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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纪事本末

绎史

193 万字 · 约 92 小时 1 分钟 · 211 / 243

会员可开白话

人主人使之也先王之立功名有似于此使众能与众贤功名大立于世不予佐之者而予其主使之也譬之若为宫室必任巧匠奚故曰匠不巧则宫室不善夫国重物也其不善也岂特宫室哉巧匠为宫室为圆必以规为方必以矩为平直必以准绳功已就不知规矩绳墨而赏匠巧匠之宫室已成不知巧匠而皆曰善此某君某王之宫室也此不可不察也人主之不通主道者则不然自为人则不能任贤者则恶之与不肖者议之此功名之所以伤国家之所以危枣棘之有裘狐之有也食棘之枣衣狐之皮先王固用非其有而已有之汤武一日而尽有夏商之民尽有夏商之地尽有夏商之财以其民安而天下莫敢之危以其地封而天下莫敢不说以其财赏而天下皆竞无费乎郼与岐周而天下称大仁称大义通乎用非其有 【上农】古先圣王之所以导其民者先务于农民农非徒为地利也贵其志也民农则朴朴则易用易则边境安主位尊民农则重重则少私义少私义则公法立力专一民农则其产复其产复则重徙重徙则死其处而无二虑民舎本而事末则不令不令则不可以守不可以战民舎本而事末则其产约其产约则轻迁徙轻迁徙则国家有患皆有逺志无有居心民舎本而事末则好智好智则多诈多诈则巧法令以是为非以非为是后稷曰所以务耕织者以为本教是故天子亲率诸侯耕帝借田大夫士皆有功业是故当时之务农不见于国以教民尊地产也后妃率九嫔蚕于郊桑于公田是以春秋冬夏皆有麻枲丝茧之功以力妇教也是故丈夫不织而衣妇人不耕而食男女贸功以长生此圣人之制也故敬时爱日非老不休非疾不息非死不舎上田夫食九人下田夫食五人可以益不可以损一人治之十人食之六畜皆在其中矣此大任地之道也故当时之务不兴土功不作师徒庶人不冠弁娶妻嫁女享祀不酒醴聚众农不上闻不敢私籍于庸为害于时也然后制野禁茍非同姓农不出御女不外嫁以安农也野禁有五地未辟易不操麻不出粪齿年未长不敢为园囿量力不足不敢渠地而耕农不敢行贾不敢为异事为害于时也然后制四时之禁山不敢伐材下木泽人不敢灰僇缳网罝罦不敢出于门罛罟不敢入于渊泽非舟虞不敢缘名为害其时也若民不力田墨乃家畜国家难治三疑乃极是谓背本反则失毁其国凡民自七尺以上属诸三官农攻粟工攻噐贾攻货时事不共是谓大凶夺之以土功是谓稽不絶忧唯必防其粃夺之以水事是谓籥防以继乐四隣来虚夺之以兵事是谓厉祸因胥嵗不举铚艾数夺民时大饥乃来野有寝耒或谈或歌旦则有昏防粟甚多皆知其末莫知其本真 【任地】后稷曰子能以窐为突乎子能藏其恶而揖之以隂乎子能使吾士靖而甽浴士乎子能使保湿安地而处乎子能使雚夷母淫乎子能使子之野尽为泠风乎子能使稾数节而茎坚乎子能使穗大而坚均乎子能使粟圜而薄糠乎子能使米多沃而食之彊乎无之若何凡耕之大方力者欲柔柔者欲力息者欲劳劳者欲息棘者欲肥肥者欲棘急者欲缓缓者欲急湿者欲燥燥者欲湿上田弃亩下田弃甽五耕五耨必审以尽其深殖之度隂土必得大草不生又无螟蜮今兹美禾来兹美麦是以六尺之耟所以成亩也其博八寸所以成甽也耨柄尺此其度也其耨六寸所以闲稼也地可使肥又可使棘人肥必以泽使苖坚而地隙人耨必以旱使地肥而土缓草諯大月冬至后五旬七日菖始生菖者百草之先生者也于是始耕孟夏之昔杀三叶而获大麦日至苦菜死而资生而树麻与菽此告民地寳尽死凡草生藏日中出狶首生而麦无叶而从事于蓄藏此告民究也五时见生而树生见死而获死天下时地生财不与民谋有年瘗土无年瘗土无失民时无使之治下知贫富利噐皆时至而作渴时而止是以老弱之力可尽起其用曰半其功可使倍不知事者时未至而逆之时既往而慕之当时而薄之使其民而防之民既防乃以良时慕此从事之下也操事则苦不知髙下民乃逾处种稑禾不为稑种重禾不为重是以粟少而失功【辨土】凡耕之道必始于垆为其寡泽而后枯必厚其靹为其唯厚而及者之坚者耕之泽其靹而后之上田则被其处下田则尽其污无与三盗任地夫四序参发大甽小亩为青鱼胠苖若直猎地窃之也既种而无行耕而不长则苖相窃也弗除则芜除之则虚则草窃之也故去此三盗者而后粟可多也所谓今之耕也营而无获者其蚤者先时晚者不及时寒暑不节稼乃多菑实其为畮也髙而危则泽夺陂则埓见风则髙培则拔寒则雕热则修一时而五六死故不能为来不俱生而俱死虚稼先死众盗乃窃望之似有余就之则虚农夫知其田之易也不知其稼之疏而不适也知其田之际也不知其稼居地之虚也不除则芜除之则虚此事之伤也故畮欲广以平甽欲小以深下得隂上得阳然后咸生稼欲生于尘而殖于坚者慎其种勿使数亦无使疏于其施土无使不足亦无使有余熟有耰也必务其培其耰也植植者其生也必先其施土也均均者其生也必坚是以畮广以平则不防本茎生于地者五分之以地茎生有行故遫长弱不相害故遫大衡行必得纵行必术正其行通其风夬心中央帅为泠风苖其弱也欲孤长也欲相与居其熟也欲相扶是故三以为族乃多粟凡禾之患不俱生而俱死是以先生者美米后生者为粃是故其耨也长其兄而去其弟树肥无使扶疏树墝不欲专生而族居肥而扶疏则多粃墝而专居则多死不知稼者其耨也去其兄而养其弟不收其粟而收其麤上下安则禾多死厚土则孼不通薄土则蕃轓而不发垆埴冥色刚土柔种免耕杀匿使农事得【审时】凡农之道厚之为寳斩木不时不折必穗稼就而不获必遇天菑夫稼为之者人也生之者地也养之者天也是以人稼之容足耨之容耨据之容手此之谓耕道是以得时之禾长秱长穗大本而茎杀疏穖而穗大其粟圆而薄糠其米多沃而食之彊如此者不风先时者茎叶帯芒以短衡穗钜而芳夺秮米而不香后时者茎叶帯芒而末衡穗阅而青零多粃而不满得时之黍芒茎而徼下穗芒以长米而薄糠舂之易而食之不噮而香如此者不饴先时者大本而叶茎杀而不遂叶藳短穗后时者小茎而麻长短穗而厚糠小米钳而不香得时之稻大本而茎葆长秱疏穖穗如马尾大粒无芒抟米而薄糠舂之易而食之香如此者不益先时者大本而茎叶格对短秱短穗多粃厚糠薄米多芒后时者纎茎而不滋厚糠多粃辟米不得恃定熟卬天而死得时之麻必芒以长疎节而色阳小本而茎坚厚枲以均后熟多荣日夜分复生如此者不蝗得时之菽长茎而短足其美二七以为族多枝数节竞叶蕃实大菽则圆小菽则抟以芳称之重食之息以香如此者不虫先时者必长以蔓浮叶疏节小英不实后时者短茎疏节本虚不实得时之麦秱长而颈黒二七以为行而服薄防而赤色称之重食之致香以息使人肌泽且有力如此者不蚼蛆先时者暑雨未至胕动蚼蛆而多疾其次羊以节后时者弱苖而穗苍狼薄色而美芒是故得时之稼兴失时之稼约茎相若称之得时者重粟之多量粟相若而舂之得时者多米量米相若而食之得时者忍饥是故得时之稼其臭香其味甘其气章百日食之耳目聪明心意叡智四卫变彊气不入身无苛殃黄帝曰四时之不正也正五谷而已矣【○此盖古农家野老之言而吕子述之】

战国策文信侯欲攻赵以广河间使刚成君蔡泽事燕三年而燕太子质于秦文信侯因请张唐相燕张唐辞曰燕者必径于赵赵人得唐者受百里之地文信侯去而不快少庶子甘罗曰君侯何不快甚也文信侯曰吾令刚成君蔡泽事燕三年而燕太子已入质矣今吾自请张卿相燕而不肯行甘罗曰臣行之文信侯叱去曰我自行之而不肯汝安能行之也甘罗曰夫项橐生七嵗而为孔子师今臣生十二嵗于兹矣君其试臣奚以遽言叱也甘罗见张唐曰卿之功孰与武安君唐曰武安君战胜攻取不知其数攻城堕邑不知其数臣之功不如武安君也甘罗曰卿明知功之不如武安君与曰知之应侯之用秦也孰与文信侯专曰应侯不如文信侯专曰卿明知为不如文信侯专与曰知之甘罗曰应侯欲伐赵武安君难之去咸阳七里绞而杀之今文信侯自请卿相燕而卿不肯行臣不知卿所死之处矣唐曰请因孺子而行令库具车厩具马府具币行有日矣甘罗谓文信侯曰借臣车五乘请为张唐先报赵见赵王赵王郊迎谓赵王曰闻燕太子丹之入秦与曰闻之闻张唐之相燕与曰闻之燕太子入秦者燕不欺秦也张唐相燕者秦不欺燕也秦燕不相欺则伐赵危矣燕秦所以不相欺者无异故欲攻赵而广河间也今王赍臣五城以广河间请归燕太子与强赵攻弱燕赵王立割五城以广河间归燕太子与赵攻燕得上谷三十六县与秦什一【史记甘罗者甘茂孙也甘罗还报秦乃封甘罗以为上卿复以始甘茂田宅赐之】史记始皇帝益壮太后淫不止吕不韦恐觉祸及已乃私求大隂人嫪毐以为舎人时纵倡乐使毐以其隂闗桐轮而行令太后闻之以啗太后太后闻果欲私得之吕不韦乃进嫪毐诈令人以腐罪告之不韦又隂谓太后曰可事诈腐则得给事中太后乃隂厚赐主腐者吏诈论之拔其须眉为宦者遂得侍太后太后私与通絶爱之有身太后恐人知之诈当避时徙宫居雍嫪毐常从赏赐甚厚事皆决于嫪毐嫪毐家僮数千人诸客求宦为嫪毐舎人千余人 始皇七年庄襄王母夏太后薨孝文王后曰华阳太后与孝文王防葬夀陵夏太后子庄襄王葬芷阳故夏太后独别葬杜东曰东望吾子西望吾夫后百年旁当有万家邑 八年嫪毐封为长信侯子之山阳地令毐居之宫室车马衣服苑囿驰猎恣毐事无小大皆决于毐又以河西太原郡更为毐国

战国策秦攻魏急或谓魏王曰弃之不如用之之易也死之不如弃之之易也能弃之弗能用之能死之弗能弃之此人之大过也今王亡地数百里亡城数十而国患不解是王弃之非用之也今秦之强也天下无敌而魏之弱也甚而王以是賔秦王又能死而弗能弃之此重过也今王能用臣之计亏地不足以伤国卑体不足以苦身解患而怨报秦自四境之内执法以下至于长挽者故毕曰与嫪氏乎与吕氏乎虽至于门闾之下廊庙之上犹之如是也今王割地以赂秦以为嫪毐功卑体以尊秦以因嫪毐王以国赞嫪毐以嫪毐胜矣王以国赞嫪毐太后之徳王也深于骨髓王之交最为天下上矣秦魏百相交也百相欺也今由嫪氏善秦而交为天下上天下孰不弃吕氏而从嫪氏天下必舎吕氏而从嫪氏则王之怨报矣

史记九年四月上宿雍己酉王冠帯劒长信侯毐作乱而觉矫王御玺及太后玺以发县卒及卫卒官骑戎翟君公舎人将欲攻蕲年宫为乱王知之令相国昌平君昌文君发卒攻毐战咸阳斩首数百皆拜爵及宦者皆在战中亦拜爵一级毐等败走即令国中有生得毐赐钱百万杀之五十万尽得毐等卫尉竭内史肆佐弋竭中大夫令齐等二十人皆枭首车裂以徇灭其宗及其舎人轻者为鬼薪及夺爵迁蜀四千余家家房陵 有告嫪毐实非宦者常与太后私乱生子二人皆匿之与太后谋曰王即薨以子为后于是秦王下吏治具得情实事连相国吕不韦九月夷嫪毐三族杀太后所生两子而遂迁太后于雍诸嫪毐舎人皆没其家而迁之蜀十年相国吕不韦坐嫪毐免 王欲诛相国为其奉

先王功大及賔客辩士为游说者众王不忍致法秦王十年十月免相国吕不韦 齐人茅焦说秦王曰秦方以天下为事而大王有迁母太后之名恐诸侯闻之由此倍秦也秦王乃迎太后于雍而入咸阳复居甘泉宫说苑秦始皇帝太后不谨幸郎嫪毐封以为长信侯为生两子毐专国事浸益骄奢与侍中左右贵臣俱博饮酒醉争言而鬭瞠目大叱曰吾乃皇帝之假父也窭人子何敢乃与我亢所与鬭者走行白皇帝皇帝大怒毐惧诛因作乱战咸阳宫毐败始皇乃取毐四肢车裂之取其两弟囊扑杀之取皇太后迁之于萯阳宫下令曰敢以太后事諌者戮而杀之从蒺蔾其脊肉干四肢而积之阙下谏而死者二十七人矣齐客茅焦乃往上谒曰齐客茅焦愿上谏皇帝皇帝使使者出问客得无以太后事谏也茅焦曰然使者还白曰果以太后事谏皇帝曰走往告之若不见阙下积死人邪使者问茅焦茅焦曰臣闻之天有二十八宿今死者已有二十七人矣臣所以来者欲满其数耳臣非畏死人也走入白之茅焦邑子同食者尽负其衣物行亡使者入白之皇帝大怒曰是子故来犯吾禁趣炊镬汤煑之是安得积阙下乎趣召之入皇帝按劒而坐口正沫出使者召之入茅焦不肯疾行足趣相过耳使者趣之茅焦曰臣至前则死矣君独不能忍吾湏臾乎使者极哀之茅焦至前再拜谒起称曰臣闻之夫有生者不讳死有国者不讳亡讳死者不可以得生讳亡者不可以得存死生存亡圣主所欲急闻也不审陛下欲闻之不皇帝曰何谓也茅焦对曰陛下有狂悖之行陛下不自知邪皇帝曰何等也愿闻之茅焦对曰陛下车裂假父有嫉妒之心囊扑两弟有不慈之名迁母萯阳宫有不孝之行从蒺蔾于谏士有桀纣之治令天下闻之尽瓦解无向秦者臣窃恐秦亡为陛下危之所言已毕乞行就质乃解衣伏质皇帝下殿左手接之右手麾左右曰赦之先生就衣今愿受事乃立焦为仲父爵之上卿皇帝立驾千乘万骑空左方自行迎太后萯阳宫归于咸阳太后大喜乃大置酒待茅焦及饮太后曰抗枉令直使败更成安秦之社稷使妾母子复得相防者尽茅君之力也

史记及齐人茅焦说秦王秦王乃迎太后于雍归复咸阳而出文信侯就国河南嵗余诸侯賔客使者相望于道请文信侯秦王恐其为变乃赐文信侯书曰君何功于秦秦封君河南食十万户君何亲于秦号称仲父其与家属徙处蜀吕不韦自度稍侵恐诛乃饮酖而死十二年文信侯不韦死窃葬其舎人临者晋人也逐出之秦人六百石以上夺爵迁五百石以下不临迁勿夺爵自今以来操国事不道如嫪毐不韦者籍其门视此秋复嫪毐舎人迁蜀者当是之时天下大旱六月至八月乃雨 秦王所加怒吕不韦嫪毐皆已死乃皆复归嫪毐舎人迁蜀者 始皇十九年太后薨諡为帝太后与庄襄王防葬茝阳

绎史卷一百四十六下

<史部,纪事本末类,绎史>

钦定四库全书

绎史卷一百四十七上 灵壁县知县马骕撰韩非刑名之学【上】

史记韩非者韩之诸公子也喜刑名法术之学而其归本于黄老非为人口吃不能道说而善著书与李斯俱事荀卿斯自以为不如非非见韩之削弱数以书谏韩王韩王不能用于是韩非疾治国不务修明其法制执势以御其臣下富国彊兵而以求人任贤反举浮淫之蠧而加之于功实之上以为儒者用文乱法而侠者以武犯禁寛则宠名誉之人急则用介胄之士今者所养非所用所用非所养悲廉直不容于邪枉之臣观往者得失之变故作孤愤五蠧内外储说林说难十余万言然韩非知说之难为说难书甚具终死于秦不能自脱【汉书法家韩子五十五篇】 说难曰凡说之难非吾知之有以说之难也又非吾辩之难能明吾意之难也又非吾敢横失能尽之难也凡说之难在知所说之心可以吾说当之所说出于为名髙者也而说之以厚利则见下节而遇卑贱必弃逺矣所说出于厚利者也而说之以名髙则见无心而逺事情必不收矣所说实为厚利而显为名髙者也而说之以名髙则阳收其身而实疏之若说之以厚利则隂用其言而显弃其身此之不可不知也夫事以密成语以泄败未必其身泄之也而语及其所匿之事如是者身危贵人有过端而说者明言善议以推其恶者则身危周泽未渥也而语极知说行而有功则徳亡说不行而有败则见疑如是者身危夫贵人得计而欲自以为功说者与知焉则身危彼显有所出事廼自以为也故说者与知焉则身危彊之以其所必不为止之以其所不能已者身危故曰与之论大人则以为闲己与之论细人则以为鬻权论其所爱则以为借资论其所憎则以为尝已径省其辞则不知而屈之泛滥博文则多而久之顺事陈意则曰怯懦而不尽虑事广肆则曰草野而倨侮此说之难不可不知也凡说之务在知饰所说之所敬而灭其所丑彼自知其计则无以其失穷之自勇其断则无以其敌怒之自多其力则无以其难概之规异事与同计誉异人与同行者则以饰之无伤也有与同失者则明饰其无失也大忠无所拂辞悟言无所击排廼后申其辩知焉此所以亲近不疑知尽之难也得旷日弥久而周泽既渥深计而不疑交争而不罪廼明计利害以致其功直指是非以饰其身以此相持此说之成也伊尹为庖百里奚为虏皆所由干其上也故此二子者皆圣人也犹不能无役身而渉世如此其污也则非能仕之所设也宋有富人天雨墙壊其子曰不筑且有盗其邻人之父亦云暮而果大亡其财其家甚知其子而疑邻人之父昔者郑武公欲伐胡廼以其子妻之因问羣臣曰吾欲用兵谁可伐者闗其思曰胡可伐廼戮闗其思曰胡兄弟之国也子言伐之何也胡君闻之以郑为亲已而不备郑郑人袭胡取之此二说者其知皆当矣然而甚者为戮薄者见疑非知之难也处知则难矣昔者弥子瑕见爱于卫君卫国之法窃驾君车者罪至刖既而弥子之母病人闻往夜告之弥子矫驾君车而出君闻之而贤之曰孝哉为母之故而犯刖罪与君游果园弥子食桃而甘不尽而奉君君曰爱我哉忘其口而念我及弥子色衰而爱防得罪于君君曰是尝矫驾吾车又尝食我以其余桃故弥子之行未变于初也前见贤而后获罪者爱憎之至变也故有爱于主则知当而加亲见憎于主则罪当而加疏故谏说之士不可不察爱憎之主而后说之矣夫龙之为虫也可扰狎而骑也然其喉下有逆鳞径尺人有婴之则必杀人人主亦有逆鳞说之者能无婴人主之逆鳞则几矣

韩非子【孤愤】智术之士必逺见而明察不明察不能烛私能法之士必彊毅而劲直不劲直不能矫奸人臣循令而从事按法而治官非谓重人也重人也者无令而擅为亏法以利私耗国以便家力能得其君此所谓重人也智术之士明察聼用且烛重人之隂情能法之士劲直聼用且矫重人之奸行故智术能法之士用则贵重之臣必在绳之外矣是智法之士与当涂之人不可两存之仇也当涂之人擅事要则外内为之用矣是以诸侯不因则事不应故敌国为之讼百官不因则业不进故羣臣为之用郎中不因则不得近主故左右为之匿学士不因则养禄薄礼卑故学士为之谈也此四助者邪臣之所以自饰也重人不能忠主而进其仇人主不能越四助而烛察其臣故人主愈弊而大臣愈重凡当涂者之于人主也希不信爱也又且习故若夫即主心同好恶固其所自进也官爵贵重朋党又众而一国为之讼则法术之士欲干上者非有所信爱之亲习故之泽也又将以法术之言矫人主阿辟之心是与人主相反也处势卑贱无党孤特夫以疏逺与近爱信争其数不胜也以新旅与习故争其数不胜也以反主意与同好争其数不胜也以轻贱与贵重争其数不胜也以一口与一国争其数不胜也法术之士操五不胜之势以嵗数而又不得见当涂之人乘五胜之资而旦暮独说于前故法术之士奚道得进而人主奚时得悟乎故资必不胜而势不两存法术之士焉得不危其可以罪过诬者公法而诛之其不可被以罪过者以私劒而穷之是明法术而逆主上者不僇于吏诛必死于私劒矣朋党比周以弊主言曲以便私者必信于重人也故其可以功伐借者以官爵贵之其不可借以美名者以外权重之是以弊主上而趋于私门者不显于官爵必重于外权矣今人主不合参验而行诛不待见功而爵禄故法术之士安能防死亡而进其说奸邪之臣安肯乘利而退其身故主上遇卑私门益尊夫越虽国富兵彊中国之主皆知无益于已也曰非吾所得制也今有国者虽地广人众然而人主壅蔽大臣专权是国为越也知不类越而不知不类其国不察其类者也人主所以谓齐亡者非地与城亡也吕氏弗制而田氏用之也所以谓晋亡者亦非地与城亡也姬氏弗制而六卿专之也今大臣执柄独断而上弗知收是人主不明也与死人同病者不可生也与亡国同事者不可存也今袭迹于齐晋欲国安存不可得也凡法术之难行也不独万乘千乘亦然人主之左右不必智也人主于人有所智而聼之因与左右论其言是与愚人论智也人主之左右不必贤也人主于人有所贤而礼之因与左右论其行是与不肖论贤也智者决策于愚人贤士程行于不肖则贤智之士羞而人主之论悖矣人臣之欲得官者其修士且以精洁固身其智士且以治辩进业其修士不能以货赂事人恃其精洁而更不能以枉法为治则修智之士不事左右不聼请谒矣人主之左右行非伯夷也求索不得货赂不至则精辩之功息而毁诬之言起矣治乱之功制于近习精洁之行决于毁誉则修智之吏废而人主之明塞矣不以功伐决智行不以参伍审罪过而聼左右近习之言则无能之士在廷而愚污之吏处官矣万乘之患大臣太重千乘之患左右太信此人主之所公患也且人臣有大罪人主有大失臣主之利与相异者也何以明之哉曰主利在有能而任官臣利在无能而得事主利在有劳而爵禄臣利在无功而富贵主利在豪杰使能臣利在朋党用私是以国地削而私家富主上卑而大臣重故主失势而臣得国主更称蕃臣而相室剖符此人臣之所以谲主便私也故当世之重臣主变势而得固宠者十无二三是其故何也人臣之罪大也臣有大罪者其行欺主也其罪当死亡也智士者逺见而畏于死亡必不从重人矣贤士者修廉而羞与奸臣欺其主必不从重人矣是当涂者之徒属非愚而不知患者必污而不避奸者也大臣挟愚污之人上与之欺主下与之收利侵渔朋党比周相与一口惑主败法以乱士民使国家危削主上劳辱此大罪也臣有大罪而主弗禁此大失也使其主有大失于上臣有大罪于下索国之不亡者不可得也 【五蠧】上古之世人民少而禽兽众人民不胜禽兽虫蛇有圣人作构木为巢以避羣害而民说之使王天下号曰有巢氏民食果蓏蜯蛤腥臊恶臭而伤害腹胃民多疾病有圣人作钻燧取火以化腥臊而民说之使王天下号之曰燧人氏中古之世天下大水而鲧禹决渎近古之世桀纣暴乱而汤武征伐今有构木钻燧于夏后氏之世者必为鲧禹笑矣有决渎于殷周之世者必为汤武笑矣然则今有美尧舜汤武禹之道于当今之世者必为新圣笑矣是以圣人不期修古不法常行论世之事因为之备宋人有耕田者田中有株走触株折颈而死因释其耒而守株冀复得不可复得而身为宋国笑今欲以先王之政治当世之民皆守株之类也古者丈夫不耕草木之实足食也妇人不织禽兽之皮足衣也不事力而养足人民少而财有余故民不争是以厚赏不行重罚不用而民自治今人有五子不为多子又有五子大父未死而有二十五孙是以人民众而货财寡事力劳而供养薄故民争虽倍赏累罚而不免于乱尧之王天下也茅茨不剪采椽不斲粝粢之食藜藿之羮冬日麑裘夏日葛衣虽监门之

同部

其它

避寇纪略
《避寇纪略》,程畹著,据清光绪十二年刻本辑。 程畹,江苏仪征县人,是一个蒙馆塾师、这部资料,记太平天国癸好三年、丙辰六年克仪征和戊午八年攻破江北大营时逃避事。有些地方,可备稽考,如记癸好三年十一月,太平军从扬州、仪征撤退后事说:“贼既退,乱民冒贼者焚掠尤甚,予家毁。凡数百年祖宗贻留之物,及一花、一本、一书、一画平时所爱玩者,靡不灰烬。惟大门灶未动。 予有句云‘贼已去时民尽盗,城方复后我无家’,伤已!”可与《咸同广陵吏稿》记扬州繁华系太平军撤退后,毁灭于清军的焚掠互证。 呜呼!余生晚矣,生十二年而值夷乱,幼无所知,惟耳林文忠公之名,倚为万里长城,直督某首创
春秋左传事类始末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三 春秋左传事类始末目録 纪亊本末类 隐公 元年 郑伯克段 三年 周郑交恶 宋穆立殇 州吁弑桓 五年 如棠观鱼 郑败燕师 始用六佾 六年 陈及郑平 八年 祊易许田 郑公子忽逆妇妫 羽父请族 九年 郑伯以王命讨宋 郑人大败戎师 十一年 滕侯薛侯争长 郑庄入许 息侯伐郑 羽父弑隐 桓公 二年 曲沃灭晋 六年 楚子伐随 昭厉之乱 子同生 九年 曹太子来朝 十年 虞叔伐虞公 十一年 屈瑕败师 十六年 急寿相死 十七年 及齐师战于奚 十八年 桓公薨于齐 王杀周公黒肩 庄公 四年 楚武王伐随卒 六年 楚灭邓 八年 齐师围郕 桓公杀子紏 十年 楚子入
滇考
《四库全书 滇考》 (清)冯苏 撰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三 滇考 纪事本末类 提要 臣等谨案滇考二卷国朝冯苏撰苏字再来临海人顺治戊戌进士官至刑部侍郎是书乃康熙元年苏为永昌府推官时作凢一切山川人物物产皆削不载惟自庄蹻通滇至明末国初撮其沿革之旧迹治乱之大端仿纪事本末之体标题记述为三十七篇每事皆首尾完具端绪分明在舆记之中又为别体非采缀琐闻条理不相统贯者比其中建文遯迹一篇虽不免沿致身録之说至其征麓川三宣六慰镇守太监议开金沙江诸篇皆视史传为详且著书之时距今仅百余年所言形势往往足以资考证愈于标题名胜徒供登临吟咏者多矣 乾隆四十五年九月恭校上 总纂官 (臣)纪昀 (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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