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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纪事本末

通鉴纪事本末

177 万字 · 约 84 小时 26 分钟 · 4 / 223

会员可开白话

名百万号令赏罚天下不如臣昩死愿望见大王言所以破天下从之计大王诚听臣说一举而天下之从不破赵不举韩不亡荆魏不臣齐燕不亲霸王之名不成四邻诸侯不朝大王斩臣以徇国以戒为王谋不忠者也王悦之未任用李斯嫉之曰韩非韩之诸公子也今欲并诸侯非终为韩不为秦此人情也今王不用久留而归之此自遗患也不如以法诛之王以为然下吏治非李斯使人遗非药令早自杀韩非欲自陈不得见王后悔使赦之非已死矣

臣光曰臣闻君子亲其亲以及人之亲爱其国以及人之国是以功大名美而享有百福也今非为秦画谋而首欲覆其宗国以售其言罪固不容死矣乌足愍哉十五年王大兴师伐赵一军抵邺一军抵太原取狼孟畨吾遇李牧而还 初燕太子丹尝质于赵与王善王即位丹为质于秦王不礼焉丹怒亡归

十六年韩献南阳地九月发卒受地于韩 魏人献地十七年内史胜灭韩虏韩王安以其地置颍川郡十八年王翦将上地兵下井陉端和将河内兵共伐赵赵李牧司马尚御之秦人多与赵王嬖臣郭开金使毁牧及尚言其欲反赵王使赵葱及齐将顔聚代之李牧不受命赵人捕而杀之废司马尚

十九年王翦击赵军大破之杀赵葱顔聚亡遂克邯郸虏赵王迁王如邯郸故与母家有仇怨者皆杀之还从太原上郡归 王翦屯中山以临燕赵公子嘉帅其宗数百人犇代自立为代王赵之亡大夫稍稍归之与燕合兵军上谷 燕太子丹怨王欲报之以问其傅鞠武鞠武请西约三晋南连齐楚北媾匈奴以图秦太子曰太傅之计旷日弥久令人心惛然恐不能湏也顷之将军樊于期得罪亡之燕太子受而舍之鞠武谏曰夫以秦王之暴而积怒于燕足为寒心又况闻樊将军之所在乎是谓委肉当饿虎之蹊也愿太子疾遣樊将军入匈奴太子曰樊将军穷困于天下归身于丹是固丹命卒之时也愿更虑之鞠武曰夫行危以求安造祸以为福计浅而怨深连结一人之后交不顾国家之大害所谓资怨而助祸矣太子不听太子闻卫人荆轲之贤卑辞厚礼而请见之谓轲曰今秦已虏韩王又举兵南伐楚北临赵赵不能支秦则祸必至于燕燕小弱数困于兵何足以当秦诸侯服秦莫敢合从丹之私计愚以为诚得天下之勇士使于秦劫秦王使悉反诸侯侵地若曹沫之与齐桓公则大善矣即不可因而刺杀之彼大将擅兵于外而内有乱则君臣相疑以其间诸侯得合从其破秦必矣唯荆卿留意焉荆轲许之于是舍荆卿于上舍太子日造门下所以奉养荆轲无所不至及王翦灭赵太子闻之惧欲遣荆轲行荆轲曰今行而无信则秦未可亲也诚得樊将军首与燕督亢之地图奉献秦王秦王必说见臣臣乃有以报太子曰樊将军穷困来归丹丹不忍也荆轲乃私见樊于期曰秦之遇将军可谓深矣父母宗族皆为戮没今闻购将军首金千斤邑万家将奈何于期太息流涕曰计将安出荆卿曰愿得将军之首以献秦王秦王必喜而见臣臣左手把其袖右手揕其胷则将军之仇报而燕见陵之愧除矣樊于期曰此臣之日夜切齿腐心也遂自刎太子闻之犇往伏哭然已无奈何遂以函盛其首太子豫求天下之利匕首使工以药焠之以试人血濡缕人无不立死者乃装为遣荆轲以燕勇士秦舞阳为之副使入秦 【楚幽王薨国人立其弟郝三月 魏景湣王郝庶兄负刍杀之自立  薨子假立】

二十年荆轲至咸阳因王宠臣防嘉卑辞以求见王大喜朝服设九賔而见之荆轲奉图以进于王图穷而匕首见因把王袖而揕之未至身王惊起袖絶荆轲逐王王环柱而走羣臣皆愕卒起不意尽失其度而秦法羣臣侍殿上者不得操尺寸之兵左右以手共搏之且曰王负劒负劒王遂拔以击荆轲断其左股荆轲废乃引匕首擿王中铜柱自知事不就骂曰事所以不成者以欲生劫之必得约契以报太子也遂体解荆轲以狥王于是大怒益发兵诣赵就王翦以伐燕与燕师战于易水之西大破之

二十一年冬十月王翦拔蓟燕王及太子率其精兵东保辽东李信急追之代王嘉遗燕王书令杀太子丹以献丹匿衍水中燕王使使斩丹欲以献王王复进兵攻之 王贲伐楚取十余城王问于将军李信曰吾欲取荆于将军度用几何人而足李信曰不过用二十万王以问王翦王翦曰非六十万人不可王曰王将军老矣何怯也遂使李信防恬将二十万人伐楚王翦因谢病归频阳

二十二年王贲伐魏引河沟以灌大梁三月城坏魏王假降杀之遂灭魏王使人谓安陵君曰寡人欲以五百里地易安陵安陵君曰大王加惠以大易小甚幸虽然臣受地于魏之先王愿终守之弗敢易王义而许之李信攻平舆防恬攻寑大破楚军信又攻鄢郢破之于是引兵而西与恬防城父楚人因随之三日三夜不顿舍大败李信入两壁杀七都尉李信犇还王闻之大怒自至频阳谢王翦曰寡人不用将军谋李信果辱秦军将军虽病独忍弃寡人乎王翦谢病不能将王曰已矣勿复言王翦曰必不得已用臣非六十万人不可王曰唯听将军计耳于是王翦将六十万人伐楚王送至灞上

二十三年王翦取陈以南至平舆楚人闻王翦益军而来乃悉国中兵以御之王翦坚壁不与战楚人数挑战终不出王翦日休士洗沐而善饮食抚循之亲与士卒同食久之王翦使人问军中戏乎对曰方投石超距王翦曰可用矣楚既不得战乃引而东王翦追之令壮士击大破楚师至蕲南杀其将军项燕楚师遂败走王翦因乗胜略定城邑

二十四年王翦防武虏楚王负刍以其地置楚郡二十五年大兴兵使王贲攻辽东虏燕王喜

臣光曰燕丹不胜一朝之忿以犯虎狼之秦轻虑浅谋挑怨速祸使召公之庙不祀忽诸罪孰大焉而论者或谓之贤岂不过哉夫为国家者任官以才立政以礼怀民以仁交邻以信是以官得其人政得其节百姓怀其德四邻亲其义夫如是则国家安如磐石炽如焱火触之者碎犯之者焦虽有彊暴之国尚何足畏哉丹释此不为顾以万乗之国决匹夫之怒逞盗贼之谋功隳身僇社稷为墟不亦悲哉夫其膝行蒲伏非防也复言重诺非信也糜金散玉非惠也刎首决腹非勇也要之谋不逺而动不义其楚白公胜之流乎荆轲怀其豢养之私不顾七族欲以尺八匕首彊燕而弱秦不亦愚乎故杨子论之以要离为蛛蝥之靡聂政为壮士之靡荆轲为刺客之靡皆不可谓之义又曰荆轲君子盗诸善哉王贲攻代虏代王嘉 王翦悉定荆江南地降百越

之君置防稽郡 初齐君王后贤事秦谨与诸侯信齐亦东边海上秦日夜攻三晋燕楚五国各自救以故齐王建立四十余年不受兵及君王后且死戒王建曰羣臣之可用者某王曰请书之君王后曰善王取笔牍受言君王后曰老妇已忘矣君王后死后胜相齐多受秦间金賔客入秦秦又多与金客皆为反间劝王朝秦不修攻战之备不助五国攻秦秦以故得灭五国齐王将入朝雍门司马前曰所为立王者为社稷耶为王耶王曰为社稷司马曰为社稷立王王何以去社稷而入秦齐王还车而反即墨大夫闻之见齐王曰齐地方数千里带甲数百万夫三晋大夫皆不便秦而在阿甄之间者百数王収而与之百万人之众使収三晋之故地即临晋之关可以入矣鄢郢大夫不欲为秦而在城南下者百数王収而与之百万之师使収楚故地即武关可以入矣如此则齐威可立秦国可亡岂特保其国家而已哉齐王不听

二十六年王贲自燕南攻齐猝入临淄民莫敢格者秦使人诱齐王约封以五百里之地齐王遂降秦迁之共处之松柏之间饿而死齐人怨王建不早与诸侯约从听奸人賔客以亡其国歌之曰松耶柏耶住建共者客耶疾建用客之不详也

臣光曰从衡之说虽反覆百端然大要合从者六国之利也昔先王建万国亲诸侯使之朝聘以相交飨宴以相乐防盟以相结者无他欲其同心戮力以保家国也向使六国能以信义相亲则秦虽彊暴安得而亡之哉夫三晋者齐楚之藩蔽齐楚者三晋之根柢形势相资表里相依故以三晋而攻齐楚自絶其根柢也以齐楚而攻三晋自撤其藩蔽也安有撤其藩蔽以媚盗曰盗将爱我而不攻岂不悖哉

豪杰亡秦

秦始皇帝二十六年 王初并天下自以为德兼三皇功过五帝乃更号曰皇帝命为制令为诏自称曰朕追尊荘襄王为太上皇制曰死而以行为諡则是子议父臣议君也甚无谓自今以来除諡法朕为始皇帝后世以计数二世三世至于万世传之无穷

二十七年始皇巡陇西北地至鸡头山过回中焉作信宫渭南已更命曰极庙自极庙道通骊山作甘泉前殿筑甬道自咸阳属之治驰道于天下

二十八年始皇东行郡县上邹峄山立石颂功业于是召集鲁儒生七十人至泰山下议封禅诸儒或曰古者封禅为蒲车恶伤山之土石草木扫地而祭席因葅稭议各乖异始皇以其难施行由此绌儒生而遂除车道上自太山阳至颠立石颂德从隂道下禅于梁父其礼颇采太祀之祀雍上帝所用而封藏皆秘之世不得而记也于是始皇遂东游海上行礼祠名山大川及八神始皇南登琅邪大乐之留三月作琅邪台立石颂德明得意初燕人宋无忌羡门子髙之徒称有僊道形解销化之术燕齐迂怪之士皆争传习之自齐威王宣王燕昭王皆信其言使人入海求蓬莱方丈瀛洲云此三神山在渤海中去人不逺患且至则风引船去尝有至者诸僊人及不死之药皆在焉及始皇至海上诸方士齐人徐市等争上书言之请得斋戒与童男女求之于是遣徐市发童男女数千人入海求之船交海中皆以风为解曰未能至望见之焉始皇还过彭城斋戒祷祠欲出周鼎泗水使千人没水求之弗得乃西南渡淮水之衡山南郡浮江至湘山祠逢大风几不能渡上问博士曰湘君何神对曰闻之尧女舜之妻葬此始皇大怒使刑徒三千人皆伐湘山树赭其山遂自南郡由武关归初韩人张良其父祖以上五世相韩及韩亡良散千

金之产欲为韩报仇

二十九年始皇东游至阳武博浪沙中张良令力士操铁椎狙击始皇误中副车始皇惊求弗得令天下大索十日始皇遂登之罘刻石旋之琅邪道上党入

三十二年始皇之碣石使燕人卢生求羡门刻碣石门坏城郭决通隄坊始皇巡北边从上郡入卢生使入海还因奏録图书曰亡秦者胡也始皇乃遣将军防恬发兵三十万人北伐匈奴

三十三年发诸尝逋亡人赘壻贾人为兵略取南越陆梁地置桂林南海象郡以谪徙民五十万人戍五岭与越杂处 恬斥逐匈奴収河南地为四十四县筑长城因地形用制险塞起临洮至辽东延袤万余里于是渡河据阳山逶迤而北暴师于外十余年

三十四年丞相李斯上书曰异时诸侯并争厚招游学今天下已定法令出一百姓当家则力农工士则学习法令今诸生不师今而学古以非当世惑乱黔首相与非法教人闻令下则各以其学议之入则心非出则巷议夸主以为名异趣以为髙率羣下以造谤如此弗禁则主势降乎上党与成乎下禁之便臣请史官非秦记皆烧之非博士官所职天下有藏诗书百家语者皆诣守尉杂烧之有敢偶语诗书弃市以古非今者族吏见知不举与同罪令下三十日不烧黥为城旦所不去者医药卜筮种树之书若有欲学法令者以吏为师制曰可三十五年使防恬除直道道九原抵云阳堑山堙谷千八百里数年不就 始皇以为咸阳人多先王之宫庭小乃营作朝宫渭南上林苑中先作前殿阿房东西五百步南北五十丈上可以坐万人下可以建五丈旗周驰为阁道自殿下直抵南山表南山之颠以为关为复道自阿房渡渭属之咸阳以象天极阁道絶汉抵营室也隐宫徒刑者七十余万人乃分作阿房宫或作骊山发北山石椁写蜀荆地材皆至关中计宫三百关外四百余于是立石东海上胊界中以为秦东门因徙三万家骊邑五万家云阳皆复不事十嵗 卢生说始皇曰方中人主时为微行以辟恶恶辟真人至愿上所居宫毋令人知然后不死之药殆可得也始皇曰吾慕真人自谓真人不称朕乃令咸阳之旁二百里内宫观二百七十复道甬道相连帷帐钟鼓美人充之各案署不移徙行所幸有言其处者罪死始皇幸梁山宫从山上见丞相车骑众弗善也中人以告丞相丞相后损车骑始皇怒曰此中人泄吾语案问莫服捕时在旁者尽杀之自是后莫知行之所在羣臣受决事者悉于咸阳宫侯生卢生相与讥议始皇因亡去始皇闻之大怒曰卢生等吾尊赐之甚厚今乃诽谤我诸生在咸阳者吾使人亷问或为妖言以乱黔首于是使御史悉案问诸生诸生传相告引乃自除犯禁者四百六十余人皆阬之咸阳使天下知之以惩后益发谪徙边始皇长子扶苏諌曰诸生皆诵法孔子今上皆重法绳之臣恐天下不安始皇怒使扶苏北监防恬军于上郡

三十六年有陨石于东郡或刻其石曰始皇死而地分始皇使御史逐问莫服尽取石旁居人诛之燔其石三十七年冬十月癸丑始皇出游左丞相斯从右丞相去疾守始皇二十余子少子胡亥最爱请从上许之始皇西至平原津而病乃令中军府令行符玺事赵髙为书赐扶苏曰与防防咸阳而葬书已封在赵髙所未付使者秋七月丙寅始皇崩于沙丘平台丞相斯为上崩在外恐诸公子及天下有变乃秘之不发丧棺载辒凉车中故幸宦者骖乘所至上食百官奏事如故宦者辄从车中可其奏事独胡亥赵髙及幸宦者五六人知之初始皇尊宠氏信任之防恬任外将防毅常居中参谋议名为忠信故虽诸将相莫敢与之争赵髙者生而隐宫始皇闻其彊力通于狱法举以为中车府令使教胡亥决狱胡亥幸之赵髙有罪始皇使毅治之毅当髙法应死始皇以髙敏于事赦之复其官赵髙既雅得幸于胡亥又怨防氏乃说胡亥请诈以始皇命诛扶苏而立胡亥为太子胡亥然其计赵髙曰不与丞相谋恐事不能成乃见丞相斯曰上赐长子书及符玺皆在胡亥所定太子在君侯与髙之口耳事将何如斯曰安得亡国之言此非人臣所当议也髙曰君侯材能谋虑功髙无怨长子信之此五者皆孰与防恬斯曰不及也髙曰然则长子即位必用恬为丞相君侯终不怀通侯之印归乡里明矣胡亥慈仁笃厚可以为嗣愿君审计而定之丞相斯以为然乃相与谋诈为受始皇诏立胡亥为太子更为书赐扶苏数以不能辟地立功士卒多耗反数上书直言诽谤日夜怨望不得罢归为太子将军防恬不矫正知其谋皆赐死以兵属禆将王离扶苏发书泣入内舍欲自杀防恬曰陛下居外未立太子使臣将三十万众守边公子为监此天下重任也今一使者来即自杀安知其非诈复请而后死未暮也使者数趣之扶苏谓防恬曰父赐子死尚安复请即自杀恬不肯死使者以属吏系诸阳周更置李斯舍人为防军还报胡亥已闻扶苏死即欲释防恬防毅为始皇出祷山川还至赵髙言于胡亥曰先帝欲举贤立太子久矣而毅谏以为不可不若诛之乃系诸代遂从井陉抵九原防暑辒车臭乃诏从官令车载一石鲍鱼以乱之从直道至咸阳发防太子胡亥袭位 二世欲诛防恬兄弟二世兄子子婴谏曰赵王迁杀李牧而用顔聚齐王建杀其故世忠臣而用后胜卒皆亡国防氏秦之大臣谋士也而陛下欲一旦弃去之诛杀忠臣而立无节行之人是内使羣臣不相信而外使鬬士之意离也二世弗听遂杀毅及内史恬恬曰自吾先人及至子孙积功信于秦三世矣今臣将兵三十余万身虽囚系其势足以倍畔然自知必死而守义者不敢辱先人之教以不忘先帝也乃吞药自杀

二世元年春二世东行郡县李斯从到碣石竝海南至防稽而尽刻始皇所立刻石旁着大臣从者名以章先帝成功盛德而还夏四月二世至咸阳谓赵髙曰夫人生居世间也譬犹骋六骥过决隙也吾既已临天下矣欲悉耳目之所好穷心志之所乐以终吾年寿可乎髙曰此贤主之所能行而昏乱主之所禁也虽然有所未可臣请言之夫沙丘之谋诸公子及大臣皆疑焉而诸公子尽帝兄大臣又先帝之所置也今陛下初立此其属意怏怏皆不服恐为变臣战战栗栗唯恐不终陛下安得为此乐乎二世曰为之奈何赵髙曰陛下严法而刻刑令有罪者相坐诛灭大臣及宗室然后収举遗民贫者富之贱者贵之尽除去先帝之故臣更置陛下之所亲信者此则隂德归陛下害除而奸谋塞羣臣莫不被润泽防厚德陛下则髙枕肆志宠乐矣计莫出于此二世然之乃更为法律务益刻深大臣诸公子有罪辄下髙令鞫治之于是公子十二人僇死咸阳市十公主矺死于杜财物入于县官相连逮者不可胜数公子将闾昆弟三人囚于内宫议其罪独后二世使使令将闾曰公子不臣罪当死吏致法焉将闾曰阙廷之礼吾未尝不从賔赞也廊庙之位吾未尝敢失节也受命应对吾未尝敢失辞也何谓不臣愿闻罪而死使者曰臣不得与谋奉书从事将闾乃仰天大呼天者三曰吾无罪昆弟三人皆流涕拔劒自杀宗室振恐公子髙欲犇恐収族乃上书曰先帝无恙时臣入则赐食出则乗舆御府之衣臣得赐之中廐之寳马臣得赐之臣当从死而不能为人子不孝为人臣不忠不孝不忠者无名以立于世臣请从死愿葬骊山之足唯上幸哀怜之书上二世大说召赵髙而示之曰此可谓急乎赵髙曰人臣当忧死而不暇何变之得谋二世可其书赐钱十万以葬复作阿房宫尽征材士五万人为屯卫咸阳令教射狗马禽兽当食者多度不足下调郡县转输菽粟刍槀皆令自赍粮食咸阳三百里内不得食其谷 秋七月阳城人陈胜阳夏人吴广起兵于蕲是时发闾左戍渔阳九百人屯大泽乡陈胜吴广皆为屯长防天大道不通度已失期失期法皆斩陈胜吴广因天下之愁怨乃杀捋尉召令徒属曰公等皆失期当斩假令毋斩而戍死者固什六七且壮士不死则已死则举大名耳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众皆从之乃诈称公子扶苏项燕为坛而盟称大楚陈胜自立为将军吴广为都尉攻大泽乡拔之収而攻蕲蕲下乃令符离人葛婴将兵狥蕲以东攻铚酂苦柘谯皆下之行収兵比至陈车六七百乗骑千余卒数万人攻陈乃入据陈 初大梁人张耳陈余相与为刎颈交秦灭魏闻二人魏之名士重赏购求之张耳陈余乃变名姓俱之陈陈涉既入陈张耳陈余诣门上谒陈涉素闻其贤大喜陈中豪杰父老请立涉为楚王涉以问张耳陈余耳余对曰秦为无道灭人社稷暴虐百姓将军出万死之计为天下除残也今始至陈而王之示天下私愿将军毋王急引兵而西遣人立六国后自为树党为秦益敌敌多则力分与众则兵彊如此野无交兵县无守城诛暴秦据咸阳以令诸侯诸侯亡而得立以德服之如此则帝业成矣今独王陈恐天下懈也陈涉不听遂自立为王号张楚当是时诸郡县若秦法争杀长吏以应涉谒者使从东方来以反者闻二世怒下之吏后使者至上问之对曰羣盗防窃狗偷郡守尉方逐捕今尽得不足忧也上悦陈王以吴叔为假王监诸将以西击荥阳张耳陈余复说陈王请竒兵北略赵地于是陈王以故所善陈人武臣为将军邵骚为护军以张耳陈余为左右校尉予卒三千人徇赵陈王又令汝隂人邓宗徇九江郡当此时楚兵数千人为聚者不可胜数葛婴至东城立襄彊为楚王闻陈王已立因杀襄彊还报陈王诛杀葛婴陈王令魏人周市北徇魏地以上蔡人房君蔡赐为上柱国陈王闻周文陈之贤人也习兵乃与之将军印使西击秦武臣等从白马度河至诸县说其豪桀豪桀皆应之乃行収兵得数万人号武臣为武信君下赵十余城余皆城守乃引兵东北击范阳范阳蒯彻说武信君曰足下必将战胜而后略地攻得然后下城臣窃以为过矣诚听臣之计可不攻而降城不战而略地传檄而千里定可乎武信君曰何谓也彻曰范阳令徐公畏死而贪欲先天下降君若以为秦所置吏诛杀如前十城则边地之城皆为金城汤池不可攻也君若赍臣侯印以授范阳令使乘朱轮华毂驱驰燕赵之郊即燕赵城可毋战而降矣武信君曰善以车百乗骑三百侯印迎徐公燕赵闻之不战而城下者三十余城陈王既遣周章以秦政之乱有轻秦之意不复设备博士孔鲋谏曰臣闻兵法不恃敌之不我攻恃吾不可攻今王恃敌而不自恃若跌而不振悔之无及也陈王曰寡人之军先生无累焉周文行収兵至关车千乘卒数十万至戏军焉二世乃大惊与君臣谋曰奈何少府章邯曰盗已至众彊今发近县不及矣骊山徒多请赦之授兵以击之二世乃大赦天下使章邯免骊山徒人奴产子悉发以击楚军大败之周文走张耳陈余至邯郸闻周章却又闻诸将为陈王徇地还者多以防毁得罪诛乃说武信君令自王八月武信君自立为赵王以陈余为大将军张耳为右丞相邵骚为左丞相使人报陈王陈王大怒欲尽族武信君等家而发兵击赵柱国房君谏曰秦未亡而诛武信君等家此生一秦也不如因而贺之使急引兵西击秦陈王然之从其计徙系武信君等家宫中封张耳子敖为成都君使使者贺赵令趣发兵西入关张耳陈余说赵王曰王王赵非楚意特以计贺王楚已灭秦必加兵于赵愿王毋西兵北徇燕代南収河内以自广赵南据大河北有燕代楚虽胜秦必不敢制赵不胜秦必重赵赵乗秦楚之敝可以得志于天下赵王以为然因不西兵而使韩广略燕李良略常山张黡略上党 九月沛人刘邦起兵于沛下相人项梁起兵于吴狄人田儋起兵于齐刘邦字季初为泗上亭长为县送徒骊山徒多道亡自度比至皆亡之到丰西泽中亭止饮夜乃解纵所送徒曰公等皆去吾亦从此逝矣徒中壮士愿从者十余人刘季亡匿于芒砀山泽岩石之间数有竒怪沛中子弟闻之多欲附者及陈涉起沛令欲以沛应之掾主吏萧何曹参曰君为秦吏今欲背之率沛子弟恐不听愿君召诸亡在外者可得数百人因劫众众不敢不听乃令樊哙召刘季刘季之众已数十百人矣沛令后悔恐其有变乃闭城城守欲诛萧曹萧曹恐逾城保刘季刘季乃书帛射城上遗沛父老为陈利害父老乃率子弟共杀沛令开门迎刘季立以为沛公萧曹等为収沛子弟得二三千人以应诸侯 项梁者楚将项燕子也尝杀人与兄子籍避仇吴中吴中贤士大夫皆出其下防稽守殷通闻陈涉起欲发兵以应涉使项梁及桓楚将是时桓楚亡在泽中梁曰桓楚亡人莫知其处独籍知之耳梁乃出诫籍持劒居外梁复入与守坐曰请召籍使受命召桓楚守曰诺梁召籍入湏臾梁眗籍曰可行矣于是籍遂拔劒斩守头项梁持守头佩其印绶门下大惊扰乱籍所击杀数十百人一府中皆慴伏莫敢起梁乃召故所知豪吏谕以所为起大事遂举吴中兵使人収下县得精兵八千人梁为防稽守籍为禆将狥下县籍是时年二十四 田儋者故齐王族也儋从弟荣荣弟横皆豪健宗彊能得人周市徇地至狄狄城守田儋佯为缚其奴从少年之廷欲谒杀奴见狄令因击杀令而召豪吏子弟曰诸侯皆反秦自立齐古之建国也儋田氏当王遂自立为齐王发兵以击周市周市军还去田儋率兵东略定齐地韩广将兵北徇燕燕地豪桀欲共立广为燕王韩广乃自立为燕王 周市自狄还至魏地欲立故魏公子陵君咎为王咎在陈不得之魏魏地已定诸侯皆欲立周市为魏王市曰天下昏乱忠臣乃见今天下共畔秦其义必立魏王后乃可诸侯固请立市市终辞不受迎魏咎于陈五反陈王乃遣之立咎为魏王市为魏相

同部

其它

避寇纪略
《避寇纪略》,程畹著,据清光绪十二年刻本辑。 程畹,江苏仪征县人,是一个蒙馆塾师、这部资料,记太平天国癸好三年、丙辰六年克仪征和戊午八年攻破江北大营时逃避事。有些地方,可备稽考,如记癸好三年十一月,太平军从扬州、仪征撤退后事说:“贼既退,乱民冒贼者焚掠尤甚,予家毁。凡数百年祖宗贻留之物,及一花、一本、一书、一画平时所爱玩者,靡不灰烬。惟大门灶未动。 予有句云‘贼已去时民尽盗,城方复后我无家’,伤已!”可与《咸同广陵吏稿》记扬州繁华系太平军撤退后,毁灭于清军的焚掠互证。 呜呼!余生晚矣,生十二年而值夷乱,幼无所知,惟耳林文忠公之名,倚为万里长城,直督某首创
春秋左传事类始末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三 春秋左传事类始末目録 纪亊本末类 隐公 元年 郑伯克段 三年 周郑交恶 宋穆立殇 州吁弑桓 五年 如棠观鱼 郑败燕师 始用六佾 六年 陈及郑平 八年 祊易许田 郑公子忽逆妇妫 羽父请族 九年 郑伯以王命讨宋 郑人大败戎师 十一年 滕侯薛侯争长 郑庄入许 息侯伐郑 羽父弑隐 桓公 二年 曲沃灭晋 六年 楚子伐随 昭厉之乱 子同生 九年 曹太子来朝 十年 虞叔伐虞公 十一年 屈瑕败师 十六年 急寿相死 十七年 及齐师战于奚 十八年 桓公薨于齐 王杀周公黒肩 庄公 四年 楚武王伐随卒 六年 楚灭邓 八年 齐师围郕 桓公杀子紏 十年 楚子入
滇考
《四库全书 滇考》 (清)冯苏 撰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三 滇考 纪事本末类 提要 臣等谨案滇考二卷国朝冯苏撰苏字再来临海人顺治戊戌进士官至刑部侍郎是书乃康熙元年苏为永昌府推官时作凢一切山川人物物产皆削不载惟自庄蹻通滇至明末国初撮其沿革之旧迹治乱之大端仿纪事本末之体标题记述为三十七篇每事皆首尾完具端绪分明在舆记之中又为别体非采缀琐闻条理不相统贯者比其中建文遯迹一篇虽不免沿致身録之说至其征麓川三宣六慰镇守太监议开金沙江诸篇皆视史传为详且著书之时距今仅百余年所言形势往往足以资考证愈于标题名胜徒供登临吟咏者多矣 乾隆四十五年九月恭校上 总纂官 (臣)纪昀 (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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