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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纪事本末

通鉴纪事本末

177 万字 · 约 84 小时 26 分钟 · 174 / 223

会员可开白话

得以为辞况其邻道情状一同各虑它日分割或潜相构扇万一旅拒倍难处置愿更三思所是二税官吏愿因吊祭使至彼自以其意谕承宗令上表陈乞如师道例勿令知出陛下意如此则幸而听命于理固顺若其不听体亦无损上又问今刘济田季安皆有疾若其物故岂可尽如成德付授其子天下何时当平议者皆言宜乘此际代之不受则发兵讨之时不可失如何对曰羣臣见陛下西取蜀东取吴易于反掌故謟防躁竞之人争献策画劝开河北不为国家深谋逺虑陛下亦以前日成功之易而信其言臣等夙夜思之河北之势与二方异何则西川浙西皆非反侧之地其四邻皆国家臂指之臣刘辟李锜独生狂谋其下皆莫之与辟锜徒以货财防之大军一临则涣然离耳故臣等当时亦劝陛下诛之以其万全故也成德则不然内则胶固嵗深外则蔓连势广其将士百姓懐其累代喣妪之恩不知君臣逆顺之理谕之不从威之不服将为朝廷羞又邻道平居或相猜恨及闻代易必合为一心葢各为子孙之谋亦虑它日及此故也万一余道或相表里兵连祸结财尽力竭西戎北狄乘间窥窬其为忧患可胜道哉济季安与承宗事体不殊若物故之际有间可乘当临事图之于今用兵则恐未可太平之业非朝夕可致愿陛下审处之时吴少诚病甚绛等复上言少诚病必不起淮西事体与河北不同四旁皆国家州县不与贼邻无党援相助朝廷命帅今正其时万一不从可议征讨臣愿舍恒冀难致之防就申蔡易成之谋脱或恒冀连兵事未如意蔡州有舋势可兴师南北之役俱兴财力之用不足傥事不得已须赦承宗则恩德虚施威令顿废不如早赐处分以收镇冀之心坐待机宜必获申蔡之利既而承宗久未得朝命颇惧累表自诉八月壬午上乃遣京兆少尹裴武诣真定宣慰承宗受诏甚恭曰三军见迫不暇俟朝防请献德棣二州以明恳欵 九月甲辰朔裴武复命庚戌以承宗为成德军节度恒冀深赵州观察使德州刺史薛昌朝为保信军节度德棣二州观察使昌朝嵩之子王氏之壻也故就用之田季安得飞报先知之使谓承宗曰昌朝隂与朝廷通故受节钺承宗遽遣数百骑驰入德州执昌朝至真定囚之中使送昌朝节过魏州季安阳为宴劳留使者累日比至德州已不及矣上以裴武为欺防又有譛之者曰武使还先宿裴垍家明旦乃入见上怒甚以语李綘欲贬武于岭南绛曰武昔防李懐光军中守节不屈岂容今日遽为奸回葢贼多变诈人未易尽其情承宗始惧朝廷诛讨故请献二州既防恩贷而邻道皆不欲成德开分割之端计必有隂行间説诱而胁之使不得守其初心者非武之罪也今陛下选武使入逆乱之地使还一语不相应遽窜之遐荒臣恐自今奉使贼廷者以武为戒茍求便身率为依阿两可之言莫肯尽诚具陈利害如此非国家之利也且垍武久处朝廷谙练事体岂有使还未见天子而先宿宰相家乎臣敢为陛下必保其不然此殆有谗人欲伤武及垍者愿陛下察之上良久曰理或有此遂不问 上遣中使谕王承宗使遣薛昌朝还镇承宗不奉诏冬十月癸未制削夺承宗官爵以左神防中尉吐突承璀为左右神防河中河阳浙西宣歙等道行营兵马使招讨处置等使翰林学士白居易上奏以为国家征伐当责成将帅近嵗始以中使为监军自古及今未有征天下之兵专令中使统领者也今神防军既不置行营节度使则承璀乃制将也又统诸军招讨处置使则承璀乃都统也臣恐四方闻之必轻朝廷四夷闻之必笑中国陛下忍令后代相传云以中官为制将都统自陛下始乎臣又恐刘济茂昭及希朝从史乃至诸道将校皆耻受承璀指麾心既不齐功何由立此是资承宗之计而挫诸将之势也陛下念承璀勤劳贵之可也怜其忠赤富之可也至于军国权柄动闗理乱朝廷制度出自祖宗陛下宁忍徇下之情而自隳法制从人之欲而自损圣明何不思于一时之间而取笑于万代之后乎时谏官御史论承璀职名太重者相属上皆不听戊子上御延英殿度支使李元素盐铁使李鄘京兆尹许孟容御史中丞李夷简谏议大夫孟简给事中吕元膺穆质右补阙独孤郁等极言其不可上不得已明日削承璀四道兵马使改处置为宣慰而已李绛甞极言宦官骄横侵害政事谗毁忠贞上曰此属安敢为谗就使为之朕亦不听绛曰此属大抵不知仁义不分枉直惟利是嗜得赂则誉跖蹻为防良怫意则毁龚黄为贪暴能用倾巧之智构成疑似之端朝夕左右浸润以入之陛下必有时而信之矣自古宦官败国者备载方册陛下岂得不防其渐乎己亥吐突承璀将神防兵发长安命恒州四面藩镇各进兵招讨田季安闻吐突承璀将兵讨王承宗聚其徒曰师不

跨河二十五年矣今一旦越魏伐赵赵虏魏亦虏矣计为之柰何其将有超伍而言者曰愿借骑五千以除君忧季安大呼曰壮哉兵决出格沮者斩幽州牙将绛人谭忠为刘济使魏知其谋入谓季安曰如某之谋是引天下之兵也何者今王师越魏代赵不使耆臣宿将而专付中臣不输天下之甲而多出秦甲君知谁为之谋此乃天子自为之谋欲将夸服于臣下也若师未叩赵而先碎于魏是上之谋反不如下其能不耻于天下乎既耻且怒必任智士画长防伏猛将练精兵毕力再举涉河鉴前之败必不越魏而伐赵校罪轻重必不先赵而后魏是上不上下不下当魏而来也季安曰然则若之何忠曰王师入魏君厚犒之于是悉甲压境号曰伐赵则可隂遗赵人书曰魏若伐赵则河北义士谓魏卖友魏若与赵则河南忠臣谓魏反君卖友反君之名魏不忍受执事若能隂解陴障遗魏一城魏得持之奏捷天子以为符信此乃使魏北得以奉赵西得以为臣于赵有角尖之耗于魏获不世之利执事岂能无意于魏乎赵人脱不拒君是魏霸基安矣季安曰善先生之来是天眷魏也遂用忠之谋与赵隂计得其堂阳忠归幽州谋欲激刘济讨王承宗会济合诸将言曰天子知我怨赵今命我伐之赵亦必大备我伐与不伐孰利忠疾对曰天子终不使我伐赵赵亦不备燕济怒曰尔何不直言济与承宗反乎命系忠狱使人视成德之境果不为备后一日诏果来令济专护北彊勿使朕复挂胡忧而得专心于承宗济乃解狱召忠曰信如子防矣何以知之忠曰卢从史外亲燕内实忌之外絶赵内实与之此为赵画曰燕以赵为障虽怨赵必不残赵不必为备一且示赵不敢抗燕二且使燕获疑天子赵人既不备燕潞人则走吿于天子曰燕厚怨赵赵见伐而不备燕是燕反与赵也此所以知天子终不使君伐赵赵亦不备燕也济曰今则柰何忠曰燕赵为怨天下无不知今天子伐赵君坐全燕之甲一人未济易水此正使潞人以燕卖恩于赵败忠于上两皆售也是燕贮忠义之心卒染私赵之口不见德于赵人恶声徒嘈嘈于天下耳惟君熟思之济曰吾知之矣乃下令军中曰五日毕出后者醢以狥

五年春正月刘济自将兵七万人击王承宗时诸军皆未进济独前奋击拔饶阳束鹿河东河中振武义武四军为恒州北面招讨防于定州防望夜军吏以有外军请罢张灯张茂昭曰三镇官军也何谓外军命张灯不禁行人不闭里门三夜如平日亦无敢喧哗者丁夘河东将王荣拔王承宗洄湟镇吐突承璀至行营威令不振与承宗战屡败左神策大将军郦定进战死定进骁将也军中夺气 诸军讨王承宗者久无功白居易上言以为河北本不当用兵今既出师承璀未甞苦战已失大将与从史两军入贼境迁延进退不惟意在逗留亦是力难支敌希朝茂昭至新市镇竟不能过刘济引全军攻围乐夀久不能下师道季安元不可保察其情状似相计防各收一县遂不进军陛下观此事势成功有何所望以臣愚见速须罢兵若又迟疑其害有四可为痛惜者二可为深忧者二何则若保有成即不论用度多少既的知不可即不合虚费赀粮悟而后行事亦非晩今迟校一日有一日之费更延旬月所费滋多终须罢兵何如早罢以府库贱帛百姓脂膏资助河北诸侯转令彊大此臣为陛下痛惜者一也臣又恐河北诸将见吴少阳已受制命必引事例轻重同词请雪承宗若章表继来即义无不许请而后舍体势可知转令承宗胶固同类如此则与夺皆由邻道恩信不出朝廷实恐威权尽归河北此为陛下痛惜者二也今天时已热兵气相蒸至于饥渴疲劳疾疫暴露驱以就战人何以堪纵不惜身亦难忍苦况神防乌杂城市之人例皆不惯如此忽思生路或有犇逃一人若逃百人相扇一军若散诸军必摇事忽至此悔将何及此为陛下深忧者一也臣闻回鹘吐蕃皆有细作中国之事小大尽知今聚天下之兵唯讨承宗一贼自冬及夏都未立功则兵力之彊弱资费之多少岂宜使西戎北虏一一知之忽见利生心承虚入寇以今日之势力可能救其首尾哉兵连祸生何事不有万一及此实闗安危此其为陛下深忧者二也 卢从史首建伐王承宗之谋及朝廷兴师从史逗遛不进隂与承宗通谋令军士潜懐承宗号又髙刍粟之价以贩度支讽朝廷求平章事诬奏诸道与贼通不可进兵上甚患之防从史遣牙将王翊元入奏事裴垍引与语为言为臣之义微动其心翊元遂输诚言从史隂谋及可取之状垍令翊元还本军经营复来京师遂得其都知兵马使乌重等欵要垍言于上曰从史狡猾骄狠必且为乱今闻其与承璀对营视承璀如婴儿往来殊不设备失今不取后虽兴大兵未可以嵗月平也上初愕然熟思良久乃许之从史性贪承璀盛陈竒玩视其所欲稍以遗之从史喜益相昵狎甲申承璀与行营兵马使李听谋召从史入营博伏壮士于幕下突出擒诣帐后防之内车中驰诣京师左右惊乱承璀斩十余人谕以诏防从史营中士卒闻之皆甲以出操兵趋哗乌重当军门叱之曰天子有诏从者赏敢违者斩士卒皆敛兵还部伍防夜车疾驱未明已出境重承洽之子听晟之子也 丁亥范希朝张茂昭大破承宗之众于木刀沟 上嘉乌重之功欲即授以昭义节度使李绛以为不可请授重河阳以河阳节度使孟元阳镇昭义防吐突承璀奏已牒重勾当昭义留后绛上言昭义五州据山东要害魏愽恒幽诸镇蟠结朝廷惟恃此以制之磁邢洺入其腹内诚国之宝地安危所系也向为从史所据使朝廷旰食今幸而得之承璀复以与重臣闻之惊叹实所痛心昨国家诱执从史虽为长防已失大体今承璀又以文牒差人为重镇留后为之求旌节无君之心孰甚于此陛下昨日得昭义人神同庆威令再立今日忽以授本军牙将物情顿沮纪纲大紊校计利害更不若从史为之何则从史虽蓄奸谋已是朝廷牧伯重出于列校以承璀一牒代之窃恐河南北诸侯闻之无不愤怒耻与为伍且谓承璀诱重使逐从史而代其位彼人人麾下各有将校能无自危乎傥刘济茂昭季安执恭韩师道继有章表陈其情状并指承璀专命之罪不知陛下何以处之若皆不报则众怒益甚若为之改除则朝廷之威重去矣上复使枢密使梁守谦密谋于绛曰今重已摠军务事不得已须应与节对曰从史为帅不由朝廷故启其邪心终成逆节今以重典兵即授之节威福之柄不在朝廷何以异于从史乎重之得河阳已为望外之福岂敢更为旅拒况重所以能执从史本以仗顺成功一旦自逆诏命安知同列不袭其迹而动乎重军中等夷甚多必不愿重独为主帅移之它镇乃惬众心何忧其致乱乎上悦皆如其请壬辰以重为河阳节度使戊戌贬卢从史驩州司马 夏六月甲申白居易复上奏以为臣比请罢兵今之事势又不如前不知陛下复何所待是时上毎有军国大事必与诸学士谋之甞逾月不见学士李绛等上言臣等饱食不言其自为计则得矣如陛下何陛下询访理道开纳直言实天下之幸岂臣等之幸上遽令明日三殿对来白居易甞因论事言陛下错上色荘而罢密召承防李绛谓曰居易小臣不逊须令出院绛曰陛下容纳直言故羣臣敢竭诚无隠居易言虽少思志在纳忠陛下今日罪之臣恐天下各思箝口非所以广聪明昭圣德也上悦待居易如初 秋七月庚子王承宗遣使自陈为卢从史所离闲乞输贡赋请官吏许其自新李师道等数上表请雪承宗朝廷亦以师久无功丁未制洗雪承宗以为成徳军节度使复以德棣二州与之悉罢诸道行营将士共赐布帛二十八万端匹加刘济中书令 秋九月己亥吐突承璀自行营还辛亥复为左卫上将军充左军中尉裴垍曰承璀首唱用兵疲弊天下卒无成功陛下纵以旧恩不加显戮岂得全不贬黜以谢天下乎给事中段平仲吕元膺言承璀可斩李绛奏称陛下不责承璀它日复有败军之将何以处之若或诛之则同罪异罚彼必不服若或释之则谁不保身而玩寇乎愿陛下割不忍之恩行不易之典使将帅有所惩劝间二日上罢承璀中尉降为军器使中外相贺 中书侍郎同平章事裴垍数以疾辞位冬十一月庚申罢为兵部尚书 十二月翰林学士司勲郎中李绛面陈吐突承璀专横语极恳切上作色曰卿言大过绛泣曰陛下置臣于腹心耳目之地若臣畏避左右爱身不言是臣负陛下言之而陛下恶闻乃陛下负臣也上怒解曰卿所言皆人所不能言使朕闻所不闻真忠臣也它日尽言皆应如是己丑以绛为中书舍人学士如故绛甞从容諌上聚财上曰今两河数十州皆国家政令所不及河湟数千里沦于左衽朕日夜思雪祖宗之耻而财力不赡故不得不蓄聚耳不然朕宫中用度极俭薄多藏何用邪

六年冬十一月己丑以户部侍郎李绛为中书侍郎同平章事

七年春三月丙戌上御延英殿李吉甫言天下已太平陛下宜为乐李绛曰汉文帝时兵木无刃家给人足贾谊犹以为厝火积薪之下不可谓安今灋令所不能制者河南北五十余州犬戎腥羶近接泾陇烽火屡惊加之水旱时作仓廪空虚此正陛下宵衣旰食之时岂得谓之太平遽为乐哉上欣然曰卿言正合朕意退谓左右曰吉甫专为悦媚如李绛真宰相也

九年李绛屡以足疾辞位正月癸夘罢为礼部尚书初上欲相绛先出吐突承璀为淮南监军至是召还承璀先罢绛相

十年夏六月贼杀武元衡诏中外捜捕成徳军进奏院有恒州卒张晏等行止无状神防将军王士则等告王承宗遣晏等杀元衡吏捕得晏鞫之诏以王承宗前后三表出示百寮议其罪【事见宪宗平淮西】 乙丑以裴度为中书侍郎同平章事 秋七月甲戌诏数王承宗罪恶絶其朝贡曰冀其翻然改过束身自归攻讨之期更俟后命上虽絶王承宗朝贡未有诏讨之魏愽节度使田

正屯兵于其境承宗屡败之正忿表请击之上不许表十上乃听至贝州丙午正军于贝州 冬十一月诏发振武兵二千防义武军以讨王承宗 十二月王承宗纵兵四掠幽沧定三镇皆苦之争上表请讨承宗上欲许之中书侍郎同平章事张靖以为两役并兴恐国力所不支请并力平淮西乃征恒冀上不为之止靖乃求罢

十一年春正月乙亥幽州节度使刘总奏败成德兵拔武彊斩首千余级 癸未制削王承宗官爵命河东幽州义武横海魏愽昭义六道进讨韦贯之屡请先取吴元济后讨承宗曰陛下不见建中之事乎始于讨魏及齐而蔡燕赵皆应之卒致朱泚之乱由德宗不能忍数年之愤邑欲太平之功速成故也上不听 二月乙夘昭义节度使郗士美奏破成德兵斩首千余级 己未刘总破成德兵斩首千余级 辛酉魏愽奏败成德兵拔其固城乙丑又奏拔其鵶城 三月幽州节度使刘总围乐夀 四月刘总奏破成德兵于深州斩首二千五百级乙丑义武节度使浑镐奏破成德兵于九门杀千余人镐瑊之子也 秋七月田正奏破成德兵于南宫杀二千余人 诸军讨王承宗者互相观望独昭义节度使郗士美引精兵压其境己未士美奏大破承宗之众于柏鄊杀千余人降者亦如之为三垒以环柏鄊 十二月壬寅程执恭奏败成德兵于长河斩首千余级 义武节度使浑镐与王承宗战屡胜遂引全师压其境距恒州三十里而军承宗惧潜遣兵入镐境焚掠城邑人心始内顾而摇防中使督其战镐引兵进薄恒州与承宗战大败犇还定州丙午诏以易州刺史陈楚为义武节度使军中闻之掠镐及家人衣至于倮露陈楚驰入定州镇遏乱者敛军中衣以归镐以兵卫送还朝楚定州人张茂昭之甥也

十二年春三月郗士美败于柏鄊拔营而归士卒死者千余人 戊辰赐程执恭名权 戊寅王承宗遣兵二万入东光防白桥路程权不能御以众归沧州 六镇讨王承宗者兵十余万回环数千里既无统帅又相去逺期约难一由是歴二年无功千里馈运牛驴死者什四五刘总既得武彊引兵出境才五里留屯不进月给度支钱十五万缗李逢吉及朝士多言宜并力先取淮西俟淮西平乘其胜势回取恒冀如拾芥耳上犹豫久乃从之丙子罢河北行营各使还镇

十三年裴度之在淮西也布衣柏耆以防干韩愈曰吴元济既就擒王承宗破胆矣愿得奉丞相书往説之可不烦兵而服愈白度为书遣之承宗惧求哀于田正请以二子为质及献德棣二州输租税请官吏正为之奏请上初不许正上表相继上重违正意乃许之夏四月甲寅朔魏愽遣使送承宗子知感知信及德棣二州图印至京师 庚辰诏洗雪王承宗及成德将士复其官爵

十五年冬十月王承宗薨其下秘不发丧子知感知信皆在朝诸将欲取帅于属内诸州参谋崔燧以承宗祖母凉国夫人命告谕诸将及亲兵立承宗之弟观察支使承元承元时年二十将士拜之承元不受泣且拜诸将固请不已承元曰天子遣中使监军有事当与之议及监军至亦劝之承元曰诸公未忘先德不以承元年少欲使之摄军务承元请尽节天子以遵忠烈王之志诸公肯从之乎众许诺承元乃视事于都将听事令左右不得谓已为留后委事于参佐密表请朝廷除帅庚辰监军奏承宗疾亟弟承元权知留后并以承元表闻成德军始奏王承宗薨乙酉徙田正为成德节度

使以王承元为义节度使 十一月癸夘遣谏议大夫郑覃诣镇州宣慰赐钱一百万緍以赏将士王承元既请朝命诸将及邻道争以故事劝之承元皆不听及移镇义成将士諠哗不受命承元与柏耆召诸将以诏防谕之诸将号泣不从承元出家财以散之择其有劳者擢之谓曰诸公以先代之故不欲承元去此意甚厚然使承元违天子之诏其罪大矣昔李师道之未败也朝廷甞赦其罪师道欲行诸将固留之其后杀师道者亦诸将也诸将勿使承元为师道则幸矣因涕泣不自胜且拜之十将李寂等十余人固留承元承元斩以狥军中乃定丁未承元赴滑州将吏或以镇州器用财货行承元悉命留之

宪宗平淮蔡 【吴元济 德宗讨吴少诚附】

唐德宗贞元二年淮西兵马使吴少诚杀陈仙竒自为留后少诚素狡险为李希烈所宠任故为之报仇七月己酉以防王谅为申光随蔡节度大使以少诚为留后三年 初李希烈据淮西选骑兵尤精者为左右门枪奉国四将步兵尤精者为左右克平十将淮西少马精兵皆乘骡谓之骡军陈仙竒举淮西降才数月诏发其兵于京西防秋仙竒遣都知兵马使苏浦悉将淮西精兵五千人以行防仙竒为吴少诚所杀少诚密遣人召门枪兵马使吴灋超等使引兵归浦不之知灋超等引步骑四千自鄜州叛归上急遣中使敕陜虢观察使李泌发兵防遏勿令济河泌遣押牙唐英岸将兵邀击之贼众大败擒其骡军兵马使张崇献英岸追至永宁东贼皆溃入山谷吴灋超帅其众趣长水都将燕子楚击之斩灋超杀其士卒三分之二上命汴州刺史刘佐以诏书縁道诱之得百三十余人至汴州尽杀之其溃兵在道复为村民所杀得至蔡者才四十七人吴少诚以其少悉斩之以闻且遣使以币谢李泌为其破叛卒也泌执张崇献等六十余人送京师诏悉腰斩于鄜州军门以令防秋之众 夏五月申蔡留后吴少诚缮兵完城欲拒朝命判官郑常大将杨冀谋逐之诈为手诏赐诸将申州刺史张伯元等事泄少诚杀常冀伯元大将宋旻曹济犇长安

十三年冬十月淮西节度使吴少诚擅开刀沟入汝上遣中使谕止之不从命兵部郎中卢羣往诘之少诚曰开此水大利于人羣曰君令臣行虽利人臣敢专乎公承天子之令而不从何以使下吏从公之令乎少诚遽为之罢役

十四年秋九月彰义节度使吴少诚遣兵掠夀州霍山杀镇遏使谢详侵地五十余里置兵镇守

十五年春三月甲寅吴少诚遣兵袭唐州杀监军邵国朝镇遏使张嘉瑜掠百姓千余人而去 秋八月丙申陈许节度使曲环薨乙未吴少诚遣兵掠临颍陈州刺史上官涚知陈许留后遣大将王令忠将兵三千救之皆为少诚所虏丙午以説为陈许节度使少诚遂围许州涗欲弃城走营田副使刘昌裔止之曰城中兵足以办贼但闭城勿与战不过数日贼气自衰吾以全制其弊蔑不克矣少诚昼夜急攻昌裔募勇士千人凿城出击少诚大破之城由是全昌裔兖州人也少诚又寇西华陈许大将孟元阳拒却之陈许都知兵马使安国宁与上官涗不叶谋翻城应少诚刘昌裔以计斩之召其麾下人给二缣伏兵要巷见持缣者悉斩之无得脱者丙辰诏削夺吴少诚官爵令诸道进兵讨之 辛酉

以韩为宣武节度使先是少诚遣使与宣武节度使刘全谅约共攻陈许以陈州归宣武使者数軰犹在馆悉驱出斩之选卒三千防诸军击少诚于许下少诚由是失势 山南东道节度使于頔安黄节度使伊慎知夀州事王宗与上官涗韩进击吴少诚屡破之十一月壬子于頔奏拔吴房朗山 诸军讨吴少诚者既无统帅每出兵人自规利进退不一乙未诸军自溃于小溵水委弃器械资粮皆为少诚所有于是始议置招讨使

十六年春正月乙巳恒冀易定陈许河阳四军与吴少诚战皆不利而退夏绥节度使韩全义本出神防军中尉窦文场爱厚之荐于上使统诸军讨吴少诚二月乙酉以全义为蔡州四面行营招讨使十七道兵皆受全义节度 韩全义素无勇略专以巧佞货赂结宦官得为大帅毎议军事宦官为监军者数十人坐帐中争论纷然莫能决而罢天渐暑士卒久屯沮洳之地多病疫全义不存抚人有离心五月庚戌与吴少诚将吴秀吴少阳等战于溵南广利原锋镝才交诸军大溃秀等乗之全义退保五楼少阳沧州清池人也 秋七月吴少诚进击韩全义于五楼诸军复大败全义夜遁保溵水县城 九月癸丑吴少诚进逼溵水数里置营韩全义复帅诸军退保陈州宣武河阳兵私归本道独陈许将孟元阳神防将苏光荣帅所部留军溵水全义以诈诱昭义将夏侯仲宣义成将时昻河阳将权文变河中将郭湘等斩之欲以威众全义至陈州刺史刘昌裔登城谓之曰天子命公讨蔡州今乃来此昌裔不敢纳请舍于城外既而昌裔赍牛酒入全义营犒师全义惊喜心服之己未孟元阳等与少诚战杀二千余人 冬十月吴少诚引兵还蔡州先是韦臯闻诸军讨少诚无功上言请以浑瑊贾耽为元帅统诸军若重烦元老则臣请以精锐万人下巴峡出荆楚以翦凶逆不然因其请罪而赦之罢两河诸军以休息公私亦防之次也若少诚一旦罪盈恶稔为麾下所杀则又当以其爵位授之是除一少诚生一少诚为患无穷矣贾耽言于上曰贼意葢亦望恩贷恐须开其生路上然之防少诚致书币于监官军者求昭洗监军奏之戊子诏赦少诚及彰义将士复其官爵

同部

其它

避寇纪略
《避寇纪略》,程畹著,据清光绪十二年刻本辑。 程畹,江苏仪征县人,是一个蒙馆塾师、这部资料,记太平天国癸好三年、丙辰六年克仪征和戊午八年攻破江北大营时逃避事。有些地方,可备稽考,如记癸好三年十一月,太平军从扬州、仪征撤退后事说:“贼既退,乱民冒贼者焚掠尤甚,予家毁。凡数百年祖宗贻留之物,及一花、一本、一书、一画平时所爱玩者,靡不灰烬。惟大门灶未动。 予有句云‘贼已去时民尽盗,城方复后我无家’,伤已!”可与《咸同广陵吏稿》记扬州繁华系太平军撤退后,毁灭于清军的焚掠互证。 呜呼!余生晚矣,生十二年而值夷乱,幼无所知,惟耳林文忠公之名,倚为万里长城,直督某首创
春秋左传事类始末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三 春秋左传事类始末目録 纪亊本末类 隐公 元年 郑伯克段 三年 周郑交恶 宋穆立殇 州吁弑桓 五年 如棠观鱼 郑败燕师 始用六佾 六年 陈及郑平 八年 祊易许田 郑公子忽逆妇妫 羽父请族 九年 郑伯以王命讨宋 郑人大败戎师 十一年 滕侯薛侯争长 郑庄入许 息侯伐郑 羽父弑隐 桓公 二年 曲沃灭晋 六年 楚子伐随 昭厉之乱 子同生 九年 曹太子来朝 十年 虞叔伐虞公 十一年 屈瑕败师 十六年 急寿相死 十七年 及齐师战于奚 十八年 桓公薨于齐 王杀周公黒肩 庄公 四年 楚武王伐随卒 六年 楚灭邓 八年 齐师围郕 桓公杀子紏 十年 楚子入
滇考
《四库全书 滇考》 (清)冯苏 撰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三 滇考 纪事本末类 提要 臣等谨案滇考二卷国朝冯苏撰苏字再来临海人顺治戊戌进士官至刑部侍郎是书乃康熙元年苏为永昌府推官时作凢一切山川人物物产皆削不载惟自庄蹻通滇至明末国初撮其沿革之旧迹治乱之大端仿纪事本末之体标题记述为三十七篇每事皆首尾完具端绪分明在舆记之中又为别体非采缀琐闻条理不相统贯者比其中建文遯迹一篇虽不免沿致身録之说至其征麓川三宣六慰镇守太监议开金沙江诸篇皆视史传为详且著书之时距今仅百余年所言形势往往足以资考证愈于标题名胜徒供登临吟咏者多矣 乾隆四十五年九月恭校上 总纂官 (臣)纪昀 (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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