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史藏 · 纪事本末

通鉴纪事本末

177 万字 · 约 84 小时 26 分钟 · 213 / 223

会员可开白话

引侍卫兵发洛阳诏以侍卫马军指挥使安从进为京城巡检从进已受潞王书濳布腹心矣是日潞王至灵寳防国节度使安彦威匡国节度使安重霸皆降惟保义节度使康思立谋固守陜城以俟康义诚先是捧圣五百骑戍陜西为潞王前锋至城下呼城上人曰禁军十万已奉新帝尔辈数人奚为徒累一城人涂地耳于是捧圣卒争出迎思立不能禁不得已亦出迎丁卯潞王至陜僚佐説王曰今大王将及京畿传闻乗舆已播迁大王宜少留于此先移书慰安京城士庶王从之移书谕洛阳文武士庶惟朱昭冯赟两族不赦外自余勿有忧疑康义诚军至新安所部将士自相结百什为羣弃甲兵争先诣陜降累累不絶义诚至干壕麾下才余数十人遇潞王候骑十余人义诚解所佩弓劔为信因候骑请降于潞王戊辰闵帝闻潞王至陜义诚军溃忧骇不知所为急遣中使召朱昭谋所向昭曰急召我欲罪之也赴井死安从进闻昭死杀冯赟于第灭其族传昭赟首于潞王帝欲犇魏州召孟汉琼使诣魏州为先置汉琼不应召单骑犇陜初帝在藩镇爱信牙将慕容迁及即位以为控鹤指挥使帝将北度河密与之谋使帅部兵守武门是夕帝以五十骑出武门谓迁曰朕且幸魏州徐图兴复汝帅有马控鹤从我迁曰生死从大家乃阳为团结帝既出即阖门不行己巳冯道等入朝及端门闻朱冯死帝已北走道及刘朐欲归李愚曰天子之出吾辈不预谋今太后在宫吾辈当至中书遣小黄门取太后进止然后归第人臣之义也道曰主上失守社稷人臣惟君是奉无君而入宫城恐非所宜潞王已处处张牓不若归俟教令乃归至天宫寺安从进遣人语之曰潞王倍道而来且至矣相公宜帅百官至谷水奉迎乃止于侍中召百官中书舍人卢导至冯道曰俟舍人久矣所急者劝进文书宜速具草导曰潞王入朝百官班迎可也设有废立当俟太后教令岂可遽议劝进乎道曰事当务实导曰安有天子在外人臣遽以大位劝人者邪若潞王守节北面以大义见责将何辞以对公不如帅百官诣宫门进名问安取太后进止则去就善矣道未及对从进屡遣人趣之曰潞王至矣太后太妃已遣中使迎劳矣安得百官无班道等即纷然而去既而潞王未至三相息于上阳门外卢导过于前道复召而语之导对如初李愚曰舍人之言是也吾辈之罪擢发不足数康义诚至陜待罪潞王责之曰先帝晏驾立嗣在诸公今上亮隂政事出诸公何为不能终始陷吾弟至此乎义诚大惧叩头请死王素恶其为人未欲遽诛且宥之马步都虞候苌从简左龙武统军王景戡皆为部下所执降于潞王东军尽降潞王上牋于太后取进止遂自陜而东夏四月庚午朔未明闵帝至卫州东数里遇石敬瑭帝大喜问以社稷大计敬瑭曰闻康义诚西讨何如陛下何为至此帝曰义诚亦叛去矣敬瑭俛首长叹数四曰卫州刺史王贽宿将习事请与图之乃往见贽问之贽曰前代天子播迁多矣然皆有将相侍卫府库法物使羣下有所瞻仰今皆无之独以五十骑自随虽有忠义之心将若之何敬瑭还见帝于卫州驿以贽之言告弓箭库使沙守荣犇洪进前责敬瑭曰公明宗爱壻冨贵相与共之忧患亦冝相恤今天子播越委计于公冀图兴复乃以此四者为辞是直欲附贼卖天子耳守荣抽佩刀欲刺之敬瑭亲将陈晖救之守荣与晖鬬死洪进亦自刎敬瑭牙内指挥使刘知逺引兵入尽杀帝左右及从骑独置帝而去敬瑭遂趣洛阳是日太后令内诸司至干壕迎潞王王亟遣还洛阳初潞王罢河中归私第王淑妃数遣孟汉琼存抚之汉琼自谓于王有旧恩至渑池西见王大哭欲有所陈王曰诸事不言可知仍自预从臣之列王即命斩于路隅 壬申潞王至蒋桥百官班迎于路传教以未拜梓宫未可相见冯道等皆上牋劝进王入谒太后太妃诣西宫伏梓宫恸哭自陈诣阙之由冯道帅百官班见拜王答拜道等复上牋劝进王立谓道等曰予之此行事非获已俟皇帝归阙园寝礼终当还守藩服羣公遽言及此甚无谓也癸酉太后下令废少帝为鄂王以潞王知军国事权以书诏印施行百官诣至徳宫门待罪王命各复其位甲戌太后令潞王宜即皇帝位乙亥即位于柩前帝之发鳯翔也许军士以入洛人赏钱百缗既至问三司使王玫以府库之实对有数百万在既而阅实金帛不过三万两匹而赏军之费计应用五十万缗帝怒玫请率京城民财以足之数日仅得数万缗帝谓执政曰军不可不赏人不可不恤今将奈何执政请据屋为率无问士庶自居及僦者预借五月僦直从之 王贽迁闵帝于州廨帝遣贽之子殿直峦往酖之戊寅峦至卫州谒见闵帝问来故不对贽数进酒闵帝知其有毒不饮峦缢杀之闵帝性仁厚于兄弟敦睦虽遭秦王忌疾闵帝坦懐待之卒免于患及嗣位于潞王亦无嫌而朱昭孟汉琼之徒横生猜间闵帝不能违以至祸败焉孔妃尚在宫中王峦既还潞王使人谓之曰重吉辈何在遂杀妃并其四子闵帝之在卫州也惟磁州刺史宋令询遣使问起居闻其遇害恸哭半日自经死己卯石敬瑭入朝 乙酉改元大赦 戊子斩河阳节度使判六军诸卫兼侍中康义诚灭其族 己丑诛药彦稠庚寅释王景戡苌从简有司百方敛民财止得六万帝怒下军巡使狱昼夜督责囚系满狱贫者至自经赴井而军士游市肆皆有骄色市人聚诟之曰汝曹为王力战立功良苦反使我辈鞭胷杖背出财为赏汝曹犹自得不愧天地乎是时竭左藏旧物及诸道贡献乃至太后太妃器服簪珥皆出之才及二十万缗帝患之李专美夜直帝让之曰卿名有才不能为我谋此留才安所施乎専美谢曰臣驽劣陛下擢任过分然军赏不给非臣之责也窃思自长兴之季赏赉亟行卒以是骄继以山陵及出师帑藏遂涸虽有无穷之财终不能满骄卒之心故陛下拱手于危困之中而得天下夫国之存亡不专系于厚赏亦在修法度立纪纲陛下苟不改覆车之辙臣恐徒困百姓存亡未可知也今财力尽于此矣宜据所有均给之何必践初言乎帝以为然壬辰诏禁军在鳯翔归命者自杨思权尹晖等各赐二马一驼钱七十缗下至军人钱二十缗其在京者各十缗军士无厌犹怨望为謡言曰除去菩萨扶立生铁以闵帝仁弱帝刚严有悔心故也 丙申圣徳和武钦孝皇帝于徽陵庙号明宗帝衰绖防从至陵所宿焉

通鉴纪事本末卷四十一上

<史部,纪事本末类,通鉴纪事本末>

钦定四库全书

通鉴纪事本末卷四十一下

宋 袁枢 撰

契丹入侵

后梁太祖开平元年夏五月契丹遣其臣袍笏羙楞来通好帝遣太府少卿髙颀报之初契丹有八部部各有大人相与约推一人为王建旗鼓以号令诸部每三年则以次相代咸通末有实勒者为王土宇始大其后钦徳为王乗中原多故时入侵边及按巴坚为王尤雄勇五姓奚及七姓室韦逹靼咸役属之按巴坚姓耶律氏恃其彊不肯受代久之按巴坚击黄头室韦还七部刼之于境上求如约按巴坚不得已传旗鼓且曰我为王九年得汉人多请帅种落居古汉城与汉人守之别自为一部七部许之汉城者故后魏滑盐县也地宜五谷有盐池之利其后按巴坚稍以兵击灭七部复并为一国又北侵室韦女真西取突厥故地击奚灭之复立奚王而使契丹监其兵东北诸夷皆畏服之是歳按巴坚帅众三十万侵云州晋王与之连和面会东城约为兄弟延之帐中纵酒握手尽欢约以今冬共击梁或劝晋王因其来可擒也王曰雠敌未灭而失信于彼自亡之道也安巴坚留旬日乃去晋王赠以金缯数万按巴坚留马三千匹杂畜万计以酬之按巴坚既归而背盟更附于梁晋王由是恨之

二年夏五月己丑契丹王安巴坚遣使随髙颀入贡且求册命帝复遣司农卿浑特赐以手诏约共灭沙陀乃行封册

均王贞明二年 初燕人苦刘守光残虐军士多亡归契丹及守光被围于幽州其北边士民多为契丹所掠契丹日益彊大契丹王按巴坚自称皇帝国人谓之天皇王以妻舒噜氏为皇后置百官至是改元神册舒噜后勇决多权变安巴坚行兵御众舒噜后常预其谋安巴坚尝度碛撃党项留舒噜后守其帐黄头锡伯二室韦乗虗合兵掠之舒噜后知之勒兵以待其至奋击大破之由是名震诸夷舒噜后有母有姑皆踞榻受其拜曰吾惟拜天不拜人也晋王方经营河北欲结契丹为援常以叔父事安巴坚以叔母事舒噜后刘守光末年衰困遣参军韩延徽求援于契丹契丹主怒其不拜留之使牧马于野延徽幽州人有智略颇知属文舒噜后言于契丹主曰延徽能守节不屈此今之贤者奈何辱以牧圉宜礼而用之契丹主召延徽与语恱之遂以为谋主举动访焉延徽始教契丹建牙开府筑城郭立市里以处汉人使各有配偶垦蓺荒田由是汉人各安生业逃亡者益少契丹威服诸国延徽有助焉顷之延徽逃犇晋阳晋王欲置之幕府掌书记王缄疾之延徽不自安求东归省母过真定止于乡人王徳明家徳明问所之延徽曰今河北皆为晋有当复诣契丹耳徳明曰叛而复往得无取死乎延徽曰彼自吾来如防手目今往诣之彼手目复完安肯害我既省母遂复入契丹契丹主闻其至大喜如自天而下拊其背曰向者何往延徽曰思母欲告归恐不听故私归耳契丹主待之益厚及称帝以延徽为相累迁至中书令晋王遣使至契丹延徽寓书于晋王叙所以北去之意且曰非不恋英主非不思故乡所以不留正惧王缄之谗耳因以老母为托且曰延徽在此契丹必不南牧故终同光之世契丹不深入为患延徽之力也

三年晋王使其弟威塞军防御使存矩募兵存矩得五百骑自部送之以青州卢文进为裨将兵叛杀存矩文进帅其众奔契丹 初幽州北七百里有渝闗下有渝水通海自关东北循海有道道狭处才数尺旁皆乱山髙峻不可越北至进牛口旧置八防御军募土兵守之田租皆供军食不入于蓟幽州歳致缯纩以供战士衣每岁早获清野坚壁以待契丹契丹至则闭壁不战俟其去选骁勇据隘邀之契丹常失利走土兵皆自为田园力战有功则赐勲加赏由是契丹不敢轻入焉及周徳威为卢龙节度使恃勇不修边备遂失渝闗之险契丹每刍牧于营平之间徳威又忌幽州旧将有名者往往杀之吴王遣使遗契丹主以猛火油曰攻城以此油然火焚楼橹敌以水沃之火愈炽契丹主大喜即选骑三万欲攻幽州舒噜后哂之曰岂有试油而攻一国乎因指帐前树谓契丹主曰此树无皮可以生乎契丹主曰不可舒噜后曰幽州城亦犹是矣吾但以三千骑伏其旁掠其四野使城中无食不过数年城自困矣何必如此躁动轻举万一不胜为中国笑吾部落亦解体矣契丹主乃止三月卢文进引契丹兵急攻新州刺史安金全不能守弃城走文进以其部将刘殷为刺史使守之晋王使周徳威合河东镇定之兵攻之旬日不克契丹主帅众三十万救之徳威众寡不敌大为契丹所败犇归 契丹乗胜进围幽州声言有众百万氊车毳幕弥漫山泽卢文进教之攻城为地道昼夜四面俱进城中宂地然膏以邀之又为土山以临城城中镕铜以洒之日杀千计而攻之不止周徳威遣闲使诣晋王吿急王方与梁相持河上欲分兵则兵少欲勿救恐失之忧形于色谋于诸将独李嗣源李存审阎寳劝王救之王喜曰昔太宗得一李靖犹擒颉利今吾有猛将三人复何忧哉存审寳以为虏无辎重势不能久俟其野无所掠食尽自还然后踵以击之李嗣源曰周徳威社稷之臣今幽州朝夕不保恐变生于中何暇待敌之衰臣请身为前锋以赴之王曰公言是也即日命治兵夏四月晋王命嗣源将兵先进军于涞水阎寳以镇定之兵继之  秋七月晋王以李嗣源阎寳兵少未足以敌契丹辛未更命李存审将兵益之  八月契丹围幽州且二百日城中危困李嗣源阎寳李存审歩骑七万会于易州存审曰敌众吾寡敌多骑吾多步若平原相遇敌以万骑蹂吾陈吾无遗类矣嗣源曰敌无辎重吾行必载粮食自随若平原相遇敌抄吾粮吾不战自溃矣不若自山中潜行趣幽州与城中合势若中道遇敌则据险拒之甲午自易州北行庚子逾大房岭循涧而东嗣源与养子从珂将三千骑为前锋距幽州六十里与契丹遇契丹惊却晋兵翼而随之契丹行山上晋兵行涧下每至谷口契丹輙邀之嗣源父子力战乃得进至山口契丹以万余骑遮其前将士失色嗣源以百余骑先进免胄扬鞭北语谓契丹曰汝无故犯我疆埸晋王命我将百万众直抵西楼灭汝种族因跃马奋檛三入其陈斩契丹酋长一人后军齐进契丹兵却晋兵始得出李存审命步兵伐木为鹿角人持一枝止则成寨契丹骑环寨而过寨中发万弩射之流矢蔽日契丹人马死伤塞路将至幽州契丹列陈待之存审命步兵陈于其后戒勿动先令羸兵曳柴然草而进烟尘蔽天契丹莫测其多少因鼓噪合战存审乃趣后陈起乗之契丹大败席卷其众自北山去委弃车帐铠仗羊马满野晋兵追之俘斩万计辛丑嗣源等入幽州周徳威见之握手流涕契丹以卢文进为幽州留后其后又以为卢龙节度使文进常居平州帅奚骑歳入北边杀掠其民晋人自瓦桥运粮输蓟城虽以兵援之不免抄掠契丹每入侵则文进帅汉卒为乡导卢龙巡属诸州为之残四年 初契丹主之弟实喇鄂博号北大王谋作乱于其国事觉契丹主数之曰汝与吾如手足而汝兴此心我若杀汝则与汝何异乃囚之朞年而释之实喇鄂博帅其众犇晋晋王厚遇之养为假子任为刺史胡柳之战以其妻子来犇

龙徳元年赵王镕养子张文礼既杀赵王遣间使因卢文进求援于契丹【事见后唐灭梁】 契丹主既许卢文进出兵王郁又説之曰镇州美女如云金帛如山天皇王速往则皆已物也不然晋王所有矣契丹主以为然悉发所有之众而南舒噜后谏曰吾有西楼羊马之富其乐不可胜穷也何必劳师逺出以乗危徼利乎吾闻晋王用兵天下莫敌脱有危败悔之何及契丹主不听十二月辛未攻幽州李绍宏婴城自守契丹长驱而南围涿州旬日拔之擒刺史李嗣弼进攻定州王都告急于晋晋王自鎭州将亲军五千救之遣神武都指挥使王思同将兵戍狼山之南以拒之

二年春正月甲午晋王至新城南候骑白契丹前锋宿新乐涉沙河而南将士皆失色卒有亡去者主将斩之不能止诸将皆曰敌倾国而来吾众寡不敌又闻梁寇内侵宜且还师魏州以救根本或请释镇州之围西入井陉避之晋王犹豫未决中门使郭崇韬曰契丹为王郁所诱本利货财而来非能救镇州之急难也王新破梁兵威振夷夏契丹闻王至心沮气索茍挫其前锋遁走必矣李嗣昭自潞州至亦曰今彊敌在前吾有进无退不可轻动以揺人心晋王曰帝王之兴自有天命契丹其如我何吾以数万之众平定山东今遇此小敌而避之何面目以临四海乃自帅铁骑五千先进至新城北半出桑林契丹万余骑见之惊走晋王分军为二逐之行数十里获契丹主之子时沙河桥狭冰薄契丹防溺死者甚众是夕晋王宿新乐契丹主车帐在定州城下败兵至契丹举众退保望都晋王至定州王都迎谒于马前宴于府第请以爱女妻王子继岌戊戌晋王引兵趣望都契丹逆战晋王以亲军千骑先进遇奚酋托诺五千骑为其所围晋王力战出入数四自午至申不解李嗣昭闻之引三百骑横击之敌退王乃得出因纵兵奋击契丹大败逐北至易州会大雪弥旬平地数尺契丹人马无食死者相属于道契丹主举手指天谓卢文进曰天未令我至此乃北归晋王引兵蹑之随其行止见其野宿之所布藁于地周环方正皆如编翦虽去无一枝乱者叹曰敌用法严乃能如是中国所不及也晋王至幽州使二百骑蹑契丹之后曰敌出境即还骑恃勇追击之悉为所擒惟两骑自它道走免契丹主责王郁絷之以归自是不听其谋晋代州刺史李嗣肱将兵定妫儒武等州授山北都团练使 是岁契丹改元天赞

后唐庄宗同光元年春三月契丹侵幽州晋王问帅于郭崇韬崇韬荐横海节度使李存审时存审卧病己卯徙存审为卢龙节度使舆疾赴镇以蕃汉马步副总管李嗣源领横海节度使  夏闰四月甲午契丹侵幽州至易定而还

二年春正月甲辰幽州奏契丹入侵至瓦桥以天平军节度使李嗣源为北面行营都招讨使陜州留后霍彦威副之宣徽使李绍宏为监军将兵救幽州 契丹出塞召李嗣源旋师命泰宁节度使李绍钦泽州刺史董璋戍瓦桥 李存审奏契丹去复得新州  三月乙巳镇州言契丹将犯塞诏横海节度使李绍斌北京左厢马军指挥使李从珂帅骑兵分道备之天平节度使李嗣源屯邢州绍斌本姓赵名行实幽州人也  庚戌幽州奏契丹攻新城  夏五月幽州言契丹将入侵甲寅以横海节度使李绍斌充东北面行营招讨使将大军度河而北契丹屯幽州东南城门之外精骑充斥馈运多为所掠  秋七月契丹恃其彊盛遣使就帝求幽州以处卢文进时东北诸夷皆役属契丹惟勃海未服契丹主谋入侵恐勃海掎其后乃先举兵击勃海之辽东遣其将托诺及卢文进据营平等州以扰燕地  九月契丹攻勃海无功而还 丁巳幽州言契丹入侵  冬十月易定言契丹入侵  十二月己巳命宣武节度使李嗣源将宿卫兵三万七千人赴汴州遂如幽州御契丹

三年春正月契丹侵幽州  二月上以契丹为忧与郭崇韬谋以威名宿将零落殆尽李绍斌位望素轻欲徙李嗣源镇真定为绍斌声援崇韬深以为便

明宗天成元年春正月契丹主击女真及勃海恐唐乗虚袭之戊寅遣美楞锡里来修好  秋七月契丹主攻勃海拔其夫余城更命曰东丹国命其长子托云镇东丹号人皇王以次子徳光守西楼号元帅太子帝遣供奉官姚坤告哀于契丹契丹主闻庄宗为乱兵所害恸哭曰我楚徳儿也吾方欲救之以勃海未下不果往致吾儿及此哭不已彼言楚徳犹华言朋友也又谓坤曰今天子闻洛阳有急何不救对曰地逺不能及曰何故自立坤为言帝所以即位之由契丹主曰汉儿喜饰説毋多谈托云侍侧曰牵牛以蹊人之田而夺之牛可乎坤曰中国无主唐天子不得已而立亦犹天皇王初有国岂彊取之乎契丹主曰理当然又闻吾儿专好声色游畋不恤军民宜其及此我自闻之举家不饮酒散遣伶人解纵鹰犬若亦效吾儿所为行自亡矣又曰吾儿与我虽世旧然屡与我战争于今天子则无怨足以修好若与我大河之北吾不复南侵矣坤曰此非使臣之所得专也契丹主怒囚之旬余复召之曰河北恐难得得镇定幽州亦可也给纸笔趣令为状坤不可欲杀之韩延徽諌乃复囚之 辛巳契丹主按巴坚卒于夫余城舒噜后召诸将及酋长难制者之妻谓曰我今寡居汝不可不效我又集其夫泣问曰汝思先帝乎对曰受先帝恩岂得不思曰果思之宜往见之遂杀之八月丁亥契丹舒噜后使少子安图少君守东丹与长子托云奉契丹主之丧将其众发夫余城 戊子幽州言契丹入边命齐州防御使安审通将兵御之  九月契丹舒噜后爱中子徳光欲立之至西楼命与托云俱乗马立帐前谓诸酋长曰二子吾皆爱之莫知所立汝曹择可立者执其辔酋长知其意争执徳光辔讙跃曰愿事元帅太子后曰众之所欲吾安敢违遂立之为天皇王托云愠帅数百骑欲犇唐为逻者所遏舒噜后不罪遣归东丹天皇王尊舒噜后为太后国事皆决焉太后复纳其侄为天皇王后天皇王性孝谨母病不食亦不食侍于母前应对或不称防母眉视之輙惧而趋避非复召不敢见也以韩延徽为政事令听姚坤归复命遣其臣阿斯黙古内来告哀  冬十月庚子幽州奏契丹卢龙节度使卢文进来犇初文进为契丹守平州帝即位遣间使说之以易代之后无复嫌怨文进所部皆华人思归乃杀契丹戍平州者帅其众十余万车帐八千乗来犇  十二月癸巳以卢文进为义成节度使同平章事

二年秋九月壬申契丹来请修好遣使报之

三年春正月契丹防平州  初义武节度使兼中书令王都镇易定十余年自除刺史以下官租赋皆赡本军及安重诲用事稍以法制裁之帝亦以都簒父位恶之时契丹数犯塞朝廷多屯兵于幽易间大将往来都隂为之备浸成猜阻都恐朝廷移之它镇腹心和昭训劝都为自全之计都乃求昏于卢龙节度使赵徳钧又知成徳节度使王建立与安重诲有隙遣使结为兄弟隂与之谋复河北故事建立阳许而宻奏之都又以蜡书遗青徐潞益梓五帅离间之又遣人説北面副招讨使归徳节度使王晏球晏球不从乃以金遗晏球帐下使图之不克四月癸巳晏球以都反状闻诏宣徽使张延朗与北面诸将议讨之 庚子诏削夺王都官爵壬寅以王晏球为北面招讨使权知定州行州事以横海节度使安审通为副招讨使以郑州防御使张防钊为都监发诸道兵会讨定州是日晏球攻定州拔其北闗城都以重赂求救于奚酋托诺五月托诺以万骑突入定州晏球退保曲阳都与托诺就攻之晏球与战于嘉山下大破之托诺以二千骑犇还定州晏球追至城门因进攻之得其西关城定州城坚不可攻晏球增修西闗城以为行府使三州民输税供军食而守之 王晏球闻契丹发兵救定州将大军趣望都遣张延朗分兵退保新乐延朗遂之真定留赵州刺史朱建丰将兵修新乐城契丹已自它道入定州与王都夜袭新乐破之杀建丰乙丑王晏球张延朗会于行唐丙寅至曲阳王都乗胜悉其众与契丹五千骑合万余人邀晏球等于曲阳丁卯战于城南晏球集诸将校令之曰王都轻而骄可一战擒也今日诸君报国之时也悉去弓矢以短兵击之回顾者斩于是骑兵先进奋挝挥劒直冲其陈大破之僵尸蔽野契丹死者过半余众北走都与托诺得数骑仅免卢龙节度使赵徳钧邀撃契丹北走者殆无孑遗  秋七月壬戌契丹复遣其酋长特哩衮将七千骑救定州王晏球逆战于唐河北大破之甲子追至易州时久雨水涨契丹为唐所俘斩及防溺死者不可胜数 契丹北走道路泥泞人马饥疲入幽州境八月壬戌赵徳钧遣牙将武从谏将精骑邀击之分兵扼险要生擒特哩衮等数百人余众散投村落村民以白梃击之其得脱归国者不过数十人自是契丹沮气不敢轻犯塞 初庄宗徇地河北获小儿畜之宫中及长赐姓名曰李继陶帝即位纵遣之王都得之使衣黄袍坐堞间谓王晏球曰此庄宗皇子也已即帝位公受先朝厚恩曾不念乎晏球曰公作此小数竟何益吾今教公二防不悉众决战则束手岀降耳自余无以求生也闰月戊申赵徳钧献契丹俘特哩衮等诸将皆请诛之帝曰此曹皆敌中骁将杀之则敌絶望不若存之以纾边患乃赦特哩衮等酋长五十人置之亲卫余六百人悉斩之 契丹遣美楞济蘓等入贡 初卢文进来降契丹以蕃汉都提举使张希崇代之为卢龙节度使守平州遣亲将以三百骑监之希崇本书生为幽州牙将没于契丹性和易契丹将稍亲信之因与其部曲谋南归部曲泣曰归固寝食所不忘也然敌众我寡奈何希崇曰吾诱其将杀之兵必溃去此去敌帐千余里比其知而征兵吾属去逺矣众曰善乃先为穽实以石灰明日召敌将饮醉并从者杀之投诸穽中其营在城北亟发兵攻之契丹众皆溃去希崇悉举其所部二万余口来犇诏以为汝州刺史  冬十月王都据定州守备固伺察严诸将屡有谋翻城应官军者皆不果帝遣使者促王晏球攻城晏球与使者聫骑巡城指之曰城髙峻如此借使主人听外兵登城亦非梯冲所及徒多杀精兵无损于贼如此何为不若食三州之租爱民养兵以俟之彼必内溃帝从之

同部

其它

避寇纪略
《避寇纪略》,程畹著,据清光绪十二年刻本辑。 程畹,江苏仪征县人,是一个蒙馆塾师、这部资料,记太平天国癸好三年、丙辰六年克仪征和戊午八年攻破江北大营时逃避事。有些地方,可备稽考,如记癸好三年十一月,太平军从扬州、仪征撤退后事说:“贼既退,乱民冒贼者焚掠尤甚,予家毁。凡数百年祖宗贻留之物,及一花、一本、一书、一画平时所爱玩者,靡不灰烬。惟大门灶未动。 予有句云‘贼已去时民尽盗,城方复后我无家’,伤已!”可与《咸同广陵吏稿》记扬州繁华系太平军撤退后,毁灭于清军的焚掠互证。 呜呼!余生晚矣,生十二年而值夷乱,幼无所知,惟耳林文忠公之名,倚为万里长城,直督某首创
春秋左传事类始末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三 春秋左传事类始末目録 纪亊本末类 隐公 元年 郑伯克段 三年 周郑交恶 宋穆立殇 州吁弑桓 五年 如棠观鱼 郑败燕师 始用六佾 六年 陈及郑平 八年 祊易许田 郑公子忽逆妇妫 羽父请族 九年 郑伯以王命讨宋 郑人大败戎师 十一年 滕侯薛侯争长 郑庄入许 息侯伐郑 羽父弑隐 桓公 二年 曲沃灭晋 六年 楚子伐随 昭厉之乱 子同生 九年 曹太子来朝 十年 虞叔伐虞公 十一年 屈瑕败师 十六年 急寿相死 十七年 及齐师战于奚 十八年 桓公薨于齐 王杀周公黒肩 庄公 四年 楚武王伐随卒 六年 楚灭邓 八年 齐师围郕 桓公杀子紏 十年 楚子入
滇考
《四库全书 滇考》 (清)冯苏 撰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三 滇考 纪事本末类 提要 臣等谨案滇考二卷国朝冯苏撰苏字再来临海人顺治戊戌进士官至刑部侍郎是书乃康熙元年苏为永昌府推官时作凢一切山川人物物产皆削不载惟自庄蹻通滇至明末国初撮其沿革之旧迹治乱之大端仿纪事本末之体标题记述为三十七篇每事皆首尾完具端绪分明在舆记之中又为别体非采缀琐闻条理不相统贯者比其中建文遯迹一篇虽不免沿致身録之说至其征麓川三宣六慰镇守太监议开金沙江诸篇皆视史传为详且著书之时距今仅百余年所言形势往往足以资考证愈于标题名胜徒供登临吟咏者多矣 乾隆四十五年九月恭校上 总纂官 (臣)纪昀 (臣)
通鉴纪事本末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