无妄之福曰君相楚二十余年矣虽名为相国实楚王也五子皆相诸侯今王疾甚旦暮且崩太子衰弱疾而不起而君相少主因而代立当国如伊尹周公王长而反政不即遂南面称孤因而有楚国此所谓无妄之福也春申君曰何谓无妄之祸曰李园不治国王之舅也不为兵将而隂养死士之日久矣楚王崩李园必先入据本议制断君命秉权而杀君以灭口此所谓无妄之祸也春申君曰何谓无妄之人曰君先仕臣为郎中君王崩李园先入臣请为君其胷杀之此所谓无妄之人也春申君曰先生置之勿复言也李园软弱人也仆又善之又何至此朱英恐乃亡去后十七日楚考烈王崩李园果先入置死士止于棘门之内春申君后入止棘门园死士夹刺春申君斩其头投之棘门外于是使吏尽灭春申君之家而李园女弟初幸春申君有身而入之王所生子者遂立为楚幽王也是岁秦始皇立九年矣嫪毐亦为乱于秦觉夷三族而吕不韦废

越絶书昔者楚考烈王相春申君吏李园园女弟女环谓园曰我闻王老无嗣可见我于春申君我欲假于春申君我得见于春申君径得见于王矣园曰春申君贵人也千里之佐吾何托敢言女环曰即不见我汝求谒于春申君才人告远道客请归待之彼必问汝汝家何等远道客者因对曰园有女弟鲁相闻之使使者来求之园才人使告园者彼必有问汝女弟何能对曰能鼓音读书通一经故彼必见我园曰诺明日辞春申君才人有远道客请归待之春申君果问汝家何等远道客对曰园有女弟鲁相闻之使使求之春申君曰何能对曰能鼔音读书通一经春申君曰可得见乎明日使待于离亭园曰诺既归告女环曰吾辞于春申君许我明日夕待于离亭女环曰园宜先供待之春申君到园驰入呼女环到黄昏女环至大纵酒女环鼔琴曲未终春申君大说畱宿明日女环谓春申君曰妾闻王老无嗣属邦于君君外淫不顾政事使王闻之君上负于王使妾兄下负于夫人为之奈何无泄此口君召而戒之春申君以告官属莫有闻淫女也皆曰诺与女环通未终月女环谓春申君曰妾闻王老无嗣今怀君子一月矣可见妾于王幸产子男君即王公也而何为佐乎君戒念之五日而道之弗中有好女中相可属嗣者烈王曰诺即召之烈王说取之十月产子男十年烈王死幽王嗣立女环使园相春申君相之三年然后告园以吴封春申君使备东边园曰诺即封春申君于吴幽王后怀王使张仪诈杀之怀王子顷襄王秦始皇帝使王翦灭之【○叙事奇艳其云懐襄在幽王后舛误】春申君楚考烈王相也烈王死幽王立封春申君于吴三年幽王征春申君为楚令尹春申君自使其子为假君治吴十一年幽王征假君与春申君并杀之二君治吴凡十四年【○春申君不相幽王史亦无假君事】

绎史卷一百四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绎史卷一百四十五  灵壁县知县马骕撰列国遗事

战国策管燕得罪齐王谓其左右曰子孰而与我赴诸侯乎左右黙然莫对管燕连然流涕曰悲夫士何其易得而难用也田需对曰士三食不得餍而君鵞鹜有余食下宫糅罗纨曵绮縠而士不得以为縁且财者君之所轻死者士之所重君不肯以所轻与士而责士以所重事君非士易得而难用也【韩诗外传宋燕相齐见逐罢归之舍召门尉陈饶等二十六人曰诸大夫有能与我赴诸侯者乎陈饶等皆伏而不对宋燕曰悲乎哉何士大夫易得而难用也饶曰君弗能用也则有不平之心是失之已而责诸人也宋燕曰夫失诸已而责诸人者何陈饶曰三斗之稷不足于士而君鴈鹜有余粟是君之一过也果园棃栗后宫妇人以相提掷士曾不得一尝是君之二过也绫纨绮縠縻丽于堂从风而士曾不得以为缘是君之三过也且夫财者君之所轻也死者士之所重也君不能行君之所轻而欲使士致其所重犹譬铅刀畜之而干将用之不亦难乎宋燕面有慙色逡巡避席曰是燕之过也诗曰或以其酒不以其浆○说苑作宗衞新序作燕相语皆略同】

新序昔子奇年十八齐君使之治阿既行矣悔之使使追之未到阿及之还之已到勿还也使者及之而不还君问其故对曰臣见所以共载者白首也夫以老者之智以少者决之必能治阿矣是以不还【○艺文类聚引】

说苑齐将军田聩出将张生郊送曰昔者尧让许由以天下洗耳而不受将军知之乎曰唯然知之伯夷叔齐辞诸侯之位而不为将军知之乎曰唯然知之于陵仲子辞三公之位而佣为人灌园将军知之乎曰唯然知之知过去君弟变姓名免为庶人将军知之乎曰唯然知之孙叔敖三去相而不悔将军知之乎曰唯然知之此五大夫者名辞之而实羞之今将军方吞一国之权提鼔拥旗被坚执锐旋回十万之师擅斧钺之诛愼勿以士之所羞者骄士田聩曰今日诸君皆为聩祖道具酒脯而先生独教之以圣人之大道谨闻命矣

吕氏春秋齐晋相与战平阿之余子亡防得矛却而去不自快谓路之人曰亡防得矛可以归乎路之人曰防亦兵也矛亦兵也亡兵得兵何为不可以归去行心犹不自快遇高唐之孤叔无孙当其马前曰今日战亡防得矛可以归乎叔无孙曰矛非防也防非矛也亡防得矛岂亢责也哉平阿之余子曰嘻还反战趋尚及之遂战而死叔无孙曰吾闻之君子济人于患必离其难疾驱而从之亦死而不反令此将众亦必不北矣令此处人主之旁亦必死义矣今死矣而无大功其任小故也任小者不知大也

韩诗外传齐王厚送女欲妻屠牛吐屠牛吐辞以疾其友曰子终死腥臭之肆而已乎何为辞之吐应之曰其女丑其友曰子何以知之吐曰吾以屠知之其友曰何谓也吐曰吾肉善而去若少耳吾肉不善虽以吾附益之尚犹贾不售今厚送子子丑故耳其友后见之果丑传曰目如擗杏齿如编贝【说苑齐王起九重之台募国中能画者赐之钱有敬君居常饥寒其妻妙色敬君工画台贪赐画钱去家日久思忆其妻画像向之而笑傍人见以白王王召问之对曰有妻如此去家日久心常念之窃画其像以慰离心不悟上闻○艺文引】

战国策腹击为室而钜荆敢言之主谓腹子曰何故为室之钜也腹击曰臣羇旅也爵高而禄轻宫室小而帑不众主虽信臣百姓皆曰国有大事击必不为用今击之钜宫将以取信于百姓也主君曰善

韩诗外传赵王使人于楚鼔瑟而遣之曰愼无失吾言使者受命伏而不起曰大王鼔瑟未尝若今日之悲也王曰调使者曰调则可记其柱王曰不可天有燥湿有缓急柱有推移不可记也使者曰请借此以喻楚之去赵也千有余里亦有吉凶之变凶则吊之吉则贺之犹柱之有推移不可记也故王之使人必愼其所之而不任以辞诗曰征夫捷捷每怀靡及盖伤自上而御下也

吕氏春秋赵急求李欬李言续经与之俱如卫抵公孙与公孙与见而与入续经因告衞吏使捕之续经以仕赵五大夫人莫与同朝子孙不可以交友

说苑邹子说梁王曰伊尹故有莘氏之媵臣也汤立以为三公天下之治太平管仲故成隂之狗盗也天下之庸夫也齐桓公得之为仲父百里奚道之于路传卖五羊之皮秦穆公委之以政寗戚故将车人也叩辕行歌于康之衢桓公任以国司马喜髌脚于宋而卒相中山范雎折脇拉齿于魏而后为应侯太公望故老妇之出夫也朝歌之屠佐也棘津迎客之舍人也年七十而相周九十而封齐故诗曰緜緜之葛在于旷野良工得之以为絺纻良工不得枯死于野此七士者不遇明君圣主几行乞丏枯死于中野譬犹緜緜之葛矣 陈子说梁王梁王说而疑之曰子何为去陈侯之国而教小国之孤于此乎陈子曰夫善亦有道而遇亦有时昔传说衣褐带劒而筑于秕傅之城武丁夕梦旦得之时王也寗戚饭牛康衢击车辐而歌顾见桓公得之时霸也百里奚自卖五羊之皮为秦人虏穆公得之时强也论若三子之行未得为孔子骏徒也今孔子经营天下南有陈蔡之阨而北干景公三坐而五立未尝离也孔子之时不行而景公之时怠也以孔子之圣不能以时行说之怠亦独能如之何乎【○梁称王陈灭久矣此时未详】

战国策衞使客事魏三年不得见衞客患之乃见梧下先生许之以百金梧下先生曰诺乃见魏王曰臣闻秦出兵未知其所之秦魏交而不修之日久矣愿王专事秦无有他计魏王曰诺客趋出至郎门而反曰臣恐王事秦之晩王曰何也先生曰夫人于事已者过急于事人者过缓今王缓于事已者安能急于事人奚以知之衞客曰事王三年不得见臣以是知王缓也魏王趋见衞客

新序梁君出猎见白鴈羣梁君下车彀弓欲射之道有行者梁君谓行者止行者不止白鴈羣骇梁君怒欲射行者其御公孙袭下车抚矢曰君止梁君忿然作色而怒曰袭不与其君而顾与他人何也公孙袭对曰昔齐景公之时天大旱三年卜之曰必以人祠乃雨景公下堂顿首曰凡吾所以求雨者为吾民也今必使吾以人祠乃且雨寡人将子当之言未卒而天大雨方千里者何也为有德于天而惠于民也今主君以白鴈之故而欲杀人袭谓主君言无异于虎狼梁君援其手与上车归入庙门呼万岁曰幸哉今日也他人猎皆得禽兽吾猎得善言而归

新书昔梁大夫宋就为边县令与楚邻界梁亭楚亭皆种瓜梁亭劬力数灌其瓜瓜美楚亭田窳而稀灌其瓜瓜恶楚令以梁瓜之美怒其瓜之恶因往夜窃搔梁瓜皆有死焦者矣梁亭觉之因请其尉亦欲窃往报搔瓜宋就曰是构怨召祸之道也令人窃为楚亭夜灌其瓜令勿知也楚亭旦而往瓜则已灌瓜日以美楚亭怪而察之则梁亭之为也楚令大说因以闻楚王楚王曰此梁之隂让也乃谢以币而请交于梁王

新序魏王将起中天台令曰敢谏者死许绾负操锸入曰闻大王将起中天台臣愿加一力王曰子何力有加绾曰虽无力能商台王曰若何曰臣闻天与地相去万五千里今王因而半之当起七千五百里之台高既如是其趾须方八千里尽王之地不足以为台趾古者尧舜建诸侯地方五千里王必起此台先以伐诸侯尽有其地犹不足又伐四夷得方八千里乃足以为台趾林木之积人徒之众仓廪之储数以万亿度方八千里之外当定农亩之地足以奉给王之台者台具以备乃可以作魏王黙然无以应乃罢起台【○艺文类聚引作魏襄王】

说苑经侯往适魏太子左带羽玉具劒右带环佩左光照右右光照左坐有顷太子不视也又不问也经侯曰魏国亦有寳乎太子曰有经侯曰其寳何如太子曰主信臣忠百姓戴上此魏之寳也经侯曰吾所问者非是之谓也乃问其器而已太子曰有徒师沼治魏而市无预贾郄辛治阳而道不拾遗芒卯在朝而四邻贤士无不相因而见此三夫夫乃魏国之大寳于是经侯黙然不应左解玉具右解环佩委之坐愆然而起黙然不谢趋而出上车驱去魏太子使骑操劒佩逐与经侯使告经侯曰吾无德所寳不能为珠玉所守此寒不可衣饥不可食无为遗我贼于是经侯杜门不出【○此举芒卯当在昭王时】战国策魏王与龙阳君共船而钓龙阳君得十余鱼而涕下王曰有所不安乎如是何不相告也对曰臣无敢不安也王曰然则何为涕出曰臣为臣之所得鱼也王曰何谓也对曰臣之始得鱼也臣甚喜后得又益大今臣直欲弃臣前之所得矣今以臣之凶恶而得为王拂枕席今臣爵至人君走人于廷避人于途四海之内美人亦甚多矣闻臣之得幸于王也必褰裳而趋大王臣亦犹曩臣之前所得鱼也臣亦将弃矣臣安能无涕出乎魏王曰误有是心也何不相告也于是布令于四境之内曰有敢言美人者族由是观之近习之人其摰谄也固矣其自羃系也完矣今由千里之外欲进美人所効者庸必得幸乎假之得幸庸必为我用乎而近习之人相与怨我见有祸未见有福见有怨未见有德非用智之术也

说苑襄成君始封之日衣翠衣带玉劒履缟舄立于游水之上大夫拥钟钟县令执将号令呼谁能渡王者于是也楚大夫庄辛过而说之遂造托而拜谒起立曰臣愿把君之手其可乎襄成君忿作色而不言庄辛迁延盥手而称曰君独不闻夫鄂君子晳之泛舟于新波之中也乘青翰之舟极防芘张翠盖而检犀尾班丽桂社防钟鼔之音毕榜枻越人拥楫而歌歌辞曰滥兮抃草滥予昌泽予昌州州州焉乎秦胥胥缦予乎昭澶秦逾渗惿随河湖鄂君子晳曰吾不知越歌子试为我楚说之于是乃召越译乃楚说之曰今夕何夕兮搴中洲流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心几顽而不絶兮知得王子山有木兮木有枝心说君兮君不知于是鄂君子晳乃防修袂行而拥之举绣被而覆之鄂君子晳亲楚王母弟也官为令尹爵为执珪一榜枻越人犹得交欢尽意焉令尹何以逾于郭君子晳臣独何以不若榜枻之人愿把君之手其不可何也襄成君乃奉手而进之曰吾少之时亦尝以色称于长者矣未尝遇僇如此之卒也自今以后愿以壮少之礼谨受命

琴录楚王子无亏有琴曰青翻后质于秦不得归因抚琴歌曰洞庭兮水秋涔阳兮草衰去千里之家国作咸阳之布衣

吕氏春秋田赞衣补衣而见荆王荆王曰先生之衣何其恶也田赞对曰衣又有恶于此者也荆王曰可得而闻乎对曰甲恶于此王曰何谓也对曰冬日则寒夏日则暑衣无恶乎甲者赞也贫故衣恶也夫大王万乘之主也富贵无敌而好衣民以甲意者为其义邪甲之事兵之事也刈人之颈刳人之腹堕人之城郭刑人之父子也其名又甚不荣意者为其实邪茍虑害人人亦必虑害之茍虑危人人亦必虑危之其实又则甚不安之二者臣为大王无取焉荆王无以应【○新序作儒衣】 荆柱国庄伯令其父视曰日在天视其奚如曰正圎视其时日当今令谒者驾曰无马令涓人取冠进上问马齿圉人曰齿十二与牙三十人有任臣不亡者臣亡庄伯决之任者无罪【○有脱讹】

新序楚人有献鱼楚王者曰今日渔获食之不尽卖之不售弃之又惜故来献也左右曰鄙哉辞也楚王曰子不知渔者之仁也盖闻囷仓粟有余者国有饿民后宫多幽女者下民多旷夫余衍之蓄聚于府库者境内多贫困之民皆失君人之道故庖有肥鱼厩有肥马民有饿色是以亡国之君藏于府库寡人闻之久矣未能行也渔者知之其以此喻寡人也且今行之于是乃遣使恤鳏寡而存孤独出仓粟发币帛而振不足罢去后宫不御者出以妻鳏夫楚民欣欣大说邻国归之故渔者壹献余鱼而楚国赖之可谓仁智【○家语献鱼于孔子者语相类】吕氏春秋韩氏城新城期十五日而成段乔为司空有一县后二日段乔执其吏而囚之囚者之子走告封人子高曰唯先生能活臣父之死愿委之先生封人子高曰诺乃见段乔自扶而上城封人子高左右望曰美哉城乎一大功矣必有厚赏矣自古及今功若此其大也而能无有罪戮者未尝有也封人子高出叚乔使人夜解其吏之束防也而出之

说苑韩褐子济于河津人告曰夫人过于此者未有不快用者也而子不用乎韩褐子曰天子祭海内之神诸侯祭封域之内大夫祭其亲士祭其祖祢褐也未得事河伯也津人申楫舟中水而运津人曰向也役人固已告矣夫子不聴役人之言也今舟中水而运甚殆治装衣而下游乎韩子曰吾不为人之恶我而改吾志不为我将死而改吾义言未已舟泆然行韩褐子曰诗云莫莫葛藟施于条枚恺悌君子求福不回鬼神且不回况于人乎 宋康公攻阿屠单父成公赵曰始吾不自知以为在千乘则万乘不敢伐在万乘则天下不敢图今赵在阿而宋屠单父则是赵无以自立也且往诛宋赵入宋三月不得见或曰何不因邻国之使而见之成公赵曰不可吾因邻国之使而刺之则使后世之使不信荷节之信不用皆曰赵使之然也不可或曰何不因羣臣道徒处之士而刺之成公赵曰不可吾因羣臣道徒处之士而刺之则后世之忠臣不见信辩士不见顾皆曰赵使之然也不可吾闻古之士怒则思理危不忘义必将正行以求之耳期年宋康公病死成公赵曰廉士不辱名信士不惰行今吾在阿宋屠单父是辱名也事诛宋王期年不得是惰行也吾若是而生何面目而见天下之士遂立槁于彭山之上【○宋惟王偃諡康然不以病死此不知何时事疑误】衞君问于田让曰寡人封侯尽千里之地赏赐尽御府缯帛而士不至何也田让对曰君之赏赐不可以功及也君之诛伐不可以理避也犹举杖而呼狗张弓而祝鸡矣虽有香饵而不能致者害之必也

吕氏春秋白圭问于邹公子夏后啓曰践绳之节四上之志三晋之事此天下之豪英以处于晋而迭闻晋事未尝闻践绳之节四上之志愿得而闻之夏后啓曰鄙人也焉足以问白圭曰愿公子之母让也夏后啓曰以爲可为故为之爲之天下弗能禁矣以为不可为故释之释之天下弗能使矣白圭曰利弗能使乎威弗能禁乎夏后啓曰生不足以使之则利曷足以使之矣死不足以禁之则害曷足以禁之矣白圭无以应夏后啓辞而出

韩诗外传伯牙鼔琴钟子期听之方鼔琴志在山钟子期曰善哉鼔琴巍巍乎如太山志在流水钟子期曰善哉鼓琴洋洋乎若江河钟子期死伯牙擗琴絶终身不复鼓琴以为世无足与鼓琴也非独琴如此贤者亦有之茍非其时则贤者将奚由得遂其功哉【说文伯牙鼔琴鱏鱼出听 琴苑要录水仙操伯牙之所作也伯牙学琴于成连三年而成至于精神寂莫情之专一未能得也成连曰吾之学不能移人之情吾师有方子春在东海中乃赍粮从之至蓬莱山畱伯牙曰吾将迎吾师刺船而去旬时不返伯牙心悲延颈四望但闻海水汨没山林窅冥羣鸟悲号仰天叹曰先生将移我情乃援琴而作歌曰繄洞渭兮流澌濩舟楫逝兮仙不还移形素兮蓬莱山歍钦伤宫仙石还】

琴清英祝牧与妻偕隐作琴歌云天下有道我黼子佩天下无道我负子戴

同部

其它

避寇纪略
《避寇纪略》,程畹著,据清光绪十二年刻本辑。 程畹,江苏仪征县人,是一个蒙馆塾师、这部资料,记太平天国癸好三年、丙辰六年克仪征和戊午八年攻破江北大营时逃避事。有些地方,可备稽考,如记癸好三年十一月,太平军从扬州、仪征撤退后事说:“贼既退,乱民冒贼者焚掠尤甚,予家毁。凡数百年祖宗贻留之物,及一花、一本、一书、一画平时所爱玩者,靡不灰烬。惟大门灶未动。 予有句云‘贼已去时民尽盗,城方复后我无家’,伤已!”可与《咸同广陵吏稿》记扬州繁华系太平军撤退后,毁灭于清军的焚掠互证。 呜呼!余生晚矣,生十二年而值夷乱,幼无所知,惟耳林文忠公之名,倚为万里长城,直督某首创
春秋左传事类始末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三 春秋左传事类始末目録 纪亊本末类 隐公 元年 郑伯克段 三年 周郑交恶 宋穆立殇 州吁弑桓 五年 如棠观鱼 郑败燕师 始用六佾 六年 陈及郑平 八年 祊易许田 郑公子忽逆妇妫 羽父请族 九年 郑伯以王命讨宋 郑人大败戎师 十一年 滕侯薛侯争长 郑庄入许 息侯伐郑 羽父弑隐 桓公 二年 曲沃灭晋 六年 楚子伐随 昭厉之乱 子同生 九年 曹太子来朝 十年 虞叔伐虞公 十一年 屈瑕败师 十六年 急寿相死 十七年 及齐师战于奚 十八年 桓公薨于齐 王杀周公黒肩 庄公 四年 楚武王伐随卒 六年 楚灭邓 八年 齐师围郕 桓公杀子紏 十年 楚子入
滇考
《四库全书 滇考》 (清)冯苏 撰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三 滇考 纪事本末类 提要 臣等谨案滇考二卷国朝冯苏撰苏字再来临海人顺治戊戌进士官至刑部侍郎是书乃康熙元年苏为永昌府推官时作凢一切山川人物物产皆削不载惟自庄蹻通滇至明末国初撮其沿革之旧迹治乱之大端仿纪事本末之体标题记述为三十七篇每事皆首尾完具端绪分明在舆记之中又为别体非采缀琐闻条理不相统贯者比其中建文遯迹一篇虽不免沿致身録之说至其征麓川三宣六慰镇守太监议开金沙江诸篇皆视史传为详且著书之时距今仅百余年所言形势往往足以资考证愈于标题名胜徒供登临吟咏者多矣 乾隆四十五年九月恭校上 总纂官 (臣)纪昀 (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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